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脸上显现出不好意思来了,嚅嗫道:“我当时真的很想你,但是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所以……”说着,深情地看着白璇。
白璇手里抚摸着百合,也深情地看着他。
“是你帮我买到的酒吧……对吗?”
白璇笑了笑,反问道:“你在广播里找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佟言赶紧放下手里的方便面,走到白璇跟前,激动地说:“不是不是……我让你等了我这么久,我早就应该来找你了……但是我想我不止是你的朋友……你让我喜欢上咖啡、不在客厅里抽烟……因为,我爱你……”说着说着,他的语言已经有些乱了。
白璇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佟言上前轻轻用手指擦掉白璇脸上的眼泪,轻声说:“我其实很早就感觉到你爱上了我……嗯……我希望现在还不晚……”
白璇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拥抱住佟言,任眼中的泪水哗哗往外流着。
佟言也百感交集地紧紧拥抱着白璇。
夜里,夏冬雨坐在吧台前,手拿着笔在一张纸上不停地算着什么,脸上却充满了伤感。
东尼将给客人调好的酒让小梅送去,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又是探监的日子了……”
夏冬雨收起笔,满意地点了点头:“够了,这回不少了。”
东尼关心地问:“真的不少了?”
夏冬雨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东尼:“还不算你这个。”
东尼接过去一看,是上次自己给她的那个信封,不禁惊讶起来,问:“你从来都没有打开看过吗?”
夏冬雨看着东尼,没有说话。
东尼想了想,深情地看着她说:“如果他出来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彻底重新打算自己的生活了?”
夏冬雨心里一颤,感动地看着东尼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可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你闷了,受伤了,都能来找我,可是别把你的感情给我,我负担不起。”
东尼难过地看着夏冬雨。
这时,小梅一下跳过来,指着门口说:“你们看谁来了?”
夏冬雨和东尼往门口看去,见佟言牵着白璇的手走进来,夏冬雨看了东尼一眼,笑着说:“看来,今晚比较吉祥……”
东尼笑着从吧台里走出来,拉着佟言说:“走,咱们到边上去,给我说说,你今天是怎么和白璇走到一块儿去的?”说着,把佟言拉到一边去了。
夏冬雨和白璇坐在吧台边,愉快地聊了起来。夏冬雨问白璇:“还不打算把你的事告诉佟言吗?”
白璇轻声说:“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说现在还没有思想负担,其实,我原来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夏冬雨看着白璇说:“这就好,男人呀,就是要面子,这个关过了,别的可能就要好多了。”
白璇品着夏冬雨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看到东尼与佟言在远处小桌前快乐地说着什么的时候,回头轻声对夏冬雨说:“冬雨,东尼爱你,你知道吗?”
夏冬雨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不过,明天我还要去把洁子从看守所里接出来,洁子还等着我。”
白璇吃惊地看着夏冬雨问:“你还要跟他……”
夏冬雨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我生下来就被遗弃,然后进孤儿院……我好像总是在被遗弃……只有洁子,他没有,他一直想着我。”
白璇摇了摇头说:“不对,你以前可能被遗弃过,可是,现在,你没有被遗弃,你有人惦记,你没有体会到,所以,你就会抓着洁子不放。”
夏冬雨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佟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里面最后几位客人,轻声说:“看来做酒吧也不轻松,这么晚了还不能打烊。”
夏冬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拿起包对白璇说:“你们先辛苦吧,这个晚上留给你们,我去我的朋友家。”
白璇忙挽留:“冬雨,不用的……我过一会儿就要走的。”
夏冬雨回头看着他们,笑笑说:“别管我了,你可以给佟言冲咖啡了。”说完,冲佟言和东尼摆了摆手,离去。
当酒吧里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佟言把酒吧的门关了。他回到吧台,坐在白璇的对面。
白璇手里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着佟言说:“我喜欢就咱们俩这么安静地坐着。”
佟言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说到这里,他看着白璇手里的咖啡问,“有件事,我始终没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晚上过了午夜才开始点爱尔兰咖啡呢?”
白璇笑了笑,说:“这有个来历,说是柏林机场有一个小酒吧,里面的调酒师爱上了一个空姐。空姐每天只在午夜后,在柏林机场停留两个小时。这时,她都会来酒吧要一杯咖啡。这让腼腆的调酒师很苦恼,因为她永远都不会点鸡尾酒,调酒师也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和她说话……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用浓热的曼特宁咖啡和加热的格兰威士忌混合在一起,并在酒单的最下脚写上了‘爱尔兰咖啡’,希望以此引起那个空姐的注意……”
佟言静静地听着,好像自己就在柏林的那个机场。
白璇轻轻喝了一口爱尔兰咖啡说:“……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那个空姐终于注意到了爱尔兰咖啡,她点了一杯……”白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不再往下说,似乎有些伤感。
佟言问道:“后来呢?”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喇叭的鸣笛声,白璇看看表,起身说:“对不起,佟言,他们来接我了,我想我该走了。明天再继续给你说好吗?”
佟言点点头,轻轻拉了拉白璇的手说:“去吧,好好做你的董事长,别分心,这里让我来经营吧。”
白璇微笑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夜晚的大街上,夏冬雨沮丧地走着,她没有去找朋友,而是漫无边际地走在街上打发着夜里时光。她不想在这么晚的时候去麻烦朋友,可是去哪儿呢?她没有目的。走着走着,感觉身后似乎有一种声音一直跟着自己,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见东尼骑在摩托车上在后面跟着,她吃惊地停住脚步问:“是你?你跟踪我?”
东尼摇了摇头:“不,只是不放心……我不相信你会这么晚去什么朋友家。”
夏冬雨无奈地看着东尼笑了笑,说:“好吧,除非你愿意和我在大街上溜达到天亮。”
东尼指了指车后座,真诚地说:“我不愿意,上来吧,可以住我那儿。”
夏冬雨看着东尼笑了,走过去骑在摩托的后座上,两手紧紧抱住东尼的腰。
东尼发动摩托,呼的一下疾驶而去。
两人来到东尼的住处。进到屋里,东尼拉开灯,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地上、沙发上都是CD、衣服和杂志。夏冬雨放下提包,问东尼:“给我一件你的干净衬衣好吗,我想冲个澡。”
东尼点了点头,赶紧到衣橱里找出一件全棉的长衬衣抖了抖,递给她。
“谢谢!”夏冬雨拿着衬衣,到卫生间里洗澡去了。
东尼赶紧收拾屋子,然后把一套被褥铺在地下。卫生间里传出流水的哗哗声和夏冬雨哼唱着的童谣声,东尼听着笑了,继续收拾着地铺。
不一会儿,夏冬雨穿着东尼略显长的衬衣出来,她看着收拾地铺的东尼,打了个哈欠说:“看上去很舒服,马上就犯困了。”
东尼抬头看着她,指着地铺说:“这是给我的,你睡床上。”
夏冬雨微笑地过去,跳上床,拉了被子盖上说:“谢谢你收留我……”
东尼笑着说:“可是我想一直收留你。”
夏冬雨笑了,躺下后,背对着东尼说:“晚安!”
东尼笑笑,拉灭了灯,躺在地铺上。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中的东尼轻声问:“冬雨,你睡着了吗?”
夏冬雨没有做声。
东尼轻轻起来,来到她的床边,低头很近地看着夏冬雨熟睡的脸,然后给她掖了一下被子,才回到地铺上,满意地躺下了。
夏冬雨睁开眼睛,流下了眼泪。
《完美》第二十二章
清晨,东尼迷迷糊糊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起身往床上看,床上没人,东尼一惊,赶紧回头往凉台上看,发现夏冬雨安然地坐在窗台上抽着烟,晨光映在她披散的长发上,透着一层金黄色的光,给人一种绒绒的感觉。东尼长舒一口气,披衣起来,走到夏冬雨跟前,轻声问:“你失眠了?”
夏冬雨看着晨光熹微的天际,弹了一下烟灰说:“以前很少有的……”
东尼看着她问:“你伤心了?”
夏冬雨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脸,几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睛里滑落出来:“以前,我和张洁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了他就有了依靠,可是我却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我自己……我是最茫然的一个……”
东尼蹲了下去,坐在她的身边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着你很泼辣,什么都敢说,看我什么都不顺眼,我很怕你。可是当我知道,你为了以前的一份情意,不惜一切地帮助你前夫的时候,我开始重新认识你……”
夏冬雨侧脸看着他,莞尔一笑:“是在擦杯子的时候看我吗?”
东尼笑笑说:“我胆小,小时候上学、回家,回家、上学,现在是上班、回家,回家、上班,除了调酒,没有其他的爱好;看小说,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感动得哭,或者笑;听音乐,永远都不会像你那样,一个人也能跳舞……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潭死水。可是你不一样,你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莫名其妙的情感,我很羡慕你,重新认识你后,我心里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东尼说着,深情地看着她。
夏冬雨感觉到了身边这个大男孩的温存气息,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一种给人强烈感染的情感冲击,心中不禁感动起来。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说:“可是,那时你不了解感情、生活是怎么回事,我算是看透了……”
东尼握着她的手,轻轻搓揉着说:“看你说的,哪里有那么多的看透?真的看透了……你……那你还会哭吗?”
夏冬雨的手没有动,任东尼放在手心轻轻地搓揉。
“你今天去看他吗?”东尼问。
夏冬雨点了点头,说:“今天是他出来的日子,我得去。”
东尼继续搓揉着她的手。
夏冬雨仍然没有动,任他搓揉,她的目光却转向天边,那里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绚丽的霞光洒满天际。
白璇在镜子前打扮着,脸上洋溢着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和灿烂的笑容。她转了一下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拿起香水,轻轻地喷洒一点儿在自己的身上。一切做完了,刚要出门,手机响了,拿出手机接听,电话里传来佟言的声音:“白璇,是我,晚上有空吗?”
白璇心里一喜,连声说:“有空,有事吗?”
“有事,你来了就知道了,我等你。”
白璇点头说:“那好,我一定去,晚上7点……再见。”挂了电话,白璇闭上眼,又体会了一下刚才接到电话时的喜悦,心想:这大概就是陷入恋爱的感觉吧。她想到这儿,脸上不禁发热。睁开眼,对着镜子看了看,果然,绯红一片。她笑了笑,这才拿起包走出门。她走下楼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看见父亲在客厅坐着迎候自己,倒是看见五叔在客厅里来回走着。白璇有些奇怪地问:“五叔,我爸爸呢?”
五叔看着白璇,招了招手,没有说话。
白璇一下有些紧张,忙问:“是不是我爸……”
五叔说:“璇子,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你爸昨晚有点不舒服,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了,你爸再三对我说,不要告诉你,省得你晚上着急……”
白璇大吃一惊:“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爸在哪个医院?”说着就要往外走。
五叔一把拉住白璇说:“你看,你不听你爸的话不是。你爸说了,医院有医生,你现在先把集团的事处理好了,他才放心,所以,他要我早上告诉你,就是怕你晚上睡不好觉,影响白天的工作,今天你的事也不少,一件接一件。你爸那边放心,医院随时跟我联系着。”说到这里,五叔点了点头说,“还是你爸说得对,他就知道你会着急。”
白璇微微松了一口气。
五叔看了白璇一眼,脸色一沉,接着说:“璇子,虽然你爸这个时候在医院里,但是我可有话要对你说,一边是我大哥在医院里躺着……一边是公司面临着转型的风险,你可得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啊。”
白璇诧异地看着五叔说:“我还不尽力吗?”
五叔摇了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