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聪明或者愚笨,是由智慧而决定。女人的聪明或愚笨,却只是她们自己的一个选择。
现在小银子正在做出这样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将决定安子此后一生的命运,而当事人安子对此毫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小银子打安子房间里的电话,让他下来吃饭。安子不敢怠慢,爬起来光着屁股钻进浴室,匆忙的洗了一把脸,就下楼了。看着这个一身臭哄哄的男人坐在她身边,小银子挤了挤鼻子:“安子哥,我昨天给你的五百块钱还在吗?”安子眼皮跳动了一下,眼珠叽哩咕辘的转个不停:“在。”小银子掏出她的钱夹:“安子哥,你把钱拿出来,那里边好象有几张假钞,昨天给你的时候我没注意,让我给你换过来吧。”安子的眼珠瞄着小银子手里的钱夹,费力的咽了口唾沫,从屁股兜里把那五百块钱掏了出来,递给小银子。小银子把钱拿到手,一张一张的仔细看过,忽然笑了笑,把钱收起来,又给了安子一千块,让安子脸上说不出来的挂不住,太难堪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要花女人的钱,真是太难堪了。
安子的脸皮发涨,却压根不知道小银子的用意,原来小银子商圈四年,见多识广,知道男人在遇到大事的时候,往往会气血浮动,判断能力丧失,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蠢事来。赵匡胤就是这样,每次谈判一到快见结果的时候,他就要去夜总会找了小姐开房,那怕徐双铃在身边,他也一定要这样做,否则大脑就无法恢复冷静。小银子查证安子身上的钱,就是想知道这个家伙在遇到她的时候心理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她开车带着安子到了一家饭馆,简单的点了几个菜,看着安子一个人吃,她要保持体型,早餐只吃一碟黄瓜片。安子的心态却是极稳,一夜醒来他已经考虑好了,小银子如今发达了,成了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了,那么日后或许与他张红安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能白吃一顿饭就白吃一顿,想那么多干什么?
等安子吃饱了,小银子问道:“安子哥,你对你自己的下一步,有什么考虑吗?”安子
翻了翻白眼:“有什么考虑的?先找点事做,弄点钱,要是有机会的话,再想办法自己做点生意,这年头不发财不行,人不发财,就没得混了。”小银子探过身来:“那么你如果有资金的话,打算做什么生意呢?”安子假装思考着:“我合计着还是卖药,弄个地盘,找个好销的药,一年挣个百八十万没问题的,你还记得那个驴子吧?他就是在杭州卖药,四年的时间,挣了六千来万啊,以前他跟着我的时候,那副孙子样,操他妈的哪能想得到他也有今天!”小银子垂下眼睑想了想,却对驴子没有一点印象,就说道:“要是卖药也挣不到钱呢?”安子急了:“怎么会就挣不到?连驴子都能发起来,我怎么就挣不到?”小银子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失望感,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冷冷的把面前的碟盘推开,说了句:“你愿意卖药就去卖药吧,谁也拦不住你。”说完,气冲冲的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再回来的时候,小银子的心情已经变了,不再生气,她坐回到座位上,对安子说道:“安子哥,你在弈州有朋友吗?”安子眼珠转了一下:“认识几个,怎么你有事?”小银子笑了笑,用白嫩的手指捻动着筒型的牙签盒:“也没什么事,不过——不过——”不等她把话说出来,安子就急不可耐的探身过来:“小银子,虽然我们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你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你一句话,而且保证不让你事后为难。”
小银子认真的看着安子,好一会才噗哧一声笑了:“安子哥,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型呢?”安子诧异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这不是跟你好好的说话呢吗?怎么就没有正型了?”小银子不再多说,起身付了帐,带安子上了车,她把车开到一条岔路上,然后停下来,开始用心的涂指甲,安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好长时间也不见她停下来,就忍耐不住了,推开车门说道:“我出去走一走,”可是小银子却突然做了个手势:“你往那边看。”
安子抬头,隔着车窗看着马路对面:“什么什么,你让我看什么?”
“那个穿T恤的男的。”小银子说完,安子才注意到那个男人,瘦瘦的,一张特征很明显的脸,走路一颠一颠,他身边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着。安子看完了,回过头来问道:“我看到了,他怎么了?”小银子用眼睛看了看安子,一句话也没话,掉转车头就把车开走了,到了安子的宾馆前,车子停下,服务生过来打开车门,安子下了车,她也始终未对安子说过一句话。
小银子(4)
安子下车之后,小银子驾车回到了她在弈州的办事处,一进门,那个她指给安子看的男人就迎了上来:“刚才赵董从香港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教育局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正等你回来呢,你这份工作报告——什么鸡巴玩艺这是?”
这个男人就是小银子的死对头陈水生,他有八成可能在香港摆过水果摊,对水果的品种味道了熟于心,而且他的名字也是那种地摊货色。这个人小银子曾经在深圳见过一次,是在深圳有名的二奶村下沙,因为许多香港的地摊商一个月不过是七八千港币的收入,即买不起房子也娶不起老婆,勉强糊口而已,他们就通过罗湖口岸跑到深圳,花三、五千包下一个打工妹,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这个陈水生,就是这样一个人,徐双铃选择他来对付小银子,算是选对了人。
小银子已经在徐双铃手下做了四年,知道太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她的性格越来越成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小丫头了,除非小银子自己想走,否则徐双铃是不敢随意将她辞退的,而在工作中制造麻烦,这是徐双铃惯用的手法。一旦闹出了乱子,徐双铃则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小银子踢出去,而且省了一大笔遣散费用。
如果仅凭心智,陈水生断然不是小银子的对手。但是,这个家伙来弈州的目的,却只是为了制造麻烦,只要小银子忍不住和他发生了争执,他就完成了任务,这样问题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小银子面对他的挑衅行为,竟然很长时间束手无策。
陈水生现在越来越放肆,他故意当着办事处几个职员的面辱骂小银子,在背后编造瞎话说小银子是个卖淫女,这些脏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听得几个员工一见小银子表情就极为暧昧。此犹罢了,陈水生竟然姘上一个名叫杨红的女文员,上着班的时候两人关上办公室的门就搞起来,那个女职员的叫床声吱啊吱啊的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气得小银子脸色煞白。
小银子一走进办事处,陈水生就怒气冲冲的迎了过来,劈面将小银子昨天完成的工作报告掷在她的脸上:“这是什么啊,啊,你写的这是什么啊?每天的工作报告内容都一样,你让我怎么跟赵董交待?就是做鸡,每天也要多接几个客人吧?可是你这么长时间一点进展也没有,是不是只顾做鸡了啊?”他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的破口大骂着,当小银子一声不吭的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工作报告捡起来的时候,他故意一脚踩上去:“刚才李局长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还是不同意合作,现在我得建议总部考虑撤消弈州办事处了,没有一点经济效益,这样的办事处,除了就会脱男人的裤子摸男人的鸡巴,什么事也做不成,还不如去做鸡,做鸡!”
小银子脸色惨白,这种辱骂,已经突破了人格的界限,但是她不敢做声,只要一吵起来,徐双铃就会立即飞过来“处理紧急事态”,小银子猜测,徐双铃一定是等的急了,所以陈水生才会如此的不顾廉耻狗急跳墙。所以小银子只能忍住,忍下去。
将小银子肆意羞辱过后,陈水生把那个叫杨红的女职员叫进办公室,锁上门两个人嘀嘀咕咕了起来,杨红是一个刚刚毕业的中专生,当时小银子看她模样伶俐,就把她招了进来,
起初她对小银子是很感激的。但是,当陈水生来到并许诺逐走小银子,由她出任办事处主任,又把她弄上床放翻搞得吱哇乱叫的时候,杨红就开始用下身思考,站在了陈水生一边,反过来为陈水生出主意。
“这个烂货怎么这么没脸呢?”陈水生说不出的纳闷:“你都想不到她都跟多少个男人睡过,下身都烂透了,现在这事大家都知道了,可她还是厚着脸皮,她可不是丢自己的人呐,连你们几个都跟着受害。”杨红听了,心里就说不出的气愤,她实在太急于做这个办事处主任了:“现在市局正在打黄扫黑,要不要咱们给派出所打个电话,把她的情况跟派出所通个气?”陈水生冷笑道:“你们大陆人就是不懂法律,派出所没有证据,不会管的,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说咱们是诬告,那可就麻烦了。”杨红却说: “那又怎么样?只要她让派出所抓起来了,我们就可以给总部打报告了。”陈水生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个了。”把手伸到电话机前,陈水生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能不能在她跟男人上床的时候,让派出所当场把她抓获呢?再搞个录像,那就十全十美了。”杨红想了想:“这个……不难办吧,你等我替你找几个人。”陈水生长舒了一口气:“好,这事就交给你了,来,让我慰劳慰劳你,说着将杨红一把抱过来,杨红嗯哼一声,偎在陈水生的身上,身体软绵绵的让陈水生将她放在办公桌上,就肆无忌禅的干了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杨红出了陈水生的办公室,走过小银子身边,用鼻子哼了一声,下楼出去了。她走后十几分钟,陈水生这才晃悠晃悠的出来,故意用粤语唱着脏口,得意洋洋的走过小银子,也去吃午饭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水生从饭馆里出来,就见一个小地痞正从马路另一边逛过来,这种人陈水生最是头疼,急忙让了让,继续往前走,不料想那个小地痞却故意撞在他的身上,陈水生假装吃惊的讶了一声,宽容的掸掸被小地痞碰在衣服上的灰,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地痞却不干了,他气势汹汹的逼过来:“妈了个逼,你会走路不会?没长眼睛啊。”陈水生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懊悔没有早一步或是迟一步再出来,否则的话也不会遇到这个无事生非的小地痞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与对方冲突,快点离开报警,他是香港人,大陆警察很怕他们的,而小地痞都怕警察,只要离开报了警,就安全了。
但是小地痞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操你妈的,会说人话吧?撞了人你还有理了?还敢骂人?你再骂一句我听听!”陈水生没办法,只好说道:“我哪里有骂你?哪里有?”话未说完,就见那个小地痞大手一扬,陈水生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巴掌由小变大,只听啪的一声,眼前就是一片昏黑。
“怎么的?你还没完是不是?欺负人也没有你么欺负的,太过份了吧?”一个小耳光将陈水生扇倒在地,小地痞跳着脚叫嚷起冤屈来,好象刚才挨打的是他而不是陈水生。陈水生产生了一种虚幻的错觉,感觉上似乎是自己在殴打这个小地痞,只听噼哩啪啦的也不只多少个耳光声响过,陈水生的两腮红肿的就象是一只煮熟的猪头。紧接着,他看到那个小地痞举起了一块砖头,不由得大惊:“不要啊!”一声哀求未止,轰的一声,陈水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警方对此案极为重视,因为这涉及到香港爱国侨胞在弈州的安全问题,市局专门来了肖像专家,在医院里依据陈水生的描述把那个小地痞画了像,画像到了车站派出所穆东升的办公桌上,穆东升一看这张画像就乐了:“操,我说刚才我在站前遇到张红安的时候他怎么怕成那个样子,原来这小子又他妈的犯案了,他抢了那港商多少钱?”穆东升的搭档齐杰回答道:“没有抢钱,就是行凶伤人。”穆东升点点头:“这就对了,张红安就是这个德性,你看寸板这件事上,他跑来忙去这么长时间,除了蹲蹲监狱,别的好事都没摊上,天生就是给人当枪使的命。照他这样子混下去,迟早他也要横死街头。”
这句话说完还没有半年的时间,穆东升就发现自己错了。半年之后的安子再回到弈州,他竟然已是港商代理人的身份了,让穆东升跌破眼镜。
第三章 大人物(1)
离开弈州之后,安子匆匆到了杭州,去看望他当年的小兄弟驴子。驴子原先跟他安子没什么两样,要钱没钱,要脸没脸,跟在老大的屁股后面吃屁。但安子在监狱里蹲了四年,而驴子却在杭州代理药品,居然爆发了,让安子羡慕不已。
驴子很是盛情的款待了安子,他请安子去梁山酒店吃仁肉饱子,喝土匪酒,席间不停的跟安子炫耀他那条新买的牛皮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