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一生所以,请您恩准”说罢罗微重重地磕下头去。在场所有的人沉默。胤禛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看着罗微,这个女人,十三弟前世修来。他终于明白,那天她大婚当日,皇阿玛出现,要他放手的原因。这一团随时爆发的烈火,只有在胤祥这块温玉当中,才能保留她的本我,在需要的时候绽放灿烂的光芒。若是他,两两向磨,最后一定只剩怨尤。
门外,一直站着的孩子,如今不顾一切地冲进来:“皇爷爷,阿玛额娘”罗微搂住儿子:“对不起,儿子,让你过早的面对这些……”弘蹾哭了:“额娘,您相信我?”康熙慈爱地眯起眼:“我们都相信你。”
皇帝老儿发话,案子三日后重审,于是,罗微亲自到店里,把死者来看病时店内所有的伙计,包括扫地的全部集中起来,她先问了当日的坐堂大夫,确认这张药方不是弘蹾开的那张,而当日那张药方的原本是他亲眼审查过的。罗微找来未写字的空白药方,和证据一比较,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开药方是写完了用印还是统一盖好印了再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仔细扫过底下人的脸和动作,果然发现有一个人往后退了一小步。罗微身边伪装成家丁的侍卫立刻盯上了他。罗微笑了:“这案子结了,只要查出当天谁偷了加盖了印章的空白药药方就行了。”
罗微踏前一步,语带冰渣地说:“陈家洛是我儿子,谁盯上了我的儿子,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此话一出全场皆惊,罗微牵过儿子的手:“儿子,你要记住,身为陈家的子孙,势必会遭人嫉恨,娘亲不能护你一世,今天这事儿,你要记住教训”弘蹾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额娘:“儿子记住了”罗微放开儿子的手,走到胤祥面前,来了个标准的屈膝礼:“夫君,接下去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去府衙吧,我回去了。”胤祥的脸有些红:“薇儿,这事情是我思虑不周,回去……”罗微不理他,径自带着小玉回府了。
事情很容易就真相了,作为证据的药方是被人做了假的,理由就是墨迹盖过了朱印,这个细节也说明,这事儿不是店里伙计干的,店里那个人,顶多就是偷窃罪。然而,暗自结了,这幕后主使者却断了音信,原因是这个小偷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县大牢里,死因不明。罗微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弘蹾和小十八听,两小家伙吓的脸都白了。罗微拍着小十八的肩:“明辉啊,你以后就是陈家的主事者,要面对的,比这复杂的多,所以,明儿起,你就跟着你十三哥办事儿去吧,总不能老是窝在家里长不大。”
出了这个事儿,与其说是给两个孩子打击,不如说是给了罗微一记重拳,自来了江南之后,她完全不理外事,一心只想着享清福,却没想到对面的手伸的那么长,伸到她最亲的人身上来了。这让罗微怒火中烧:我已经带着老公儿子避到江南来了,你们还不放过我们,那个小偷如果不死,我还不知道身后有大虫,现在他死了,而且死因不明,那么这就不是简单的商场上的争斗了。玩儿阴的玩到我儿子头上,你们真是活腻味了。
这一瞬间,罗微心里转过成千上万个念头,把可能的人全部过滤了一边,她最先想到的,毫无疑问是八爷党。但是,也不排除是新晋诚亲王胤祉的手笔。一切真相未白之前,只能按兵不动。这天晚上,康熙又召见了罗微:“十三媳妇,朕知道这次的事情让你很愤怒,朕也知道,你心里想过有可能的人选,但朕要告诉你,江南这潭水浑着呢,你和胤祥要步步小心,切莫因一时之气而鲁莽行事,苏阳县又闹水灾了,朕明日动身,去那儿瞧瞧。那儿的县官,是个泼皮。”
罗微一个机灵脱口而出:“李卫?”康熙乐了:“怎么你也听说过他?这只猴子,名气挺响的嘛。”罗微低头:自己哪儿是听说过他,只是现世电视剧看多了而已:“皇阿玛,这个李卫,听说是个伶俐的,只是没什么礼仪。”康熙哈哈大笑:“岂止是没什么礼仪啊。官场规矩在他眼里那就半文不值,朕就是看上了他那股子灵透,又莽撞的劲儿,给这江南的浑水来个一竿子搅浑,越昏越好!丫头,等苏阳水患事了,朕打算免了他的差,让他跟着胤祥磨几天,到时你就见识到他的泼皮劲儿了。”罗微点头称是,眼睛却看向胤禛:怎么着,这个李卫不是四爷路上捡来的混混?还真是老爷子一手丢下的琉璃棋子儿?。
第一百零七章李卫
康熙走了,罗微磨着胤祥说李卫的事儿,根据胤祥的描述,这个李卫根本不是街头要饭的混混,而是一个富二代,花钱捐了个员外郎的芝麻官,从七品。后来稀里糊涂地入了户部当差,成了胤禛的手下兼门生,要说这人吧,的确和电视里说的那样,没什么规矩,一门心思,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敢要亲王的赌债,敢和康熙讲道理。却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写得一手好字。就这么个矛盾体,让罗微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而当李卫正儿八经站在罗微面前,跟她行礼的时候,某微眼睛都直了:李卫是这样的啊……眼前人,白净的面皮堪比刚蒸熟的刀切馒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和胤祥差不多的身高,加上一身宝蓝色的书生长衫,手里一把折扇,这,这就是一秀才嘛。而且他站在那里,神定气闲地给自己行礼,丝毫没有市井泼皮跳脱的模样,某微真相了。心里大骂电视剧误人子弟。
李卫来了之后,每天跟着胤祥在外面办事,很快和小十八混成了兄弟,两人有事没事就都在一起,每当罗微看到李卫的丹凤眼有意无意地往十八身上扫的时候,心里就一阵恶寒,这个李卫,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李卫江苏人,是刘邦的老乡,有了他的加入,胤祥的办事效率提高了许多,这个李卫喜欢在茶馆酒肆晃荡,每每和人理论时,京片子乡音一起上,把人绕得迷迷糊糊的。就连自认嘴皮子利索的罗微,有一回听到他和胤祥讨论该不该吞并某个商铺时口沫横飞的劲儿之后就发誓绝不与他讨论任何他已经有了判断的事情。每每胤祥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时,看他眯着丹凤眼气鼓鼓的在那里念念有词又觉得他挺孩子气的,也就让着他,任由他说。久而久之,小李卫就觉得十三爷是个很厚道的主子。
这天,胤祥接到了康熙的密旨要他们暗中查访盐商透漏盐税的罪证,罗微知道以后立刻心跳加速,朝廷缺钱了,西北的战事焦灼了,江南的棋局终于下到收官了。两淮的盐务明面上是盐道衙门把持着,可是对于看过《李卫当官》的罗微来说,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多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盐帮这种江湖组织的存在,但是盐商巨富官商勾结是肯定有的。于是几下一合计,罗微决定把孩子留在杭州,跟着胤祥李卫赶往扬州,表面上是去考察商机,准备把陈氏商行的生意做到扬州来。
第三次重游故地,某微不禁想起了曹家大公子连生,这个吵着要做和尚的人如今怎么样了。康熙末年,正是曹家没落的开始。到了扬州,在事先买好的宅子里住下来。罗微开始了女扮男装的生活,不为别的,盐商是什么?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要是让胤祥掉里头去染黑了。她还不得撞墙去。这次,罗微总算领教了李卫的本事。那股子牛脾气,给他把刀她能只见冲府衙闹公堂,就是一个傲土财主。气十足的一转脸,纸扇轻摇,说着地道的扬州话,往花船上这么一站,活脱脱的阔少爷在那儿独占花魁。没几天的功夫,扬州城里里外外都知道,海宁陈家来了个长袖善舞的大掌柜,要替东家在扬州开分店来了。那谱摆的比内务府的官商还大。一些个消息灵通的本地商人,一个个地冒出来,自动搭线,指望着能捞点油水。胤祥和罗微也不着急,继续让李卫在明面儿上搞大动静。
暗地里派胤禛留的暗卫和皇上指派的粘杆处的密探潜伏进了盐道衙门和知府衙门里,罗微罗微和胤祥两个则装扮来游玩的富家家眷每天游山玩水,花钱如流水,到处都去露脸,表明自家有敌国巨富的家当。纯粹烧钱,什么买卖都想玩一玩。三管齐下,终于有一天,三方齐聚,罗微和胤祥假扮的富家夫妇,接受扬州盐商联合会的邀请参加新会员的入会宴席,而新会员就是陈家盐行,于是,大家知道陈家的东家是胤祥的时候,也是他们被一网打尽,全部关押。当晚,暗卫和粘杆处的暗线全部出动,一举拿获正准备运往山东的大宗私盐,上面加盖的盐道衙门的盐戳,成了官商勾结的证据,于是证物秘密呈送京城,官员无声撤换,活人代替死人,一切悄无声息。
差事办完,罗微把小十八从杭州接到扬州,把盐商联合会会长的信物交给他,李卫则担任了新一任的扬州知府,兼任小十八的商务顾问,用罗微的话就是,白天是为人民服务,晚上是为钱服务。至于陈家的生意,那更是如火如荼,一开一片花。罗微和胤祥开玩笑说:“要是知道赚钱是这么有趣的事情,当初经营欢乐谷的时候就该多用点心,若是那时就上心了,哪还有胤禩胤禟他们什么事,财神是本姑娘。”胤祥就笑她:“你这把懒骨头,要是没有皇阿玛的密旨,你会那么积极?早在那儿吃喝玩乐了,还财神,你是散财神,花钱一只鼎。金山银山也不够你花的。”罗微笑:“钱挣了就是要花的,不然堆着砌墙么?所以,以后离开江南之后,挣钱也是第一要务,有钱挣,有命花,这就是世上最幸福的日子。”
其实罗微在幻想,按照胤祥在雍正朝的受宠程度,很有可能掌管户部的啊,要知道,雍正朝的国库是大清各个时期最富有的国库,这时的户部,可是肥缺啊,花着公款不心疼,罗微自顾自美得流口水。那边胤禩却牙根紧咬,陈家,一个老翰林的儿子,变成商业巨鳄了,怎么他遇到的什么倒霉事全都和陈家有关,尤其陈家的小儿子如今成了盐商联合会的会长,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忍了。于是,某些人急得跳墙了,顺其自然的,八爷党的噩梦也开始了
第一百零八章盐荒
不能不说,八爷党在江宁和扬州两地的根基是很深厚的,树大根深,罗微和胤祥虽然用计谋控制了盐商联合会,使用强硬手段让他们签订了十成盐税的不平等条约。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卫前脚刚上任扬州知府,后脚签订条约的商户们就开始罢市,一时间扬州城人心惶惶,虽然新任的盐道转运使是康熙身边的老人了。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各地漕运也没有现代那么发达。扬州闹盐慌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去。
小十八在扬州府邸里来回踱步:“十三哥,这可怎么办,盐商罢市。我们的商行没有那么多的存货,支持不了几天,虽然张伯伯已经向山东那边调运储备盐了,但是远水救不了近渴啊。”李卫也在一边摇扇子,一双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一时间,低气压形成。
罗微端茶进来,看三个人的僵尸脸,不由地想笑:“哟,瞧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板着一张脸,这样有用么?能长出盐来?”胤祥这时真的急了:“薇儿,这不是一般的小事,这次搞不好要起民患的。”罗微白了他一眼:“紧张什么,自乱阵脚。这次事情,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摆了我们一道,也是我们思虑不周,没下狠手。才会发生这种尾大不掉的事情。现在紧张是没有用的,盐道衙门那边已经发了调令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稳定民心,让他们不要跟风,家里囤金子囤银子那是敛财,没事囤盐,都留着腌咸菜么?”
小十八想笑却笑不出来:“嫂子,我们知道你说得在理,但是,老百姓怎么会知道呢?大家都在买盐,你不买,你就吃亏了,跟他们讲道理,没讲头。”罗微笑:“怕什么呀,扬州这个小地方缺得了盐?咱们只要能等到山东的盐来就没事,我们急什么?李卫李大人,这回盐商罢市是扰乱治安的大事,你就等着开堂问罪吧。至于眼下的盐慌,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小十八,你和李大人联手出一张公报,哦,公文,把山东来盐的消息公布出去,我和胤祥在我们自己的铺子里把店里的库存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正常售卖,价钱么翻一倍。另一部分,派地保挨个儿敲开居民的门,以官府的名义检查他们家的家庭用盐,如果确实需要购买的,免费送他们一定计量,如果发现囤盐的,一律罚款,嗯,多买多少就罚多少。”
李卫瞪大眼睛看着罗微:“你这样不怕民反呀?”“反什么,买不到盐的,都会看到罪魁祸首是谁,而他们也得到了实惠。怎么会反,至于罚款嘛。一两袋盐钱,也不算重税。略施惩戒,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