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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琳琅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她一样,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相信,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真的是薛楼雪吗?”
薛楼雪看到她呆愣的眼神,挑了下眼眉,摇了摇头,却也并不和她一般见识。
“呼--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也会有这么人性的一面。”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嘲讽,孔琳琅看了薛楼雪半天,却只得出这么个结论。
她又抱起酒坛,大灌了一口,也才学着薛楼雪半卧在房檐上看着天空,脸上并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也是思绪万千。
“男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良久,孔琳琅才发出这么一声感叹,不知道是自己内心由衷而发亦或者是深有体会所发出的感悟。
“你说这个男人在和你有了一些那个什么以后,再见到你却像个陌生人一样,他是真的不把你当回事呢?还是欲擒故纵呢?”孔琳琅遥望天空一会儿,或许是酒意上头,也或许是的确遇到了什么麻烦,竟然对着薛楼雪发起问来。
薛楼雪正拿起酒坛喝了一口,听到她的问话赶紧放下酒坛,嘴里的酒却是呛了一下。
“我不知道男人究竟有什么心思,我只知道如果我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把他绑在我身边。”薛楼雪咽下酒后,斩钉截铁地答复孔琳琅,看她那样子大概是遇到喜欢的人了吧,她一向就觉得她这位孔师妹在一些事情上过于温吞了些,若是在感情上她有她的剑法那么利落干脆,只怕追着她跑的男人不会少了。
“这样也行?”孔琳琅睁大凤眼瞪着薛楼雪,她竟然如此霸道?莫非那位看起来很是柔弱的师姐夫就是这么得来的?心中如此想,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好奇探索的意味来。
薛楼雪心中不自觉地感到好笑,在感情路上她也是个新手,怎么还来给她出主意了,抹了把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巧月是特例,他的性子直爽,没有那些什么大家公子的矫情,所以我们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你么,要是真的看中了谁,不妨来点硬的,毕竟在我们罗上国里,女人说了算,你都和人家那个什么了,总要负点责任吧,以后你对他好,他会明白你的心意。”
从未像今晚这样和她的同门师姐妹们说这么多类似于女人之间的话题,她还真的有点不适应,不过,能帮到他们,她竟然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就连从前完成什么大任务都没有这么心情愉快过。
孔琳琅不由得脸一红,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大师姐,其实我说的那个吧,它不是,我就是亲了一下他的嘴。呃,当然了我的舌头还不小心伸进了他的嘴里,那种感觉,很好!”那是在别的男人身上无法体会到的一种舒心安稳的感觉。
薛楼雪看着她脸红的模样就知道她是真的也陷进那个所谓的爱情中了,默默叹口气,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是不是他们四个人都会栽在那个月老安排的红线之中呢?
她拍了拍孔琳琅的肩膀,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要是喜欢就别放手,管他是谁。”从自己爹娘的事上就能发现行乐要及早,否则,等到真的想明白想清楚了,想要去找去抓住,只怕已经晚了。
孔琳琅怔怔的看着薛楼雪,竟觉得这位以冷漠凶狠著称的师姐脸上的凶光已经被万种柔情所取代,心中不由得感叹爱情力量的伟大,但一想到自己苦恼着的男子,心中又是一阵唏嘘。
“对了,我差点给忘了。今晚我来是要告诉你‘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门主要我告诉你的。你也别怪门主,她也是不得已,尹长老他们以处置你为条件,若是门主念私情放了你,那么门主的革新计划他们就不会支持。你也知道门主的革新计划对赤血门,甚至对我们这些杀手来说都是个重生的机会。我可不是来陪你喝酒的。”末了,孔琳琅终于想起来此番前来的目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将酒坛里的酒喝的一滴不剩,晃了两下手里的空酒坛,才表情郑重而又语重心长地对薛楼雪讲明白深夜到此的意图,还反复强调她绝对不是和她喝酒或者来学习驯夫之术的。
薛楼雪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孔琳琅,又十分无奈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空坛子,心中不由得感叹,你说你来传个信息,干嘛把我上好的花雕给喝了个精光啊,喝了就喝了吧,还不承认。
压下想揪住她晃一晃,声明再不许来抢她酒喝的冲动,她正色道:“我知道,帮我告诉门主,谢了。过两日我便回去。”迟早得走一遭,她躲不过了,也就不躲了,只是还要将巧月安排好才行。
“好,我会告诉门主的。”孔琳琅站起身,挥了下手,便腾身一跃朝房子后方而去,暗黑的夜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和孔琳琅的一番话,薛楼雪的神志清醒了许多,把喝光的空酒坛拎在手里,仰头看了看那颗不起眼的小星子,她心中已有了打算。
轻轻地从房顶跃下,她将酒坛放在门旁,轻手轻脚的走回了屋。
进了卧房,轻浅地呼吸,让她躁动的心安静下来,她脱掉沾着屋外凉气的外衣,在床边的暖炉上烤了一会儿,才掀了被子钻进被窝。
她刚一躺下,身边温暖的身子便偎贴过来。
“不要丢下我!”声音是十分清晰的,丝毫不是刚睡醒的那种朦胧的声音,薛楼雪不由得心下一沉,巧月他竟然没有睡。
“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天冷,我在外面喝了点酒,怕吵醒你。”将巧月细瘦的身子搂进怀里,薛楼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她很想给家人一个安适温暖的家,可是她的身份却不允许她痴心妄想地渴求这些东西,而现在上天垂怜于她,给了她这些,她又怎么能让爱自己的人失望。
“……带我一起回去吧,我要和你在一起,和我们的孩子一起陪着你。”沉默了一会儿,巧月的声音坚定中还有点颤抖地说道,他的手牢牢的圈在薛楼雪的腰上,他不要听她说什么让他在哪里等着她回来的话,他要在她身边,哪怕是赴死他也要同去,他不要再被人扔下了。
“孩子……什么?你有了……有了孩子吗?”薛楼雪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话在嘴里咀嚼了还不到一圈,便意识到那是什么了。她腾地抱住巧月一起坐了起来,屋内一片昏暗,她竟也能准确的找到巧月的肚子,她俯下身子,耳朵贴着巧月的肚腹细细听着,但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他怎么没有声音呢?”薛楼雪眨了眨眼睛,抬头向巧月看去,巧月被她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不及反应就又感觉到她在望着自己。
他僵了僵身子,咬了咬嘴唇才缓声说道:“嗯,他还不足一个月,你怎么可能听见什么声音。”一个月应该还没成形,章二叔是这么说的。
薛楼雪停了停,嘴唇慢慢地向两边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化成了一道“嘿嘿”之声。
巧月坐在她怀里,虽然看不到她此时的模样,但听得她发出一阵傻笑,心中也是有诸多的歉意的,他本不想这么做,可是他不希望她将自己送到哪里去,美其名曰是为了他好,其实就是不想和他一起承担风雨,让他独自担心。
他娘和那位义弟已经回了京城了,他现在最亲的人就是她了,她要是再离开他,他不知道往后他要倚仗什么生活下去,以前那种独自一个人的日子他已经没法再去适应,所以,就算她怪他,他也要骗她一次。
“对对对,一个月,那就是还有九个月啦。等他出生以后,我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给他取个什么名儿呢?巧月。”薛楼雪已经开始想象着孩子以后的事情了,还不时问一下巧月的意见。
巧月不忍心打断她的幻想,但眼下却不是该幻想孩子的时候,他环上她的脖子,脸贴上她的脸道:“带我一起走,我不想让人再说我们的孩子是煞星或者是杀星这样的话了。”谁说他不在意那些村民的话,他只是将那些伤心难过压在心底,因为没人能够安慰他,所以他才会学着坚强,现在他有了可以依靠,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心里话的人,他才敢将那些难过释放出来,而且他也衷心的希望他的孩子不要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
听懂了他的话,薛楼雪敛起笑容,眼中担心的光芒闪来闪去,手臂在他腰间环紧,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安心地踏实地释然地笑,于是,她点了点头,说:“好!我们一起回去,我答应你,我不会丢下你,哪怕是死。”这是她给他的承诺,承诺着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楼雪揽月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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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楼雪揽月 37 早上刮了很大的风,没有飘雪的天气,却比下雪还要冷上三分,薛楼雪一早上就去雇了辆双辕双马的大马车,说是这一路上难免颠簸,一定得让巧月坐的舒服。
收拾了些能用的东西,巧月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家,转身就要上马车,眼睛不经意间却看到了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人,而那人站得笔直,颇有成为雕像的可能。
他停下了动作,站在马车旁,就那么看着那人,本是要扶着他坐进马车里的薛楼雪也停下了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人时,身子紧紧绷着,下意识的进入戒备状态。
辛二娘在门旁站了很久,久的几乎将原本的那点勇气都用光了,心里也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也就在这个时候,巧月却看到了她,他没有和她打招呼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巧月!”辛二娘看着站在薛楼雪身边的巧月,依然还是那么清爽干净,沉静从容,脸上嘴角边前几日和那几个人厮打而留下的肿包已经消了,但还是能看到一点青色的痕迹,她走到他们身边,略微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薛楼雪,薛楼雪并没有说什么,也并不看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下巧月的头发,便走到一边的马车旁倚着。
“你有什么事吗?”巧月轻声问道,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算是青家的媳妇了,那天没帮着他们说话是很正常的,他没理由怪她,就是她这么一早来为的是什么?他不懂。
“我……对不起!”辛二娘看到巧月脸上淡淡的表情,不喜不怒,倒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歉疚的心情了,犹豫了半天,也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巧月将手缩回袖子里,脸上淡然地表情未变,语气却是变得略重了些:“不必说对不起,你也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们的。你是青家的儿媳,没有帮着外人的道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青欢应该不会再同你闹了,他也算是一心一意对你,你好好地对青欢吧,都是男人,没必要互相为难。”最后一句话,巧月声音扬高了几分,分明是想说给谁听。
辛二娘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泛着苦涩,嘴唇动了几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来。
“我们走吧!”薛楼雪走过来搂住巧月的腰,动作十分轻柔,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瓷器似的。
辛二娘看在眼里,手紧紧地攥着,眼看着巧月转身就要上马车了,“巧月……”
她很想问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巧月却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
薛楼雪和巧月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走起来。
辛二娘又跟着走了两步,伸出的手颓然的放了下来,终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小就根植在心底的心上人越走越远,那个她从小就打算要娶回家的可人儿如今已经成了别人的夫,她再也追不回来了。默默地注视着载着巧月远去的马车,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下,看口形却是“保重!”
青欢在辛二娘出了门时就跟在了后面,他怕被发现,特意跟的离她很远,他躲在树后面,看到了她眼中对巧月的爱恋及依依不舍,他的手指用力,几乎抠掉了树上坚硬的树皮。
在听到巧月的那几句话时,他的嘴唇轻轻地抿着,心中却是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他的腰胯处还隐隐作疼着,爹娘都已经回去了,独留下他在辛家,娘说他嫁了辛二娘便是辛家的人了,爹也说以后要好好和辛二娘生活,照顾好妻家的长辈,要孝顺。
他以为嫁给了心心念念地辛二娘,他的好日子就来了,仗着娘家的势力,她是不敢欺负他的,可是他错了,他的自以为是害了他。
成亲那晚,她喝了许多酒,开始对他还不错,可是等她嘴里喊着“巧月”时,他就知道他错了,她把他当成了别人,他奋力的挣扎着,他不要做替身,可是他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压在了身下,承受着她肆虐般的蹂躏,他不知道别人的新婚夜如何,他的新婚夜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想的噩梦。
被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的腰和腿就动不了了,还有血迹从腿间淌出来,他真的好怕,可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