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依照惯例被父亲接了出去,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进入一家餐厅用餐,食物质量怎么样她没注意,但音乐却很美,让人身心舒畅,那顿饭也就吃得格外久。
在她跟随爸爸下车,爸爸亲密地搂着她走进餐厅的时候被马路对面的一个人看见了。刘雅文注视着他们,觉得那个人很像小美,越看越像,于是她绕路走了过去,想着要不要进餐厅看一下,没想到她的运所很好,他们正做在靠窗的位置,从外面可以看得很清楚,她就是小美。她虽然知道秀美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小美的父亲却不知道她的父亲长什么样子,确切地说是不知道她的父亲可以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在她的眼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顶多只能像她的父亲一样看起来接近四十而已。那个人跟小美的关系好亲密,他们是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刘雅文急忙往林文斐的寝室打电话,没人接,她立刻打的回学校,她一定要让林文斐看到这一幕为他拒绝她而后悔!
当林文斐来到这家餐厅门口时,正好看见秀美公司的总经理亲密地搂着小美走了出来。高总的脸上带着愉快而宠溺的笑容,小美也是俏皮的笑着,说着什么。俩人向轿车走去。他走到他们面前,喊道:
“高总!”
高子文和小美同时抬起头来,小美觉得阳光一下被遮住了,脸色刹白,后背发凉,低声唤道:“文文。”林文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继续转过头冰冷地注视着高子文,没有理她。他知道了?小美只能做最坏的猜测。
高子文先是有些惊愕,很快就冷静下来,低头对着小美说:“你先到车里等我。”说着,给她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小美欲言又止。高子文安慰道:“不用担心。”
“跟我进来。”高子文说道,率先向餐厅走去。
高子文招手要了两杯咖啡,静静地等着。
“你是谁?”最终还是林文斐沉不住气先问了出来。
“你认为我是谁?”高子文轻轻的反问,无论以何种身份林文斐都不具有责问他的资格。身为他的员工不配,身为他女儿的男朋友更不配。
“小美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在她的眼里你只是一个长辈而已。你没有机会的!”林文斐能够确定小美爱他的心,但眼前的男人却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他拥有的财富不仅仅是金钱,更重要的是他的风采、智慧。
“你就这么肯定?”高子文的表情淡淡的,不知该为自己的魅力高兴还是该为林文斐的浅溥生气,怎么他宠爱女儿的行为在他的眼里就是如此不堪?
他的表情看在林文斐的眼里却是十足轻蔑。
“我确定。”其实心已经有些动摇,眼前这个人太强了。
看到他有些动摇,高子文轻轻地笑了,他是个很优秀的男孩,但也只是个男孩而已,在他的眼里他是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的,但谁让小美爱他呢?作父亲的只得成全女儿,哪怕她要天上星星,更何况只是要他不要从中作梗!
“我是他爸爸。”高子文说得云淡风轻。
“哪?”林文斐先是被他的笑激怒,后又被他的话给弄蒙了。
他是小美的爸爸,怪不得小美说暂时不能告诉他,他曾经欠过她妈妈,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文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照这样看来,他说的什么赏识他的话都是骗他的,资助他上学都是因为小美!被欺骗的愤怒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失去理智,满脑子都是不要再被骗的气愤,他冲口而出:
“我不要你的资助了。”
高子文在一旁平静地看着他不停地变脸,他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他最先想到的还是他的自尊。
“你不能毁约,我们之间有合同。”
“那不算,我不要你的钱了还不行吗?”
“不行,白纸黑字,既然已经签订了合同我们就要按合同办事。”高子文优雅地喝口咖啡,继续说道:“如果你执意要毁约,请把我近二年来支付给你的学杂费、生活费一次性还清。”
“是你骗了我我才签那个合同的!”
“那又如何?法律讲的证据,你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这点法律常识应该有吧。”
“你——!”林文斐气得说不出话。
高子文淡淡地笑着,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而已。
“如果不行,请你继续履行约定,也请你不要为难我的女儿,她只是想尽量帮你而已。”他的语气轻柔而威严。
“如果我一定要毁约呢?”林文斐清楚地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可越是清楚就越是不想认命。
“请你做好打官司的准备。我公司有专门的法律顾问解决此类纠纷,我不会因为你是小美的男朋友而手下留情。相反,胆敢伤害我女儿的人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这句话他绝不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俩人都有如此清醒的认识。
他可以不顾任何险阻地任性一回,将自己陷入绝境,他相信自己不管面对任何困难都可以站起来,但是,但是小美呢?他的未来里可以没有小美吗?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小美肯定会离开他的。已经下跪过一回了,他怎么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此刻,她想必很忐忑不安吧!他该怎么安抚她呢?
第二十章(中)
“对不起,高总。”林文斐低下了头。
“你可以叫我叔叔。”高子文淡然说道。
林文斐只是抱着小美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小美开心地笑了,有惊无险。
林文斐原谅小美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不能冲着小美发火,也不能冲着无辜的人发火,他只能弊在心里,而这让他比平日更冷。人的怒气是需要发泄的,当他不能发泄在一个人身上时必然会发泄在另一个人身上,而刘雅文“很幸运”地撞在了枪口上。正当林文弊得难受之际,刘雅文又出现在他面前——她急于知道事情的后续进展,看看林文斐是否需要她的安慰。而林文斐恰巧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多事,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也就不会如此难受,所以他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她的身上。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美的生活绚丽而精彩,林文斐的生活单调而沉重。在大三本想淡出社团生活的小美反而身兼登山社与摄影社两大社团的社长,幸好大三的课程不多让她游刃有余,有精力去搞社团活动。正如刚进校园时那位师兄所说,登山是在自然中发现美,而摄影则是捕捉美的瞬间,她爱上了这种发现美与捕捉美的活动,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每一个美的角落都印上她的足迹并把每一份美展示给众人。
有了足够的钱炒股后,他日夜密切地注视着这个高潮迭起的世界,快速地买进卖出,许是股市的大环境非常好,许是他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比较足,很快就让他赚了。生活中有所得必有所失,“塞翁失焉知非福”,一向成绩极其优秀的他被档,有一门功课不及格需要重修,小美发挥她三十年后的强劲功力“念”了他一整天。而在此时,高子文恰好介入进来,他为小美、林文斐、高文良精心准备了接班人培训计划,虽然他清楚小美不愿意继承他的公司,林文斐不会继承他的公司,但还是让他们一起学习。小美就算日后不亲自经营管理也会是日后的所有人,不能对管理一窍不通;林文斐不会呆在他的公司必定会自己创建一家,多学点东西是必要的,看在女儿的份上应该帮帮他;而高文良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是他此次培养的重点——性格早熟、智商高达200,他没有让他跳级、却为他安排了许多课程,计划让他十五岁时就正式进入公司,了解公司的运营模式,二十二岁等他大学毕业时就正式接手。
二年后,他们大学毕业时,林文斐已小有身家,让本就是学校风云人物的他更是红得如日如天,成为各大企业争相延缆的对象。美中不足的是,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李雪娜——一个十分执着的追求者。
第二十章(下)
第一次见面。
“嗨,你是信息管理系的林文斐吗?我叫李雪娜。”以她在学校的名气(高官的出身、美丽的容貌)谁会不认识她?
林文斐上下打量着她,此女子看到林文斐打量的目光露出满意、迷人的笑容,高傲地等待他的承认。他不认识。
“你找错人了。”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将她的错愕甩在身后。
第二次见面。几天后。
“林文斐,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来人展现自信的笑容,等待他的恍然大悟。
林文斐瞅了她一眼,不认识,径自转身走人。
这一次他甩在身后的不仅有错愕的表情,还有不甘心——没有人能这么对她李雪娜,那个男人不是只要她露出一个笑容就出乖乖地跑到她身边!
第三次见面。
“文,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记得我吗?我是李雪娜呀!”来人故作可怜,一幅俩人之间曾经山萌海誓她是现代秦湘莲的模样。既然他不喜欢高傲的女子那一定会喜欢柔弱可怜的女子,总之他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是不是李雪娜他不清楚,不过他倒是清楚她的脑子有问题。
……
无数次的纠缠之后,林文斐知道这个疯女人叫李雪娜,有严重的妄想症;李雪娜是越挫越勇,而在她得知林文斐与人合作开了一家公司之后更是发誓非要得到他。
林文斐和小美在外上学四年,四年中他们的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小县城城区改造,他们的家被拆掉了,搬进了新楼。高子文特许他们在家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上班。
林文斐一家坐在明亮的新房里。
“斐儿,你和小美趁早把婚事办了吧。”林母一脸慈祥,渴盼地望着儿子。
“是呀,你们俩都已经毕业了,咱们家也搬了新房,不会委屈了小美,趁早办了吧。”林父也是一脸渴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林文斐沉思着,父母的期望他了解,早日迎娶小美也是他的愿望,但他希望小美能够风风光光地嫁到他们家,最起码要等到他离开秀美公司之后,而不是现在。
“爸、妈,我们现在才刚毕业,现在结婚还太早了一点儿。”
“不早,不早,怎么会早呢,你的小学同学李大虎前年就已经结婚了。”林母还是希望能够说明儿子,她实在是喜欢小美。当初他们家那么破,小美从没嫌弃过,还经常陪她说话。
“妈,这不一样。我们才刚毕业都还没有工作,这么早结婚对工作不好。最起码要等上一、二年之后我们手上有些积蓄以后再结婚。”林文斐耐心地解释,他是想等到事业有成的时候再谈结婚的事,可是如果这样说父母一定会认为他是在痴人说梦,在他们眼里现在已经很好了。
“妈也知道现在人结婚越来赵晚了,也不是催你,只是有点担心……”林母皱着眉头。
“好了,他妈,不要再说了。”林父打掉了妻子的话,站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小美那么好的孩子可别到时候让人给抢走了。”
“不会的,爸。”林文斐笑笑,看到父亲放心的样子,他对小美有这个信心。
“不会就好。”林母插嘴,皱着的眉也松了许多。
林文斐依约在秀美公司里做了四年,小美并没有听众爸爸的安排而是自己找了一所学校做了小学老师,本来她想回小县城的,母亲却坚决不同意告诉她不必顾虑自己,她的身体还很健康可以照顾姥姥和自己,等她老得动不了的时候再照顾她也不迟,于是她来了省城。
四年里,俩人的关系没有变得如胶似漆,倒是像是风筝和线,小美觉得俩人之间是细水长流、天涯咫尺,可林文斐却觉得俩人是咫尺天涯。林文斐总觉得自己是那个站在地上放风筝的人,手里牢牢里扯着线,放得松了怕现筝飞得太高收不回来,收得紧了又怕风筝不乐意会扯断线;而小美就是那个高高在天上飞的风筝,一个小学老师的工作并不繁重,但一个热爱登山与摄影的小学老师却经常让人见不到人影,尤其是在假期。林文斐觉得以前小美为自己做了很多,现在自己只是等着她而已没有什么大不的,只是有时候工作疲累的时候特别想见她的时候,她的手机不是无法接通就是远在天边,听着她快乐的声音说自己在哪个哪个山上,他就不忍心告诉她自己的疲惫,只是说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只是这个时候他会特别累,累到他想直接剪掉那根线让风筝直接飞走了事。
第一次有这种念头时,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次,他闷闷地上床睡觉。
第三次,他冲出家门跑进酒吧喝酒,想忘了小美,忘了他自己。
之后,有这这种念头的时候越来越多,他呆在酒吧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一个技术人员的工作是不会太累的,即使他是一名资深的技术人员,只是林文斐不是,正确的说他是一名业余的技术人员,他只在网络组呆过三个月。之后就是业务部、商贸部、信息部……地流转,不停地熟悉工作再离开,因而他总是特别忙,特别累。更何况,他一个人即要同时兼顾两家公司的事情,他在学校与人合伙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