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大了,所以很多很多事情都不可以了,这是所有人类给自己设的一个圈套与禁锢,每个人都要乖乖地钻进去,即算将要窒息,也不可以逃离。
“但是——”她急着想要反驳,却被他阻止。
“紫沫,我们长大了,所以我们不可以再一起睡,不可以随时抱在一起,不可以在很多人的地方牵手,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啊?!”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大叫道,“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为什么不可以抱你为什么不可以牵——”
“紫沫……”他无奈地伸手拍拍她头,“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很多事情人类都不会给出真正能让人信服的答案,因为那件事情本身就是荒诞,只是大家都认为理所当然,所以那就是理所当然,并且是理所当然的真理,不允许违逆与打破。
她呆呆地看着他,半晌,低下头,浓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就连声音都闷闷的:“哦,我知道了。”
“紫沫,这是大人定下的规矩——”
“但是!但是因为是笨熊才……”她咬咬唇,“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难道他们小时候就没有过想要的事情么?为什么变成大人之后就会去束缚小孩子?他们在小孩子的时期时,也是被束缚,也是想要挣脱束缚的吧?
“但是,同时,”他嘴角略显无力地弯起,“很多人都已经忘记。”【1】
她不再说话,一直低着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在门口顿了顿,双手握拳,抬头,用力咬唇,然后转身冲回不二的房间门口,一直看着她的不二一愣,然后被她一把推开,只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冲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关门:“你去睡大马路吧不二周助!这房是我的!”
看着她不讲理的鸠占鹊巢行为,他却笑得开心,眼中蓝彩肆意,精致的眉眼间是满满的宠溺与满足。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爬起来鼓着腮帮子瞪书桌上不二和她的照片,那时候,两个人手牵着手,笑得灿烂。
啊啊,大人真烦……
她在内心抱怨着,认命地爬下床,蹑手蹑脚地开门出去。
打开挂着‘可爱的小熊房’字样牌子的房间门,她黑线地看着里面蕾丝玩偶挂满了的童话场景。我说,虽然我是很喜欢玩偶没错,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孩子晚上会窒息的好不好……
最终,她的视线落到了房间中间的帐篷上。
里面睡着一位美人。
她愣一下,然后贼笑着缓缓靠近,在帐篷前面蹲下身子,看着睡美人,半晌,她抿抿唇,伸出了魔爪,目标是睡美人的脸= =+
魔爪停在距他脸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停了很久,最终放下。
她撅撅嘴,无声叹口气,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偏头看着他。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她渐渐抵御不住睡意来袭,缓缓闭上眼镜,维持着抱膝的姿势睡着,头往旁边不住点着,最终往旁一倒,身边原本应该早已睡着的人赶紧起身扶住她。
他略微无奈地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人,半晌,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清丽寂寞。
翌日一大早便是青学集合一起去青少年选拔基地,他和大石打了电话,说自己随后会去,便带着她回神奈川收拾东西。
他站在她家玄关处,没有进去,因为里面没有他的气息,这是她和其他人的世界,或许已经没有他的丝毫的空间,也许是那么一瞬间的任性,他不想进去。
她直接进自己房里收拾了东西就奔出来,趴在沙发上听录音,里面传来海带熟悉的声音,让她又乱萌了一把——
为什么突然又有那个什么钢琴的集训啊姐姐?不是说直接晋级之类的嘛?搞来搞去跑什么东京去干什么啊?!幸村部长又没说详细,总之就是我和柳前辈先去了青少年选拔基地,你回来了就自己过来,别坐错车= =+还有,从昨天开始——
'此时。一个声音乱入'赤也,要迟到了。
啊啊,我就来了!'随后声音小下来'姐姐,柳前辈心情好差啊。我昨天看了一晚上柳前辈的眼睛,怎么办我会变石头的怎么办啊一定会的啊姐姐TAT
你还在说什么?'明显不温柔的某声音'我先走了。
啊啊?!柳前辈等等我!就是这样了,姐姐你来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我觉得可能是柳前辈受了什么刺激……啊啊,柳前辈等我!!!
她面色凝重地按下按键。
我还是别去那什么训练基地了吧保命要紧(喂喂!)。
最终的最终,她站在青学特意过来接他们俩的车子前,对着龙崎教练真诚地道歉:“对不起,还劳烦你们特意过来,但是,我想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诶?一起就行了,”大石笑着对她说,“反正车子都过来了,何必再——”
“呃,谢谢你们的好意,”她有礼笑着,“但是我还想去个地方,万一耽误到你们集合的时间就不好了,还是很谢谢。”
……
于是,在所有人集合的时候,某个抱着行李畏畏缩缩躲在阴影处的人,长呼了一口气。
老天我要是坐青学的车来的话,我一定会被真田给砍死的吧不然就和赤也一起变石头了TAT
她抱紧了些行李,握拳:小赤也我一定会救你的!
接着猥琐(?!)的身影开始往后门方向狂奔。
站在分组名单榜处的一个小角落里,她很茫然地看着。
我说,那什么,我要是和橘杏桑一个房间的话……会很尴尬好不好?!你们分房间也要看看实际情况啊!实事求是不懂啊?!
“这不华丽的女人是谁?”迹部微微皱眉,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兴致勃勃观察着角落的忍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打量了半天,不屑道,“别告诉本大爷你的品味下降了这么多。”
忍足嘴角抽一下:“迹部,你难道你觉得她很面熟?”
“本大爷才不记得那么普通的脸,”说归说,他微微眯眼看了半天,“啊——”
“知道了吧?”忍足笑得奸诈。立海大那个很有趣的小经理——
“不二周助那家伙的女人。”很显然,迹部大爷的理解和他有很大偏差。
“不是柳的女人么?”忍足推推眼镜。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恩?”迹部瞥他一眼。
“我四只眼睛都看见了。”忍足眯着桃花眼微笑。然后成功换来迹部大爷的一记白眼:“桦地,把这不华丽的家伙给本大爷扔出去!”
“是。”
“诶诶,迹部你怎么可以恼羞成怒这不华丽吧?”不怕死的人仍旧在无限惹恼着大少爷。
……
在他们仍旧继续着OA(误!)的无限情趣生活(大误!)时,已经被冰帝两人冠以‘柳的女人’‘不二的女人’等一系列名号的某人已经怀抱着小行李被拖走了。
“诶?!啊啊,莲二你慢一点走——”
被一路拖到宿舍楼前的某人看着四周,然后感觉自己被松开,赶紧站直了,抖擞抖擞肩膀,望着某个光速闪人的背影:“喂!柳 莲二!你干嘛?!”
柳一步也不停,继续走人。
她皱眉,一路小跑追上去拦住他:“你莫名其妙把我拖这里来又走人是干什么啊?!”
“这里是宿舍楼。”柳终于停下,淡淡地说着,“你住这里。”
“咳咳,我又没说我找不到宿舍楼……”她底气不足地反驳着。
“那是我多事了。”柳说着,抬脚又准备走人,被赶紧拦住:“诶诶,我我我我就是不知道宿舍楼在哪里行了吧?!”她鼓起腮帮子瞪他,“你更年期啊?!”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把我拖过来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
“放下行李之后,就要去教练那里领工作表。”柳说着,没有看她。
“哦……”她不情不愿地应着,末了,不甘心加上一句,“感冒好了啊?所以说还是小澜有用啊!!!”柳 莲二你就是因为有美人在怀所以才没有给我咳咳咳吧你!
他愣了一下,看向突然变脸的人:“我——”
“我什么我啊?别告诉我昨天你不是和小澜约会去了!”她瞪他,“了不起啊?!”
“因为酒井身体不舒服——”
“她身体不舒服关你什么事?!”她突然心里莫名其妙一把火熊熊燃起,愤怒地转身,“你去照顾你体弱多病的酒井吧!干嘛还管我知不知道宿舍楼在哪里?!”
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瞬,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好了:“你确定我不管你你找得到路?”
被踩中死穴的兔子姐炸毛了,一个转身大吼:“蛮巧啊?!我才不要你管咧!认路了不起啊——”她突然愣了愣,后退一步,怯怯地看着他,“那个……”莲二你干吗笑得这么诡异很恐怖啊……
“咳咳,”柳轻咳一声,“下午训练就正式开始了,你跟我这一组。”
你感冒还没好么= =她瞥他:“我要和赤也一组。”
“意见驳回。”柳干脆利落地说。
“凭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啊= =”难得聪明一回的海带姐反驳。
“凭真田在找他的面下。”柳淡然道。'附注:根据资料,面下为皇帝包内随身物品,是练剑时用来包著头部的毛巾。Ps:某日放在外面的时候被某人不小心(?)拿去擦桌子了。'
“……”
她沉默了很久之后,一咬牙:“我知道了——”
莲二你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第二十三章
不用第二天,当天下午,当某人扑往某人的时候,某人就后悔了(喂喂,哪个某人是哪个某人啊喂!)。
“现在开始进行双打比赛。”
不二,佐伯VS柳,乾
最终结果,不二、佐伯组合胜出。
某人递给某人及幼时绯闻搭档(误!)一人一瓶水及毛巾,然后扑往另一个某人,手上拿着水和毛巾,顺便还带服务捏肩膀捶背。(喂,哪个某人又是哪个啊混蛋!)
于是某人黑着脸完成了接下来的训练,让人怀疑其实立海大皇帝和军师相互穿越了,看看真田那张五官俊毅的脸,相比起柳现在的脸来说是多么和颜悦色啊(大误!)。
“柳。”皇帝看不过去了,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找到他,“认真训练,不要松懈!”
“我知道。”军师依旧淡淡的语气。
“啊啊,周助你知道吗,小莎上次说那个公园里晚上闹鬼!”某人的声音传过来。
“诶?”
“真的真的,我们改天看去吧?放心啦,到时候我保护你!”
不,我想说到时候跑得最快的绝对是你啊紫沫。
……
“弦一郎,打场球吧。”柳放下网球包,取出球拍。
真田的嘴角轻微抽搐一下,定定看着他:“你太松懈了!挥拍500,绕场30!”
“哦。”柳并不在意,拿着球拍走向另一边,“贞治,很久没有来一场了。”
“诶?”正准备走人的乾愣了愣,要说比赛不是前段时间才打过么?刚才也才搭档过比赛……
“怕了?”柳看向他。
“……随时奉陪。”乾笑着拿起了拍子。
“柳!”真田皱眉喝住他,“挥拍1000!”
那边原本聊天的两个人看过来,她疑惑地看看真田再看看柳:“笨熊你先去吃饭吧,我等一下过来!”说完,没有等不二反应她就直接跑过去了。
不二看着她的背影,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勾起嘴角,如往常一般完美的角度,转身:“裕太,一起去吃饭吧。”
“诶?哦,我答应了和观月桑一起。”裕太毫无危机意识地整理着网球包,背起准备走人,然后感觉某人搭上自己的肩膀,一回头,被惊悚到,“那个,老哥你干什么?!”
不二手扣着他的肩膀,笑得温柔:“那么,我和裕太一起吧,从来没有见过裕太口中的水野君,也应该好好儿谢谢他的照顾。”
裕太嘴角抽搐一下:“是观月桑,不是水野……”而且你们俩见过很多面但是你每次都说没见过所以我才不想你们俩见面= =+
“诶?水野君是站在那边卷头发的女孩子么?”不二笑得愈发灿烂,拉着捂脸的裕太走过去,“裕太你也真是,上次还说你们网球部的经理是个男生,我就说,哪个男生会有这种爱好去管那鸡毛蒜皮的事儿呢?那真是爱好有点问题……说了这么多,水野君你好啊。”
卷头发的手指一顿,观月的脸由白转红(?)再转青转绿转黑转紫,总之是五彩斑斓一朵花(被PIA)。
“不,不二!”他低吼道,“你——”
“那个,老哥,不是——观月桑你别生气——”
“啊,裕太你不是说和加藤君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吗?别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了,让加藤君久等就不好了。”不二说着,拉着裕太再次走人。
那个,老哥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名啊?我说你每次惹急了观月桑最后倒霉的还是我好不好?!夹在中央两头为难的可怜小孩儿泪奔了。
“不二周助!我叫观月初!”观月终于忍不住冲着他吼道。
不二头都没回。
……
观月桑你吼也没用,老哥看起来今天明显就是心情不好= =+
“莲二,吃饭去吧?”她跑过去,小心地问。
柳背对着她的身影一僵,稍稍弯腰将拍子放回去:“弦一郎,你先去吃饭吧,我把惩罚做完再回去。”
真田点点头,转身看一眼她:“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