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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子吓得魂飞魄散,道:「人……人!」
立时又昏了过去。雷新一把扔下他,冲进屋去。屋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雷新像被人当头击了一棒,愣怔在那里。突然,一声凄绝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雷新一跃而起,破窗而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锵」,他的龙神刀生平第一次为救人而出鞘。十年来,死在他刀下的江湖成名人物不计其数,但他们都是被人出钱买了性命的。今晚,他的龙神刀却仅仅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出。这个消息一旦传入江湖,立时可引起一场大笑话。龙神刀在夜色下划出一道白芒,射入一家不小的庄院内,瞬间又冲天而起,洒下一片血雨。「龙神之神,饮血扬血」,这句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偈语,正是雷新的最高绝杀——人刀合神!这一招,已远远超越昔年「剑神」左晓峰的「开丁一剑」之「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这是「人剑合一」的精髓。但人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左晓峰最终还是败了半招给「邪魔」杨开。而雷新这招人刀合神,已将人的精神化为神的力量,而神的力量是无极的。雷新从空中降落地上时,江雨颖已吓得昏了过去。她的衣衫已被人撕得七零八碎,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和高耸的双峰。她身边的地上,横躺着三具赤裸的男尸。鲜红的血正从他们的胸口涌出,他们的身上,同样洒遍了点点血迹。雷新脱下身上的黑披风,裹住江雨颖的身体,抱起她往外走去。他已再无法隐藏内心火热的感情了。如果他不能压抑,就只好释放。他明白心绪对一个杀手来说是多么重要。即使一个微弱的心理波动,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明天的死约,他先前只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应战,但现在,他知道自己决不能死,他的生死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关系着江雨颖的一生幸福。江雨颖恍惚中觉得自己被人紧紧地抱着,惊叫一声,醒了过来。雷新低声道:「是雷新!」
江雨颖脸上立时飞起两片红云,幸好没被雷新看见。雷新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红枫林,眉头皱成一块疙瘩。凭以往的经验,江雨颖知道,雷新必然又发现了异常情况。雷新的右手紧抱着江雨颖,左手按在刀柄上。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疏忽而致伤了江雨颖。凭着十年的杀手经验,他知道红枫林里的人决不简单。他们已对峙了近一个时辰。「胡云!」
雷新终于喊出了这两个字。江雨颖浑身一震。她太了解这个人了。三年前,这个人杀了江家一百七十六条人命,欠下了她一笔血腥大债。要不是雷新恰好经过,她也早在那场大难中死无葬身之地了。「南雷北云」,江湖十大杀手中最可怕的两人,杀人的风格完全不同。胡云要杀就杀尽满门,鸡犬不留。而雷新则一次只杀一人,决不残杀多余。所以,胡云对雷新救了他的枪下之鬼十分不快,三年来一直找机会要杀掉江雨颖,可惜苦于惧怕雷新的人刀合神,一直不敢下手。否则,只怕有一百个江雨颖也不够他杀的。今晚,他看到了雷新的人刀合神,觉得有九成把握挡住,便一路追踪而来。在平时,如果没有十分把握,胡云决不会贸然出手。但这件事已让他等了三年,他再好的耐性也等不下去了。他要冒险一搏。何况,雷新的右手还抱着个江雨颖,他的功夫,恐怕使不出八成。更何况,江湖中没有人听过雷新会左手刀。所以,胡云觉得自己可以胜。杀了雷新,从此江湖杀手行业就是他的天下了。他也就可以财源滚滚来。果然,一道闪电向雷新怀中的江雨颖射来。雷新手一挥,刀出刀入,已挡开胡云的一记快枪。胡云飞身停在十丈外的一根小树枝上,手中银枪在枪缨处的一颗夜明珠的映照下,银光闪闪。他哈哈一笑,道:「雷老大,实在抱歉,打扰了。兄弟雷新知道雷老大一向大人大量,不会计较别人的冒犯,所以,此次之事,还望雷老大高抬贵手,让兄弟一马。大家兄弟都是江湖上混的,犯不着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闹开,雷老大,你说呢?」
雷新沉声道:「什么事?」
胡云阴笑道:「雷老大,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好,既然雷老大不肯给兄弟一个面子,兄弟雷新也就不多费口舌,只好领教领教雷老大的人刀合神了。雷老大,兄弟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动上手就难免刀枪不长眼了。不过,只要雷老大将怀中的江家余孽交给兄弟雷新,兄弟立马就走,决不敢有所冒犯。」
雷新怀中的江雨颖怒道:「胡云,你这恶魔,雷新江家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竟然杀雷新全家,连一条狗也不放过!你这样残暴虐杀,是要遭天谴的!」
胡云阴笑一声,道:「江小姐,你跟了雷老大也有三年了吧,难道没见过他杀人?难道他杀的人都与他有仇?你太天真了吧!在江湖中,只要有人出钱,谁的命都可以买下。你江家的人命还算值钱,雷新收了三十万两。所以,雷新决不会让你逃出雷新枪下,败了雷新的声誉。可惜啊,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也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雷老大,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兄弟雷新可是耐性有限啊!」
江雨颖挣扎着要从雷新怀中下来,却被雷新紧紧抱住,不由叫道:「放雷新下来!放雷新下来!雷新要亲手杀了这个恶魔!」
胡云嘲弄地扫了雷新一眼,道:「素闻雷老大七情六欲俱绝,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软玉温香怀中抱,竟然还如此坐怀不乱,柳下惠也不过如是,兄弟佩服之至!不过,兄弟还是最后奉劝雷老大一句,不要插手兄弟生意上的事。」
胡云虽然下了决心与雷新一战,但还是不肯放过任何可以避免动手的机会。毕竟,雷新在江湖中的名气之大,不是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比拟的。如果能说动雷新放手不管这件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雷新冷哼一声,喝道:「出枪!」
电光刀芒,快如闪电。红枫林内的这一场大战,可以列入江湖五大战事之中。龙神刀,神光枪,两大江湖奇兵。南雷北云,江湖十大杀手之二。红枫如尘,纷纷坠地。两人各展所学,刀来枪往,瞬间已战了百余合。雷新怀中的江雨颖几乎吓得昏过去,却又偏偏没有昏过去。她圆睁着双眼,但一点也看不清两人的战况。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有如电光火花。枫树在强劲的刀风枪气的震荡下,或炸裂,或折断。一时间木屑纷飞,残枝四射。胡云越打越心惊,他还是低估了雷新的左手刀。每一次刀枪相交,他都被对方强劲的内力震得气血翻涌。蓦地,一段枯枝夹着厉啸射向雷新怀中的江雨颖。雷新飞起一脚,将枯枝踢向胡云。胡云枪尖一挑,磕飞枯枝,神光枪游龙般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标向雷新。雷新单脚一点树枝,纵身而起,龙神刀电劈而出。刀芒一闪而没,瞬间又冲天而起,洒下一片血雨。「龙神之神,饮血扬血」。胡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雷新还是没挡住这一刀!」
言罢,满身血迹地倒了下去。雷新的右肩,赫然插着那杆神光枪。血从枪尖滴下,落在江雨颖的脸上。那颗夜明珠在鲜血的滋润下,发出一片血芒,可怖至极。而雷新的脸,却一片惨白。为了保护江雨颖,他竟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赌注。此事一经传入江湖,将立时被评为本年度江湖爱情经典。江雨颖喃喃道:「你真傻。你不该受伤的,明天还要和他决战呢。你这样为了雷新,只会叫雷新心里难受,歉疚一辈子的。新,明天你会回来的,是吗?要是你不回来,雷新也不会再苟活人间的,雷新要从此生生死死跟着你,生生死死不分离。」
雷新的双眼一阵潮湿。十多年了,他没有流过一点泪,然而今晚……这是当初他加入杀手行业时连想也没想过的。雷新两手紧扶着江雨颖的纤腰,看着肉棍在淫洞抽插,两片淫唇翻进翻出,「噗哧」「噗哧」带出一股股的浪水,肥白有弹性的臀肉一下下撞击在小腹上,刺激得淫欲越加高涨,再看到江雨颖骚浪的模样,忍不住一掌拍在她白嫩的肥臀上,肉茎狠狠的往前一顶,嘴里连声问道:「浪货!大哥肏……得你爽……不爽啊?说呀!你……说呀!」
「是我的……肉棍……好还是……那只死猪的……鞭好……啊?……啊?我肏死你!我肏……死你你……这让畜生……干的小淫妇!」
江雨颖让几下狠抽猛顶,撞击得花心痠麻难忍,身子往前一扑,几个哆嗦,泄出阴精来,嘴里浪声的叫道:「啊……好哥……哥……你……好厉……害……肏得我爽……死了……亲丈……夫……我不行……了……又要……来了,你……比来喜……啊呀……啊呀!强……强太……多了……啊……啊我要死了……你要肏死我……肏死我……啊!」
夜很快过去了。两人一直相拥到天明,没有说一句话。他们知道东方的第一缕曙光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根本无法改变命运,来的终究要来。最值得他们珍惜的,便是他们现在有限的生命。只要一夕拥有,此生便已无憾。雷新肩头伤口已被江雨颖用她衣衫上最完整的一片布包扎好。血早已止住,但他的右手已无法再握刀。胡云的神光枪,自有它的厉害处,否则,胡云也不会列入江湖十大杀手之列了。左手刀。这在江湖中并没有几人知道。虽然左手刀不及右手刀,但只要有刀在手,他便有一丝希望。在当今武林中,能有胆量接受「邪魔」杨开死约的人并不多。能在他的刀下走出十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当年「剑神」左晓峰便在千招之约中败了半招给「邪魔」杨开。自此以后再无人能挡他三百刀。雷新或许在未受伤时可挡他三百刀,但三百刀后又如何呢?这是一次死约,并没有招数的限制。这一战,必须有一人倒下。江雨颖忽然轻轻地道:「新,雷新们逃走吧,天涯海角,隐姓埋名,从此不问江湖事。」
雷新有苦自己知。试问天下谁能真正隐世呢?又有谁能躲得开「邪魔」杨开的追踪呢?他轻轻一叹,道:「逃不掉的!」
「邪魔」杨开一头银发,一袭银衫,一柄银刀。浑身透着一股邪气。雷新一登上千丈崖,腰间的龙神刀便震跳不止,欲脱鞘而去。这是雷新佩刀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怪事。杨开亦是一脸讶异,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好!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古神兵,只可惜受了禁咒,不然,老夫今日可以大展身手了。哈哈!」
在他的眼里,雷新似乎还不及这把刀厉害。言罢伸手一弹,一道黑光射向雷新。雷新抄手接住,是一粒黑色丹丸。只听杨开狂笑道:「老夫从不占人便宜,你受了伤,老夫送你一粒『七色神丹』,算是相补。快服下!」
雷新依言服下,立时从丹田涌起一股热流,迅速涌向右肩伤口。一阵奇痒过后,伤口竟复合如初。雷新知道自己不但伤好了,内力也至少提高了一成。龙神刀此际脱鞘而出,电射向杨开。杨开大笑一声,道:「主人未急,你倒先急了!」
手中银刀一挥,一道白芒将龙神刀击得倒飞开去。雷新飞身而上,抓住刀柄,展开平生所学,抢着先机,向「邪魔」杨开迅速劈出数十刀。杨开大笑声中,已将雷新的刀尽数挡开,银刀往上一划,已在雷新的胸口留下一道寸余深的刀痕。要不是雷新避得快,恐怕已丧命他的刀下。刀芒闪闪,刀风忽忽。崖上一些巨石被凌厉刀气击得四分五裂,炸射开来。雷新越打越心惊,杨开的功力与刀法,确是他平生未见。他已被逼至崖边,再无退路。就在杨开银刀再次劈来之际,雷新的龙神刀电劈而出。「龙神之神,饮血扬血」。杨开银刀往胸口一圈,身体飞退。饶是如此,他的左胸还是被割开一道半寸余深的口子,洒下的鲜血滴遍他的脸和银衫。这白与红对比,有若雪地红梅,异常好看。杨开伸舌舔了舔嘴角的血,狂笑道:「好滋味!很久没尝到自己的血了!」
话音未落,银刀又凌厉地劈出。雷新刚占回的一点优势,立时被瓦解得半分不剩。在杨开凌厉地刀风下,他不得不退回悬崖边缘。夜色逐渐降临,千丈崖上山风强烈,雷新被逼至崖边,一不小心便有坠崖而亡的危险。蓦地,他脚下一滑,被杨开的刀风卷出悬崖,往下坠去。杨开狂笑道:「哈哈哈!可惜啊可惜,老夫又不能如愿了。雷小子,如果你能以本身的力量打开你那把刀的禁咒,应该可以和雷新大战三千回合的!只可惜你没这份本事,哎!」
自古高手皆寂寞。武功高若「邪魔」杨开者,不是怕被人杀,最怕的是再没有对手可以比试。那种寂寞,一般武林人是很难体会的。就在他仰天狂笑时,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