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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修闻言一凛一扭头迟疑道:“你是说硬取北溟?”语气中倒带了七分惊讶。邱清池为剑宗穆少游之徒孙修为之深剑盟之内谁人不晓?且北溟剑派择徒最严修行刻苦加上北溟功法据传与当年无妄剑派渊源甚深是以虽仅有百余人但整体实力却绝对出他们这个“天下第一大剑派”;况且北溟为剑宗亲手所创剑宗一直为剑盟之泰山北斗虽然离世但余威尚在让紫修直接与北溟敌对还真是为难他了。
“有何不可?”紫霆冷笑了一下“任他北溟剑派如何强硬难道还能斗过云界仙宫去?如今云界仙宫已经同意与我们结盟放着这等敲门砖、开路铲不用岂不浪费?”见紫修仍是犹豫又道:“云宫只管交给我我定能说动他来师兄放心。我们只要挟凌霄、章氏、云宫齐至北海向邱清池要人他定然不给那时最轻也责他个包庇奸邪之罪再一举拿下龙旋岛!北溟一倒到时候整个剑盟不就等于已经尽入囊中?”
紫修闻言默然半晌仍迟疑道:“你真肯定此举无误?”
“没错!”紫霆坚决道“北海遥远其占地利。但是我们一则有宁羽白做幌子师出有名再则攻其无备此为天时;有云宫相助此为人和。三亭我们占了两亭焉得不胜?夜长梦多若给了他们时间联合在一起便不妙了师兄还是早下决定为好。”
长叹了一声紫修起身沉着脸在屋中转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紫修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圈紫霆却只是在旁耐心守候一丝不耐的样子也没显出来。忽地紫修停住头也不回一挥袍袖道:“云宫那里就麻烦二师弟了。”
“是!”紫霆闻言眼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长身而起抱了抱拳出门而去。室内只剩下了紫修一人青烟袅袅寂然无声。
滔滔水浪滚滚而来拍在岸边巨礁上飞溅成无数碎玉琼花四散开去落入海中复又不见。俄而又是一浪打来礁石纹丝不动水花散后只余下满天水粉和震耳的海浪声。
宁羽白坐于大石之上默默地看着矮崖下惊涛拍岸不一语。
“咄!”他忽地喝道双手作势法印连结幻化数点残影往那海中一指。“忽”地一下只见岸边水中猛扬起一股水柱任那海浪滔天仍是不能动摇分毫只是许许旋转着向上攀升。
“化!”宁羽白又喝一声将手一推只见那股水柱颤动了两下哗地散了下去。
“唉……”宁羽白收式摇了摇头颇有些失望。
“宁老弟原来你在这。”一个声音从后传来。宁羽白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白衫少年正从山坡上一步步走了过来离自己已不过三五丈远。
“岑大哥!”宁羽白打招呼道一边从石上起身走下。
“叫我敬轩就好了。”那少年道白衣闪动说着话已到近前微笑着看了看崖下海浪摇头道:“刚恢复了些元气就来鼓弄昊天令了?”
宁羽白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不知为何那天竟唤出了地土石龙来也令我对五龙昊天令了解更进了一步不过这两天又尝试了下却是一无所获。大概是我修为太低还不能够完全掌握想来那日之事恐怕只不过是昊天令受水龙煞龙威之激借我之手现身一次罢了。”
岑敬轩上前两步与宁羽白一同迎向海风微笑道:“那日我与师父赶到之时正看到你那石龙激战水龙煞可真让我开了眼界了。后来又听你说起过往之事师父才猜想到是那五龙昊天令的关系。此宝在你家祖连同我太师祖手上那么多年都没有弄清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想不到一到了你的手上便大放异彩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你也不必着急道行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就的须从一点一滴、一丝一毫做起先有多少年日积月累才有一朝厚积薄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也知道。只要你功夫做到自会有成功的一天现在空自烦恼又有何用?”
宁羽白闻言也微笑道:“敬轩兄说的没错羽白受教了。只不过此宝仅现一龙不知是否真能驾驭五龙?只可惜原来的两块碎令寻之不见定是给血隐搜了去不然或许还能从上面找到些许线索。”他虽如此说着心里却在想着琴神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天寰八宝。当年血隐殄灭道界世家大派数门为的便是天寰八宝可是若八宝都是如五龙昊天令一般只是威力大一点的法宝而已那真值得血隐下如此大的力气去争么?如果说是威力霸绝天下的宝物那那些拥有宝物的门派为何不以之一战?看来这里面的秘密一时间还真解不开来。心中虽在疑惑耳中却听岑敬轩道:“多想无益宝物在你这日后还怕没有时间来琢磨么?走吧师父着我来找你他老人家正有事要问你呢。”
宁羽白点了点头两人回身驾起清风转向岛内飞去。
龙旋岛本也不算太广中间部分突起为一座山峰北溟剑派便据山而建整占了半面山去。两人离开海边越过一段森林落进了院中。北溟派不大屋宇也不比其他几派高大华美俱是平实的青砖灰瓦屋舍墙壁多加有方正条石整体一看说不出的厚重古拙。两人落在院中向内走去一路上见到不少布衣短装的弟子见到两人俱都施礼。行走良久至一绿树环绕的院中绕过两台石香炉见一厅室岑敬轩芳要推门而入便听内中声音传来:“不用进来呆在外面吧。”两人停步相待只见房门嘎吱打开邱清池自内走了出来。
夏日骄阳高照透过厚厚的树冠在院中撒下道道斑驳。邱清池捋着花白胡须笑对宁羽白道:“这几日休息的如何?元气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宁羽白躬身道:“羽白不过脱力邱伯伯灵丹妙药喂了那么多哪有不好之理?”
邱清池呵呵一笑行至院中石桌处坐下摇头道:“修道之人虽不忌耗尽灵气法力但你也耗得太甚了些已经损费了心神倘补救不及对你日后修行有害无益。不过这几天来看你恢复甚快吾心甚慰总算没有愧对师祖之托。”宁羽白闻言又含笑谢过。
邱清池点了点头肃容道:“我看你已恢复有件事便该告诉与你。三日前碧落派紫修那匹夫已经传令着我将你送至望剑峰被我一口回绝。我还通知他要召集各派重开横剑大会再议章家被袭一事。你不用怕过不了多少日子便要还你清白。我势必把那几个狼子野心、禽兽不如的东西一个个砍成几段以慰章掌门在天之灵!”说罢脸上已是怒意重重。
宁羽白一听先是大喜后来却是一忧。喜的是终于盼得自己能够有沉冤昭雪的一天;忧的却是以碧落派那几人的蛇蝎心肠真的会那么乖乖听话召开剑会老老实实让别人把真相讲出来么?
邱清池见宁羽白有些迟疑不禁问道:“怎么羽白为何有些不快?”
宁羽白皱眉思想片刻开口道:“羽白自知自己是碧落剑派必欲先除之而后快的人以他们那卑鄙手段知道我身在龙旋岛说不定会对北溟派使出什么样的伎俩那样的话岂不是因羽白而不利于北溟羽白焉敢如此?”
“哼”邱清池不屑道:“凭他碧落一派就算加上凌霄和现在的栖霞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算有些明枪暗箭老夫一剑在手何惧之有?羽白此言差矣你以为你不在龙旋岛那紫修就会放过我北溟了?此子想要独霸剑盟久矣他要除你只是因为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便没有你在他也会变着法儿找本派的茬区别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况且几日前我刚收到天罡李春秋的信要联合我们和秋水一起抵制碧落的野心。所以还是那句话你不用怕也莫想着离开到时候还要你做个人证再看老夫如何收拾那几个禽兽!”
一旁的岑敬轩也道:“没错宁兄弟你大可不必担心拖累我们只管放心留下几日之后自有你扬眉吐气的一天。”宁羽白只好点头暂时放下心来。
邱清池见宁羽白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和颜道:“好此事就这么办趁着还有些日子羽白你随我来。”说罢起身往院外走去。宁羽白不知邱清池要到哪去奇怪地看了看旁边的岑敬轩。却见岑敬轩冲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跟上当下不好细问只好跟在邱清池身后亦步亦趋三人一同出了院去。
少了树荫遮挡骄阳如虽火烤在身上宁羽白却仍是丝毫不觉只感觉清风许许吹来带着少许海的咸味令人心中一爽。又见邱清池领着两人踏着青石铺就的小路顺着山势往上走去两边树木房屋俱是朴实无华寂寂无声。只有偶尔几声蝉鸣却更显出此处的幽静来不禁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的感觉。
三人步伐轻快不片刻已经越过半个北溟派去来到一座石塔之前。那石塔共分七层俱由巨石层层累叠而成竟没用去一根木料半颗铁钉只看得宁羽白啧啧称奇。
邱清池走到塔门之前默默念了几句咒语双手作势画了几个圈子再往那石门一推只听咯喇喇一阵声响厚重的石门往两边退去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来。邱清池率先走入岑敬轩与宁羽白也先后而入石门再缓缓关上。
塔内虽然黑暗但是以三人的目力却是视如白昼。宁羽白只见这一层之内别无他物只是塔身四壁和天棚上雕刻着众多图案有仙人遨游四海有天地日月星光有龙凤珍禽异兽也有芸芸众生子民;只是地上却只用简单的线条地刻了一个阴阳太极图。邱清池走至正中两手一搓只见两团柔光在他两手中亮起缓缓落下飘进了那阴阳鱼的二目之中。却听轰隆隆一阵声响一个石洞赫然出现在了一旁的地上!
“这……”宁羽白有些惊讶不知为何不往上去反而要往下来更不知道邱清池到底要带他到何处去但是见两人分别沿着石阶走了下去抿了抿嘴唇只好也硬着头皮走进了石洞之中。
轰隆声响地面复平再看不出一点痕迹。
石阶蜿蜒下折也不知到底有多长。两壁光滑连青苔也没有一丝看来甚是干燥。宁羽白不禁出声问道:“邱伯伯我们这是要去哪?”
邱清池在前笑道:“不必问马上你就知道了。”宁羽白只好收起好奇心不再问话只是跟着两人走了下去。
石阶一拐终到了尽头呼吸顿时一清眼前也豁然宽阔起来一个圆形石室展现在眼前。宁羽白惊奇地看着眼前的石室只见石壁上方一圈镶了十几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阵阵青光映得室内蒙蒙有如幻境。中间地上突起一方石台足能坐下七八个人去。再看那面环形壁上密密麻麻的竟然刻满了整墙的小字!
宁羽白屏住呼吸细细辨认开去先数句映入眼帘:“无妄神剑禀天地之真法挟玄玄之神机独辟剑修之新境孤占剑真之峰巅;天下修仙所重在剑剑诀万法无妄为先……”未等看完宁羽白已经吓了一大跳“无妄剑经?”四字已经脱口而出。
“呵呵……”邱清池见宁羽白惊讶的样子不禁一笑捻须道:“《无妄剑经》为世间五大真经之一岂能如此轻易见到?即便是当年的无妄剑派若非是掌门级别的寥寥数人也休想看到一眼。何况这世上最后一个看过《无妄剑经》的人‘剑神’卫淳风也失踪了将近两百年如今剑经在哪恐怕早已没人知道了。”
“那这是……”宁羽白疑惑道。
“此为当年无妄剑派之入门剑理”岑敬轩在旁微笑道:“休要小看这‘入门’二字虽为基础法门内中剑理却是字字珠玑奥妙无穷。不修这入门剑法便是看了剑经也是不知所云。愚兄我习剑快二十年到现在还有诸多不懂之处需要常来坐坐温故知新呢。
宁羽白听后大讶向邱清池问道:“邱伯伯您是要我……入北溟剑派?”
“哈哈哈哈……”邱清池一阵长笑拍了拍宁羽白肩膀道:“我虽有此心但你已是琴神前辈门下之徒我怎敢僭越跟他老人家争弟子?”叹了一声又道:“我只是看你小小年纪便吃得如许多苦难得却仍是心地光明志虑忠纯又与我北溟大有渊源故才带你至此要你一览当年无妄剑法对你日后修剑定然大有裨益。如再有什么变故也可多一办法应酬。碧落九霄诀虽亦不错不过你只学其七诀之一未窥全貌犹如盲人摸象有碍大道。若一味地练下去保不准变成和紫修那干人一样几个人几把剑加起来也比不上浮云剑紫微一人。”
宁羽白急忙道:“但是这是北溟派不传之密岂可由我一个外人兼修?
邱清池摇头道:“我师祖生前便说过‘天下人修天下剑’、‘大道君子皆可习’只要心中磊落无私之人何必在乎那点门派之分?紫修正是看不透这点才走上这条歪路我邱清池可没那么小气。这‘无妄剑理’也不是什么不传之密我北溟每个习剑弟子都要在这石室中待上几天再根据领悟深浅来决定其习剑缓急亦有因材施教之意。况且你也不是第一个走入此室的外人据说当年我北溟立派之际便有卦仙耿不二曾经来此盘桓一日之久岂有外人不可一观之理?”
“但是……”宁羽白还欲再说邱清池拉下脸来一摆手道:“不必再说了我邱清池向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你便在这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