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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决定和赵心宁结婚,她和你完全不同,她是真的坚强和自我,至少她清楚地知道她要得到什么,或者不要什么,而我们都属于胆小的稀里糊涂的那种人。
我不知道我们俩这算不算是彼此的了解,你总是能直指我心里最软弱的地方,但是,你也给了我勇气。所以,我决定在萧为和张铭凯的案子上,我选择按我的方式处理。
……
白璇看到这里,一下站了起来,拉开门,跑出来,拍着佟言的房门,大声说:“心宁,心宁,你出来一下。”
赵心宁打开门,见白璇着急的样子,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佟言走了?”白璇问。
赵心宁点了点头:“他去他们所了,他说有很多事情要在开庭前处理。”
白璇一跺脚:“心宁,你赶紧去找佟言,去阻止他,我想他应该会听你的。”
赵心宁诧异地看着白璇问:“我阻止他什么?”
白璇想了想,说:“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我想佟言不会再做律师了。”
“是吗?”赵心宁愣了一下,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白璇也不好怎么解释,看了看手表,着急起来:“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太多,我得去找一个人,你开庭前最好找到他,告诉他,他只需要按照一个律师应该做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办好了。”说罢,转身跑回屋里,拿起小包的钥匙,跑了出来,换上鞋,出了门。
赵心宁怔怔地看着白璇,心里觉得诧异,想着白璇刚才说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有些好笑,可是,转念一想,又不敢轻视白璇的话,拿上手提包,随后也出了门。
早上,医院病房里,周小玲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周小玲端着饭盒,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地给母亲喂着饭,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日历。
母亲看着女儿问:“玲子,你们公司的那个张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周小玲微笑地看着母亲回答说:“因为他人好啊!”
母亲继续说:“他人好我看得出来,可是,这些日子我也瞧出来,你心里头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周小玲不再言声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女儿说:“你们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好人总是有好报吧……”
这时,白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跟周小玲母亲打了招呼,就把周小玲叫到病房外,说:“你今天一定要去法庭……”
周小玲慌乱地摇着头:“不,不!我不去……我不能去……”
白璇着急地说:“你应该去说出所有的真相!告诉法官,告诉所有的人,你和张铭凯根本就是萧为设的圈套!”
周小玲震惊地看着白璇,说不出话来:“我……”
白璇急切地说:“你不是爱张铭凯吗?那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周小玲还在逃避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璇看了一下表,急得直跺脚:“你呀,从一开始你就懂得这件事的后果!……你知道吗,小玲,如果你不出庭,你毁掉的不仅仅是张铭凯,还有佟言!”
周小玲诧异地看着白璇问:“佟言?他……他不是萧为的辩护律师吗……这个案子他们一定会赢的……”
白璇解释说:“除非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萧为一起来说谎话……但如果他选择了说真话,那么他就犯了律师职业界的忌讳,就会从此在律师界名誉扫地!……”
“啊?”周小玲大吃一惊。
赵心宁来到佟言工作的律师事务所,见到事务所的黄主任。黄主任一听是佟言的未婚妻,马上把桌上的一张纸推到赵心宁面前说:“今天早上,佟言给了我这份辞职报告。”
赵心宁拿起一看,大吃一惊,马上拿出手机要给佟言打电话。
黄主任摆手说:“不用打了,他把手机关了……我已经呼了他一上午。”
赵心宁不可思议地看着黄主任问:“他一直在准备这个案子的材料,我从美国回来,他也没有多少时间陪我,我知道他对这个案子很上心,怎么会这样呢?”
黄主任摇了摇头说:“他太上心了,这案子本来很简单的,我已经对他提醒过多次,可是,他却不听。”
赵心宁没听明白黄主任的意思,极力替佟言挽回:“黄主任,您应该知道,佟言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好律师,他的能力、工作态度和成绩我们都是看得见的呀!……”
黄主任明白赵心宁的意思,想了想,叹口气说:“唉,这案子是有点特别,但是,佟言非一根筋走到底,不听人劝,现在好了,自己不想干了。”说着,看了一眼赵心宁,说,“你是佟言的未婚妻,你应该早早劝劝他才是呀,现在看来是晚了。”
正说着,一个人过来问黄主任:“主任,有人想请佟言做代理人,是经济纠纷案。”
黄主任歉意地冲赵心宁摆摆手,说:“对不起,这里事儿很多,不能陪你了。”说完,转身对那人说,“告诉他们,另选别人吧,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叫佟言的律师……恐怕,以后律师界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赵心宁震惊地看着黄主任,没想到事情真的会是这么严重。
佟言站在法庭外的走廊上抽着烟,白璇默默地走过来,她站在那里,没有惊动佟言。佟言回头看见白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我知道你还是会来……你看了我的信?”
白璇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佟言摆手阻止道:“……我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做过什么。我大哥是警察,我妈就说,你看你大哥多有出息,你也要像他一样!所以我就糊里糊涂地做了律师。在事务所,主任让我接什么案子,我就接什么;当事人想要什么,我就要想尽办法去维护什么……”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抽了一口烟,茫然地看着窗外。
白璇默默地听着,没有做声。
佟言继续说:“感情上也是一样,赵心宁说去吃辣的,我就算是拉三天肚子也会去;她说她还没有准备好结婚,我就等着……”说到这里,看着白璇,真诚地说,“可是你不一样,你总是指责我不该做这个,不该做那个……所以我突然发现,我把我自己丢失了很长时间……所以我今天,要为我自己做点什么。”
白璇走到佟言跟前,轻声问:“那你和赵心宁结婚呢?……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佟言摇了摇头:“在感情上,你和我一样胆小,都经不起折腾了……所以,真心话是很难讲出口的……”
白璇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看了看表,怕影响他的思考,便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了。”
佟言看了白璇一眼,点了点头。
白璇走了进去。
这时,萧为来了,看见佟言,便走过来说:“佟律师,咱们能赢吧?”
佟言笑了笑,说:“看你想赢到什么程度了?”
萧为冷冷地说:“钱,报复的快感。”
佟言摇了摇头说:“可是你没有了家庭、丈夫、朋友。”
萧为仍然一脸冷漠地说:“我知道这一点,我是想挽回的,今天早晨,我曾经有过瞬间的后悔,我祈求张铭凯,是不是可以不离婚,可他……拒绝了。他的拒绝不得不使我走上这个法庭。”说罢,走进法庭。
法庭里,人们都已落座了,看着法官、书记员等一一进来。白璇坐在旁听席上,紧张地看着法官。
时间到,合议庭入席,法官的法锤敲下,说:“关于张铭凯、萧为离婚以及财产纠纷一案,现在开庭!”
……
法庭上,佟言手里拿着一些证据在为萧为辩护:“今年6月13日,张铭凯在金椰都房地产公司认购了一套价值人民币80万元整的内部销售房。这套房子是在张铭凯和萧为的婚姻期间,并且在萧为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的,那么我想请问对方当事人,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购置房产?”
张铭凯平静地回答:“当然是为了居住,或者其它的用途。”
佟言问:“你所说的其他用途包括借住给他人、转让,或者赠与吗?”
张铭凯点点头:“也许吧……”
佟言进一步问道:“你能确定是哪一种吗?”
张铭凯看着佟言,有些犹豫。
佟言问:“你犹豫,自己是不是接着说谎……这样,我替你说吧,至少你不再被自己不得不说谎而折磨。”说着,拿起另一份资料说,“这是我在金椰都小区物业和房地产交易中心拿到的证据。张铭凯在购买了金椰都的这套房子不久,就有一个女人长期住在那套房子里,随后,张铭凯又于本年的7月底办理了房产转让手续,将房子过户给这个女人的名下……对方当事人,现在我们想听到的是你的解释。”
张铭凯想了想,说:“我的确把房子给了周小玲。起初我把房子暂借给她是因为她居住的条件实在太差,后来送给她,是因为我欠她一笔私人债,作为偿还。”
佟言问:“你的解释听上去无可厚非。这就好像你在马路上看见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你收留它,是出于同情,对吗?”
张铭凯回答:“如果一定要用这样的比喻,我想,是的,同情心只要是人都会有的。”
佟言问:“可是当你给了那只小猫一个家,悉心地照顾它,喂养它、同时也享受着它带给你的快乐的时候,那就不是同情了,那叫做喜欢,往深了说,就是爱,是不是?”
旁听席上的白璇心里一阵紧张,她不明白佟言为什么要这么逼张铭凯。萧为却信心十足地看着佟言。
张铭凯有些急了:“是,我承认喜欢周小玲。可是我并不认为这就能代表着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佟言看着张铭凯问:“这么说你承认了,你爱周小玲!”
张铭凯点头道:“是的,我爱她,但只是单纯的爱和欣赏。那么我也给你打一个比方,就好像无数的影迷、歌迷去崇拜、去爱他们的明星一样,没有丝毫的龌龊和肮脏。”
佟言摆手说:“但不同的是,那些影迷、歌迷永远都不会和他们崇拜的明星签订忠诚契约。”
张铭凯申辩道:“可是我并没有任何对妻子及婚姻的越轨行为。”
佟言摇了摇头说:“那就要看道德怎么去理解了!婚姻里,你的爱只能给一个人,就是你的妻子!情感的背叛就是对婚姻最大的背弃和越轨!”
法庭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萧为有些得意,她不时看着法庭门口,她希望这个时候周小玲出现。白璇也不时地看着门口,她也希望周小玲快快出现。
张铭凯在佟言强大的质问面前,有些顶不住了。他想了想,索性把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有两点我是必须要阐述清楚的。第一,我想家庭的意义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它很简单,无非一个房子里有丈夫、有妻子、有柴米油盐的一日三餐,这才叫做家。可是我和萧为除了有一间房间之外,什么也没有,因为她全部的时间只有工作、项目、利润……”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萧为,平静而痛苦地说:“我并不是想指责她什么,也许只是我们对家的理解不同,所以又怎么能说是谁先背弃了婚姻和家庭呢?第二,我是在第一次提出离婚,第二次开庭之前和周小玲产生的感情,这又怎么能说是我放弃了婚姻?”
法庭里有一些哗然,审判长赶紧做了短暂的商榷,然后问张铭凯:“但是本庭认为,你和周小玲的关系毕竟产生于你的婚姻存续期间,已经成为事实……”
这时,佟言大声说:“不,这不是事实!”
法庭上的人全都愣住了,目光都落在佟言的身上。
萧为竟紧张得站了起来。
佟言说:“审判长,作为律师我必须遵守起码的职业道德,所以我刚才的辩护已经完成,我现在站在辩护律师席上应该做的一切,就是维护我当事人萧为的权益,证明张铭凯另有所爱的事实。可是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萧为紧张地大声说:“这是事实的全部,佟律师,你应该想清楚了。”
佟言平静地说:“我想得很清楚。按照《律师法》规定,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不能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那么就可以随时解除合约!所以……我现在解除和萧为的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