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心是叫大姐回来,又不关你们的事。”辛扬天冷冷地回答。连日来受到栾若心日夜的炮轰和辛震天的经济迫害连续攻击之下,他可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语气上就别奢望他会温柔一点了。
“唷,口气这么差,还不是因为你老婆死命地打电话,我老婆会坚持中止蜜月旅行,赶紧赶回台北?这可是我一生一次的蜜月旅行耶!”覃许情没好气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猛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没看到我大哥,他人呢?”
辛扬天看着不发一语的辛震天,随即认命地代替他发言:”我和我大哥帮他办了一个生日会,放了他一个星期的年假,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否则岂会有我在这儿服务的道理。”
在公司这么忙碌的时候,大哥竟然放了覃应情一个礼拜的年假,而他偏又在这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遇上栾若熏的事情,他简直分身乏术,忙得昏天地暗,回去又得对着亲亲老婆的一张臭脸,真不知道他是招谁惹谁!
“你帮我大哥办生日会?”覃许情霎时睁大双眼,说是惊诧不如说是愤怒,他转过头问着一脸茫然的方骥雨:”今天几号?”
“三十一。”方骥雨依然茫然地看着他。
覃许情一想,果真没错,昨日是大哥的生日。完了,他度蜜月度疯了,竟然把大哥给忘了。
这下子糟了,大哥的隐疾只有他和方骥雨知道,如果再多个辛震天和辛扬天的话……只怕明年的今日会成为他的忌日。
“你们可快活了,我和震天两人为了今年的生日会,忙得一塌胡涂。”辛扬天不敢一个人居功,只好把这几日的辛劳硬吞入腹。
覃许情和方骥雨对看一眼,两人心有戚戚焉地打算赶紧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他们两个现在只想着赶紧携家带眷以逃避覃应情的追杀。
他们真是受不了辛家两兄弟没事帮他大哥办什么屁生日会,每次总得由他们善后。可是从今年起,他们两个都已成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帮他大哥把事情顶下。
两人互使了个眼色,默契十足地一同起身,预备能逃多远便逃多远,岂料无情的电话声在此时催魂似地响起。
辛震天神色自若地看着他俩不自然的神色,旋即接下电话。“喂,应情啊,昨天过得如何?什么?你要我把长宇企业的资料传过你的手提电脑里?”
辛震天顿了一会儿,随即又道:“可以,当然可以,我待会帮你传过去。”
辛震天停顿了会儿,又道:“你现在就要回来上班?不好吧,我送了一个星期的假给你,你不要?你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连休闲活动的娱乐都没有。好吧,我知道了。”
辛震天欲把电话挂上时,又补上一句话,吓得原本正庆幸逃过一劫的覃许情面无血色。“许情和骥雨回来了,你要不要和他们说个电话?”
听了电话彼筒的话语,辛震天以眼示意覃许情接电话,乐得方骥雨忍不住地狂笑一番。
覃许情恶毒地瞪方骥雨一眼,随即以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神勇神色,接下了那通电话。
只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柔柔低沉的嗓音:“蜜月很不错,好到让你忘记你还有个大哥?”
覃许情一惊,三魂七魄早已飞过九重山,只留下木然的躯体供他炮轰。“大哥……我才刚回来,我……”
“你给我闭嘴,我有一些问题要你帮忙。”覃应情随即打断他吞吞吐吐的话语。
覃应情霸道地跟他说了—些事情,听得覃许情—愣一愣地不知所措,只听他回了—句:“大哥,你确定吗?”
电话彼端毫不客气再传来阵阵咆哮,让覃许情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赶紧丢下电话,将方骥雨拖至一旁,两人轻声悄语地咬着耳朵。
“真的?”方骥雨以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瞧着覃许情。
“大哥是这么吩咐我的。”覃许情一脸五雷轰顶的颓败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骗人的。
“可是我不是泌尿科的权威,我没办法。”方骥雨首先发难,他才不想接这种苦差事呢。
“拜托,你认为我是吗?”覃许情没好气地看着他。“大哥难得想通了,我怎么可以不帮他?”
“可是我们两个都不是专业人士,怎么帮他处理这些问题?”方骥雨看着辛家兄弟一眼,随即又提议:“你跟大哥说,叫他自己来医院一趟吧。”
“你有种,你打电话跟大哥说去。我没种,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即可。”覃许情才不想死得那么难看。
打从七年前大哥因车祸而……有点无能,他便死都不肯上医院治疗,更遑论现在了。唉,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担此重大责任。
“别说了,咱们出去边说边聊,否则让他们两兄弟起疑的话,我们两个有十条命都不够让大哥泄恨。”覃许情低声说。
覃许情和方骥雨相看一眼,对着辛家两兄弟弯腰作揖,彷若下台一鞠躬,不让他们有任何发问的机会,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辛家两兄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古怪的行为,倒也没说什么,待门关上,他俩便又埋首工作。淑女的天敌正文第九章章节字数:6614更新时间:2007…04…0112:34拿着手上刚从柜台那儿要来的通行卡,覃许情犹豫不决地站在门口喟然一叹。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他才刚回台湾,而且家里还有个娇妻在等他,他实在不想让自己宝贵的生命只到今日。
“我也想回去,可是如果咱们今天不来,可能也躲不了他一世。”唉,不是他爱说自个儿的大哥坏话,实在是他只要一忆起大哥在当时知道恶耗时的模样,他总是会没来由的突然心肌梗塞,痛苦得无法呼吸。
倘若今日大哥在他俩的诊疗之下,依旧没有好转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可是欲进不前、欲退不去,左右为难不已。
“许情,你可别忘了大哥骂人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理性可言;左一句庸医,右一句无能,他可以杀人于无形啊。”方骥雨不想这样糟蹋他的,但覃应情骂起人来一向不留余地,想到就令人发寒,
“我有什么办法?”他岂会不了解大哥舌头之利可以劈荆斩棘、削铁如泥,光靠那三寸不烂之舌,便可以杀得来人血流成河。
唉!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
覃许情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划下通行卡,动作敏捷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地打开门板步入室内。
照着楼下柜台拿的室内平面图,他俩三两下便进入主卧室。一扭开门把,赫然发现覃应情正坐在茶几旁,神色颓靡地敲打着手提电脑,对他们的进入毫不理睬。
“大哥。”覃许情像小媳妇似地开口喊人。
“我覃应情没你这种有了妻子没兄长的弟弟。”覃应情抽着烟自顾自地看着电脑萤幕上由辛震天传送过来的资料。
覃许情一听到他这样的话,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应对,遂对一旁的方骥雨猛使眼色。
方骥雨看看他,再看看覃应情不悦的脸色,只好斗胆地靠到覃应情的身旁。“大哥,我来帮你做治疗了。”
覃应情的双眸冷光乍现,看着他好一会儿,神情益发阴冷。“我什么时候有叫你过来?”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他可不想多让一个人笑话。
“我……”听到覃应情如此严冷的回话,方骥雨不但不感到难过,反而开心得喜极而泣。“既然不关我的事,那么小弟我先告辞了。”这句话听在他的心里,宛如覃应情法外开恩,大赦天下。
方骥雨喜上眉梢,二话不说立即起身,对覃许情抱以一个歉意十足的表情,可嘴角上的笑意可是逃不过他的眼。
“大哥,我找骥雨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比我还专精这—科,所以我们—定得需要他的协助。”想逃?门儿都没有。
既然方骥雨都不怕他这个好友死了,那他也绝对不放他独活。覃许情笑得粲亮,完全不输方骥雨。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覃应情神色鸶冷地看向两人。毕竟这种事情,他实在羞于启齿。
覃许情和方骥雨互看一眼,由覃许情开口解释作法:“待会儿你先把裤子脱下,看你是要坐在床上,或是躺着也可以。剩下的就是得要克服心理障碍,把一切都交给我。”
“你确定你的作法一定有效?”覃应情慢动作地解开裤子,坐在床边,连同里头的内裤一并脱下。
面对大哥的问话,覃许情呆愣半秒,依然找不到可以安抚他的话。
天!他是把他当神看了吗?要是真那么神,他老早开发新方案,申请专利和威而钢拼一拼了。
方骥雨带着整包琳琅满目的诊疗器具蹲在覃应情敞开的腿间,拿出说不出名字的工具才又带上消毒手套。
眼看他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腿间前进,覃应情却猛然抓住他的手。
“你们还没告诉我,复元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件事攸关他的面子,说什么他也要搞清楚情况才可以。
“大哥,你要先让我们看过,我们才能给你答复。”覃许情也跟进,带起消毒手套,跟着即将触摸到覃应情的腿间。
“等一下!”面对覃许情的作法,覃应情猛地再用另一只手擒住他的手。
“大哥……”覃许情微蹙起眉看着他。
“覃大哥,你就把我们当成一般的医生吧。”覃许情不懂这个中的滋味,倒是细心的方骥雨发现了。
一旦牵扯到男人的自尊和面子问题,方骥雨也只能摇头叹息,但这问题又是那么的严重,不是能用笑语就可打发蒙混过去。
“大哥,你还是放轻松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唉,除了这么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了。
他也知道这样的感觉很尴尬,可是大哥又不愿意到医院做最完善的治疗,他只好配合一些简单的器材做这种最基本的诊断了。
覃应情闭上眼不去看他们手上的运作,将头微仰地往上抬,彷佛这样就能抛掉一些羞耻的感觉。
原本正在心中一一克服那令人不知如何形容的耻辱感,突然他感到不远处有两道刺眼的注视,他急遽地张开眼看向视线的来源。
在半掩的房门中,那一个有此恶习的粱昱嬲驹谀抢铮醋潘涣车牟恢耄Р馑赡芸戳艘恍《蔚氖奔淞恕�
而覃许情像是感应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外的方向看去,陡然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子。
看她的眼神……她好象误会了……覃许情看看他们所处的局面,从她的方向看过来……该不会以为他们在搞同性恋吧?
在覃家两兄弟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对策时,梁昱安凰担谏厦趴焖倮肴ィ辉谡Q壑洌斓萌萌舜胧植患啊�
方骥雨一马当先地褪下手上的消毒手套,紧跟着出去。“我去跟她说清楚,以免让她误会了。”
“你给我回来!是我兄弟就给我回来。”覃许情旋即意识到他的行动为何,马上出声喝阻他的不良意图。
他会猜不出方骥雨那么殷勤的行为意图为何吗?他不过是假藉名义想要抛下这个烂差事罢了,他岂会不懂!
“你姓覃,我姓方,咱们肯定不是兄弟。”已经逃至门边的方骥雨还不忘调侃他两句。
大难当前各自飞,可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覃许情不敢置信他真的一走了之,回过神来,整个空间里已经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窒息感。
覃应情却突然笑出声,待他笑声渐息,才开口道:“想必刚才的情境一定很令人匪夷所思。”
覃许情一愣,“大哥,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辛震天为你找的女孩子吗?和你皮夹内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子很神似。”
“是啊,与其说是神似,倒不如说是同一个人。”覃应情的神色有一抹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神秘。
“那你想做这种治疗也是为了她?”也许是因为覃应情笑了,所以覃许情的胆子也跟着变大。
可这话一出口,覃许情便后悔得想要一头撞死,只因覃应情的脸在刹那间幻化成鬼界的魑魅魍魉般阴冷。
他简直恨死了方骥雨的薄情寡义,竟然让他一个人处理这个烂摊子,真是令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唉……经过几日的奔波和四处走访,覃应情已拟出报复梁信义的作战方案。他是一个典型的”此仇不报非君子”型的人,想当然耳必定会采取最激烈的方法,誓必要杀得梁信义弃甲投降。
这一天下班后,覃应情向辛扬天打探了粱昱沃暗牡辏朐诔び罴殴啥蠡嶂埃土宏努再好好地谈谈。
车子在一处不甚热闹、离闹区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覃应情在路边停好车,抬头看着缤纷闪耀的看板上雕着个”梦”字,心想他已找到目的地了,便毫不犹豫地从一旁的小门进去。
门一开启,里头是一条不算明亮的甬道,顺着阶梯蜿蜒而下,黑暗的前方有晕黄的灯源,覃应情加快脚步往那簇光源走近。
甬道的出口是个像蚂蚁窝般宽广的占地,站在建筑师的立场,这确实是别有洞天,另有一番滋味。
但覃应情可不这么认为,他的嘴里喃喃自语地咒骂着这家店该死的老板竟然让梁昱凑舛盅夯骨�
他在甬道右边的小圆桌边坐下,环顾四周,数十张散落的桌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