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也想邀他做个帮手。吴看出了王必成的用意,三天两头邀请王出入茶楼酒肆和歌舞厅,一来二往就走到一起了。但吴正平始终没有暴露他和刘文乔的关系和经历。直到代军的出现,王必成不知不觉的与刘、吴二人搅和到一起了。他,一个大学生,本已开始了自己的事业,却因交友不慎,而使自己走入歧途。当然,这与他主观上求财心切,不无关系。歌德曾说过:“只要告诉我,你交往的是些什么样的人,我就能说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因此,王必成现已是什么样的人也无需赘言了,所幸的是他那“留有余地”的一句话,为他后来的人生道路留下了一个窗口,这是后话。
天河区的黄埔大道,也算是一条比较繁华的商业街,代军的办公楼就选在这条街的西段,在一栋28层的14楼。因为是14楼,价格比别的楼层相对便宜些。当地人有数字迷信之僻,“14”是“要死”或“是死”的谐音,一般居家、办公都不愿选14楼,生意人更讲究、回避这个数字,认为不吉利的数字在生意上也就不顺利。
吴正平是个机灵透顶的家伙,他在打听买车的同时,偏偏了解到了这样一个信息。这层楼不仅价格低,而且装修得比较好。他知道这层楼没有租售出去的原因后,立即打电话报告刘文乔。刘文乔也正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而伤脑筋,因为广州房价普遍高,两百万元在内地确实可以买到一层好楼房,而在广州就比较难。他听到小吴这个信息后,马上驱车到现场,小吴同在车上,大谈其看法:“14,这有什么怕的,18又有什么好的?将18横着写不就成了一幅手铐?‘14’也就是‘一世’,一世能住这样的楼层那才是福哩。”
刘文乔边开车边说:“别瞎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大家都信,你不信,不信为什么这层楼这样便宜还没卖出去?”
小吴说:“钱多的讲究,钱少的就只能将就哪!我想内地人不会管这么多,代军那小子我看也是个不信邪的家伙。”
说话间,车到了新楼。二人乘电梯到了14楼,看得出,还是刚装修不久,还漫着木屑和油漆味。刘文乔走到几间房中,用手上的车钥匙这儿敲敲,那儿捅捅,俨然以内行样认真地看了一遍。有的房间锁着门,没有看着。刘文乔看完后,没有吭气,就和小吴下楼了。吴正平摸不着头脑,懵懵懂懂尾随刘文乔上了车。
刘文乔启动车后,边往流花路开,边给王必成打电话,简单地告诉了这层楼的情况。王说可以去看看。刘文乔叫他半小时以后下楼来,他开车接他一块儿去。
王必成、刘文乔和小吴三人找到了售楼部,座下后,一位女业务员给他们每人送上一杯矿泉水,并递上一张楼房户型图。小吴神气地用夹着烟的手摆了摆,说:“行了,行了,我们这两位老板要见你们经理,快去找来!”
业务员小姐很知趣的微微欠欠身说:“那好吧!请诸位稍等。”
她走近一个正与客户谈话的青年身边,轻轻说了几句,那青年回过头看了一眼王必成仨人座的方位,转身握着那客户的手说:“就这样,回头我再给您电话,尽量争取满足您的要求。”
这位青年来到王必成三人在坐的洽谈桌边,很礼貌地说:“对不起,让三位久等了!”
王必成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不久。”接着向这位年轻的经理说明了来意。
售楼部经理详细的介绍了大楼的基本情况:从大楼的设计特点,总投资、总面积,到结构、质量、风水、售楼概况等,一直谈到这14层的租售情况,非常精练、明确。王必成很钦佩这位年轻人。14楼的建筑面积为700平米,从中厅以西已卖了一半,还有东西350平米暂未售出。因众所周知的原因,价格比其他楼层低三分之一左右。每平米为三千元。如果一次性付款,每平米还可少1…200元,就是说签合同三天内付款,到帐……。
“物业管理费呢?”王必成很负责任地问。
年轻人答道:“物业管理费没有优惠,和其他楼层一样,每月为3元/M2。”
相互间还咨询了一些其它事情,算是有了一个意向。临走,王必成说:“两天之内听信,我的电话是138……两天之内务必请你不再将14层与别的客户商谈。没有变化,两天后,由我们这位刘总来办理有关手续。”他只把刘文乔介绍给了这位年青人。
吴正平插咀说:“到时候我也陪刘老板过来。”王看着他笑了笑。
王必成最后说:“14层还有几间房子的门锁着,您能不能派一位业务员给打开,我们想看一看。”小吴又插咀:“快快,快拿钥匙来,把所有的门都开开,让我们老板看看。”王必成笑着拍了拍小吴的肩。
年轻经理说:“完全可以。”他回身对刚才进门时接待他三人的姑娘说:“阿梅,拿着14楼几间套房的钥匙,陪着这几位老板看看。”
女业务员答道:“好的,请几位随我来!”
王必成等三人听了情况介绍,并到楼上详细的察看以后,随即驱车回到刘文乔的办公室。刚落座,刘文乔就说:“我看这个地方可以,公司在这样的方位比较合适。”
吴正平帮腔道:“价格也接近,干脆定了算了。”
王必成说:“只是没有紧靠街边,嫌稍往里了点。”
刘文乔解释:“如果靠街边,那价格就要翻番了,办公室靠街里边点安静。”
王必成又说:“14层,‘14’这个数字不知道那位代老兄忌讳不忌讳?”
吴正平:“哎—;—;!王总,想得太多了什么也干不成。内地人才到广州,他们才不管那么多哩。”
刘文乔:“我们不要特意的给代老板说‘14’这件事,各自心中有数算了,难得再找这样合适的地场。”
王必成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说:“行!就这样,这桩买卖就由刘总亲自搞掂。您看看,还能不能在价格上再打打板子。另外,开票时一定要和他们对好口,付款的时候给开票人打个象样一点的红包,既是感谢,又是堵他的口。”
刘文乔高兴地:“行,行!技术性工作就包在我身上了,绝对天衣无缝。”
王必成想了想说:“还有几个问题要搞好,也就是除了我们所得以外的三笔费用:一个是产权过户的手续费,房产交易税是他们交还是我们交要搞清楚,证件一定要齐;其次是留出购置家具和拉通水、电、安装电话的费用,他来了就要能办公,不能让他缺这缺那,他在机关搞久了,顺得很。到这里遇到麻烦就会发脾气,引起怀疑。最后一点是,稍有一点余额,这样可信度高。刘总按照这个意思算笔帐给我看看,详细地报个价,我好给代有个说法,他没意见我们就好办事。”
刘文乔说:“还是王总想得比我周到。”
王必成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三人会意的笑了。
刘文乔说:“这件事就这样了,那娘们那儿要不要告诉她?”
王必成急止道:“不,先不要给她说,准备工作没做好,我们并不知道她是个‘空子’还是个‘溜子’。一旦她去实地探底价,报告给代某人,岂不一切都泡汤了?”
刘文乔:“对对对对!”
吴正平:“您老人家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不要说梦话哟!”
王必成“嘿嘿”一笑,刘文乔啐道:“你这小子肯定是做梦泄密,挨了老婆的揍,不然没有这经验之谈。”
小吴还欲调侃,被王必成以手势停止。
刘文乔有自己用公款购房的经验,加上在东北公司负责经营多年,因此,他再干这种事可谓得心应手,他的报价表送给王必成后,王看了喜不自胜,连连说:“真是天衣无缝,天衣无缝。”
与此同时,吴正平购车的事也有了眉目。他利用刘文乔原来和一位工商银行支行副行长的关系,打听到某行有一批抵债车要发卖。他钻山打洞,硬是打进了这家银行,并落实了两台车。一台奔驰S300,标价为80万元,开了不到5000公里就被银行查封,一台黑色公爵王,款式很好看,标价25万元,也只开了3000多公里遭查封,手续齐全。银行开始想卖给内部职工,但职员们还想压价,而银行已将作价通知债务人,价是肯定压不下去了。如果按正常价,这两台车都是九成新以上,其价格:奔驰S300起码要170万元,公爵王也要40多万元,现在等于是半价。两台车总共不过105万元。
吴正平如获至宝,欣喜若狂,他立马给刘文乔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告了这一消息。
吴的心中,刘文乔始终是他的上司,任何行动他只向刘负责,即使与王必成是好朋友,还是搭当,吴正平也一直认为,他和刘文乔生死与共,不可分离。实质上,刘干什么都是偏向吴正平的。当他接到吴的电话后,就嘱咐道:“价格稍打点埋伏,解决你这个‘三等公民’的问题,至于多少,你自己定。完事儿后我们再去见王必成。”
吴千恩万谢,便说:“那奔驰车就报95万,公爵王不加价。”
刘文乔说:“比较合适,就这样报吧,你过来。”
“好!”吴正平挂了电话,便往刘文乔处赶。其实,他和刘先打招呼,就是想达到这小小的目的,这个报价也是他早就想好了的。这对于他来说既是轻车熟路,又是很难遇到的机会,他岂能放过?同样搞别人的名堂,可他就变成了“三等公民”,分赃都要比他们少,这是为啥?
刘、吴二人统一口径后,一起向王必成报价,两台车总计120万,王表示赞同。吴正平补充一句:“如按正常价,就这个成色,奔驰S300至少是170万,公爵王也要45万以上,两台车就要215万。”
刘文乔说:“这个情况要和代军说一下。”
王必成问:“那我们给他报个什么价?”
吴正平性急:“就是200万呗!他还赚15万。”
王必成反对道:“哪有这样巧的事?刘总你看看—;—;”
刘文乔想了想:“依我看给他报个205万,没准儿他接受得了。”
“这就是说,房价185万这车205万,还给他节约了10万,嗯—;—;!”王必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顾自地喝着,隔了一会儿:“说也说得过去。”他慢步走到座椅边,将端着的茶缸重重地往桌了一放:“行吧!就他妈这么干了!我现在就给代少爷打电话,免得夜长梦多,哪一方变化都干不成。”
刘文乔急忙用手压住话筒阻止道:“不行,还有一个人呢,这个程序千万不能错。”
王必成问:“你是说那个傀儡小娘儿们?”
刘文乔答:“正是,我们把她当傀儡,那边说不定把她作卧底呢。如果,代某人叫她接电话,她不在场,一下不就漏馅了?”
王必成:“嗯!有道理,在场也不好,不在场吧—;—;也不行,这可咋办呢?”他坐了下来,不断地抠着头皮。
吴正平献计道:“嗨!犯啥难啦!我看这个电话就改在下午打,刘总您哪,仍然去宾馆和她那个一下。”说到这里他自己“吭哧”一笑,刘文乔白了他一眼,小吴忍住笑接着说“您和她一起吃个午饭。下午接到我的电话,你就和她一起下楼来,我来接你俩。就说王总召集我们研究一下购房买车的事……。”
“你们重新把跑房子和车子的情况,再从头至尾说一遍,越具体越好,好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她就不会疑心了。”王必成补充说。
刘文乔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嘱咐小吴:“你这小子再不要说漏了嘴,再他妈胡绉,我他妈揍你。”一语双关。
吴正平微笑着说:“您放心,我不会的。”
下午,吴正平接着二刘双双来到“王必成的”办公室,一切依计而行。刘、吴情况介绍得很认真具体,王必成听得聚精会神,刘静宜也在作记录。研究完以后,王必成慎重其事的说:“这事关系重大,我作不得主,得先征求一下代老板的意见,由他拍板。”说着,很客气地对刘静宜说:“刘小姐,是不是请你给代老板打个电话?”
刘静宜一听,刹时满脸通红,一口回绝说:“不行,不行!这些事我说不清楚,还是王总您直接给他打吧!”说到“他”字,样子显得很难受。
王必成谅她也不会给代军打电话,见时机成熟,便对刘静宜说:“那好,我先说完,你有什么再作补充。”
刘静宜点点头:“嗯!”了一声。
王必成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几下就拨通了代军。寒喧几句,便把购房的价格,具体位置,产权证等情况以及购车的事,很认真地向代军报告了一遍。见那情形,代军对此深信不疑。还表示非常的感谢,说:“你办事,我放心。”还说到广州后,他要请客感谢三位,要给三位打红包。
后面几句话,他不敢告诉刘文乔、吴正平,因刘静宜在座,这两个小子要是忍悛不禁笑了起来就露底了。最后,他问代,要不要和刘小姐说几句,代说:“请她接电话罗!”
刘静宜看了一眼刘文乔,红着个脸,很不自然地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