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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计议一番,最后决定,南风天和东方英随同丐帮弟子留守成州,暗中跟随正道人士的脚步,见机行事。周苑如与王娟慧丽姬三人留下来照顾大着肚子的杨柳莹,唐真则往阿眉山走一遭,争取说服孟良飞,以和平的方式化解这次干戈。
当天晚上,成州国际大酒店,一座包房中。
房中有两个人,一位年青英俊的后生小伙子。一位美若天仙,脸上却带有一丝邪气的白衣女子。
这位白衣女子正是有“夏国第一妓”之称,以吸血妖法杀死王扒皮的凶手柳芝芝。这位英俊小伙子叫南宫玉,乃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少主人,人称“多情公子”。
柳芝芝的脸色很难看,满脸懊恼,不时低声骂一句:“这个该死的北宫羽,没用的家伙!”
柳芝芝喝了口闷酒,对南宫玉叫道:“玉哥哥,过来抱我。”
连叫几声,没有动静。柳芝芝心中诧异,回头一看,只见南宫玉神情恍惚,满脸迷离之色,好似正沉浸在美妙的回忆之中,脸上不时露出一丝笑意,对柳芝芝的话竟似没有听见。
柳芝芝心中不快,大叫一声:“喂!”
南宫玉一惊,霎时回过神来,脸有责怪之色,“你怎么了?大声嚷嚷什么啊?人吓人,吓死人哪!”
柳芝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宫玉,问道:“你在想谁了?”
南宫玉神情一阵慌乱,支支吾吾地道:“没有啊,没有啊。”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南宫玉端起杯子拼命地喝水。
柳芝芝冷笑一声:“你看上别的女人了?”
“没有,没有,你在胡思乱思些什么?”南宫玉竭力争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在。
柳芝芝冷笑道:“你说谎!这段时间你跟我交往时心不在焉,经常在梦中呼唤什么‘若冰’。这若冰是谁?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吗?”
这个时候,南宫玉反而镇定下来,叹了口气,久久不语。半响,南宫玉鼓起勇气说:“芝芝,我们分手吧!”
“分手?”柳芝芝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说:“你说出分手的理由。”
南宫玉嗫嚅着说:“我,我爱上了别的女人。”
“哦?”柳芝芝笑了,笑得很灿烂,“这个女人是谁?就是那个若冰吗?”
南宫玉点了点头,不安地看着柳芝芝。
柳芝芝一点都没有生气,笑得更加灿烂了,笑盈盈地问:“没有关系,不就是分手吗?没有问题,大家好聚好散嘛。不过呢,我想知道一点,这个若冰是什么人?她是不是比我长得漂亮?”
南宫玉见柳芝芝答应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老老实实地答道:“她叫冷若冰,是秋水宫的少宫主,昔年天下第一美女冷如霜的女儿。嗯,她么,确实长得比你漂亮。”说到这里,南宫玉意识到这么说可能伤了素来自负美貌的柳芝芝自尊心,马上补充一句:“当然了,你也很漂亮,除了她们母女以外,恐怕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哪个女人比你漂亮了。”
南宫玉这番好心的补充不仅没能照顾到柳芝芝的自尊,反而惹得柳芝芝勃然色变,怒哼一声:“比我还漂亮?岂有此理!”说这话时,柳芝芝双目中掠过一道毒怨的寒光。
南宫玉一惊:“芝芝,你生气了?”
柳芝芝脸色迅速由阴转晴,展颜一笑道:“没有,我哪会生气呢?我只是想杀了这两个女人而已。”
看着柳芝芝笑靥如花的样子,却说出“我只是想杀了这两个女人而已”这般毒辣的话,宛若在说“今儿天气不错”那么自然,这种极不协调的反差令得南宫玉心中一跳,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直升至头发尖,吃惊地道:“不,不……”
“不”字才说出两个,南宫玉已经咕嘟一声跌倒在地上,直挺挺地摔倒,眼眼瞪得巨大,满脸惊骇之色。他只说出了两个字,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因为此时,他额头上多了一个酒杯大的血孔,鲜血如喷泉般往外疾喷。
柳芝芝一张嘴,这些鲜血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径直飞向柳芝芝口中。一会儿功夫,南宫玉身上的血水被吸得精光,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空皮囊。
柳芝芝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狞笑道:“嘿嘿,每一个跟我交往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昏暗的灯光,狰狞的笑容,美若天仙的面容,沾满鲜血的嘴唇,集美丽诡异于一体,构成了世界是最恐怖,最令人作呕的场景。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柳芝芝头也不回,哼了一声:“进来!”
一个人推门而入,战战兢兢地站在房门边,这个人竟然是北宫羽。
柳芝芝脸沉似水,轻声喝道:“没用的家伙,跪下!”
北宫羽脸色惨白,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极度恐惧地叫道:“女王饶命!请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很久,柳芝芝脸色一缓,说:“起来吧。”
北宫羽颤颤抖抖地站起,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柳芝芝问道:“周华怎么样?”
北宫羽小心翼翼地答道:“禀报女王,周华为‘神仙丸’和‘摄心术’所制,被我意念遥控,一切正常!”
柳芝芝又问:“其它门派怎么样了?”
北宫羽答:“今天被唐真一闹,不少门派退出了这次联盟。不过,似南山派,骷髅帮这等主力部队全留了下来,势力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柳芝芝这才满意不少,叮嘱道:“本宫尚有要事要办,这次让人类自相残杀的正邪大决战就由你全权负责,千万别给我弄砸了!不然的话,小心你的狗命!”
北宫羽惶恐地点头:“是,是,小的一定不辱使命!”心中带着满腹疑惑猜测:“这次人类正邪大决战的事女王不管了么?她有别的什么事?她要去哪里?”但又不敢开口问。
柳芝芝不耐烦地一挥手:“你出去吧!”
北宫羽退去之后,柳芝芝脸上再次浮现毒恶的神色,咬牙切齿地道:“哼哼,冷若冰,冷如霜,我要你们秋水宫永世不得超生!”
……
阿眉山地处沙江上游,是大夏帝国名山胜地之一,山峰相对如蛾眉,其中包括大峨眉,二峨眉,三峨眉,四峨眉。主峰海拔三千多米,为褶皱断块山地,断裂处河谷深切。山势雄伟,隘谷深幽,飞瀑如帘,云海翻涌,林木葱茏,有“阿眉天下秀”之称。
阿眉山以多雾著称,常年云雾缭绕,雨丝霏霏。弥漫山间的云雾,变化万千,把阿眉山装点得婀娜多姿。行至峰顶,宛如漫步云中,风寒雨骤,气温较之山下寒冷。
大峨山为阿眉山的主峰,通常人们口中所指的的阿眉山就是大峨山。大峨、二峨两山相对,远远望去,双峰缥缈,犹如画眉。这种陡峭险峻,横空出世的雄伟气势,引煞无数文人墨客抒发情怀,吟诗作赋,为世人留下了一篇篇经典的诗歌词赋。
对于武林人士来讲,阿眉山却是人间的地狱,魔鬼的天堂,因为赫赫有名的非常教会总部阿眉宫就设在这里。
第四卷 270 信仰
数天后,唐真抵达阿眉山脚。
正邪决战在即,作为最主要的战场阿眉山,却一点也看不到半点备战的紧张气氛。山脚下,几乎看不到一个守卫,也看不到一个巡逻的非常教会弟子,这令唐真诧异不已,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山下游人多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地走向山上,热闹得让唐真感觉有点不正常,细细观察一番,这些游人大多衣着朴素,像是附近的平民百姓,走路之际脚步浮虚,不似练武之人,应该不是其它地方赶来支援总部的非常教会弟子。
唐真大惑不解:“很快就到八月十五正邪决战之期了,非常教会怎地如此疏于防范,难道就不怕正道之人趁机潜入么?还有这些老百姓,在这等非常时期还敢上山游玩?费解!费解!”
游人从唐真身边走过时,唐真隐隐听人议论说:“非常教会教主孟良飞主今天开坛授法,咱们快快赶上山去,免得错过了时机。”
“孟良飞开坛授法?”唐真难顿时明白过来,据他所知,每年的八月初八,非常教会教主都会在山上开坛授法,渡化世人,今天不正是八月初八么?
唐真心想:“非常教会有魔教之称,正道人士对其畏之如虎,而这些老百姓看起来并不怎么畏惧非常教会,相反,还很给面子地来捧场呢。看来,非常教会并非常人想象中那么穷凶极恶,而是被正道人士刻意妖魔化了!”对于这一点,唐真有过切身体会,最了解其中的滋味,心中一阵感慨。
山道上,一位身穿红衣,气宇轩昂,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不停地对着行人拱手,笑容可掬地对上山的行人打招呼:“欢迎!欢迎各位上山听法!”红衣中年人看起来笑容满面,然而,他那看似平和的目光往人群中一扫之时,不经意地闪动着一丝有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仿佛可以穿透别人的内心世界。
唐真心中暗赞一声:“好犀利的目光!犀利而不带锋芒,和平中却带着威慑力!具备这样眼神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唐真顿时明白了整个山上没有看到守卫的原因了,有这么一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高人在此,胜过了千千万万个守卫。相信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想混进阿眉宫闹事的机会等于零。
待看清楚了这位红衣中年人衣衫的颜色,龙俊男心中一凛:“这人果然不简单,看来是非常教会中大有来头的人物。”据说,非常教会弟子的身份以服饰的颜色而定。非常教会教设有红,黄,黑,白,青,紫六大教坛,各大教坛坛坛主以及弟子均穿规定颜色的服饰,比如红衣坛主满山红及其坛中弟子穿红色衣衫,黄衣坛主伍媚娘以及弟子穿黄色衣衫。而这位红衣中年人服饰虽然是红色,但跟红衣坛的服饰有很大的区别,倒是跟孟容蓉以及长老王广坪的服饰颜色一模一样。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了穿这种颜色服饰的人在教中的地位尚在六大坛主之上。也就是说,这位红衣中年人是非常教会中的顶尖人物之一。
红衣中年人的目光扫向唐真时,当场定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明显感受到了唐真这份不平凡的气质,但却摸不透深浅。
唐真礼节性地含笑对红衣中年人点点头,迈步而上。
红衣中年人叫道:“小兄弟,请留步!”
唐真止步,回头望着红衣中年人,脸上一付写着“你有什么事”的表情。
红衣中年人彬彬有礼的说:“小兄弟,我看你甚为面生,应该是外地人吧?欢迎你来阿眉山游玩,希望你玩得开心!”说话之际,红衣人双目炯炯地盯着唐真,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是敌?是友?是来游玩的?还是来闹事的?
唐真微笑着说:“谢谢。”
“嗯……”红衣中年人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看到了唐真亲切迷人的笑容,还有比他自己更平和的眼神,除此以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唐真笑着说:“我可以上去了吗?”
“哦,好的,好的,你上去吧。”红衣中年人呐呐地道。
望着唐真远去的背影,红衣人一个人兀自呆呆地站在那里,口中喃喃自语:“不简单!不简单!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与唐真对视时,感觉唐真站在面前有如渊停岳峙,高不可攀,微笑的平和之中带着一股慑人气势,但又不带一丝棱角,慑人的同时又令人情不自禁的为之折服。这一刻,红衣中年人心生仰敬,由衷地为唐真的风采倾倒。唐真这种气势才是王道,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魄!
到了半山腰,前面豁然开朗。山峰交接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草坪,这座草坪被修理成一座足以容下数千人的广场,广场边缘建了一座宽大的教堂,教堂屋顶巨大的牌匾上,银钩铁划地刻着“阿眉宫”几个镶金大字,闪动着万丈金光,迎太阳光一照,褶褶生辉,看之令人由衷地心生敬仰之意。
教堂墙壁上,挂着一块醒目的横幅,写着:作非常之人,行非常之道。
这里便是令武林中人谈虎色变的非常教会总部阿眉宫了。
看了这幅标语,唐真暗中皱眉。很显然,“作非常之人,行非常之道”是非常教会所信仰的理念。这样的理念容易误导别人的观念,与圣人弘扬的“仁义道德”大相出入,在这个传统思想根深蒂固的国度里,这样的理念很容易招来民众的笔诛口伐。
唐真心中暗想:“看来,非常教会之所以有魔教之称,与他们所奉行的理念不无关系!”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估计用于孟良飞开坛授法所用。待到正午时分,山下蜂拥而来的游客已堪堪挤满了这座容量巨大的广场。虽然头顶炎炎烈日,但人们仍然兴高采烈,议论纷纷着,不时伸头向广场中央的看台望一眼,盼望着孟良飞早点出场。
人群突然发出一阵呼欢,目光俱聚集向教堂门口,满场哗然:
“看,孟教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