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真被一团泥巴沙子砸中了,也不怎么痛苦。不过,虽然没有砸痛他们的,却砸出了他们的满腔怒火。这几个红衣人只气得浑身发抖,怒吼着,骂咧着冲过来举刀向方楚僻乱砍。
方楚僻哈哈大笑:“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们这几个小子也太笨了,连这最起码的常识都不懂,也好意思出来混?”
就在方楚僻取笑众红衣人的时候,红衣人的刀剑交相而来,愤怒地向他头顶招呼。
方楚僻脸色一变,道声:“打不过就跑,此乃三十六计之中的上计是也!本将军跑!跑!跑!”口中念着跑字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几个红衣人恨透了方楚僻,红着眼怒吼着猛追,发誓要将方楚僻砍成肉碎。
就在红衣人追击方楚僻的同时,会合在一起的周苑如和王娟慧也采取了行动。两人齐声娇叱一声,仗剑飞身赶过来,截下了一众红衣人,双方刀来剑往,杀得难解难分。
以周苑如一人之力,尚可跟一众红衣人战成平手,之前处于下风只是因为体力不济而已,此时加上了一个王娟慧,对付起他们来就显得绰绰有余了,两人的长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只杀得这几个红衣人狼狈不堪,拙于招架。
嫦娥宫那边,众女子被数倍于己的红衣人冲散得七零八落,散成四小股,分别被红衣人团团困住。众女背靠背,咬紧牙关迎架着四周漫天刺砍的刀剑,作困兽犹斗。时间一长,受伤的人越来越多,战斗力越来越弱,败仗已成定局。
双方酣战激烈的时候,坡顶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宛若平地一声焦雷。所有人转头看去,方楚僻不知何时竟然跑到了坡顶,手上扶着一块巨大的石块,边往下推边叫喝:“你***,将你们砸成肉饼!”
喝声之中,巨大的石块随着方楚僻的推动咕噜咕噜往坡脚滚下。高山滚石,一发而不可收拾,巨大的石块滚处,草木当者折断,与土石撞击时,霹雳啪啦闪出火花,发出轰隆轰隆如雷鸣般骇人的声音,呼啸着向众人当头滚来。
巨石呈直线朝下方飞滚而来,这条直线范围内的红衣人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围攻嫦娥宫的人,一个个撒开腿没命的向两旁跑开。
这块石头也好像有意跟穿红衣服的人过意不去,红衣人不躲避时石块呈直线方向往下滚,等他们向旁边一躲开时,巨石突然左偏右拐,违反常理的乱滚而下,而且专朝红衣人多的地方滚,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刻意想将这群红衣人砸扁。
红衣人一阵惊呼,鬼哭狼嚎般四处乱闪,顿时乱成一团,整个阵形一片大乱。嫦娥宫众女子则趁这个机会,重新会合在一起。
一块石头从并不算高的坡顶滚滚而下,说起来也只是几秒钟的事情,瞬息之间,巨石跌入坡脚,将触点的大地砸得稀啪烂。也算这群红衣人机灵,居然没有一人被砸中,有惊而无险。
不过,这块巨石却帮了嫦娥宫众女子的一个大帮,在石头滚动的时间里,嫦娥宫女子由原先的七零八散变成了四方会师,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属她们了。红衣人在拼命的咒骂方楚僻跟这块“不长眼睛”的石头的同时,嫦娥宫众女子心里却在念阿弥陀佛,心里对方楚僻感激到了极点,也对这块“长了眼睛”的石头感激到了极点。
方楚僻在坡顶满脸遗憾地大叫:“可惜!或惜!居然被你们躲开了!”
就在他嘴中大叫可惜的时候,却不曾想脚底一滑,当声摔了一跤。在顶高的坡顶摔一跤通常会导致两种结果。一,幸运的结果:原地跌倒,原地站起。二,倒霉的结果:在坡顶跌倒,往坡底滚下。
很不幸,方楚僻这个倒霉蛋属于后一种结果,一跌倒当即咕噜咕噜往坡脚滚落。
周苑如,王娟慧以及嫦娥宫众女子见状,一阵惊呼,俱为方楚僻担心不已。那些红衣人却一个个兴灾乐祸,暗道老天有眼:“这狗官那么喜欢滚石头,让他自己也尝一下作滚石的滋味!真是报应不爽!”
第四卷 250 化险为夷
不少红衣人悄悄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刃,准备等方楚僻滚到跟前时给他补上几家伙。
待方楚僻当真滚到前方不远时,那些红衣人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他们看到方楚僻往下滚动的同时,整个人紧紧地抱住那把五尺长的大刀。随着方楚僻身体滚动上下抛落之际,那把大刀跟着忽上忽下,左摇右摆,犹如在作漫无目标的乱砍。
一个“滚人”并不可怕,但一把“滚刀”却相当的可怕。如果不小心被这把“滚刀”挨一下脖子,焉有命在?可以说,这“滚刀”的杀伤力绝不逊色刚才的滚石。
原本兴灾乐祸的红衣人再也兴灾乐祸不起来,一个个大惊失色地闪避,再次一阵大乱。周苑如,王娟慧,如花等嫦娥宫的人岂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纷纷挥起刀剑追逐着红衣人一阵砍杀。
一群惊慌失措只顾着逃避的人和一群蓄势而发的人交上了火,其结果不难想象,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红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倒,大多数倒在周苑如,王娟慧等人的剑下,也有少数人慌慌张张逃命之际自相践踏。形势呈现一面倒,周苑如,王娟慧这帮女子占尽上风,大获全胜,红衣人崩溃如潮,兵败如山倒。
一名头目打扮的红衣人见状都不妙,吹了声呼哨,大声喝令:“撤!快撤!”
众红衣人闻言,一个个撒腿奔入坡脚两头的密林之中,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除了那些死伤人员外。
这些红衣人匆匆而来,正如他们匆匆而去。他们的武功或许并不怎么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他们逃命的功夫是相当了得的。
看到红衣人逃走,众人强鼓起的一口气也泄了,个个差不多都累得瘫软下来,相互间包扎一下伤口,稍一清点,除了十几个人受伤以外,均无大碍。这其中最惨最狼狈的当属方楚僻了,刚才从坡顶滚到坡脚,只跌得鼻青脸肿,衣服东破一条口,西穿一个洞,以泥巴为衣,以草屑当帽,集脏,乱,惨之大成,便是路边讨饭的乞丐也比他像样一百倍。
众人当中,唯有周苑如,王娟慧两人没有受伤。嫦娥宫众女子相互照顾的时候,两人过来扶起方楚僻,王娟慧关心地问:“将军,你有没有伤到哪?”
周苑如则大骂:“放臭屁,你笨死了!哪有人笨到从坡上滚到坡脚的?你真笨得像块石头!”
王娟慧斥道:“小苑苑不得无礼!若不是方将军的话,现在倒在地上的就不是他们,而是我们了!”
王娟慧说的确实是事实,方楚僻虽然笨手笨脚的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但就是这样被他稀里糊涂,误打误撞的一闹,倒是帮了大家不少忙,先是救了周苑如,后是王娟慧,最后还有嫦娥宫众女子,算起来,他说得上众人的救命大恩人。
周苑如心里也明白这个事实,但她已经习惯了对方楚僻又斥又骂地呼喝,纵然心里感激他,也很关心的跑过来扶他,却仍然不喜欢给方楚僻好脸色看,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仿佛方楚僻这人天生就是欠骂的料,与其感谢他,不如骂他更来得舒服。
方楚僻直痛得呲牙裂嘴,但却挺实了胸膛,竭力摆出一付英雄气概,硬朗地道:“嘿嘿,小伤而已,不碍事,不碍事!本将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大小伤口不计其数,从来都没曾皱过一下眉头,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他的英雄气概也没能维持几秒种,所谓“身经百战受伤从不曾皱过眉头”的牛皮很快也不扎自破。就在他豪气冲天地说出刚才这番很具英雄气概的话三秒钟后,方楚僻手抚身上被石块划破的小伤口,满脸痛苦之色,哼哼唧唧地叫痛起来:“哎哟,我的妈呀,痛死我了!”
很难令人置信,三秒种前他曾经说过“小伤而已,不碍事……身经百战……从来都没曾皱过一下眉头……”这番话。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滑稽的人,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不过每次吹牛都不成功。
王娟慧微笑。
周苑如无语,爱吹牛的人她见过很多,死要面子的人她也见过很多,笨的人她同样见过很多,但将三者溶为一体的人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至少在认识方楚僻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自从认识了方楚僻后,她才算是大开了眼界。
众人相互扶持着吃力地爬过了这道小山坡,向前方进发。有了前车之鉴,众人不敢再掉以轻心,脚在走路,眼睛如鹰隼般四处扫射,时刻戒备着。
一行人之中,如花阅历最深,提醒着众人:“姐妹们,灾难才刚刚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我们。这些人身穿红衣,想必是非常教会红衣坛的弟子了。既然是红衣坛的人,相信红衣坛主满山红也不会闲着,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下一关该轮到满山红亲自出马了。”
“满山红?”嫦娥宫众女子个个脸露惧色,轻声议论:
“就是那个力战青帮数十名高手,并将他们全部诛于剑下的那个满山红吗?”
“听说他只用一招便杀死了少林高僧明晦禅师哎。”
“满山红是魔教有名的高手,武功足以媲美各大派掌门,他若前来,如何是好?谁抵挡得住他?”
……
方楚僻见众人士气低落,嘿嘿笑道:“小朋友们,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我大将军在此,不用害怕!”
周苑如瞪了方楚僻一眼,哼道:“就知道吹牛。”
王娟慧靠近方楚僻身边,说道:“方将军,借一步说话。”
方楚僻咧着嘴笑道:“呵呵,小姑娘,你最有礼貌,嘴巴又甜,看着就让人喜欢!有什么事,说吧。”
周苑如在旁边瞪了方楚僻一眼道:“我就最没礼貌,嘴巴又凶,看着就令你讨厌是吧?”周苑如平时并不喜欢跟别人顶嘴,但和方楚僻在一起时,感觉如果不和他抬杠顶上几句,心里就不舒服似的。
王娟慧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方楚僻,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不过看了半天,她失望了,除了看到方楚僻眼中的眼屎以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第四卷 251 峡谷受困
(上架四天,订阅惨淡,最高单章订阅瘳瘳十人,一度沮丧失落过,当然也有感激。感谢订阅支持我的朋友们,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坚持下去,哪怕最后只剩一个人。相信我,前面五十多万字的公众章节都挺过来了,没有理由第二个,第三个五十万挺不下去。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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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僻被王娟慧看得浑身不自在,嚷道:“喂,干嘛这么看我?我长得很帅么?”
一旁的周苑如猛呛一口口水,只差没有当场喷到方楚僻脸上。嘿,他也叫长得帅?猪八戒都可以称得上美男子了!
王娟慧认真地道:“是啊,你长得确实很帅,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方楚僻开心地呵呵笑道:“睡算你小丫头有眼光,我的气质确实与众不同。告诉你,这叫大将的风度,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嘿嘿,不瞒你说,凭着本将军这份气质,只要往街上一站,每次都会迷倒一大片美女。”方楚僻又开始不知羞耻地吹起牛来。
周苑如“咭”地一声笑道:“我看是吓晕一大片美女吧。”
王娟慧微笑,“方将军,你不但有气质,而且很有本事。就比方说刚才吧,红衣坛的人全靠你打跑的。”
被王娟慧连戴几顶高帽,方楚僻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飘飘然起来,得意洋洋地道:“嘿嘿,这不过是一群小毛贼而已,何足道哉!大将军我历经沙场,身经百战,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连当今圣上都称赞我:英雄盖世无双将,百万军中第一人!”
周苑如忍耐不住“呸”了一声:“放臭屁,你吹牛最有本事!给你鸡毛就当令箭了,你还真以为红衣坛的人是你打跑的了?最打得最惨,逃得最狼狈的人就是你了。”
方楚僻神情有点尴尬,强辩道:“胡说!要不是我拿泥巴砸他们,又从坡顶滚下来的话,能把他们打跑吗?”
周苑如哼道:“那是你走运!”
王娟慧反驳周苑如:“苑丫头,你要搞清楚,一次两次是走运,三次四次还是走运吗?你以为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
王娟慧这么一说,周苑如也犯疑了,“莫非这放臭屁当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在故意装疯卖傻?”
方楚僻满意地对王娟慧点头道:“小姑娘,还是你最明白事理。大将军我有没有本事,不是靠嘴巴说了算了,而是有事实来证明的,呵呵。”
听方楚僻竭力自吹自棒,周苑如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疑心立刻又熄灭了。如果方楚僻当真在装疯卖傻的话,他只会来方设法来掩饰自己的能耐,以防露出破绽,万万不可能处处邀功自居,好似生怕别人知道他是个窝囊废一样。以此证明,他并不是在装疯卖傻,他本身便是一个十足的窝囊废!他竭力吹棒自己只是意图掩盖自己窝囊废的本质!
王娟慧突然脸一红,莫明其妙地问方楚僻:“将军,你的名字真的叫方,方楚僻?还是出于别的原因,随口报了个假名敷衍我们?”
一旁的周苑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