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分了,不管怎麽说,我不该发那麽大脾气的,还痛吗?”
“当然痛了,不过如果你亲亲的话,也许能止痛。”
後者见到向天消了气,马上得寸进尺地说道。
“那还不抱我上床?难道你想在这里……”
不等向天把话说完,凌正中便连忙将他拦腰抱进了怀里,直奔二楼的卧室。
这件事让凌正中彻底明白,小仓鼠温和沈静的表层下面,也有著暴力的一面,如果触到了他的逆鳞,自己一定会被扁得很惨,还好今天他幸运过关……
正在这时,向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的声响,可惜已经上楼的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
60
凌正中抱著向天回到卧室,将他平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借著柔和橘黄的壁灯光芒,凌正中很兴奋地看著向天因为药性而显得慵懒酥倦的身躯,而身躯的主人此时也正深情楚楚地望著他。
“向天……”
这个时候要是他还能再忍住就不是男人了,凌正中一个飞扑上前,将向天拥进了怀里,开始纵情地吻吮舔舐他的双唇,他的手也很放肆地探了下去,将那尚有些柔软的欲望握进手里。
“嗯……”
向天澄净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水雾,而带著丝丝风情的呻吟让凌正中更加欢愉,他就说嘛,小仓鼠还是在下面最动人,所以刚才他被骂被咬绝对都是值得的!
热情的亲吻让向天开始动情,他忍不住轻轻弓起身子,但早已酥软无力的身体马上就被凌正中紧压到了身下,他双手揽住向天纤细的腰肢,不断掐揉著那曲线分明的腰臀。
“嗯……啊……啊……”
向天的呻吟随著那手指力度的强弱而不断从唇边轻轻吐出,凌正中听得心动,他探头上前,再度封住向天因为咬吮而变红的双唇,两人开始激烈而忘情的唇齿相交,继而柔软的舌也轻软地绞缠到一起。
“向天,爱你……”
“嗯……”
“向天……”
终於梦想成真,凌正中在解向天睡衣纽扣的手都激动的有些发颤,他好不容易解开上面的两粒扣子,向天忽然抬起有些发软的手牵住他的衣襟,急急地问道:“正中,你有没有闻到什麽奇怪的气味?”
“哪有……”
凌正中正在努力和纽扣做著奋斗,哪有心思注意向天在说什麽。
“不对,正中,快起来,好像是著火……”
焦急的声音终於将凌正中从沈醉中唤醒过来,他抬头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呛人的烟气弥漫过来,不由惊道:“著火?!可我有关好瓦斯……”
凌正中飞身跃起,他跑过去刚把门打开,就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只见走廊上一片白蒙蒙的烟雾,凌正中被呛的一阵咳嗽,就听向天叫道:“快关门!”
凌正中忙把门关好,叫道:“有人放火……”
一定是有人纵火,普通的火势哪会来得如此迅猛?
“快打电话报警!”
听了向天的吩咐,凌正中忙拿起电话,还没等拨号,就发现听筒里毫无声音,显然已有人提前将电话线掐断了,气得凌正中把话筒摔到一边,骂了一句。“shit!”
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起火这种事,凌正中有些发懵,又生怕向天担心,便连忙奔到向天身边抱住他道:“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我抱你下去。”
被凌正中安慰著,向天有些好笑,他道:“如果是有人故意纵火,只怕下面的门窗也早就被堵住,一定出不去的,正中,你用花瓶里的水把毛巾沾湿掩住口鼻,防止被烟雾呛熏。”
凌正中依言而行,他把摆在书架上的长颈花瓶拿过来,抽出里面的花,将水倒在枕巾上,把浸湿後的毛巾先给向天掩住,然後将他抱到墙边让他靠墙坐好,又将另一条半干的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
看到凌正中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向天就知道他没有如何从火灾中逃生的经验,这让向天从心里发急,可惜他现在不仅四肢乏力,连脑袋也昏昏沈沈,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来思考。
杨一晴作为凌正中的死党,给他的自然是最厉害的药物,偏偏向天没对凌正中设防,他苦笑著心想,自己以前什麽凶险没经历过,何曾著过别人的道儿?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被自己的情人以如此乌龙的目的撂倒,看来以後即使是正中给他的食物,也不能再轻易进口了,当然前提是,他们两人还有以後的话。
火势比想象中要凶猛得多,滚滚浓烟转眼便从门缝里慢慢渗了进来,凌正中屏住呼吸,跑到窗口探手想将窗户打开,可炙热的把手烫的他立刻缩回了手,窗框在这种热度下,只怕早已被烧变形,根本不可能打开,纵火的人心思还真是够歹毒的,想把他们两人闷在房子里来个大烤活人吗?
隔著窗户,凌正中隐约看到楼下熊熊而起的火势,他气得又大骂了一句,正想找东西砸窗,却听向天说道:“正中,别太靠近窗户,容易被溅碎的玻璃伤著,别慌,照我的吩咐去做,你把床单束成条状,把一头在窗下固定住,然後用棉被护住头和脸,砸开玻璃,利用床单爬下去,这楼层不是很高,你应该没问题的。”
向天无力的靠著墙壁,向凌正中吩咐著,他生怕自己会在此时晕倒,便紧咬住下唇,借助痛感竭力让大脑保持清醒。
“那你怎麽办?”
“你先逃出去,找人救火再说,我在这里一时半会儿还没事。”
向天当然不会告诉凌正中,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火势,而是楼下的瓦斯,在大火之下,瓦斯随时都会有爆炸的可能,所以一定要在此之前逃出去!
凌正中不答,却扶住向天将他平放到一个更低的角度,扯过棉被将两人头脸罩住,又担心向天没有力气,便取过他手里的湿毛巾替他掩住口鼻,向天见状,不由急道:“你在这里磨蹭什麽?!还不照我的话去做!”
“你闭嘴,你以为这种情况下我会一个人先跑吗?”
“我是要你先跑出去打电话求救……”
“附近的居民看到火势一定会报警,小仓鼠,你是给我找借口让我先逃命吧?在你心中,我凌正中就是那麽怕死的人吗?”
被凌正中的大嗓门训斥,向天反而有些开心,他轻声道:“我没那麽想……”
凌正中却反手将他紧抱在怀中低下声音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下药,凭你的身手这点儿火根本就困不住你的,向天,是我害了你,你不要怪我好吗?……”
“傻瓜……”
我怎麽会怪你?这种惊险对我来说原本都是家常便饭的小事,你愿意陪著我,而不肯独自逃生,我欢喜还来不及……
61
随著浓烟的侵袭,整个卧室已渐被笼在灼热和烟雾之中,凌正中将向天裹在怀里,让两人的身体尽量移到低处,并用湿毛巾紧捂住向天的口鼻。
外面隐约传来急促尖锐的警铃声,凌正中喜道:“是消防车!”
向天点点头,他脑里虽然还有些混沌,但身体已不似方才那般酸软无力,这让他想到另一个逃生的办法,他正要开口,却听凌正中又紧接著道:“我就说我们一定没事的吧。”
话音刚落,窗上的一片玻璃承受不住烈焰的烧灼,突然啪的碎成数片,随即火舌卷著浓烟顺著破碎之处猛地扑进屋来,凌正中惊叫一声,立刻用棉被掩住向天的头部,抱住他伏下身去,谁知床头的衣架被火龙卷扑住,一阵摇晃中,向二人倾倒过来,凌正中没有防备,他只觉头部一阵剧痛,跟著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正中,正中……”
凌正中软软的倒在向天身旁,连声呻吟都没有,得不到回应,向天伸手摸去,触到的却是他额上浓稠的液体。
凌正中的突然昏厥让向天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浓烟中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伤势如何,而且瓦斯随时都会爆炸,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时间再等消防员的救援了,必须自立逃生!
向天将凌正中平放在地,他探手摸索到滚倒在地的长颈花瓶,然後猫腰爬到窗前,一手用毛巾护住脸部,另一只手用花瓶将已碎了半面的窗户玻璃全部敲破,露出一整面的空间,外面热浪及火舌顿时叫嚣著扑面而来,向天身子乏力,行动自然缓慢,他额上鬓角的发丝立刻便被嘶嘶烧灼了起来。
向天弯下腰,伸手扯过被单,纽捆成束,一头捆缚在衣架细处上,然後将床上柔软的被褥拖移至窗前,全部从窗口推了下去,作为落脚时的缓冲,楼层不高,只要跳下时落点准确,应该不会受到挫伤。
这些平时对向天来说几秒种就能完成的事此时竟用了近五分锺,待他努力把凌正中扶到窗边,再用凌正中睡衣上的腰带将两人绑在一起时,他的双手已经颤抖个不停,这让向天微一犹豫,他的体力减半,还要加载另一个人的重量,他根本没有信心可以在跳下时抓住床单束成的绳索……
向天轻吻了一下情人的发鬓。
正中,相信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不受到伤害!
消防车已经赶到了现场,消防队员们刚刚下车,就见有人从已被火龙蔓延住的二楼窗口跳了下来,他们连忙跑过去开始救援。
因为烈火浓烟的关系,楼下根本无法视物,向天只是凭感觉跳下去的,衣架的支腿恰好卡在窗前墙下,减缓他们两人的落势,而披在他们身上的棉被也使他们在跃窗时免遭火焰的烧灼,但因为气力不足的缘故,向天缠在手腕上的床单扣结立时脱开,虽然一瞬间的缓冲足以让他们接近地面,但两人还是重重摔在了向天丢在窗下的被褥上,凌正中被向天护在怀里,於是他暂失知觉的身躯压得向天一声呻吟。
“正中,你要减肥……”
受伤的两个人很快就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检查的结果,凌正中只是头部被重物所击而引起的暂时性昏迷,虽有出血,但伤势不重,他之所以昏迷不醒大半是紧张外加烟气熏呛的缘故,而向天则是右臂被碎玻璃划破一道伤口,他只顾著担心凌正中,直到被医护人员说起,这才发现自己臂上的伤,幸好伤口不深,护士很快就帮他清洗包扎好,这一连串的事情忙下来,向天本来被药物麻痹的体力已彻底恢复了过来。
“向天,你怎麽样?脸色这麽难看,到底是哪里受了伤?老天,小姨会杀了我的……”
楚枫闻讯赶到医院时已是凌晨,向天正坐在凌正中的病房里打盹,他听到表哥一连串的话语,不由一阵苦笑,一晚上又被下药,又被烟熏火烧,还挂了彩,他的脸色能好看才怪。
“难怪我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还在奇怪,原来你们是被困在火里了,还好两个都没事。”
哦,原来表哥有给他打电话,不过不接的原因恐怕不是因为火灾吧。
向天当然不会多事的去解释其中的内情,他直接将话带进主题。
“表哥,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其实也没有什麽重要的消息,就是我同事去於小婉的家乡查过後,才知道她父亲其实是继父,而於小婉的弟弟跟她则是同母异父的关系,所以家庭成员彼此才会不亲密,这也是於小婉从不在同事面前提及的原因。”
这个结果跟他最初的推想倒是不谋而合,向天忙问道:“於小婉的家乡是哪里?”
“向化镇,离上海很近的小城。”
向化镇?这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向天摇摇尚有些混沌的脑袋,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他索性不再去想。
“表哥,我要去趟上海,你把於小婉出事的那家医院名字和她家里地址给我。”
听了此话,楚枫立刻瞪圆了眼睛。
“你在发烧吧?这种状态你还想到处跑?小姨……”
“没关系,从这里到上海坐飞机还不用两个小时,我会快去快回的,帮我照顾好正中,不要让人接近他,还有,保护好他!”
“这个你放心,我会处理的,不过上海那边有我同事帮著查询,你想知道什麽我随时帮你查就好了,何必……”
“把你手机借我,正中醒後马上跟我联系!”
向天根本没听楚枫的唠叨,接过他写给自己的地址,抢过他的手机便奔了出去,急得楚枫在他身後大叫。
“喂,你还穿著睡衣呢,要去也要换件衣服,我让常青送你去机场……”
“那快点儿,我在门口等常青。”
听到向天的话,楚枫不由叹了口气,嘟囔道:“这个笨蛋,脑袋怎麽就一根筋?喜欢人都喜欢到这个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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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麽地方?
四周白雾雾的朦胧一片,还有好多人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可又偏偏看不真切,这让凌正中颇感烦躁,他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随即便觉得额头疼痛起来,还好旁边有人替他轻揉头部,觉出那是向天平时抚摸他时的熟悉感觉,这让凌正中安下心来。
小仓鼠没事,他们都没事……
再次醒来已是晴朗的午後,凌正中刚茫然睁开双眼,立刻就看到杨一晴一张放大式的面孔紧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