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掬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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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掬你心-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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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受宠若惊哪,劳驾杨先生下楼迎接。”从高级房车里跨出来的,正是森田广。

阻挡的房车只能暂缓杨迟追人的步伐,但森田广的出现,却足以令杨迟打消立即追上云晰的念头。他绝不让森田广知道云晰的存在,并且探知云晰对他的重要性。

冷淡地伸手与之交握,杨迟淡道:

“森田先生好兴致,莅临敝公司餐会。”

“好说,我还顺道接了令女友过来。”说完,伸手向车内,扶出一位衣着名贵的女子。“我与元小姐在俱乐部不期而遇,相信你不会怪我多事才对。她老说你忙于工作而忽略她呢,真是不应该。”

元华铃双眼闪着明亮的光芒,娇声道:

“森田先生别乱说了,杨迟才没忽略我呢。迟,我可以上去拜访一下杨爷爷与杨伯父吗?”突然成了两名俊逸卓绝男子的中心点,大大满足了她身为女性的虚荣心。没有拒绝森田广的殷勤固然是因为他上好的家世与外貌,但重要的是如果没有竞争者的出现,杨迟怕是不会警惕于自己追求步伐的迟缓。

“一齐上来吧。不过可能要耽误你不少时间。”杨迟不动声色地应允,并且伸手扶过无华铃的手臂。在森田广邪气的笑容下,一行人移入电梯里。

欧阳达眯着眼,试图理解这是什么情况。一向对名门淑女冷淡有利的老大、公私分明的老大,怎么可能会允许闲杂人等如元华铃到工作场合的人寒暄嗑牙?活似两人关系已密不可分似的……

如果真有密不可分的人,也应该是…刚才那位被老大搂得死紧、教他没福气看清楚的那个小女生吧?老大不是花心之人,那么,眼前这情况又要作何解释呢?

真是看得一头雾水呀!

吃完午饭,因为静不下心来看书、写作业或听音乐,云晰缺陷地决定出门找点事做。

脚踏车骑着骑着,不知不觉在二十分钟之后转入老人安养院,想到也好几天没看到老婆婆了。上星期她与母亲还有社工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劝服了老阿婆住进安养院,也让那块土地所有人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因驱赶一名老姐而使企业招牌冠上恶名。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阿婆之所以点头,其实是愧疚差点伤了她,否则这么孤傲的老人,恐怕是谁也劝不了的。

脚踏车在安养院的车棚里停好,她也不急着找阿婆聊天。看到几名义工正在帮老人家做运动,她走过去招呼。

“哈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嘴边还没问完,她就忙着拿毛巾擦拭一名老人身上的莱渣。这位中风的老者总是坚持自己吃饭,不让人喂。“阿伯,您进步很快哦,吃得愈来愈好了。”

另一边正在帮老妇按摩肢体的义工小康笑道:

“略!小晰,今天没课呀?”

“嗯。”应得好心虚,连忙反问:“你也没课吗?大四的功课应该很重才是吧?”

“还好啦,都在掌握之中,一、两节没上不曾有事的啦。”小康朗笑道。

“别理他,反正他被当习惯了,要是突然有一学期全 all pass,他反而全身不对劲。”另一名圆脸少女不遗余力地糗着小康。

“喂,圆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不好?大哥快别笑二哥了。”基本上他们这个慈晖社就是个远近驰名的“大当铺”,谁也别笑谁。

云晰笑着听这些人斗嘴,觉得心情愉快了起来。

也许……朋友关系才是景令人愉快的关系。常常可以很快乐,而不会有奇怪的心情起伏。只是朋友,所以——安全,是吗?

一会儿后,她随着其他义工将老人们扶进康乐室,等曾有个团体要来表演呢。

在众多老人中,她终于看到阿婆,阿婆的气色看来好极了。她用力招手,笑着跑过去,还差一点被轮椅绊倒。

“阿婆,住在这边还习惯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云晰一边拍着心口一边问。

阿婆斜睨脱了她一眼。

“你自个儿才要注意一点,比我们老人家还不会走路。真是的!”

嘻嘻傻笑,确定了阿婆适应良好,被念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何况阿婆是以这种方式关心她呢。她最喜欢这种感觉了!看到别人改善生活、过得更好,她比当事人更高兴千百倍。

“你看起来气色很好哦,有没有交到朋友?”

才问着呢,就跑来了一名捧着棋盘的老人喝着:

“王老太,昨日输了你两盘棋,你得还给我!”听口音似乎正是阿婆的同乡。莫怪阿婆会露出些微的笑意。

“老柯,别火得更多你就谢天了,还想赢回去哩!丫头,你忙别人去,别巴着我。”阿婆挥了挥手,转身随着老柯走到角落的小弟几边迎战去了。

云渐深吸一口气,低道:“真好。”

“是呀!真好。”云晰身边的女子同意地应着。

云晰讶然地侧过小脸,立即惊喜地握住来人的手。

“小芽!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昨天刚回来,本来想去你家找你的,但想了一想,来这边更能找到你,果然没错。”

“我才没有天天来呢,他们才有。”云晰指了下那些正忙着照顾老人的义工们。“小芽,你回来打算待多久?还是不再出国了?”

“再过三天就要上飞机了,你说呢?”小芽牵着云晰的手往二楼的理事长室走去。今天前来服务的社团颇多,不缺人手,她们也就安心上楼了。

这间私人安养院成立才五年.由数个企业团体赞助成立。小芽,也就是江主芽的父亲出力最多,但安养院之所以能成立,却是云晰的功劳。虽然云晰从不觉得。

在云晰眼中,小芽才是真正了不起,居然在十四岁那年就可以说服她强人父亲捐出一大笔天文数字般的钱来做慈善事业……但想到代价是小芽得去英国接受特殊英才教育,不免有些难过。小芽是云晰国中时期很交好的朋友呢。

“啊!马上又要回去了?你到底还要读多久啊?难道在国内读书就不能培养出好人才吗?非要出国不可。”在心里一片访煌的此刻,云晰更加依恋着不曾褪色的友情。

小芽泡了两杯香片。长年接受严格训练,使得十九岁的她有着早熟世故的沉静气质,纵使欣悦于见到老友如故,面孔上仍是淡然的浅笑,不见小女儿娇态。

“你还是没变。”

云晰指了指自己。

“我有变啦!更成熟了一点哦。”

“没变,仍然拥有着热情与纯真。”这是多么珍贵的特质呀。

“我们都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我冷血多了。”

“才怪,你要是真的冷血,当年我哪敢跟你做朋友啊!”云晰驳道。

小芽对这一点真的感到不解。

“你怎么会不怕我呢?”她是漂白黑道大哥的女儿,在台湾读书时,每天有两名保镖跟前眼后,加上她的性格冷漠难亲,根本没人敢与她做朋友。而她也曾经认为自己不需要朋友,在她眼中,同龄的小朋友都幼稚极了。

直到云晰以她特有的阳光船笑容,亭亭玉立在她面前,伸出不设防的小手。

小芽分析过,云晰并不是那种突出到令人难以忽视的人。她面孔清秀可喜,功课中上,性情好,喜欢帮助人,却不属于领袖人物之流,可以说是茫茫人海中不甚起眼的邻家小女孩。每个人都能轻易与她交上朋友,相处得无比融洽,但因为友谊太容易取得,使得分开后亦不会特别想念——是指其他人,而小芽例外。

至今来说,小芽也只有云晰这么一个令她珍惜的朋友。她有许多朋友,但能令她珍惜的只有一个。

而直到多年以后的现在,她才有些察觉到云晰的特殊。这是别人难以注意到的。

“我家的背景那么复杂,你胆子也真大,被枪指住头也不怕。”是的,云晰非常特殊,特殊到她会在一种下意识的行为里,替旁人档开灾厄。

云晰想了一下,才想起小芽指的是什么。

“呀,你说的是我们国一时你差点被绑架的事吗?我不是胆子大,只是觉得我不会有事才那么放心护住你的。”她曾死搂着差点被车撞到的小芽,不让小芽被子弹打到。

“当时我问过你,怎么会知道那把枪的子弹卡住了?你回答我的就是‘你觉得’。那现在呢?你是不是更了解自己了?”那把枪事后经测试,其实是正常的。

云晰想了一下。

“我爸说我有很强的第六感。你看——”她拉高衣袖,现出手肘的擦伤。“上星期我阻止了一场车祸哦,但随即自己差点被撞死。”

小芽沉吟道:

“世间必定存在着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你不曾探索过原出吗?”

“不必吧,存在就存在,接受它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坏事。”强烈的第六感若是可以救人,那她很高兴自己居然拥有。虽然——她必须因此而卧病在床。

该说云晰乐天知命,还是迷糊呢?小芽叹笑了声,决定不再问下去,反正可想而知,云晰对自身的种种异能也只曾应上一句“我觉得”当解释,打发别人所有的问号。

这时门边突然传来轻叩声,一名黑T恤、黑牛仔裤的平塘男子填满人口处,在取得屋内两位女生的注意后,平淡而恭谨地道:

“小姐,老爷找你,请你立即回家。”

“晚上就见得到了,急什么。”小芽轻拢柳眉。

“你还没见到伯父呀?”

“他在香港,我没告诉他会回来。”

“那你快回去吧,伯父那么久没看到你了,一定很想念。”云晰催促着一脸无关紧要的好友。

小芽沉静的表情浮现罕见的任性。

“晚一点再说,我们还没聊够。”面孔硬是不与门口那位酷男对上。

“请小姐别为难属下。”男子的口气恭谨而坚决。

“下去。

云晰看了看两人,突然有了顿悟。擅自作主地对门口的男子道:

“先生,你先下去,我们等会就来。”

男子不是会被轻易打发的人,但他的犹豫只有几秒,便点点头,转身下搂。

“小晰,你做什么?”小芽不悦地低斥。

云晰喃喃地说了下抱歉,忍不住道:

“你喜欢他,对不对?”

小芽从不说谎,所以她只能赌气地噤声。

“他也喜欢你。”云晰又道。

“胡说。他那张脸根本没有喜怒哀乐的表情,你看得出来才怪。”

云晰偏着小脑袋想了下。

“不知道,就是觉得他非常关心你,关心到万死不辞……他救过你很多次是吧?”

又是“我觉得”!小芽翻了翻白眼。但从不疑云晰的精准度。毕竟云晰说对了,那人,是救过她许多次。但喜欢?可能吗?

“一个不懂恋爱为何物的人凭什么来理解别人的感情事件?”小芽泼着冷水。

“我……找……”真是说不出口。该怎么说自己其实恋爱了十来天,此刻正濒临失恋的窘境呢?

“说不出来了吧?咱们国中三年,你是班上的小美人之一,每一个来认识你的异性却没追求你的打算,而你也没有情窦初开的小女人自觉,怎么现在却感觉得到别人的情意了?”她们常通E-Mall,也不曾见她聊过异性的话题,不是吗?

云晰低恼了一会,仍是坚定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啦。”

“那你会知道自己对谁产生感情,并且看到结局吗?”小芽好奇地问。

云晰摇头,勾挽着小芽的手往楼下走。

“就像我不会知道帮助别人躲过灾厄后,得生病几天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走上什么样的感情路,更甭说结局了。”

“那我呢?”小芽迷惘的眼中闪过一抹脆弱。

云晰温柔一笑,直到把小芽的手塞入那名男子的手中,合掌轻道:

“开启自己,就会得到。”

一股热流由交握的双掌逸散到两人周身,小芽与黑衣男子在一瞬间眼波交流,各自俱是一震。她没似以往地抽开手,摆出高不可攀的高傲面具,他也就——握得更牢了。

待两人上车之后,云晰才回神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结出了一个奇怪的姿态,像一朵向上盛开的莲花……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要怎么弄回来呀?

呜……打结了!

谁来帮帮她呀?

冗长的会议由午餐延续到下午四点才得以散会。打发掉了无关紧要的人之后,始终眉头沉凝的公司创办人杨令杰坐在长子的办公室沙发里闭目休息,等待是钟爱的孙儿进来。

不一会,门板被轻敲了两声,才推门进来,正是杨家大老召唤前来的杨迟。

“累了吗?爷爷。”

八十岁的老人家了,若非子孙内斗甚多,大可放手享清福去了,哪须年年月月这般劳心费神。杨令杰点了点头,直接挑明了说:

“我不认为森田集团有心与我们合作。瞧瞧那些契约的条文,哪一项不是骑到我们头上?为什么你二叔却咬牙签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草约?你分析看看。”

杨迟沉稳道:

“近五年来,建设部门被不景气波及,高价购入的土地因真气低迷而一直无法顺利做大型的规划,一年复一年地拖延下来,只是不断在增加成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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