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故前恪!�
怎么他中的魔法这么强?连遇到这种事都毫无动摇。
夏筠泣诉:“那是假的,我绝对没有任何意思要伤害你。”
电话静默一会,才传出声音:“好,我相信你,因为我深爱你,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相信。”
小不点听到他的话,放下心来。两人好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它帮忙踩下按钮,结束这通电话。
靠近流泪不止的夏筠,它安慰她:“你听,他都这样说了,不必担心了啦!”
夏筠恶狠狠地挥开它:“走开!不要烦我。”
小不点完全不了解,夏筠根本不但心周拓宪会气得离她而去。她难过的是遭朋友背叛,还有就是她深深伤害了无辜的周拓宪。
如果,一切都能重来的话,她绝对不会许下让周拓宪爱上她这种害惨人的愿望;她多希望这一切从来没有实现过……
※※※
“我相信你。”
夏筠听到这话,既高兴又惶恐。周拓宪是因为爱她所以相信她,那么现在这样说的申炬,又是抱持着什么心态呢?
申炬轻松自若道:“我只是觉得你虽然平时口无遮拦了点,但并不像是会说出那种话的人。而且我认为你平时是随便了点,可是并不放纵。所以我相信你是被陷害的。”
有股暖意流过心房,申炬了解她,所以相信她。多么舒服的感觉,比起“因为爱,所以愿意相信”那样沉重的告白,申炬这番话,让她几天来压在心头的担子,减轻许多。
“谢谢你。”夏筠欲请申炬一杯酒,被他拒绝了。
“我们以后不要再这样谢来谢去、请来请去的,平白让店里多赚了些钱,还会害我们的肝脏又多了些负担。而且我也只能在你面前说,实际上不能帮上你什么忙呀!”
话可不能这样说。言语是无刃之刀,既可伤人也可救人。他几句了解她的话,就拯救了快要被以爱为名的滚滚洪流淹没了的她,夏筠这样想。
“跟他现在处得怎么样?”申炬问。
夏筠一摊手:“糟透了,虽然我们都不提起那件事,可是每次面对他强颜欢笑的脸,我就好难过。再一直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窒息的。”
“窒息?”
“因为只要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四周就充满低气压,感觉空气很稀薄,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申炬点头表示理解,他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当他身处母亲病床旁时,也可以感受到四周那股低气压笼照着整个家。
只有在每次和夏筠在PUB闲聊时,他才能放松呼吸新鲜空气。虽然这样比喻老是烟味弥漫的PUB好像不太对,可是在他的感觉上,这里的空气比他那草木包围的家好闻多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去找那个朋友呀!我还是不敢相信她出卖了我。我们认识好几年了耶,一直都是有难同当的好姐妹。我一定要亲自去证实,说不定是误会。”
“依我看,应该不是。”申炬平静地以旁观者角度分析。“她可以和你共患难,可是不见得能和你共享乐。”
“为什么?”
“有人虽然总是拉你一把,但也同时在贬低你。”申炬说。“以前我念中学的时候,班上有个成绩不错的人和我很熟,他常常教我功课,我很感激他。可是有一阵子我比较用功,成绩超越了他,他就突然不理我了,虽然表面上还算客气,可是却暗地里造谣说我考试作弊。我那时一直不懂为什么,过了好几年才突惑顿悟,他和我当朋友、教我功课,不过是他满足虚荣心的一种手段罢了,一旦我不再比他差,他就心里无法平衡,所以才会那么做。”
真像夏筠所遭遇到的一切,只是她下场凄惨得多。
“照你这样说,坏朋友分两种,一种是不屑与你共患难的,一种是无法共享乐的喽!相对地,好朋友也就更难寻了。”夏筠叹气。
“就是这样,所以人生难得遇知己,一旦碰上了就要好好珍惜呀。”
听了这话,她突然直视申炬,好一会儿不开口。
“你怎么了?”申炬被她那灼热的目光望着,觉得浑身不自在。
夏筠凑近他的脸,用天真无邪的表情,认真询问:“申炬,你会不会一直当我的好朋友?”
好像小孩子才会问的问题,她又“发作”了。
申炬笑了起来:“当然,我们可是勾过手的哦。”
陪她童心未泯一下也好,况且这话说得一点也不费力,因为出自真心。单纯的小孩,是不会说谎的。
“那,我会好好珍惜你。”夏筠开心地给他一个大方的拥抱。
始料未及地,申炬却受到了震撼,好久没有人和他有这么温暖的接触了。
多年来,他不断把自己武装起来,以对抗外人的冷言冷语与伤害,为了保护生病的母亲和摇摇欲坠的家,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当个强者,绝不轻易信任别人。然而,这样的责任,让他很久都不能享受到温暖的滋润。一直以来,就没有人愿意且能够安慰他,给他心灵带来抚慰。
自从和夏筠熟络起来后,他就一层层卸下自己的保护面具,以最真诚的自己面对她,可是他也总谨守着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不轻易放下它。
这个拥抱,攻进了这道防线,使他的心,宣告撤守。
嗅着她发际的香味,申炬轻抚她的秀发,低声道:“我也会好好珍惜。”
由于音量低得不能再低,夏筠并没有听到,这个来自他内心最底层、最深处的呼声。
※※※
小不点在城市上空移动,它最近都被心情欠佳的主人冷落,虽然想尽办法要和解,可是主人依旧不理它。
实在受不了一直枯坐在夏筠房内乾着急,它要出来透透气。现在没有心情再去面对夏筠那张臭脸,去逛逛吧?可是要去哪里好?天地之大,竟没有小不点能容身之处。
要是能够完全挣开身上的束缚有多好,它就可以任意遨游,不再辛辛苦苦地供历任主人使唤。
小不点苦笑起来,能做到这点的许愿精灵,千万年来也就只有两个,它怎么能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呢?更何况人类总是这么自私,谁舍得将好不容易到手的好处放开呀?即使是最大公无私的人,也只会为人类着想,希望免除战争或天灾之类的,谁会为许愿精灵想想呢?所以别疑心妄想了,顶多只能期待下一任主人会更好吧。
现在该去哪里好呢?周拓宪那里?算了吧,虽然对不起他,可是他近来的样子比夏筠还要糟一百倍,它可不想去找罪受。
心中浮现出另一个像它一样被束缚住的人,那人情况比它糟糕得多,连自由行动的能力都没有。去探望探望吧,以前好歹也曾受过她一点照顾呀!
向那栋花园杂草丛生的房子前进,一进入关燕燕的房间,就看到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守护在关燕燕身边。
连忙躲了起来。虽然这两人看不到它,可是上次就被病得奄奄一息的关燕燕察觉到它的气息。有时候眼盲、耳聋这种某些感官被剥夺的人,会有奇特的能力去感知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像关燕燕这样身体许多力量都被剥夺的人,也会产生特殊的知觉,可以感受到精灵的存在。
那男人看起来有点熟悉,轮廓有点像旧主人……小不点一拍脑袋,它怎么这么笨呀,他一定就是旧主人之子申炬,想当初还是个爱哭的小孩子,现在已经变成可以承担责任的成熟男人了。
“妈?”申炬轻唤,床上的人并没有反应。
母亲最近醒来的时间愈来愈少,从几天延长到一星期,这次已经隔了九天,她都没有醒过。
他知道母亲离那个世界又近了一步,不过他已渐渐能体会母亲想要与父亲重聚的愿望,所以面对这事实,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苦。
可是他还是希望母亲能醒来,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她呀!
“妈,我知道你虽然想离开我,可是还是会挂念我。”他轻声对昏迷的母亲道:“你以前常说希望我赶快成家,可惜我一直没有对象,让你失望这么多年,真对不起。”
小不点心想,它也好想看看申家第四代出现,要是如此的话,这就是和它最有渊源的一个家族了。虽然它也是身不由己的精灵,不过暗地里可以守护他们,偶尔帮帮他们家一点小忙。
“不过现在你可以稍微放心,我找到了一个女孩子,她很美,不过她吸引我的地方不是外表,而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心”吗?很好呀,美丽的外貌可以改变,而真心难求。如果能找到一个能和他心心相印的好女孩,是美事一桩。也可以省它下不少麻烦,像那个夏筠喔,害它既辛苦又讨嫌。小不点想着,又怨叹起自己的命苦。
“可是她另外有男友了,只把我当朋友。”
“没关系,喜欢她的话,就用你的真心去感动她呀!”小不点忍不住在喉头呐喊起来。
奇怪?申炬抬头张望那个细小声音的来源。
小不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大气也不敢喘。申炬的目光就定在站在窗口的它身上,幸亏他看不见。
申炬将视线收了回去。是幻觉吗?还是他心底劝告自己的声音?或者是母亲说出来的?
握住母亲乾瘦的手,申炬低语:“妈,你会祝福我吧?”
接着他又对着母亲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都是关于那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和他们之间说过的话。小不点有点不耐烦起来,如果它知道是谁的话,可以帮上一点忙呀!可是申炬讲了好久都没有提到。
“她到叫什么名字呀?”小不点等不及了,乾脆开口问。
“夏筠。”
申炬脱口而出。说完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两个字之后,他才发觉不对劲。
“谁?!引是谁在这里?”他高声对着空气问。该不会有小偷闯进屋子里?
小不点赶紧鼓动翅膀逃开,一边记挂着那个令它震惊的答案!怎么会是夏筠?主人什么时候和申炬认识的?她从来没对它提过。
听申炬的语气,好像和夏筠很熟,而夏筠也不排斥他。怎么会这样呢?那周拓宪怎么办呢?一大堆的疑问在小不点脑袋中盘旋,不管夏筠再怎么对它凶,它都非问个清楚不可。
而向着窗户方向找寻声音来源的申炬,他听到身后房门开了,回头一看是阿春。
阿春端着一杯水,戒慎恐惧地看了极怒的申炬一眼,害怕地低下头道:“我拿水来给太太喝。”
“以后别鬼鬼祟祟的,进来前记得要先敲门。”申炬怒气消了许多,阿春一向喜欢听八卦,虽然不太高兴,不过念在她这个特别护士照顾母亲这么久,算了。
转念一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夏筠是知名人物,她可禁不起再受一次流言伤害。
“你刚刚听到的,绝对不可以说出去!”
“是,是。”阿春嘴里唯唯诺诺,心中却在狐疑,她什么都没听到呀。
申炬心中则有个声音不断反覆呐喊──
喜欢她的话,就用真心去感动她呀!
※※※
门铃响声穿透了一间黑暗的屋子,把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秋枫拉回现实,走到窗前往下望,确定来人身份后,她木然地想:终于来了。
“秋枫,是不是你?”门一打开,夏筠劈头就问。
秋枫并未回答,转身往自己屋内走去,夏筠着急地跟在秋枫后头。
“你讲话呀,那个录音是不是……啊!这……”夏筠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屋内所有墙面、天花板,都贴满了周拓宪的海报!
不只是如此,整个地上也铺满了周拓宪──杂志、剪报散落了一地。
夏筠颤抖起来,觉得双腿不听使唤地疲软,瘫倒在地。
离她眼前最近的一张照片,夏筠看清了,是周拓宪与一个人的合照剪报,可是那人的部分却被挖空,不只这一张,仔细瞧瞧有好多张都是如此。
夏筠不禁眼眶湿了起来,她知道那被个剪掉的人,就是她自己。
不用再追问了,看到这个景象,就证实陷害她的人是谁了。
“……秋枫,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周拓宪,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秋枫走到了一张大型海报面前,轻轻抚摸周拓宪的脸。
“我原本也只当你是偶像,虽然着迷,但是还算可以控制自己。”秋枫对着平面的周拓宪,喃喃自语:“可是自从我知道,以前和我一样普通的女人,居然可以接近你,还能得到你的感情的时候,我就一直一直想,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对不起……”夏筠泪流满面。
秋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