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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运回电说:“我从电视里知道姓代的搞楚云的副市长了,这是一个突然的情况,太戏剧性了。既然如此复杂,那就看情况而定,能上则上,太麻烦,阻力太大就撤,哪怕公司吃点亏也不要紧,不要被他锁死。你重任在肩,公司现在的项目多的是,东方不亮西方亮,不必和他们打消耗战。他们花的是人民的钱,我们耗他们不过。当然,没有大的困难,你按你的计划进行,一切由你定,我支持你到底!”
朝旭很镇定,他说:“我只是将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他姓代的要出难题,毁了这项工程,我看他也没法向楚云人民交待。我们拭目以待,走一步看一步,决不能被他们锁死,也决不能让公司吃亏。目前,我们已投入这么多的人力、财力,我不会轻言撤退,既使撤,我想好了,一定能为公司赚一笔回来,如果亏了,拿我是问,如果刖我双足,我便叫他‘丧于此树’,你放心好了。不过,请你让我再多呆一段时间,我一定抓紧时间把事情办好!”
程佳运说:“既然情况发生这样重大的变化,那你就多呆一段时间。我不怀疑你确有孙膑之才,完全相信你的能力,你只管干,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切由我承担,你只要保护好自己,注意身体我就放心了。政界庞涓者流啊!我的初衷、、、、、嗨!”
朝旭打断程总的话说:“您别说了,我并没有那种想法,我是冲楚江大桥而来,为华宇的最大利益而来。”
程佳运是想说,本想让他回家乡展示一下自己。
朝旭不是《大风歌》中人,也不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他从不低估工作中的困难,但也从不被困难所吓倒。他把自己的担心及时告诉程佳运,是使程心中有底,同时,知道程在对这件事的处理上有什么看法。他从报告中得到了程的鼓励、支持和理解,更增添了他办好这件事的信心和力量。有程总为他作后盾,并非孤军作战,他知道,在他的前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什么风波都有可能出现,对此,他是有充分思想准备的。
朝旭和程佳运通话后,感到有必要在内部统一一下认识。趁马伯清和洪波离开指挥部,他立即把丁克、于坤和文璐召集到自己办公室开会。他简约的介绍了代宇庭当选的情况,分析了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传达了总裁对当前情况的看法和要求,也谈了自己对下一步工作的预测和打算,也不得不把代宇庭的有关情况简略的给大家介绍一番,知道代是个什么样的人。过去不讲,是考虑到代与这项工程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把这个问题强调一下,让大家心中有数,并要求大家一定要严守纪律,各项工作严格按程序办,加强保密意识,对所有文件资料要严加保管。特别强调,凡市政府有关领导人要索取大桥工程有关文件资料,务必经他和丁克二人批准,个人无权以口头或其他任何形式向外泄露。不论在任何情况下,不能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
开会时,朝旭几次目示文璐。
四十九
马伯清与洪波一起到了代宇庭办公室,先是马对代一阵恭维道贺,代宇庭一直笑眯眯的脸上泛着红润。俩人又闲聊了几句,马示意洪波退出。洪波走后,马伯清征求代对楚江大桥工程有何指示。代沉默了许久,俨然以正确领导者的口吻对马伯清说:“这件事,我有一些想法,我认为老方(指方格明)过去的做法已经不适合当前变化了的情况。工程的几个主要环节,要考虑重新调整一下,包括控股权。”他让马伯清给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接着说:“政府的重点工程,怎么能让一个民营公司控股?政府说了算,还是私营老板说了算?老方他也太好讲话了。”
马伯清迎逢的说:“代市长说得对,就拿我们在指挥部吧,工作没有一点主动权,完全听人家拨弄。他们在搞什么,我们一点不知道,实际上是政府在企业的领导下工作。”
代宇庭说:“这种格局必须马上改变,政府不能成为傀儡。他们控股,我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就是虚设,对工程实施领导就是一句空话。”
马伯清担心地说:“可是《合同》已经签了,按出资比例是由他们控股呢!”
代宇庭说:“《合同》定了又怎么样?我们只要略微找他们一点问题,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再把我方的投资额增加上去,哪怕是个虚数,在我的地盘上还怕翻不过来?”
他喝了一口水,将茶缸狠狠地往桌上“噔”的一放,抹了一把脸,很神气地说:“笑话!若大个楚云市政府,再穷,难道还比拼不过一个民营企业?这个他老方不懂嘛!嗯!建这座桥又不是一次要拿多少钱出来。通过你刚才介绍的情况看,我基本清楚了他华宇的游戏规则,先打几千万过来以显示他们的实力和诚意,然后利用工程队垫资,或带料进场,预售门面等办法,以别人的钱打冲锋。弄了半天,他的几千万并没有动多少,工程照常进行,这种把戏,难道我们就不会玩?”
马伯清说:“现在只要手上有工程,就有人投钱、垫资,何况是政府的工程,可信度越高,投钱垫资的人就越多。据说国家有一个大型水利工程,有的人在里面尽玩《合同》游戏,一个土石方工程,包到最后真正的施工队伍手中,价格还不到国家定价的零头。”
代宇庭老谋深算地说:“一开始,我就不同意把这项工程交出去,这是个很赚钱的大项目,百年难遇啊!当时我只是干着急,格明同志不听我的,总怪我还不把队伍定下来,我一时又不好怎么说。我的意思是先把人家套进来,用他们的钱启动后自己搞。可是老方就硬要一步到位不可,说不清啊!这样的好事,怎么可以拱手让人呢?”
马伯清也气愤的附和道:“尤其是让朝旭这样的人做,我也想不通。”
代宇庭说:“是呀!这是个卖身投靠的家伙,口口声声为家乡建设做贡献,骨子里是要赚我们的钱给他那个公司。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还乡团’的团长。”
马伯清说:“方副市长在位时,朝旭这小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可以直接呈文给市委常委,副市长、越过方格明,真不是个玩意儿。”
代宇庭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再往桌上一甩,强硬的说道:“我可不是方格明,下步怎么做?可再也由不得他了!”他习惯地摸了又一把脸,似很有把握地说“《兵法》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不若则避之’,以前我是避其锐气,弄清他的底细,现在,哪怕我调集全市的财力,也得把控股权拿过来,看你还神气个啥?”
马伯清兴奋的说:“这就好,这就好!还是代市长有魄力啊!”
代不置可否,嘱咐道:“我交待你的事你要赶紧办好,不要等。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翻过来的,尤其涉及到对《合同》的修改,是不是还要动用法律?先得弄出几条有说服力的理由,你要给我提供一些材料,包括时间的拖延、资金的运作和他们工作上的不配合,一意孤行等。材料形成后,我在市长常务会上正式提出。”
马伯清说:“您要的材料我已经准备了一部份,今天晚上我再把文璐约出来,把他们内部的情况再摸一摸,争取两天内交给您。”
代宇庭说:“好!姓文的那里再给他一点甜头,切记!我的设想不要让姓文的知道,既要利用他,也要防备他。走漏了风声,他们就有准备。另外,到仲裁和法律部门去咨询一下,也叫做为下一步翻过来打个招呼吧!可以向他们流露一点,这是我的意思。”
马伯清拍着胸脯说:“行!包在我身上了,我决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把他们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准确无误地向您及时报告。”
代宇庭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马伯清的肩,说:“好好干吧!先把这个事情办妥,我在这个位置上,以后你还有什么不好办的?”
马伯清激动的说:“那是,那是!这个位置早就应该是您的,方头老气横秋,太没有魄力了,哪比得上您呢!”
代宇庭点着一支烟抽着,若有所思地说:“是啊!这些年我跟着他受了不少气啊!我从不愿说,人们也不知道,不少人还以为我对不起方市长,他这个位子其实我并不想坐,可是人家代表硬把你推上来,你躲都躲不掉啊!怎么办?就是坐在火炉子上,我也得接受考验罗!”
马伯清心里好笑,但表面仍奉承说:“别人不知道 ,可我是最清楚的,您经常提起方副市长对您如何好,所以别人误认为他真的对您好呢!”
代马上接道:“正是正是,正是这样。这都怪我太重感情了,就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结果给不少人造成误会,还是你知根知底呀!就这样吧,以后只要有机会,多给有关人员侧面地解释解释。”
马伯清连忙站起来躬着身说:“行行行,我会的,我一定维护好老首长的形象。我听您的安排!没别的指示,那我就先走了。”
代宇庭挥民挥手笑道:“其实呢,也没啥大不了的事,玩政治嘛!有的时候是残酷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呀!我不上去说不定别人也会把他挤掉的。我接他的手对他并没有坏处嘛!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尊重他关照他的,毕竟他共事一场呀!你说呢?‘马伯清连忙道:‘那是那是!您确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人不知道天知道哇!‘代宇庭瞟了马一眼,流露出不太想听他再说下去了的意思,将手半抬起往大脚上一放说:‘好吧!就这样,我等着你的情况。好好干,我说话是算数的,过不了多久,先把你这个‘副’字去掉再说。跟我一场嘛!我才不会象姓方的那样呢!生怕别人超过了他。”
马伯清一直站在代的跟前听他说完这席话,激动得眼睛发亮,脑袋象捣蒜一样鞠着躬,连声说:“谢谢,谢谢老首长对我的关怀,您就等于多了我这个儿子,我一定会象孝顺自己的亲爹一样孝顺您的。”
代宇庭高兴地说:“好好,就应该这样,这就好!这就好!”
五十
楚云人的生活特色,可谓五彩缤纷。
楚云人聪明,聪明是吃文化的先师。这里餐馆酒肆,无处不是熙熙攘攘,老板奇招百出,席面风味无常。“洋酒商行”荟萃世界名酿,玲琅满目;“华夏珍馐”推出神州佳肴,品味高雅;反朴归真的“土匪鸡”、“茅坑粥”耐人寻味;土洋并举的“竹板屋”、“海韵宫”各领风骚。楚云人吃起来可谓一掷千金,吃就吃他个天昏地暗,嘿嘿!在楚云,酩酊大醉是潇洒,喝死做鬼喊光荣;楚云人爱俏,爱俏势必成为服装新潮的博士。男人的笔挺,女士的时兴,争奇斗艳,哗众取宠,真可谓光怪陆离传中外,奇装异服贯古今,莫管他来生今世,穿就要穿他个世界翻新,全国最大的服装城要数楚云,这里是典型的只认衣服不认人;楚云人风骚,风骚则是好玩的祖宗。拼命地玩、舍死的疯,不玩他个死去活来,似乎枉自为人。皇宫似的影剧院,多于厕所的舞厅,玩腻了,又不断的花样翻新,只要身上还有一个子儿,就要把它玩得干干净净,及时行乐在这里蔚然成风。楚云人特能吹,正如理论是实践的先导,吹也是人才的摇篮。素有人才之都的楚云,干!为世所公认,吹!也骇人听闻。他们敢说火车是推的,飞机是吹的,乌龟王八当然是煨的。敢吹能吹,不怕吹他个乾坤倒置,蚂蚁横空,自吹互吹,还真吹出了个“人杰地灵”,明星伟丈夫,多出楚云;楚云人抖抻,抖抻的人在楚云往往就成功。到处珠光宝气、人们穿金带银,钢琴非白色不豪华,轿车无”奔驰”不气派,就是玩女人,不是模特儿便是主持人,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抖他个与世不同,好象世界快到末日,把钱当作手纸用,嗨—;—;!说怪不怪,人类生活就是这样地千姿百态、色彩纷呈。
如此可人的锦绣繁华地,温柔富贵城,既现代,也传统。楚云人的生活,是那么的有滋有味,难怪外地人踏入楚云这地境,竟也情不自禁。
华灯初上,楚云人开始了他们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人们用手机、公用电话互相邀约,三五成群的男女,色彩缤纷的穿着,擦拭得铮亮的,是谓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各色轿车,载着有头有脸、绅士派头十足的头儿款儿,往那“中华城”“海韵宫”一类高档次的所在徐徐接近。一些装饰豪华的夜总会门前,霓虹灯,有的象海湾战争上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