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袁向潮挑高眉,眼神是灿亮的。
哈,笑了吧!就知道烈女怕缠郎,他就不信在他紧密的连续攻势下,苏辰星还能坚持己见地唤他一句“袁先生”。
苏辰星的黑瞳在瞬间闪过一抹淡淡的哀伤,快得令人来不及发现。
在从前,她最喜欢的便是袁向潮那灿烂的眼神,可如今看来却令她感到百味杂陈。
“我也是个很固执的人,袁先生。”
抛下简单的回答,苏辰星跟着人潮上了公车,再没有回头多看袁向潮一眼。
烟尘散去,公车驶离了站牌,袁向潮愣在原地,脑袋里还回荡着苏辰星的话。
她又叫他“袁先生”!
出生以来头一遭,袁向潮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受到无以伦比的伤害。
苏辰星的婉拒不仅是在嘲笑他的努力,也是在否定他的男性魅力。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纵使百思不得其解,在夜风的吹袭下,袁向潮也只能暂时打道回府,再思对策。
拾起仅剩的自尊,袁向潮整整一身笔挺的西装,边走向自己的爱车,边在心里盘算该从何处着手好攻陷苏辰星的心。
以他丰富的情场经历,要让苏辰星投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要追求苏辰星这样有个性又坚持己见的女孩子嘛……
既然正面迎击不成,那就来个迂回战术吧!
*
“要我在苏辰星面前帮你说好话?”
袁向雾别了袁向潮一眼,露出怪里怪气的诡笑瞧着自家大哥,问道:“怎么,你在情场上所向披靡的白痴笑脸不管用啦?”
“去你的,什么白痴笑脸?”袁向潮没好气的瞪了小妹一眼,二句话,帮不帮?”
“有什么好处?”袁向雾也很干脆。
“你的婚纱费由我付。”真要拼的话,袁向潮可不会吝啬于金钱。
“哦?这么大方呀。”袁向雾用饶富兴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袁向潮,未了,她突兀地进出一句:“你被拒绝了吧?潮哥。”
平时袁向潮很少如此为一个女人耗费心力的,因为他总是手到擒来、从未失利,所以他今天的要求就显得不寻常了
综合以上几点来看,袁向雾猜他八成是碰上软钉子了。
啧啧啧,不简单哪,那个叫苏辰星的女人,她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聪明又理智到可以与袁向潮的男性魅力相抗衡的女人,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可不多得哪!
“要你哕嗦!”被小妹一脸嘲讽地打量,让袁向潮觉得自尊严重受到打击。转移话题似的重哼一声,他把身子摔进沙发里。“也不想想我被拒绝是拜谁所赐,还敢这么对我说话。”
袁向雾当然听得出来大哥是怪自己在婚纱店泄他底的事,但她可不会笨到举手承认。
挑挑眉,状似无辜地睁大黑眸,袁向雾漾出一朵柔笑反问道:“哦?是哪位仙人神通如此广大又不惜性命,竟敢妨碍袁大少你跟在女人屁股后头跑的嗜好?”
“闭嘴,还不都是你!”
袁向潮咬牙切齿地瞪着小妹那张笑脸,与自己骗女人的脸孔分明是如出一辙,所以他这个袁家人一看就知道袁向雾在骗人。
“我?好大哥,你误会了吧?我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在何人面前露过你的馅啊?”
袁向雾笑得可甜美了,她知道全家人都宠她,就算她再如何任性、撒娇、耍赖,都没有人会反对她、骂她、欺负她,而且爸妈向来站在她这边,所以袁向潮虽然常被她气个半死,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分。
“今年这个月下午两点五分在婚纱店,当着苏辰星面前!”
袁向潮与小妹相处二十三年,岂会不明白小妹语中夹带的嘲笑之意?当然,他被袁向雾长年磨练下来!要嘴皮子的功力也已致完美,所以自然不会甘心就此输给小妹。
“哦?我说了些什么?今天看了太多漂亮的婚纱,头都晕了所以记不清楚耶,而且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从中挑一件还是换一家店看看……潮哥,你替我出个主意好不好?”袁向雾的笑靥足以媲美恶魔,边说还边翻阅着手里的婚纱杂志以示自己所言不假。
一听见袁向雾说想换间婚纱店,袁向潮立刻皱起了眉头。
开玩笑!要是让袁向雾换了婚纱店,那他拿什么当借口去接近苏辰星啊?
“向雾,是你泄了我的底,别想丢了香蕉皮就走人。”袁向潮板起面孔说道。
“唉,若非有人踩到我丢出去的香蕉皮,我也用不着负责任啊!”袁向雾无奈地摇摇头,但眸光却是狡黠的,很明显的是在开袁向潮的玩笑。
“少装无辜,既然麻烦是你惹的,帮我就是你应尽的义务。”
虽然小妹用这招骗倒不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袁向潮毕竟与她一起生活二十三年,袁向雾会的几乎都是照他的招式翻版上演,所以他自然不会被她的笨拙演技给骗倒。
“唉、唉、唉。”袁向雾连叹了几声,才反问道:“从前老拿陪我逛街当幌子,其实却是出门跟女人约会的那位好哥哥,又是姓啥名什么呀?”
“袁向雾!”袁向潮杀气腾腾地怒瞪自家小妹,大有将她除之而后快的冲动。“要不是户口名簿上真写着你是我亲妹妹,我一定宰了你!”
他原是想以此要挟袁向雾的,无奈袁向雾在他多年薰陶之下,反整人的功夫已经大有长进,所以她只是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应道:“得了吧,我的好潮哥,这念头在我小学三年级,你害我跌倒擦伤脸颊时,我就已经有过了,只差没亲口向爹娘求证而已。”
被小妹反将一军,袁向潮只是撇撇嘴想蒙混过去,“哼,八百年前的事情你倒记得真是清楚,改天我最好提醒一下清华,教他别让你有记仇的机会。”
“怎么?潮哥,你周旋在女人堆中那么久的时间了,还不知道女人的心眼比跳蚤还小吗?”袁向雾得意地扬起胜利的笑容,“女人哪,不管多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能记到进棺材那一刻的。”
“呸呸呸,别在结婚前净说些触霉头的话!”袁向潮嫌恶地伸出手在半大工中挥了挥,企图去去霉气。“少扯离话题了,你到底帮不帮忙?要是你不肯的话就早点说,我找别人帮忙去。”
“帮!怎么能不帮?”袁向雾笑得灿烂极了,“我的好哥哥第N次有求于我,不帮忙怎么说得过去呢?毕竟我是你惟一的小妹嘛!”
当然,事实上她不过是想瞧瞧这场混战会打上几天几夜罢了。
头一次有人拒绝袁向潮,也是头一次有人让袁向潮得使尽全力追求,这么有趣的事情,人生中只有一次也说不定哪,
有机会参与其中揽和又不用负责任,知道这等好事而又不加入的话,岂不是在显现自己的低能吗?
第三章
“喂,你有男朋友了吗?”袁向雾盯着苏辰星认真解说的表情,好奇地问。
“啊?”苏辰星正专心于婚纱目录当中,一听见袁向雾的问题,她疑惑地抬头反问道:“袁小姐,你是在问我吗?”
“这里就你一个人,难不成我是在对空气说话吗?”袁向雾盯着这个明显是头脑有问题的女人,挑眉道:“说嘛,你有情人了是吧?”
若是如此,相信她那老哥一定会更怄吧!
袁向雾满心期盼地等待苏辰星的回答,对于手里的设计图稿倒不是挺在意了。
毕竟这件事比起挑婚纱样式有趣多了嘛,
袁向雾脸上明显的表情变化让苏辰星很容易猜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八成是袁向潮要袁向雾来探她口风吧,
苏辰星叹了口气,心想这两兄妹真是太闲了,没事干吗一直巴住她不放呢?袁向潮身边明明有众多美女等着地垂青,他又何必死缠着她不走?她记得自己从没给过他半分好脸色看
“嘿,辰星、辰星,我在问你哪!”看见苏辰星仍是故意发呆不理她,袁向雾不客气地动手推着苏辰星,“说嘛!”
袁向雾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但实际上可是十足十的任性与傲气,活脱脱像公主在给侍女下命令。
“袁小姐,我没有情人,现在可以请你继续讨论婚纱样式吗?”唉!真不知道是谁要结婚,这对兄妹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吗?
“哎呀,那些东西怎么样都好啦!”开玩笑,要是她促成了袁向潮和苏辰星,到时候一定可以从袁向潮那边狠狠敲一笔“中介费”,这么好康又好玩的事只有笨蛋才不知道珍惜。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用现成的蕾丝花边和金线替袁小姐的新娘服加上装饰了?”如果袁向雾真想这么做,苏辰星倒是乐见其成,反正她也不想和袁家兄妹多打交道。而且这么一来她还可以提早把袁向雾的婚纱订制好,然后从此与袁家兄妹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那怎么行呀,我才不要让那些老气的花边镶在我的新娘礼服上呢!”袁向雾被分散了注意力,一遇到关乎自己未来的切身问题,她立刻把袁向潮的请托丢到九霄云外去。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瞧见表向雾一脸焦急的样子,苏辰星忍不住想笑。
虽然袁向雾与她同龄,但也许是袁向雾一直以来都只在学校与家庭中来回,并无任何工作经验,所以个性仍与学生时代相差无几,还保有少女的活泼模样。
她个性很直,想什么说什么,也许不适合在商场上打滚,但说出口的话却是真诚的。想想,这也算袁向雾的可爱之处,怪不得崔清华会赶着娶她过门,大概是怕被别人捷足先登吧,
“那是刚才,现在我改变心意了。”袁向雾轻哼一声,对方才的失言不以为意;她翻开目录,指着其中一张图样说道:“你刚才说这是最新生产的蕾丝样式是吧?我想要这个图样。”
开玩笑!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她怎么能有半点疏忽呢?反正袁向潮的事又不急,她可以慢慢来,而且婚纱钱是袁向潮出,所以她想要多贵的礼服都无所谓了。呵呵,真是个划算的条件呀!
“这是法国制的,要先订货才能送到台湾,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真是个任性公主,她之前才解释过不是每个图样都能依照她的意思来决定的。
“我不管,反正大不了叫清华把婚礼延后,我不想穿着有瑕疵的婚纱上礼堂。”袁向雾径自下决定。
“我知道了,我会跟总店联络看看,若是有袁小姐需要的图样就请他们立刻送来。”苏辰星也懒得跟袁向雾争,反正袁向雾是客户,她说了就算。
而且依袁家兄妹的性子,也不会肯听旁人劝告的。
“那图样就这么决定了,不知道袁小姐还有什么问题?”苏辰星一面收拾着大量的目录一边问道。
袁向雾举起手,“有,我有问题。”
“请说,是关于图案还是颜色的?”苏辰星尽责地问。
“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哥的追求?”袁向雾问得很干脆,反正袁向潮会不会追到苏辰星都无所谓,她也不是真缺那笔婚纱钱,因为钱是崔清华在付嘛,所以啦,她比较想知道的事情当然要先问了。
“袁小姐……”这好像跟工作无关吧?
“哎呀,别小姐小姐的叫个不停,烦死人了,叫我向雾吧,我知道你不肯叫潮哥是想拒绝他的追求,但叫我的名字应该没差吧!”袁向雾不以为然地扬扬手,脸上是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
苏辰星投降了,毕竟她的脾气是针对袁向潮,不是针对袁向雾。“好吧,向雾。”
“怎样?”袁向雾眨眨眼。
“我对袁先生真的没有那样的意思,更对逢场作戏的爱情没有兴趣,可以的话,麻烦你告诉袁先生一声,请他别再花心思在我身上了。”苏辰星相信自己应该说得很明白了。
“哦。为什么没兴趣?据我所知,那些女人都挺垂涎我哥的,当然原因不外乎是金钱和脸蛋啦,因为我哥也就这么些优点,没别的长才了,所以我觉得很好奇,你为什么对他没兴趣?”袁向雾说着不知道是褒还是贬的话,显然已将袁向潮交代给她的“任务”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我来说,长相并不能评定一个人的价值,当然金钱更不能。”事实上苏辰星最厌恶的也是这个。
“哦,那我哥不就正好是你最讨厌的典型了?”袁向雾兴致盎然地问。
“呃……算是吧!”苏辰星咬了咬下唇,不懂自己为什么还会对这句话感到犹豫。
莫非,她还在爱慕着袁向潮?不,她没有,那样伤人的话语全是打从袁向潮嘴里说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去介意?
虽然曾经希冀自己有如同丑小鸭变成天鹅的一天,虽然曾经希望袁向潮能正眼瞧她,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如今的她已经不是爱做梦的年纪,不需要偶像崇拜来满足自己虚幻的梦想。
何况袁向潮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她。
若说袁向潮是因为认出她便是过去曾向他示爱的丑女孩,加上惊讶于她的改变而希望追求她,或许她还不会对袁向潮的接近感到排斥。
但悲哀的是,袁向潮的目光永道只胶着在外表的美貌上,对一个人应有的内心修养恍若未闻。
而这样的状况,绝对不是她要的结果,更非她当年所祈祷的美梦……
*
“所以我看你可以死心了,潮哥。”袁向雾大方地抱着爆米花舒服地窝在客厅,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对袁向潮说道:“苏辰星不是你能追得到的对象,因为她最讨厌你这种男人了!”
在她与苏辰星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