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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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 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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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若壁索性粘了过去,嘻笑道:“你打算到何时才让我拿出来,‘上阵杀敌’?”
听他在人前说话如此露骨,黄芩颇不习惯地一把推开了他。
蓝诸一拍脑袋,道:“适可而止吧,你两个大好男儿不是真想一直搞这一套吧?那可是条断子绝孙的路啊。”
黄芩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啃了口手里的粑粑。
韩若壁又坐回原地,瞪一眼蓝诸道:“你没
搞这一套,不也断子绝孙了。”
话说到了蓝诸的痛处,令得他含糊地咕噜了一声后,立时瘪了下去。
忽尔,黄芩道:“你们可有人懂苗语?”
蓝诸道:“我懂,怎么?”
黄芩将那日熊传香在彝寨第一次以苗语说的话,以及安苏其的回答学说了一遍后,道:“这是什么意思?”
蓝诸呵呵笑道:“你的口音真是怪异,不过幸好我还能听得懂。一个问,你家侄儿的伤势如何,并要求对方以苗语作答。另一个说伤势很重,昏迷不醒。”
黄芩又将熊传香第二次以苗语对安苏其说的几句话复述了一遍,道:“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蓝诸道:“这几句话的意思是:无论那个人问你什么,你都不可称了他的心意。否则,你侄儿的伤势我一定医治不了。”
紧接着,他道:“这些话好生奇怪,你从哪儿听来的。”
黄芩嘴上敷衍道:“没什么。”心里却气恼地想:果然是她做的怪!因为我没能及时兑现承诺,便想法坏我的事,那苗女当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哪里知道,熊传香并非为了没能及时去‘金碧山庄’才阻他的事,而只是为了他一句小瞧人的话,记恨下了。
不过,现下既然不再需要‘月华珠’替韩若壁医伤,黄芩也就不想过多纠结了。
韩若壁却似听出些门道,于是问他道:“你的这些话,是不是和熊传香有关?”
黄芩只道:“现在已没甚关系了。”
韩若壁又问蓝诸,道:“你不愿领熊传香进来这里炼蛊,可是还有其他意图?”
蓝诸装傻道:“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进来这里,能有什么其他意图?”
韩若壁心中暗笑,嘴上道:“比方说,她的蛊若是炼到了绝顶境界,就不必再进山炼蛊了,你的‘火梨子’也就少了一个大买家了,你就要少挣无数银钱了等等,诸如此类的。”
轻蔑地瞧他一眼,蓝诸道:“你以为自己是属蛔虫的?”
韩若壁笑道:“难道不是?”
蓝诸扔下手中的吃食,道:“熊传香若是炼出了绝顶的蛊王,就不怕山里的毒瘴了,我担心到那时,她可能对我构成威胁。所以,不是银子的关系。”
他虽然卖‘火梨子’挣银钱,但至少没有‘火梨子’的人进不了‘雪峰山’,他也不希望有某个人可以似他一般随意进去山里任何地方,包括他的‘魇伏谷’。这关系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但却是事实。
已是日落时分,眼见头顶上狭长的天空布满了如胭晚霞,三人不再闲聊,收拾了一番,进到山洞里各自歇下了。
之后的几日,蓝诸每日都会让黄、韩二人下去‘流冰之泉’,依着前面的法子替韩若壁运针一次。韩若壁的伤势的确越见好转,寒热之症也消失了。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回,转眼间八日已过。
这日一早,蓝诸替韩若壁仔细诊断了一番后,连跳带笑,得意忘形道:“哈哈哈,你的旷世奇伤已被我医好了!”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什么事能令他这般兴高采烈了。
明知他说的不假,韩若壁仍旧笑而发问道:“真的?”
蓝诸拍着胸脯,道:“不信?你提聚真气试试!”
表面上是依他所言,实际上则是韩若壁想自己试试。他盘膝坐在地上,将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站起身,抖手震臂,‘呛’地一声拔出了多日不曾出鞘的宝剑‘横山’,高举过顶。继而,他运起‘六阴真水神功’。
顷刻间,只见剑身周围笼上了一层冷气逼人的白雾,剑上光华时明时暗,闪烁变幻不定。
不一会儿,韩若壁收了神功,微有遗憾地想:瞧目前的样子,我的功力才只恢复了五成不到。莫非真如蓝诸所言,想要完全恢复,须得一年半载那么久?
不过,这点担心很快就被重伤初愈的喜悦湮没了。
他并不知道,现在他感觉恢复了五成功力,只是得益于在‘六阴绝地’里,若是到了外面,恐怕就只剩下两三成了。
见他已能动用内力,黄芩喜不自胜,上前道:“你的伤,真的好了!”
韩若壁嘿嘿笑道:“你也算卸下了一个大包袱吧。”
黄芩道:“我从没把你当包袱看。”
韩若壁道:“我知道。我是说你不用整天想着替我医伤了。”
黄芩笑道:“那倒是。”
他的嘴角处现出了两点凹陷的梨涡。
这是连日来,他第一次展露笑颜,韩若壁瞧在眼中,不禁一阵迷离沉醉。
发觉他二人眼中只剩下了对方,再无旁人,蓝诸怕又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识趣的三步并两步跑进了山洞里,先行收拾东西去了。
可惜,一阵对视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定了定神,韩若壁似有所想,慢悠悠道:“其实,这次受伤于我而言,不但感触良多,还有那么点浴火重生的意味。”
黄芩听不明白道:“浴火重生?”
韩若壁思潮浪涌,斟酌了片刻,道:“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好像凤凰涅磐一般。”
黄芩明白了一二,道:“你是说从痛苦中获得了新的感悟和启发?”
韩若壁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总之,经历过这一次,以后任何绝境,我都可以从容应对。”
他又两眼放光,兴奋道:“你知道吗,鸟儿若不自焚,就不可能变成凤凰。”
黄芩撇了撇嘴,道:“我不想沷你冷水,可鸟自焚以后,是变不成凤凰的,只能烧成灰烬。”
被他这么一说,韩若壁顿有一种灰头土脸之感。
黄芩继续道:“鸟就是鸟,从来也变不成凤凰,能从涅磐里重生的,本来就是凤凰。以火自焚,只不过是凤凰的一次磨砺而已。”
脑筋转过一个弯,韩若壁又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这不等于夸我是凤凰嘛。”
黄芩也笑了。
笑意渐收,韩若壁道:“这样的话,女人不会对我说。”
黄芩道:“不要拿我和女人比。”
韩若壁含笑摇头道:“我没法拿你这样一个把一腔热血藏在心里,外面包上一层冰霜,让它瞧上去象是冷血一样的男人和女人比。你做的事,女人不会做。”
转脸,他甩一甩头发,迫不及待道:“我们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瞧他迫切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黄芩道:“也好,那个熊姑娘还在等着我们领她去‘金碧山庄’。”
心里,他想,这些事了了之后,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
对于承诺熊传香的事,韩若壁却好像并不太关心,只道:“如果碰上她再说吧。”
说着,二人便往山洞找蓝诸去了。
蓝诸自然也巴不得早些回去见他的五个婆娘。
于是,三人麻利地收拾好行囊,照原路返回‘魇伏谷’了。


☆、第21回:送人头穷凶极恶施恐吓,遇玩伴侨居他乡为人妇

申时,一场小雨刚过,迷离的瘴气中绿树成萌,积翠凝蓝,置身其间犹入仙境,别有一种神秘、恬静之感。这时辰,可算是一日间‘魇伏谷’里最好的时光了。
来到家门前,只见周围一切如常,没甚异样,可不知为何,蓝诸却感觉与平日不同,总像是少了点什么,但到底少了什么,仓促间他又无法确定。
左顾右盼了一阵,他终于确定了,皱起眉,‘咦’了声,自言自语道:“怎的没有声音,难不成她们不在前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自然比一台戏还要热闹,是以凑在一起时,是绝对没法子保持安静的。而以往这时候,‘百花露’、‘罗汉果’、‘相思子’、‘灯心草’、‘阿芙蓉’都会聚集在前院里或休息聊天,或追逐嬉戏,那没完没了的吵闹声早就传到院墙外老远去了,可现在却一片静谧,听不到半点声响,颇不寻常。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继而,蓝诸思疑不定地抬手推门,心想,也许是她们恨自己多日未归,害她们记挂,思念之余不免有些着恼,才在发觉自己回来后,联合起来故意不作声,只为吓自己一跳,作为报复?又或者缺了自己坐陪,她们意兴懒散,整日闷在屋里,没兴致出来玩耍了?果真如此,倒不过虚惊一场,推门进去后,数落她们几句也就罢了。
可是,这一推之下,只听得‘当’的一声,门钹轻撞了一下门板,那扇关着的门,却并没有被推开。
‘魇伏谷’里向来没有外人,不需提防什么,因而庄院的那扇门表面上是紧闭着的,可实际上从来不曾上锁,只是虚掩着,和低矮的院墙一样形同摆设。可是,现在,它却被从里面锁上了。
这又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蓝诸只觉身上一冷,心里泛起了一种不祥之感。
他一边僵立在门口,一边忍不住想:不好,家里出事了!
一念至此,他有些慌神了。
想着,蓝诸回头,狐疑地看向身后二人,本意是想同他们交换一下意见,却见黄、韩二人早已奔至不足一人高的围墙下,身形一展,先后跃进了前院里。
看来,他们也瞧出事有蹊跷,已等不及多说,先行进去查看了。
见了他们的反应,蓝诸这才警醒,懊恼地用力跺一跺脚,如油浇火燎一般跟着掠进了院墙内。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丝极为怪异的念头:虽然自己已退隐二十多年,可之前也曾笑傲江湖数十载,处变的经验怎么说也该比这两个小子丰富多了,可今日遇事的反应竟及不上他二人,莫非是老了?
还是怕了?
也许,怕了正是因为老了。
有时候,人不服老是不行的。
三人进到院内,只见浓浓的毒瘴中,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棵樟树一如往常静悄悄地挺立着。
愈发觉得有问题,黄、韩二人立刻往织房、客厅分头查探而去。
感觉周围的空气好似要凝结起来,蓝诸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转眼,他撒开大步,疾风一般奔向‘阿芙蓉’的屋子。见屋里没人,他又一面奔出来,一面大声呼喊道:“‘阿芙蓉’、‘百花露’、‘罗汉果’、‘相思子’、‘灯心草’。。。。。。你们。。。。。。”话还没有喊完,就见黄芩从一间织房里探出头来,道:“她们没事,都在这里。”
转眼,‘罗汉果’和‘阿芙蓉’已提起裙角,慌不迭地从黄芩身后窜了出来,急急向蓝诸这边奔来。
蓝诸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笑着一左一右环住投怀入抱的二名妇人,假意嗔怒道:“老爷的心都快被你们吓出来了,以后切不可这般捉弄老爷。用这种法子躲迷藏,老爷可是要生气的!”
这时,单独奔进客厅里的韩若壁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转头,他瞧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竹篓和一个土灰色的包裹。
他正打算上去一窥究竟,就听得黄芩在外面唤他,于是调头走了出来。
感觉怀抱中的两人似在微微颤抖,蓝诸疑惑不解地稍稍放开她们,道:“你们怎么了?”
‘罗汉果’的双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臂,抖抖霍霍道:“刚才听见敲门声,我可吓死了,以为是那个凶人又来了,幸好是老爷回来了。”
‘阿芙蓉’的眼角隐有泪光闪现,不知是真被吓着了,还是借机装样。她一边拍着波涛汹涌的胸脯,一边气喘不迭道:“是啊是啊,先前我一颗心儿‘扑通扑通’地狂跳,直到看见进来的是黄公子,又听见了老爷的声音,才安下心来。”
感觉不对劲,蓝诸知道必定有事发生,沉声疑问道:“什么凶人?我不在的时候,谷里来了什么人?”
提到来人,‘罗汉果’和‘阿芙蓉’俱是面露惊恐不已的神情,结结巴巴了起来。
这一刻,‘灯心草’也走出了织房,慌慌张张地上前帮腔道:“你们走后才两天。。。。。。就来了个。。。。。。凶人。”
原本躲在里面的‘相思子’和‘百花露’,也跟着她步出织房。
不知什么原因,‘相思子’娇小的身材变得更窄了,原本满月一样的脸庞也凹陷了下去,瘦的眼珠子都有些突出了。
见另几人都怕得不行,‘百花露’镇定道:“那人的确很可怕,但既然老爷已经回来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相思子’咬牙,又恨又怕般道:“那人前后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只是表现得凶恶粗鲁,倒还罢了,可第二次。。。。。。第二次。。。。。。他,他真是个恶魔。。。。。。“
说到这里,她将颤抖不已的手指向客厅,竟是没法说下去了。
‘灯心草’过来和她依偎在一起,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以示安抚。
‘百花露’接茬道:“那人第一次来时,先说要找‘金针’。”
说着,她睨了眼黄、韩二人,道:“上次这两位公子来时,也曾以‘金针’称呼老爷,所以我们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老爷。”
其实,不管怎么称呼,能费力跑到‘魇伏谷’找人的,除了找蓝诸,也不会有别人了。
皱了皱眉,她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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