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老娘就是有钱烧的
母皇一走,水横波就扑了上来,我苦笑:“走开,我可经不起你这么一压。”
“北溟映尘对你这么重要?”
我点点头:“你死了,我也会哭的。”
我从来都不吝惜自己的感情。
水横波说:“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像你这样。”后来,我问他,他说,如果我死了,他肯定不会哭,你看,多狠心的人?
“如果你死了,我也陪你去。”
一个个比我狠心多了。
水横波在身边陪着我,我却再度闭上眼睛,睡得死死的,遇上我不想面对的事情,我只能逃避。我不再去想小映是怎么死的,母皇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至少小映走得毫无痛苦……
是吗?真的毫无痛苦吗?小映的心里,也像脸上那样平静吗?他是一个太会伪装的人,他笑得那么温柔啊,我却从来都没有看见他温柔后面的痛。
母皇不再下旨要我做什么,父后那边过得一切都好,冷梦菲和云妃最近也没有来烦我。我总觉得小映是安排好了什么再走的。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中心,我除了吃就是睡,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不过,正因为我的没精打采,才引发了东宫的一场盛况——
水横波、云轩、白衣,三个人,第一次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那就是:哄我。
水横波:“本美人今日格外开恩,特许冷梦涵在我身上摸个遍,怎么样?摸不摸?”
我看着他风情无限的样子,“摸。”大美人主动,不摸白不摸,真等我伸出手去,水横波见鬼似地跳开了,说我的样子好恐怖,我怒。
云轩:“衣服随你脱,人随你亲……”
我:“脱!亲!”
把他衣服扒到肩膀的位置,一口啃下去,云轩的呻吟声里痛苦盖过了一切,估计肉都要被我撕下一快了。
吸取了前两个人的教训,白衣说:“不然,我给你弹个琴吧。”像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我操起枕头砸过去:“江南小调都能被你弹成哀歌,疯了才要听你弹琴!”
“……”
这次集体哄我的结果就是我们四个人都抓狂了,我拼命地摔东西:“小映?小映有什么了不起的?死了就死了!也不来通知我一声,耍什么大牌!我为什么要为他伤心?我和他熟啊?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和他才熟呢!尤其是你,白衣,你才应该为小映伤心!反正不该是我不该是我不该是我!你们……你们不要坐在那里给我摆pose……”
水横波小声和白衣说:“她又在讲鸟语?”
“水横波!你给我死出去!不对,你们统统给我滚蛋!等等!回来,每个人说句好听的再走!”我现在的脾气烂到了不能在烂。谁要是敢反抗,绝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
云轩:“等你心情好了,就用鞭子抽我吧。”
水横波:“我天天等着你临幸。”
白衣:“……绝色小榭还有很多美人,我可以陪你去看……”
哄我只是哄我,证据就是,这些话,没有一句实现过……
为了不让别人担心,从那天开始,我笑得很开心。我是太子,是很多人的中心,我不能倒下。也不会……也不会因为小映发生改变的,我在心里说。
当小菊告诉我,这天是小映下葬的日子,问我要不要去,我终于忍不住,终于不再笑了。我用手一抹脸,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这,一定是那个深爱着小映的太子的泪水,一定是的。
突然感觉到身体被人抱紧了,我一回头,居然是白衣。
他好死不死在我眼泪凶流的时候突然蹿出来,我真想骂他。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把我按进他怀里,激烈的吻随后而来。
我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记得白衣说:“不要太难过了。”
他走了。而我站在原地,身边跟着同样痴呆的小菊。
白衣,谢谢你。
“太子殿下……您,您去不去给小映公子送行……”小菊终于再问了一遍。
“不去。”我转身进了屋子。
我有什么资格去……
碧水宫的人都会恨我,小映的亲人也不喜欢我,没有人愿意看到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映的心血不白费,我要好好保护这个身体,好好保护自己。
第二天早晨一早我就爬起来了。水横波和白衣不好惹,我只好跑去骚扰云轩,把他从床上拖起来,让他陪我去街上玩玩。
他吃惊地看着我:“涵儿……”
“我没事,”我笑眯眯地说,“我很少去外面玩,你陪我好不好?”
太子我开口,云轩当然只能点头。我让他换了一件颜色清新的衣服,让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精神。帅哥就是帅哥,呵呵,怎么看怎么养眼。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打起精神,我换了一身长长的纱裙,在头上插了一支漂亮的金步摇,揣上钱,拉着云轩偷偷跑出了宫。
其实云轩是我带出来负责拎东西的,喜欢购物是女人的天性,虽然说太子府实在算不上是有钱,但偶尔出来挥霍一次还是可以的。
我问云轩:“我最近是不是一脸菜色,不好看了?”
云轩看了我一眼,说:“今天还好,昨天看起来像鬼……”
我一脸黑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
云轩最近学聪明了,见我不爽,他补充道:“你好不好看我都喜欢。”
现在倒会甜言蜜语,哼。不过,见识到了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白衣都学会看我的颜色了,更何况我家小轩。
短短的一个上午,我们搜刮遍了京城的各大商行,东西嘛,我专门挑贵的买,懒得讨价还价,嫌麻烦还时不时丢出句“不用找了”——这都是我以前的梦想啊,我做梦都想把什么LV手袋、CD香水、兰蔻口红、香奈儿套装全部搬回家,无奈财力有限,只能成天抱着《瑞丽》什么的时尚杂志YY。现在虽然没有这些世界品牌,但总归有机会充富婆了,花钱的感觉真好,花得心里都不踏实了我才觉得惊险刺激。
胭脂水粉,买!
玉镯金钗,买!
香包羽扇,买!
丝绸名绣,买!
蒸品香糕,买!
什么?还有卖春宫图的?买了。看完了回去用在云轩他们身上,看看谁玩死谁。不错不错,画得很香艳,实在是栩栩如生,以后要买这玩意儿还来这家买。我叫云轩把书收好,云轩大概是觉得羞愤欲死,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能不能不买这个?”
“那,去买专用的工具?”
他赶紧说:“还是买这个好了!”
嘿嘿,这才对嘛。这里的工具,哪有皇宫里秘传的好……
一路上疯狂大抢购(汗,谁和你抢了……),我爽的不行了,简直想仰天长叫:老子就是有钱就是有钱就是有钱有钱烧的!
看我兴奋异常,云轩只能跟着笑,他笑起来春光融融的,惹得我又当众“非礼”了他一下。人生啊人生,这TMD的才是人生!什么勾心斗角生老病死情情爱爱,那些折磨人的东西,一边玩儿去吧!
等到了菜市场,我就像看见帅哥一样往我亲爱的黄瓜君身上扑过去了。云轩吓得急忙拉住我:“冷静点,前面也有卖黄瓜的……”
先买个篮子装菜好了。
黄瓜、鸡蛋、面粉、牛奶、蜂蜜、芦荟……捡了满满一篮子,云轩提醒:“这些东西宫里都有吧,再说,我们买这个做什么?”
“我有钱烧的,我乐意!”
云轩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小样儿,敢笑我,到时候你死定了!
49原来你也是穿来的
终于,走得累了,我和云轩找了个干净的茶馆坐下,说书的老人正在说我在青楼英雄救美的事,还传说什么白衣看着我的诗,终日以泪洗面,我笑抽——以泪洗面?那家伙估计还在床上躺着,比谁都惬意。不过,老爷爷啊,你说了这么多,这都不是重点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诗我的诗我的才华(虽然那原本就不存在)!不是什么美人啊啊!我爆走。
“北溟太傅真叫活该,和太子过不去?这不就是和上天过不去么?这下好了吧,儿子死了,遭报应了吧!”
听到这里,我的脸色微变。
云轩握住了我的手,摇摇头。
我忍,我忍。
不想再听说书的说话,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一边的雅间。
马上开科取士,许多文人墨客都围在一起,相互切磋诗词歌赋。这会儿,她们以茶为题,正在作诗。突然,一个姑娘看了我们这边一眼,说:“那边那位公子长得可真俊俏,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吧?哈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云轩,然后用手肘撞了撞他:“喂,说你呢。”
“又拿我开玩笑。”云轩厌恶地蹙起了眉,“我们走吧。”
“走什么!”我喝了一口茶,“听听她们怎么说。”
我现在是巴不得有人来惹事生非,好久没地儿发泄了。果然,那个姑娘不怀好意地向我们走来:“这位小公子——啊,不对,你不是公子吧,明明是女扮男装出来的,怎么,家里不允许,要和小情人私奔?”
私……私奔?!小情人?指我?
我口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敢情把我和云轩当女同性恋了!
云轩气得手直抖,那姑娘竟然还伸出手来,想摸云轩的胸部,来证明他是个女人!
嘿,不管你是谁,调戏到我家小轩身上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一拍桌子,用卫率教我的简单擒拿术,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那女人给踩在脚下了,正要把她揍一顿,我就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姐?小姐!天哪,怎么回事?”
我看着冲上前来阻拦我的小少年,觉得很面熟,不禁脱口而出:“锦儿?!”
原来我脚下踩的这家伙是锦儿的小姐,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四处张望:“小姐?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在这里啦!”我脚下的某女举手。
“那个,小涵姑娘……”锦儿露出为难的神色。
算了算了,看在熟人的分上,放她一码好了。我吃惊地说:“哎呀,真不好意思,原来你就是锦儿的小姐呀,怎么跑到我脚底下去了?”
“这个这个,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快点高抬贵脚吧!”她抱怨道。
我的脚在她身上辗了辗:“对不起对不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姑娘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现在只需要把你的脚移开,就能充分地证明你的诚意!事实胜于雄辩啊,是不是?”
我这才把脚移开。要不是锦儿,可有你好受的。我插腰问:“调戏我男人,怎么算?”
她气哼哼地说:“你还踩了我呢……”
“嗯?像我这样温柔美丽又善良的人怎么会对你做什么?”我威胁地看着她。
“……要不这样,我请你们喝酒赔罪吧。”
于是,我们四个人去了邻近的一家酒楼。
俗话说呢,不打不相识,我这样也算是和锦儿他们结交上了。锦儿的小姐名叫上官雅安,名字倒是挺好听,可怎么看也和性格不相符。上官雅安是烟州的大家小姐,也是有名的才女,说句实话,其实她长得不错,气质也还行,一般而言,根据女人的容貌,我把女人分为四种,第一种是我,自恋的我独占一层,以为无人可比(要骂我自恋的在此歇歇吧,从开始到现在,我的自恋倾向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表现,没什么可说的了),第二种是比我差一点的,这种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倾城绝色大美人;第三种是比我差一大截的,勉强也算是个美人了;至于第四中,叫做“不说也罢”,那这里,就不说也罢吧……(某人哭着爬上来:心灵、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哭)
上官雅安属于第二种和第三种之间,照这样看,她是个不错的人,各方面都属于中上,只除了一点:好色。同样是色女,可她这也色得忒没水准了吧?爱好居然是当街调戏美男!除去这点不说,上官雅安还是一挺不错的人,最起码,热情,不像宫里那些人,当面要笑不笑的,背地里却扎小人咒你。多来几个云妃这样的,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听说她是来京城考试的,看着她痞气的笑容,我郁闷了,怎么她这德行也能是才女呢?据说还是状元的热门人选……我问:“现在离殿试还有些日子呢……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没有?”说白了,就是问问她的理想。
“想做的事?没有,”她大笑,“真要说有的话,那便是日日笙歌,夜夜春宵,不求醒掌天下权,但愿醉卧美男膝!”
你看,多热络的一人!我就喜欢这样爽快滴!
“不准备准备殿试?”
“有什么好准备的。谁愿意出风头谁去出风头好了。虽然京城是很大,也很热闹,但是我不喜欢京城。”上官雅安摇摇头。
“不喜欢京城?那你来做什么么?”难道是来购物的?
“京城?京城又怎么样。谁愿意来考什么试,要不是我老娘用扫帚把我扫出门,说什么考不上就别给她回去丢脸,我才懒得来京城,烟州多好啊~比起美人来,还是烟州要更胜一筹,听说京城有什么水横波小郡主冷清公子白衣……但那是随便见得到的吗?告诉你,我们烟州的美男可比京城多多了,那叫一个水灵,美啊~美啊~你觉得锦儿还好吧?嘿嘿,他只是我在路上随便捡来的,在烟州也算不上什么。”
……烟州,被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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