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李维启动自己的爆发技能,鼓动几乎竭尽的元气,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最终在一片陌生的山岭中,李维找到了他想要的,一个很浅的洞穴。
洞穴非 常(炫…书…网)浅,浅到几乎就不能算是洞穴,只不过是巨石下,一个一米多宽的凹陷罢了。
已经足够容身了!人的身量最多也不过两米多,五岁的李维还不需要宫殿和大厅,一米多宽,两米长的凹陷,足够他躲避风雨,这就足够了!
来到洞穴旁,李维看到地上有还算新鲜的兽毛,“也许还有野兽前来过夜,说不定还要有场争斗,但也好过淋雨。”
这个洞穴,暂时归我了,后来的,只好另找地方了。
片刻之后,果然有一个土黄色的犬类动物跑过来,它站在大雨下的树干旁,任由水滴从树叶上滑落,滴在它的背上。
片刻后,它嗅了嗅树根旁,啾啾的哀嚎几声,甩甩背上的水,转身离去。
李维舒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长剑,大雨已经开始,黑暗中的森林,展示给人的,是不同于平时的面孔:冷漠,压抑
“睡吧,已经不早了。”
李维看着黑漆漆的森林,风雨中的树木发出各种奇 怪{炫;书;网}的声音,让李维心中颤惊,睡着了就不会怕了。
李维背靠石壁,脸朝外,手握剑柄,侧卧着,要开始睡觉。
片刻之后,白天折腾一天,傍晚爆发剑意,又一口气跑到这里的李维就睡着了。
远处的李家寨,已经陷入一种狂躁和动乱中。
刘若兰听说儿子跑了,哭闹不休,要找老东西拼命。
李九雷夹在爹和媳妇之间,进退为难,竭力劝说媳妇,先找儿子要进。
刘若兰自然不肯,她坚信这么黑的雷雨夜,恐怕李维早就遭遇不测,去哪里找?
让老东西陪葬才是正经!
李·文·华干瘪的老脸黑沉沉的,他语重心长的对李九雷说:“九雷啊,你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了,这个家交给你太危险,以后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了,家族的生意都给你二弟李九顺接手,你在家哄媳妇吧。”
霹雳!黑夜中的又一道惊雷!
李九雷当场就被雷焦了。他茫然的四下张望,眼神都有些涣散,他已经能想象到,兄弟们听说这件事后,会怎样在暗地里嘲笑他!
都是这个孽子连累我!李九雷四下张望,想要找到李维,可惜李维早就不在这里了,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李维,却看到了李维的母亲,刘若兰。
都是这女人生了那个孽种!还天天要用她们刘家的规矩调教!那个孽种能有今天,和这个女人岂能撇的开干系!
李九雷狠狠一脚踹向刘若兰的脸,刘若兰看到李九雷神色不对,早就有所戒备,抬手格挡住这一脚。
但李九雷的含恨一击,岂是手臂所能阻挡?刘若兰还是被踹倒在地。
“你动手打我!?”刘若兰扑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相信,她突然笑了。冷静的爬起来,刘若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站起身就往外走。
“滚!有多远滚多远,还有你养的小崽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刘若兰原本以为丈夫会挽留她,不料丈夫说出的话却如此刻薄,她的肩膀微不可察的一抖,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大步踏入雨中。
两行热泪,再难抑制,终日算计努力,耗费了大好青春和心神,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李维的叔父们都悄悄聚集,来到大兄李九风的家门外,李九凯上前喊门,喊出李九风,他们悄悄的商量片刻,就都散了。
李维的伯母赵妍也赶紧穿上蓑衣,手里还拿着一件,亲自去追刘若兰。
李文斋来到李·文·华的住处,见李九雷两眼无神,站在院子里。
看了一眼已经丧失神智的侄儿,李文斋不动声色的进屋,看到正坐在小茶桌旁生闷气的李·文·华。
“大兄来了。”
李·文·华冷冰冰的吐了四个字,连屁股都不曾抬起,更别提请坐了。
虽然遭到李·文·华的傲慢待遇,李文斋也不动声色,他也不嘲笑李·文·华维护规矩,自己却不守长幼规矩,径自用脚拖过来一个方凳,坐在小桌另一旁。
“文华,你还不悟么?”
“我有什么可悟?我一无所求,亦无所缺。”
“今晚道已经离开了你,让你的先祖和鬼神保佑你了。”
“我又没错,不敬尊长,杀了也活该。”
“可你没杀成,而且,你那样子,哪里算是尊?哪里显出长?”
“我不与你分说,反正不要妄图蛊惑我去信歪门邪道。”
李文斋站起来,摇摇头,“看你瘦的,还是修道好,修道人有福。”
说完,李文斋还得意的抖了抖自己的一身肉。
“没事就滚,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伟大的修士。”
“哈哈,我滚无所谓,纵然我滚了,你孙子一样要修道。”
在李·文·华几欲啃人的眼神中,李文斋潇洒的一挥衣袖,兜着一包空气,走了。
阴天下雨热被窝,原本一个美好的夜晚,如今却有很多人不得入睡。
黑云越压越低,电闪雷鸣之下,森林陷入狂暴,处在凶恶中的李维,却睡的很甜。
第二十四章 天魔之谎言
一阵嗦嗦声过后,风雨声,雷声,树木战栗的声音,都被剥夺,取而代之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死寂。在这片死寂中,两个阴影一般的存在盘踞在树梢上,四处搜寻。
最后一无所获的两个阴影落在落在李维躺卧的石穴上方,显出它们的身份:恶灵,恶灵魔灵的一种,以诱惑和杀害修道者为乐。
李维正睡的昏沉,雨水击打岩石,飞溅起来,溅到他身上,也一样不曾吵醒他。
忽然有一阵悸动掠过李维的心,在瞬间他就被惊醒!谨慎的俯卧一动不动,慢慢睁开眼睛,轻轻放开剑,李维屏住呼吸,倾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李维就要翻个身,继续睡。就在这时,岩石上的两个恶灵开口说话了。
“看样子是找不到了,这个男孩被藏起来了。”
“都怪你,非要给他们家的老东西们加一把火,要是刚才不管那些老东西,咱们马上就出门,怎么会让这个男孩跑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是马上出门,难道又能抓住么?说不定他就在咱们脚下,可有那位存在干涉,我们还不是一样找不到他!”
听到这句话,李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还不知道岩石上面的并非人类,而是两个阴影般的恶灵。算上曾经的十八年牢狱生涯,李维也没有见过鬼神灵物!故此李维并没有往超越人类力量的方面去想,他还以为这是仇家派来的猎手,趁机搜索他,想要杀他。
耐住心性,李维一声不吭,继续往下听,要知道这些‘人’都要做什么。
“确实如此,自从王诱骗土之子堕落,从土之子手里夺来这个世界,咱们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神了,如今我们找不到,肯定是那位存在派出了使者。”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走吧,张家已经完全堕落,再也没有归道的可能,道也把他们彻底除名了。没有人能拦阻我们吞吃他们的灵魂了,吩咐你养在他们家的玩偶,动手收割吧。”
“好,趁着这场雨,收割完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走吧。”
一阵嗦嗦声后,树木被压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片刻之后,森林中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有污秽之灵?”
身上的毫毛一根根都竖起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好奇中,李维伸手紧紧握住剑柄,决定跟上去看看。
有光指引李维的道路,他虽然行走在黑暗之中,却不曾跌碰,一路安然无恙的走到飞水潭,过去飞水潭,就是李维熟悉的地盘了。
河滩上,已经开始涨水,有了山洪的迹象,绕路河滩,李维泅水来到河岸另一面,前方就是张家寨。
张家寨原本也当是一片安宁,可如今也是躁动不安,就连家畜和狗都哀鸣连连。有仆人起来,安抚豢养的野猪山羊和杜鹿,又责备家里的狗,怪它们胡闹,吵的人无法入睡。
两个躲藏在阴影中的恶灵一路走的从容,并不比李维快多少,他们站在张家寨子的围墙上,审视这个村寨。
熟透的堕落灵魂,已经彻底被道弃绝,来吧,到深渊来,服侍我们,认我们为王,尊我们为父。
“开始吧。”
一个阴影就动手,放出许多影像来,其中有相貌丑陋,奇形怪状的鬼怪摸样,也有张家先祖的模样,还有张家巫神的形象。
“自己出来做事就是不方便,如果他们都来,直接伪装成张家祖宗就可以了,如今却只能用这些幻象。”
这个阴影中的恶灵很不开心,因为没有同伴,所以他只能独自完成所有的工作,用傀儡欺骗所有的人,鼓动他们奔向死亡。
另一个恶灵听了这话就很不满意,它谨慎的搜索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后,才低声呵责它的同伴。
“闭嘴!你忘了我们的规矩么!不要透露任何信息,让人类,曾经的道之子忽略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很愚蠢。这才是我们自由活动的保障!”
“嘿嘿……”另一个恶灵嘿嘿直笑,“放心好了,我们早期的工作已经作充足,科学、宗教、神秘学、金钱、权利、罪恶、欲望,总有一个能哄住这些失去力量的人类,况且,咱们不是早就已经潜伏进入修道士之中,把他们改的面目全非了么!”
开口呵责同伴的那个恶灵明显放松了许多,不再责怪同伴,“这倒也是,不过,你不要像人类那么蠢。他们总是轻看我们,你莫菲也总是轻看修道士的王?低调些,莫要惹得高天之上的使者插手。好了,不说这些,动手收割吧。”
话音一落,就有简单的性格和记忆赐给这些幻象。这些幻象顿时变得活灵活现,它们宛如一群蝌蚪,摇着尾巴,就纷纷飘进了张家寨子,瞅准各种生灵,猛扑进去。
一时间,张家寨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有些人醒了,有些人反而睡的更深沉,牲畜和鼠虫也不曾逃过,它们的眼睛透出一种异常的残忍光芒。
两个阴影中的恶灵躲了起来,隐藏到乌云中,乌云却忽然散开,雨停了,天空之上,是月光和星辰。
恶灵低声抱怨着什么,彻底隐去形迹,藏匿起来。
风雨止住后,大大方便了李维的活动,从飞水潭到张家寨的路程不算近,但消耗的时间却并不算多。李维来到张家寨外面,就藏在一片灌木丛中。
“也不知道那说话的那两个是什么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荒野之中障碍重重,黑灯瞎火之下,身材小巧敏捷玲珑的小孩子赶路更快,而从飞水潭到这里,我知道很多便捷小道,没道理被他们甩开很多!
如今看来,却像是路况不能影响他们!他们走路只看距离。我可要小心点,万一真的是什么古怪东西,可不是我能对付的。”
李维躲在灌木下,脱下衣衫,拧了拧水,又把头发上的水珠撸下来,就抱着他那把有些磨损的长剑,静静的等待张家的灵魂收割场面。
李家寨也安定下来了,长老们都相信,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一定是李维自己躲起来了,说不定躲到连他的兄弟们也不知道的地方,小孩子的目标又小,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说不定天亮他就自己回来了:小孩子可不抗饿,饿了还是会回家吃饭的。
族长和老人们各有打算,都不做声;李九风则相信道的庇护,李九雷无计可施;妇孺仆人要么睡了,要么八卦。
只有刘若兰在发疯,扬言找不到孩子,她也不活了,就死在李家的大门上,败坏李家的名声,让李家名扬千里!
被灌下一碗安神汤后,疲惫不堪,心中忧伤的刘若兰也睡着了,在梦里还不时的抽泣。
剩下的人默不作声,有些回去睡了,有些坐着等,等李维的消息。
李九风带着几个兄弟,还在外面活动。
张家的祖巫婆夜里睡不着,就起来看饲养巫神的祠庙,巫神在里面不时的发出呜呜声。
“安静点,小宝贝,不要吵醒了孩子们。”
干瘪的祖巫婆伸出枯瘦发黑的右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玩偶,看起来像一只变形扭曲的蜥蜴,她轻抚·玩偶,祠庙地牢里面的巫神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呜呜声。
祖巫婆心情很糟糕,自从四房擅自扰乱李家的祭祀,并且被屠戮一空之后,张家就不曾太平过,总是被各种小灾小难困扰。
原本她还打算联合周围的家族,找李家寨子的麻烦,讨要一些好处,趁机打压李家。可很巧的是,先祖的英魂竟然不见了,而家族则屡遭创伤,她已经被家族内部的怪事骚扰的不轻。
二房在外厮混的侄子死在了外面,只有半个尸首送了回来,三房的一个小儿差点淹死在一个小水坑里,大房则内乱冲突,差点出人命不说,还爆出了一个年轻媳妇和仆人通·奸的丑闻。
多事之秋啊,难道也要给先祖献上血食?可如今家族状况不好,哪有什么精力去抓捕血食?
一道幽蓝色的闪光掠过,照亮了祠庙的角落。祖巫婆心中一紧,不由攥紧了玩偶,地牢中的巫神发出一声吃痛的叫声。
“这是张家祠庙,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祖巫婆佝偻着背,左手挽了个姿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