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尴尬地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钟晓看到他木然的样子,伤心极了,眼泪簌簌地滚下来:“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说罢,疾步从惊鸿身边绕过。
就在两人身子交错的刹那,惊鸿喃喃道:“忘了我吧……”
钟晓停下脚步,胸膛大幅地起伏,“好,好,李思凡,算我认错了人。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的。”说完,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惊鸿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头部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地戳刺一般,他捂着脑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第一章 鬼胎
这场怪病让惊鸿在医院躺了十多天,事后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除了难以忍受的头疼外,惊鸿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成了一个信息接收器,无数奇怪的信息、数据、图片像洪水一样灌进了他的脑子里;同时,过去全部的记忆都活过来了,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最要命的是每一个细节带来的情感的刺激都重新作用在了他的神经系统上。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跳跃,让他或喜或怒或哀或乐,最后所有的这些统统搅到一块儿,让他只觉得的自己的脑袋像是个马蜂窝,乱哄哄的一团,像针刺一般疼。他分不清颜色、辩不出味道、听不清声音,每天只是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
终于,过了十天左右,这些情绪的刺激渐渐消退,海量的信息也不知沉淀于何处,神经系统的功能逐步恢复了正常,他才知道原来遗忘与麻木是人类多么宝贵的本领。不过这场噩梦倒是有留下了一点好处,那就是他过去全部的经历都被存储在了记忆当中,只要他想提取,就会丝毫不差地呈现出来,也不会再激发出神经系统无法承受的刺激。
哈哈,看来是塞翁失马啊,以前学过的一切知识、看过的书全都可以清晰地回忆起来,那就是说什么高考岂不是可以轻松拿下了?就算这个世界因为我的转世发生了变化,高考的试题可能不同,但教科书没变,考试的要点也不会变……这下发了!惊鸿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还有一件奇事,那就是颈上的那块神秘的玉变了些颜色,不再是妖艳的血红,而是变成了淡红。惊鸿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隐隐觉得自己的头疼八成就和这该死的石头有关系。
于是他想把这块玉丢掉,可刚把玉解下来,头就开始了一阵剧痛,痛得他想撞墙,想把自己头揪下来。而一旦把玉戴上,疼痛立刻全消。试了两次,惊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个玉再拿下来了。
管他呢,惊鸿怎么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头上,八成是老天爷闲得无聊拿自己解解闷吧。
借着有病,惊鸿央着父母两人要求改名,说“思凡”和“死翻”谐音,不吉利,这才得病,并且非要改成“惊鸿”不可。架不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又请教了李隆行常去算命的“半仙”魏瞎子,说“惊鸿”这个名字确实比“思凡”吉利,两口子一心儿子早日康复,就去给儿子办改名了。
在他患病期间,小雅可是没闲着。先是把刚抢到手的小店改成烧烤店重新开业了,这一改变收效显著——原来育才周围的几家小饭店内容都差不多,除了招牌不同外根本没什么差别,这一下改成烧烤立刻赢得了育才学生们和周围居民的欢迎。两家小店都红火的不得了,每天的盈利合计近两千元。同时又把新兑下来的饭店的开业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精挑细选了大厨,招募了服务员进行了简单的培训——万事具备。
惊鸿返校第二天,“育才楼”开业了,惊鸿把全育才的不良少年们都请了过来,几个大哥自然也少不了,大厅里二十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
惊鸿举杯祝酒:“兄弟今天小店开业,感谢大伙儿捧场,当然今后也得靠各位照顾。我这店起名叫什么?育才楼!就是我们育才学生的酒楼,今后只要是育才的学生我们就有优惠!我这店是大伙给面子才开起来的,赚了钱也是大伙儿分,所以大家今后喝酒就来这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今后我要听说谁跑到别的地方去喝酒,可就是不给我面子。”说着,呵呵一笑,“开个玩笑。来,今天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啊!”说着一饮而尽。
小弟们轰声干杯,就开始吆五喝六吃饭斗酒起来。
几个大哥坐了一桌,相比小弟们的热络,他们之间可是火药味儿颇浓。
“思凡,你小子真有本事啊,眨眼间就在育才周围开了三家店。”张骞酸溜溜地说道。
“就是,就是,你小子闷声发财,也不带上我们几个,太不够意思了吧?”孙翔装着亲热假意埋怨。
惊鸿干笑了两声:“发什么财呀,都是我那干姐姐,手里有点儿钱,就借我的面子,靠各位捧场,才兑下来这么几家小店,我也就是跟着吆喝吆喝。”
“老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吧。我可是听说你那边儿的保护费收了不少啊,恐怕这几家店的钱……”张骞阴阳怪气地道。
中师的秃龙见惊鸿有些难以应对,便相助道:“骞哥,这可是你不对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各家收各家的保护费,别人都不能干涉。人家凡哥爱怎么花怎么花,似乎轮不到你骞哥管吧?”
“秃龙,我问人家李思凡,有他妈你什么事儿,要你多嘴?”张骞一歪脖子,手往椅背上一搭,挖苦道,“李思凡不就是给了你们两万块钱么,你就给人家当狗了?”
秃龙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张骞的鼻子怒道:“张骞,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时,一直默不做声的老鹰发话打了个圆场:“好了,今天是凡哥开业大吉的日子,你们吵吵闹闹成什么话?大家都坐下喝杯酒,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鹰哥,我说话可能某些人不爱听,可这事实上就是分配不均嘛。”张骞抱怨道,“你说我在九三九四,大家都快毕业了,又在育才混了这么长时间,那保护费根本就不好收。鹰哥、翔子,你们都应该有体会吧。就他妈初中生容易唬,这块肥肉却全叫一个人给叼走了。对了,有一条狗也能跟着分一口。”
“你……”秃龙气得满脸涨红,指着张骞半天没说出话来。
“呵呵,骞哥,你说这话可就不公道了,当初可是你们提出要各收各的保护费,最初我可是想大家在一块儿来的。”惊鸿笑呵呵地说道。
“那是我们一时糊涂,上了你的当。”张骞狡辩道。
“行了,这些话改天再谈也不迟,今天是给凡哥道喜来了,大家谁都别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了。”老鹰乐得做和事佬,“来,大家碰一杯,祝思凡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啊。”
几个人各怀心事地碰了杯。惊鸿告罪了一声,拉着小雅,叫上王楠大勇轮流到各桌敬酒去了。
当惊鸿众人庆祝酒店开业时,“一零&;#8226;二五”张蒙被杀案的阶段总结会正在长青市公安局进行着。林风向局领导汇报了阶段进展后,总结道:“对于现阶段圈定的嫌疑人的排查工作已经基本结束,排除了真凶在其中的可能。我们的侦破工作进入了僵局,目前尚无更有价值的线索。我们认为可能的突破口是张成林身边的人,不过上次遭到了张成林的拒绝……”
对林风的请求,韩鹏说:“关于调查张成林家人的事,我会向蒋书记汇报,请书记出面和张成林协调。”接着韩鹏又对进一步的侦破工作提出了要求:“同志们,张蒙一案性质恶劣、情节严重、波及范围广、影响面大,该案的尽快侦破,不仅关系到我们公安部门的荣誉,更影响到了我省经济建设与社会安定团结的大局,大家务必从讲政治的高度来重视这个案子,下定决心,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都一定要尽快破案!”
当晚,惊鸿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凡哥,是我。”
“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惊鸿有所预料道。
“不错,张骞晚饭时找到了孙翔,只有几个核心成员参加,很有可能要对凡哥不利,因为之前张骞也透露过类似的口风。你要多加小心啊。”电话的那端透露道。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惊鸿轻蔑地道,顿了一下,“我先布置一下,回头再跟你联络。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这一周的周五,为了促进中师、中学两部同学的交流,学生会在篮球馆举办了一场中师、中学两部学生的联谊舞会。暧昧的灯光、靡靡的音乐,这里成了挥发青春期过剩荷尔蒙的最佳场所。尤其这些不良少年们,好多都是舞林高手,这里成了他们摆酷吊马子的绝佳舞台。
罗靓影是中师的第一美女,被重点邀请来参加了今天的舞会,她一出现就招来了蜂蝶无数,不过这些人都没有成功和美女接上头,被人挡驾在美女数步之外。——这道靓影可是被秃龙视为禁脔,谁都别想沾染。不过他距离抱得美人归还有相当长度——罗靓影对秃龙一直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弄得他心痒痒的,不过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决心。这场舞会被他认为是拉进两人关系的绝佳机会,为此他没少练舞,还特意置办了一声行头,就等着在这里大显身手了。
今晚的靓影仍然让他摸不着头脑,虽然没有拒绝自己在其身边缠绕,但也没接受自己的邀请跳舞,就是坐在场地边上,一边注视着舞池,一边毫不认真地应着自己的搭话。
他郁闷地去了趟洗手间,打算静一下想想办法怎么能把美人儿拖下舞池。可万万没想到回去时,赫然发现靓影正挎着一个高大的男生在舞池中旋转呢。
他气急败坏,抓过一个小弟指着舞池:“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不许别人接近她吗,她怎么和那个小子跑上去了?”
“龙哥,是这样,那个人也带了好几个人过来,把我们都挡在一边,他就把大嫂请去跳舞了。”小弟紧忙辩解道。
秃龙一把把小弟推开,“什么大嫂,你们大嫂都和小白脸儿跳上舞了!一群饭桶。走,跟我上去看看那个不开眼的这么大胆。”说罢,带上小弟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场地中间。
第二章 祸水
罗靓影似乎天生来就是惑乱人间的,高挑的身材水蛇腰,面若春花,艳若桃李,一双大而媚的眼睛勾魂夺魄,说起话来嗲得让人骨头发酥,简直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她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把男人耍得团团转,让他们为她而争斗,再让那个最强者匍匐在她的裙下。
她紧紧贴着这个高大健壮、很有男子气的男生,随着他的脚步尽情展现自己的风姿,他们现在是整个舞场的中心,这让她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时,她看到了汹汹而来的秃龙,不过她并不打算提醒这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王子,而是微笑着等待好戏的上演。
秃龙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高大的男生,这时候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在乎了,尤其看到对方面生更是放心了不少。厉声斥道:“你他妈是谁啊?胆子不小啊,谁的马子都敢动!”
高大男生的小弟们看到老大受窘,立刻奔了过来,两拨人对峙了起来。周围的人立刻都停止了舞步,看着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就是中师的什么秃龙吗,你装个JB呀,我大哥是九三张骞,怎么的啊,凭你还想照量照量啊。”高大男生也不是省油的灯,针锋相对道。
秃龙本来就一肚子的火,听说是那个总是和他对着干的张骞的手下,还这么嚣张,气得炸了肺,怒极反笑道:“好,就是张骞来也未必敢和我这么说话,我倒要看看你他妈有什么能耐,有种现在就和我出去。”
“走哇,屌你啊!”高大男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罗靓影假装劝阻了两句,看着两伙人转身往外走,就收起了架势,嘴角得意地向上翘了一下,开始等待胜利者归来拜见她这个女王。
中师今天来的男生不少,见到老大有事,呼啦拉跟出来好多。高大男生这边见情势不妙,赶快打电话call人。
到了体育馆侧面的空地,两拨人站定,三十多个对六个。一见有便宜仗好打,中师的男生立刻嚣张起来,甭管平时多窝囊的,嘴上骂骂咧咧,就要上前动手。
高大男生怡然不惧,还挑衅道:“操,人多就屌你们啊,有种上来啊。”
中师一帮小弟可不干了,哇靠,就这么几个人还这么拽,立刻嚷道:“龙哥,干死这几个不长眼睛的!”“打死他们,居然连嫂子都敢碰。”……
这边的一个小弟有些胆怵,色厉内荏道:“你们中师就知道仗着人多啊,有种单挑!”
秃龙也是所爱被夺气昏了头,也不顾几十个人打几个人这种事最是为人所不齿,恶狠狠地道:“单挑,就凭你们还不够资格。给我打,敢动老子的女人,真他妈活拧歪了。”
中师的小弟们立刻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
罗靓影悠闲地喝着饮料,这时一个英俊的男生走了过来,面带讥笑:“罗小姐真是悠闲啊,外面可是正拼得你死我活呢。”
“你是谁啊?他们打架和我一个女生有什么关系。”罗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