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一个,也许她还会碰到她觉得更适合自己的人,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知道为了昕若你什么都肯,也相信如果她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你会主动退出。可是,你以为这样就不会有痛苦了吗?昕若对你难道不会内疚?到时候她会安心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双宿双栖,而至你于不顾吗?那是一种负罪感,我是过来人,我最了解。我是经得住,可你明白,昕若不行……
……不是我在威胁你。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为了她,哪怕她会恨我,你爸爸会怨我,所有人都不谅解我,我也会带她离开这个家,毕竟我只有昕若这么一个女儿……
……其实你也一直不确定,昕若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她对你过分的依赖,让你无法确定两人之间究竟是不是爱情。甚至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会怀疑,你到底把昕若当成女人来爱还是惹人怜惜的妹妹来疼……
……你对我,是爱……还是依赖……
……你对我,是爱,还是怜悯……
……趁现在还不算晚,暂时分开是好的。给两个人一点时间跟空间,再等几年,等昕若长大一些,等她真正懂得什么是爱情,你也理清自己的感情,到时候如果你们依旧彼此相爱的话,没有人会阻拦……
……
“叔叔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罗霆佑微怔,回过头,看着轻扯自己衣袖的小女孩,温和浅笑,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外头看啊?”清澈的大眼眨了眨,童稚的声音天真地问。
笑容依然温和,他转过头望回窗外景色,眼神中有难掩的失落,缓缓道:“今天的云……很重啊……”
(哥,其实你刚走昕若就病了,而且这一病就是好长时间没下得来床。我本来早就想打电话告诉你的,可妈不准,说你还是个新人,少出差错比较好,叫我不要影响你。可是哥,你知道吗?昕若发烧昏迷的时候满口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都嫉妒死了!总觉得不让她见你真的太可怜了!好在她现在好些了,只是跟学校的课程好像很吃力,爸说实在不行的话就要她休学一年了。
爸妈还是老样子我就不多说了,你听到别忘了给家里回个电话,就这样,Bye!)
……
(喂,怎么总是电话录音啊?真忙到了这种地步?!哥,你亲爱的弟弟两个月后就要高考了,你至少也要该来个声音慰问鼓励一下吧!
算了,还是先要恭喜你初战告捷!我知道这不是你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但却是至今为止最大的一宗吧!你肯定想不到,就连这边的报纸都有关于这案子的报道呢!虽然照片不太大,但是哥——帅啊!在我的大力宣传下,我们班的女生几乎都被你迷去了,甚至还有人因为你而到追你弟弟我呢!说是什么,哥哥这么了不起,弟弟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听听这是什么话啊?我哪比你差了?前两天无意间翻到你高中时候的成绩单,这才发现原来你的理化成绩和我的政治历史一样——怎是一个“惨”字了得啊!这回我可平衡了!
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其实也说不定是我反映过渡了。我觉得……昕若好像跟生病前不太一样了,不,也许应该说是跟你离开前不一样了。她好像在刻意跟家里人保持距离,整个人变得客客气气的。而且……她再没提起你过……哥,你们之间的误会是不是太深了?今年过年你会回来吧?你该跟她好好谈谈的。啊,已经这么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考试。挂了……呸呸,童言无忌,考前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
(你老弟我终于从高考的魔鬼炼狱里爬过来了!分数下来的时候把爸妈跟老师都吓了一大跳呢!其实我也是潜力无穷的嘛!估计如果没有差错的话我就北京的干活了!哈哈,厉害吧?还有更厉害的呢!你知道昕若会画画吗?一定不知道吧,连妈都不知道呢!其实直到她术科成绩下来以后家里人才晓得,原来她跟绍欧一起报了美术学院,而且她好像是要学服装设计吧。
可是很诡异呢!我们竟然谁也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学的画,什么时候报名参加的术科考试。不过好在她没有被高考累倒,这一年多来也没有发过病。可还是怕她上了大学以后住宿舍啊……因为这件事她已经不知道跟妈争论过多少回了,我跟爸也劝过很多次,可是她还是那么固执!所以哥,春节你没赶得急,这回你一定要抽出空回来一趟。回来劝劝昕若吧,她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住宿舍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啊……)
……
(你搞什么?三年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家了?打电话给你也永远是电话录音,从没见你有哪次认认真真地回电话给我。拜托不要让我们翻遍报纸法制版每一个角落来找你的消息好不好?你现在虽然算是小有名气,但也没有远近驰名得像F4、刘德华一样打开电视,摊开杂志就看得见你大哥靓照吧,爸妈很挂心你的!还有昕若已经二十岁了,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她怕就要被别人追跑了!别怪当弟弟的给你下最后通牒啊,我现在人在外地念书,寒暑假才能回来几天,没工夫帮你时时刻刻盯着女朋友,你自己看着办!)
……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啊?昕若真的交了男朋友了,现在要怎么办?
昕若她变了好多,你根本都无法想象,还记得当初妈叫她在你与她跟爸的婚姻两者之间作选择的时候,她就只会哭,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可是现在呢,妈因为对方背景不纯的缘故反对他们来往,你知道她说什么?“你这回总不会说要去自杀吧?还是你想看我自杀?”听听她这什么话,我几乎要以为我不认识她了!如果不是她变得太彻底,就是真的太爱太爱那个人,爱到什么都不顾了!
哥,你不会就这么放着她不管了吧?真的放弃了吗?我也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什么时候你把功利也看得那么重?竟然比昕若还重!难道那天……全是假的?!)
……
(如果你真的已经放弃了,花再多唇舌我也是白费……行了,我也死心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你,就算打也不会再提昕若的任何事情……反正她对你已经不重要了。爸妈都很挂念你,到底要不要回来随你便吧!我挂线了……)
上海,罗霆佑的公寓里,留言机中弟弟的声音再没有响起过……
七、你真的变了吗?
机场
举步迈出机场大厅,环顾周围景色,不由得轻叹,久违的环境,久违的空气……这个他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城市,他一直以为至少十年之内他是不会再回来了,然而……
先前是因为被工作压得连吃饭睡觉都快成问题,想回来也挪不出时间,到了后来是完全放弃了这个念头。结果却在他已经失去了回来的意义的时候,反倒因为工作的缘故不得不走这一趟。
呵,还真是……讽刺啊!
“霆佑……”
嗯?是错觉吗?怎么好象听到有人叫他?他记得他会回来除了委托人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啊!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同伴。
“呦——还看什么?就叫你呢!”
罗霆佑从怔愣中回过神,转身望向声源,随即很是意外地看着靠在车门前面向自己招手的人。
“离开才六年不到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罗霆佑轻笑出声,心中顿时了然,向那人走去,“真没想到会是你。不在美国好好念书,跑来跟我凑什么热闹?”
“你那是哪年的黄历了?我已经学成归国了!”那人依旧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对久未见面的挚友毫不热络。
“才一年多硕士学位就拿到手了?!”罗霆佑摇首惊叹,“习绍政还是习绍政,卯起劲来还真吓人!毕竟爱情的力量还是伟大啊!”
习绍政挑挑眉,不置可否,反而指着始终站在他身后,幽灵般不声不响的女人出声道:“她跟你是一起的吗?”
先前只顾感叹,却忘了身边还有别人,经绍政这么一提,他才记起,忙让出位置,“呃,不好意思!我来介绍……”
“不用了!”习绍政转身,打开车门,“我知道她,‘承亚’郑总的千金嘛!上车吧!”
“我们认识的吗?”郑嘉仪不动,对方傲慢的语气让她禁不住皱眉。
习绍政坐在驾驶座里抬头看她,勾唇浅笑,“一面之缘。”而后便转过头,淡淡道:“有话车上说。”
罗霆佑咳了咳,边拉郑嘉仪坐进后座边试图解释,“呃……咳,你可能不知道,他是立都习总经理的儿子。绍政记忆力很好的,只要是他正眼看过的人就都不会忘记……”
“我知道,你忘了我是早他两届从高商私立毕业的吗?”像他这种人物,她怎么可能会不晓得。
罗霆佑尴尬地笑,“是啊,说起来你们还是校友呢!”
“我可没敢指望他会对学姐会有多客气!”郑嘉仪冷嗤。习绍政的傲气可是顶出名的!
“金融硕士高材生背井离乡跑到上海的律师事务所当秘书,好玩吗?”
副驾驶座上,罗霆佑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有些责怪地看向身侧的人。
习绍政说话从来都不看对象,不是他不懂得轻重,而是他根本就不屑于去顾忌那些。只是现在郑嘉仪的脸色一定不好看,他说话再不客气也要有个分寸吧!还是他针对的根本就不是嘉仪,而是……是他太多心了吧!绍政不是那种多事的个性!
原以为他只是随口调侃几句,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却没想到今天的习绍政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
“这五年多里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回来吗?”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副懒散的调调,握着方向盘的动作让人觉得漫不经心,只是闲闲地搭在上面而已。可车子的速度却始终稳贴在限定时速的底线上,快,却不会因为超速而惹麻烦。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个对任何事都能运筹帷幄的人,可竟为了一个女人而在美国白耗了一年多的时间,明明是从商的料,却为了交换学员的名额去学什么网络技术。如果不是因为他去年出差的缘故,还真不知道,他竟把这边的一切都放下不管跑到美国去了。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
“你看着我干嘛?”习绍政斜瞄他一眼,“问你话呢!”
“你以前是不会因为这种问题而咄咄逼人的!”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是你反映过渡吧!你多久没有跟大家联络了,做朋友的关心一下也有错吗?”
“如果是靖希或者兆居的话还好,被你关心的感觉还是有点奇怪!”不要怪他,他向来都是这么诚实的。
习绍政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那么好,如果我是以委托人的身份问你呢?”
罗霆佑霎时蹙起眉头,就连郑嘉仪也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两个人瞬也不瞬地看着那个神色如常稳稳控制车子转过弯道的人。
许久,罗霆佑才叹出一口气,抬起手来按揉眉心,“怎么没想过?两年之前几乎天天都在想,有一次甚至已经写了辞职信要寄出去,结果……”顿了顿,他笑得凄然,“行李收拾到了一半,就又拆包放回去了。”
“有这回事?!”她研究生一毕业就追去上海找他,跟在他身边两年多,他曾经想过要辞职然后又放弃这种事她没理由不知道啊。“为什么最后没回来呢?”
“他要顾全父亲的期望;要顾全继母的心情;要顾全兄弟的情谊;要顾全家庭的和睦……”习绍政又斜瞄他,“你的顾忌这么多,不累吗?”
累吗?或许吧!可如今灌了满怀的不是疲倦乏累,却是几近心死的绝望,跟已经折磨了他两年几乎麻木了的锥心刺骨的痛。“那时……昕若还小,我想到她将来可能有一天会不再需要我,所以我才暂时离开。可是……”
“你现在验证了,她真的已经不再需要你了!”很冰冷无情的陈述。
“习绍政,你话非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习绍政看了眼郑嘉仪紧揪住他衣服的手,淡道:“傻女人,他心里没你,你离他再近也抚慰不了他的伤口的。何必还要死皮赖脸地往人家身上贴呢?”为什么这世上总是有人执迷不悟?“如果不想出车祸的话就放手!”
“你……”
罗霆佑拉开郑嘉仪抓着习绍政不放的手,“嘉仪,你不要生气。绍政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他有口无心的。不然我代他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
习绍政插话近来,“哎,你这句‘对不起’是替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替我,我又没辜负了她的情意!”
郑嘉仪猛地甩开罗霆佑,喊道:“停车!”
“恼羞成怒了?”习绍政哂笑。
“我叫你停车——”郑嘉仪尖叫。
“嘉仪,你在这里下去是不容易叫到车……绍政,你别真停啊!”
车还没停稳,郑嘉仪便冲了下去。罗霆佑刚要下车去追,却硬是被习绍政拉住。待郑嘉仪刚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他片刻也没停留,开车便走。
“你干嘛?”罗霆佑不解,担心地频频向后张望。
“她走了我们才能谈正事。”
“那也不能把她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扔在路上啊!”
“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习绍政淡淡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