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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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越位-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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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一是让男人又爱又恨又害怕的婆娘,像毒药又像美酒。
美貌超群、变化无穷,东邪西毒的功夫以及轰轰烈烈的性完美地集于一身,堪称横扫六合,所向无敌,无论在商场还是情场。解读这样的女人,需要另类的密码。
方登月知道自己不是张雪一的惟一,在张雪一规则里,狂热不代表纯情,亲密不代表相知,性欲高涨不代表深情。
这女人缺乏透明,缺乏真诚。骨子里暗藏着扩张和霸道,美丽的下边包裹着野心和垄断。
正是出于这种判断,方登月不敢接受唾手可得的海天股份,不敢冒然和她谈婚论嫁,甚至从来不敢对她说心里话。
还有从天而降的余立儿,她的突然到来,有没有重续旧情的成份?还有那孩子?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那双眼睛……方登月不敢再想下去。
这天夜里,方登月梦见自己被几个公安带走了,汽车开出了老远,那个叫余小粤的孩子还在后边拼命地追赶,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爸爸——爸爸”。
⑺第二天一早,彭赛赛头重脚轻地离开火星蟑螂的家来到医院。
病区里比平日安静得多,那些从盥洗间进进出出的病人也全都屏声敛气,脸上没有一丝微笑。
三楼17床的老太太死了。
这位七十多岁的女病人是上星期因糖尿病酮中毒住院的。昨晚七时许,病人突然烦躁、呕吐,接着就进入了昏迷状态,抢救无效,于半夜两点死亡。
病人家属坚持说患者病情突然恶化与治疗失误有关,正闹着要打官司。
这一天,彭赛赛到护士办公室取病历的时候,医务科主任正在里间的休息室里和护士长刘翠平谈话。
“经专家讨论,该患者的治疗方案没有差误,问题很可能出在治疗这一块。”医务科主任说。
“医嘱执行单我们核对过了,没发现什么漏洞,不过……”
“有什么情况如实汇报。”
“我们清点核对了昨天丢掉的废药瓶,25%的葡萄糖瓶子多了,而生理盐水的瓶子少了。也就是说有人把25%葡萄糖当成生理盐水给病人用了。”
“昨天负责17床治疗的护士是谁?”
“彭赛赛。”
彭赛赛听到这儿,脑袋轰的一声,毛发全竖。
昨天临下班时,张雪一来找彭赛赛,彭赛赛正在给病人扎点滴,后来刘护士长接替了她工作,再后来……
一般情况下,输液时混淆了这两种液体不会导致什么太大的恶果,但对于重症糖尿病酮中毒患者就不同了,大量的糖液输入体内,正是引发酮症酸中毒昏迷最直接的原因。
眼下,彭赛赛有两项责任无法推脱,一是没有核对医嘱和药物就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别人,二是没到下班时间就脱岗而去。
⑻彭赛赛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快下班的时候,机器猫把彭赛赛叫到楼梯拐弯的偏僻处,彭赛赛以为她要说有关事故的事,机器猫摇着头,从白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惊惊慌慌地说:“吴红芳给你的!”。”
一股凉气从彭赛赛的脊背上爬了上来。
机器猫推着眼镜,神情更加诡异:“今天收拾衣柜时发现的,一看吴红芳的名字,差点没把我吓死,信封上写着彭赛赛收,却放在我的衣柜里。天哪,什么意思呀!”
彭赛赛哆里哆嗦地拆开信封,信只一页,字写得又潦草又马虎。
信上写着:“赛赛,人要死了,也挺好的,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无所为(谓)了。我这辈子干了不少损人的事,也伤过你。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非(绯)闻不是我制造的。我拾到那张画,骂了一句恶心就把它丢进纸篓了,后来又被别人拣走了。
制造非闻的人和我一样恨你、嫉妒你。可她比我有脑子,直到她抢了你的护士长,我才发现她是多么的有志会(智慧)。我也知道人都要死了,没必要这么罗嗦,可我忍不住要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坏人永远其(骑)着好人的脖子拉屎,我不服气!
信尾没有日期和属名。
当天下午,医院公布了三楼内科病房医疗事故鉴定结果:“当班护士彭赛赛在给病人输液的时候,急于去会客,没有认真核对药物,错把25%的葡萄糖液当做生理盐水给酮中毒的病人输上,导致病人病情急剧恶化,抢救无效,死亡。”
医务科主任找彭赛赛谈话的时候,彭赛赛泪流满面,把刘翠平主动替她给病人输液并准许她提前下班的情况说了一遍,医务科长垂着他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盯着桌面一言不发。他用沉默浇灭了彭赛赛争取真实、公正的一线希望。
彭赛赛立刻成了全院的焦点人物。
有人说,自己出了事却把责任推到护士长身上,太恶劣。
有人说,事情还没闹清楚不能下断语,以彭赛赛的为人,她不可能编造谎言、嫁祸于人。
也有人怪声怪气地说,谁的职位高,谁的权力大,谁就代表真理。
更有个别平日里喜欢插科打诨,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说,彭赛赛遇上刘翠平这样的对手算是死定啦,人家刘是什么人?人家是某某头头的新任老蜜!
别在这儿放屁了!哈哈哈哈。
医务科通知彭赛赛停职反省,等待区里惩处办法的下达。
彭赛赛走出医院的大门,恍惚间不知向何处去。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命运好像是在成心和她开玩笑,让在她这半年中经历的事情多如牛毛。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像一只暗夜里飘摇在风雨中的破船,正在一点点地往下沉。
婚姻、外遇、一夜情、别的男人、别的女人、医疗事故、桃色绯闻、处分、失业、离婚……然后孤身一人,心灰意冷,走投无路,自生自灭……
吴红芳笑着从另一个世界的幻影中冒了出来,牵住了彭赛赛的手……


第十章 落花流水

落花流水(1)

⑴自从离开了深圳,十多年了,方登月还是头一次面对如此严重的内忧外患,头一次感到有点束手无策。林林总总的麻烦事夹杂在一起,如同一副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去,就没完没了。这些天,方登月被这种兵败如山倒的感觉折磨得夜夜无法入睡。
这一天方登月在开车的路上,接到刘鲲鹏的电话,这让方登月多少有点意外。虽说和刘鲲鹏同属一个公司,也打过几次交道,但除了公务,并没有过深的私交。对方突然来电话请方登月喝茶,就显出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紫秀茶艺馆位于闹市区的一条繁华街道上,店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但一走进店内,满眼古香古色的仿明硬木家俱和穿着暗绿色旗袍、说话轻轻、走路轻轻的服务小姐立即让人恍如进入一个远离尘嚣、别有洞天的世外仙境。
如果是在以前,“身在蓬莱第几宫”的感觉会让方登月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可这会儿,他无心注意身边的一切,只急于知道刘鲲鹏请他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事?他不相信刘鲲鹏是那种来不来就弄点现代浪漫的雅皮士,当了十几年兵的西北军人,再怎么紧跟潮流,也不会有喝茶、会友、清谈的雅兴。而且他们本来就算不上什么朋友。
刘鲲鹏早就坐在一间茶室里等候,服务小姐献茶艺的时候,刘鲲鹏和方登月寒暄了一阵,说了些有关公司的不痛不痒的话。
等服务小姐离开之后,刘鲲鹏客气地说:“方总日历万机,冒昧地把您请出来,实在有点唐突了。”
方登月笑着说:“哪里的话,能有机会一块聊聊,很高兴。您一定有什么事,就请直言相告。”
刘鲲鹏沉吟了一会儿说:“听说您来公司之前,在深圳工作过一段?”
方登月正端着青花瓷小茶碗慢慢品着芳香四溢的庐山毛尖,听刘鲲鹏这么一问,茶洒出了一半,顾不得擦拭,朝刘鲲鹏点了点头,一脸惊疑地说了声“是。”
刘鲲鹏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本来涉及到人事制度保密,可我觉得它对方总的影响太大,犹豫再三,觉得还是得事先跟你透透气。”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清凉适宜,可方登月还是一下子出了一身汗。
刘鲲鹏说深圳警方的两名警官昨天到公司里来过,说方登月被嫌疑与贩毒集团有染,但目前没有充足的证据,不能下结论。他们查看了方登月的档案,又了解一些其他的情况,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方登月尽量不流露出慌张失态,他把自己在深圳闯荡的情况和认识牛哥的前后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在一个职位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同僚面前说起从前的落泊,方登月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裳,可是没办法,这件事关乎到事业前程甚至身家性命,这样的时候,没法再顾及脸面。
方登月对刘鲲鹏讲了认识牛哥的前前后后,却没说替牛哥私藏毒品的事,他虽然已经被飞来的横祸弄得晕头转向,却还没失去最起码的冷静。没人能证明的事情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这是最起码的常识,雷打不动。
刘鲲鹏没有表态。
“现在牛哥死了,也就是说,惟一能证明我清白的人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方登月的语气中已经不知不觉地露出了求助。
刘鲲鹏点点头说:“相信人民相信党,现在是法制社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话让方登月有点失望,这种空空的大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见方登月脸色不对,刘鲲鹏笑了笑说:“你先别急,现在只有公司的个别高层领导知道此事,在没有结论之前不会扩散,上级领导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干部。就我个人对方总的了解,我相信这是一个误会。”
服务小姐进来续茶,方登月正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不知朝哪儿发,竟冲着服务小姐喝道:“出去!”服务小姐吓了一跳,一脸委屈地退了出去。
刘鲲鹏建议方登月静观待变。
他妈的,除了静观待变的确再也没有什么招术了!
方登月刚想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谈话,刘鲲鹏突然说:“彭护士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方登月又是一愣,据他所知,刘鲲鹏和彭赛赛只在那次联谊会上见过一面,他干吗这么念念不忘?凭直觉,一个男人特别关心一个并不太熟的女人,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单恋。
见方登月犹疑不答,刘鲲鹏赶忙解释说,偶尔从张雪一那儿听到一些方总的家事,照理不该刺探他人的隐私,但他觉得彭护士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他不希望好人遭遇什么不幸。
方登月从刘鲲鹏话里听出了多层含义。
其一、此人非常了解方登月婚变的内幕,甚至可能对张雪一与方登月的私情也了如指掌。其二、这些消息百分百来自张雪一,如此推断,此人与张雪一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其三、离婚本来是外人不该涉足的领域,局外人特别关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好意调解,要么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但刘鲲鹏在临走时说的一句话,又让方登月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推翻。刘鲲鹏异常诚恳地说:“我和彭护士并不熟,但我了解张雪一,我不想看到一个过于聪明的女人又去欺负另一个善良柔弱的女人。”
这话让人听来有点警世的味道。方登月知道刘鲲鹏所说的聪明女人是指张雪一,莫非这家伙也吃过聪明女人的大亏?不然他凭什么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凭什么不避嫌疑,站出来为彭赛赛说话?
⑵贩毒嫌疑一事渐渐浮出水面,大有形成八级飓风之势。
方登月虽然人正不怕影子斜,到底还是有点心虚。官场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通常是说你黑你就黑,说你白你就白,光凭莫须有三个字都足以让一个人丢官损命,更何况现在这事又不完全是追风扑影。
这样的形势下,方登月没心思琢磨张雪一和刘鲲鹏的关系,也无心在三个女人的围剿中跳来跳去。困境中惟一的救命稻草就剩了张雪一这女人,也许只有她能帮他审时度势,出谋划策,只有她能帮他疏通关系、避凶趋吉,方登月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张雪一身上,盼望她能利用上上下下的关系网和强大的外交手段,从中涡旋,替自己杀出一条化险为夷,转败为胜的血路。
张雪一把方登月面临的困境称之为天灾人祸,意思是说,这类恶运最难预料也最难把握。也许来势汹汹却风大雨点小,也许看着是个小小的蚂蚁洞,却能让千里长堤毁于一旦。
方登月长叹一声说:“照你这么说,惟一的办法就是听天由命?”
张雪一用小指头尖轻轻扫了一下方登月的脸说:“用不着这么草木皆兵的,我说的不是听天由命,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方登月不屑地说:“咬文嚼字!尽人事?事到如今,我还能尽什么人事,是杀是剐,还不全都是人家说了算?”
张雪一笑,把双手交抱在胸前,胸有成竹地说:“没那么悲观吧?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和我同心同德。”
这样的时候,方登月没心思和张雪一调情,敷衍地说:“早就是一根绳子上拴的蚂蚱了!”
张雪一撇了撇嘴说:“言不由衷,这话骗骗别人还行,我可是眼睛里从不揉砂子的人!真想让我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你总得拿出点正格的来。”
方登月故意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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