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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段哲的事后司徒清又要赶回中原,出于各种原因他将石潇雨留在了西陵剑派,带着白鬼坐上了马车——至于温祺没进马车的问题……马车什么的总要有个人来当车夫赶车的嘛!
刚回家洗了个澡想睡个觉的司徒清还没来得及倒床,许久不见的北宫皓轩就在第一时间闯进了他卧房,一脸急冲冲地大呼小叫,“师父,听说小雨出事了?!怎么样了?!”
被人搅了清净的司徒清无奈地拿起外衣披着,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掏了掏耳朵,“什么怎么样啊?你还真当‘无刃’是吃素的呢!”“我不知道‘无刃’吃不吃素,反正染羽丫头咬我时的那架势不像是吃素的。”北宫皓轩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司徒清对面,“看师父你这样子小雨肯定没事!”
“有段哲和秋离护着,小雨自然是没事。”打了个哈欠,司徒清眼中隐藏了一丝阴沉,“有事的是段哲,竟然莫名其妙被人下了毒,还是那个劳什子无光教的毒!”
“炼狱十八门?!”北宫皓轩显然也知道这些秘事,不由大惊,“那?!”
“还没救成,也没死,小小祺和尹丫头想办法吊着他的命呢,但是没解药的话也撑不了多久。”给自己倒了杯水,司徒清叹了口气。而北宫者很不客气地接过司徒清手上的杯子一仰头就“咕噜噜”把水全灌进了自己肚子,然后一抹嘴问:“能搞到解药吗?”“能搞到个毛!”瞪着北宫手上的杯子,司徒清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又长吁了一口气,“总要想办法,实在找不到解药也找不到那几个没影没踪的老东西,也得想个法子把那家伙绑回去啊!”
北宫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心里突然浮上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师父是‘那家伙’指的是……?”
用看白痴一样扫了北宫皓轩一眼,司徒清毫不犹豫地给了他答案,“碰上毒什么的还能找谁?当然是指千蛛那家伙啦!”
……果然没好事!
绑千蛛?你以为占据江湖黑榜第一高手和江湖黑榜第一魔头黑名这么久的千蛛是什么江湖小虾米这么好绑呢?!就算你占据白榜第一人的位置这么久了,也用不着把人家小瞧成这样吧?!
北宫皓轩暗自腹诽不已,而司徒清则挑着眉不紧不慢地反问:“你觉得我做不到?”
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北宫甜腻腻地直往司徒清身上蹭去,“怎么会怎么会嘛,师父你天下无敌高手寂寞一统江嗷——!”还没等他说完,某人立刻一脚将他踹出了自己卧房,“滚!”
被一脚踢出房间的北宫皓轩摸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禁闭的房门,暗自嘀咕自己貌似没说嘛怎么就被踢出来了呢……
某城街上,千蛛突然停下脚步,没来由感到一丝寒气席卷全身。他仰头望天,明明一个大大的太阳挂在上头光灿灿的直晃眼。
跟在他身边的龙碎阳扭头看他,“怎么了?”
“突然有种冷的感觉。”千蛛疑惑地老实回答。
“喔?”龙碎阳猛然睁大眼睛,一脸惊喜地蹭到了千蛛脸前,“是不是感觉到一股相当邪门儿的妖气铺天盖地向你席卷而来?我知道了,你最近可要小心啰,妖气临身,必犯小人哪!”
“……你有病啊?”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十九章 佛本无心、杀戮是罪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45 本章字数:5182
与龙碎阳的整天无所事事相比,千蛛显然要忙碌许多,毕竟龙碎阳手下还有一大群暗影替他办事而千蛛却因为自家师祖的一句话不得不独自调查数年前师祖调制的几味秘毒流失之事。
千蛛的师祖,自然是指的毒娘子贺玉娘,当年收千蛛为徒的人是贺玉娘的独子贺阳,但贺阳在此事后不久意外身死,这些年来却一直都是毒娘子亲自教导的千蛛。待到千蛛的实力足以独当一面后,一些隐秘不可告人的任务也多是被交付予了千蛛,比方说、秘毒流失。
上次到福麟山脉去找线索,不料被司徒清给搅和了,不但事情没查到反而险些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这件事情一直都堵在千蛛心口让他不愉快,但自己师祖交代的任务又不能敷衍了事。所以明知道可能就算有线索也早就被司徒清之后派人给清了场找不到,但千蛛还是再次出现在了福麟山脉。
不过到了福麟山脉后千蛛并没有急着去找线索,反而先到了宁远寺。
宁远寺还是那方清寂的小寺庙,而千蛛的突然来访也并没有让元智大师露出多少惊讶,倒是小沙弥释聪显得很是兴奋,喜滋滋跑过来打着招呼,还探头探脑地直往千蛛身后看,估计是在找司徒清……
喝退了释聪,大殿古佛前元智大师平静地转动着手上的佛珠,看向千蛛,“请问施主今日至此,是为何事?”“曾受大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今日特别登门拜谢,如有打扰还请大师见谅。”千蛛双手合什向元智大师微微一拜以示谢意,而元智大师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佛慈悲,方悯天下苍生,救助施主也不过是机缘罢了,施主又何必特来小寺致谢?”
老和尚的态度不温不火,却让千蛛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暗自苦笑,“佛化众生,大师佛心仁慈。”
“既然施主这么说,那敢问何所谓佛、何又所谓佛心呢?”元智大师依然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手上的三千佛珠,看向千蛛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千蛛被那目光看得心中有些发虚,倒是不敢再开口了。元智大师的目光再次变得平静祥和,但问出的问题却更加古怪,“老衲再敢问施主一个问题,不知在施主的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颜色?”千蛛一怔,“天蓝水碧、花红柳绿,难道不是?”
“非也。”缓缓摇头,元智大师的神色变得更加慈悲了,“若老衲未猜错,施主眼里所看到的世界,该是一片血红。”
此言一出,千蛛的脸色骤然苍白,他强作好笑之意反问:“大师真爱说笑,人眼所见万物,又怎么会只有一色呢?”“那施主周身的血气又为何如此浓稠?血气蔽目,心目自是难明,又如何看得到天蓝水碧花红柳绿之景呢?”元智大师淡淡反问,而千蛛已见狼狈。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管所之的人是多么该死,这都改变不了杀戮的本质。”元智大师的声音中陡然多了种叫人说不出韵味的情感,“杀戮是罪,万劫不复的罪。”“……是这样吗?”千蛛的神色渐渐恢复以往的冷漠,唇角却弯起一抹萧瑟,“但这罪,也已犯下,早就注定是万劫不复了。若杀戮是罪,那这罪便让我一直背负下去吧,直到——万劫不复。”
他转身,衣袂飘起一抹暗香。元智大师长叹一声,声音里确是苦楚,那一刻千蛛甚至感觉他并非佛徒而是一个看透红尘的江湖顶尖高手,“不归路,无处归。道不尽功名利禄,说不清爱恨情仇。待到白发日,忆往昔年少无知,方晓真心已不复,只剩青灯冷。天若有情天亦老,深情几许何难堪!佛本无心,无心!”突然提高的声音似乎在发泄着多年的痛苦,但更像是在压抑着过往的牵挂,从元智大师身体里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千蛛心中一阵震惊——虽然早已知道这小寺老僧是个高人,却没料到竟然是不知何时隐世的江湖前辈。
按住右手紫檀金星的佛珠,千蛛平静着心情,他垂首向大师抱拳行了一礼,目光中一片清明,“敢问是哪位前辈高人隐居至此?”元智大师的情绪早已收敛,再度成了那个安详淡然的老僧,“阿弥陀佛,老衲失态了。老衲只是一个守着破庙的老和尚,遁入空门之人,俗家一切皆已是昨日之死。”
千蛛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到最后还是沉默了。一直在元智大师手上拨转着的那串佛珠突然崩断,散落了一地的佛珠四下滚去,就像是散落了一地的记忆,那般沧桑。
“江湖,已经是你们的江湖了……”俯身拾起一颗佛珠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元智大师转身向内殿走去,“佛本无心人有心,天本无情人有情。走吧,走吧,莫到来时方恨少,愿以此生换芳华……”
苍老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正殿,散落了一地的佛珠静静地述说着几十年的风雨。没有来由的,千蛛突然打了个寒颤,眼底落满了莫名的惶然。
离开宁远寺后,千蛛继续追查着当年秘毒流失之事,而在鬼道子的故居所查探到的残留迹象却指向了另一些势力,但那些势力过于错综连千蛛也不敢贸然行动,只是将情况知会给了贺玉娘。没多久这位曾经叱咤江湖的一代毒术鬼才毒娘子便亲自出手做了排查,然后才将顺理好后的任务再度交给了千蛛,按她的说法是她老人家毕竟已经退出江湖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儿再直接插手是在说不过去,也只好让徒孙去代劳了。
不过老人家有私心的事儿千蛛也知道,徒孙可以代劳,那自个儿的亲孙就不可以去代劳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那孩子被涉及其中吧?不过千蛛也很清楚自己那个师弟的本事,贺玉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孙子暴露在江湖,要不然也不会暗中成立黑枭山庄作为明面上的势力,更不会从小就给自个儿孙子灌输如何管理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集团——武功身法不算,千蛛师弟的一身毒术还是他缠着千蛛教的,两师兄弟的关系也由此可见。
时间倒是一眨眼就过了,数着日子,才发现一下又到了七月流火之际。
如果现在去问起千蛛最讨厌的地方,那他一定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青楼”二字,而其中缘由,那自是和司徒清当日的那番作为脱不了干系。
所以说在发现江湖上某个对自己十分有敌意的势力正在包下了某地商量着要怎么诱杀自己、而这个某地又正好跟当年秘毒流失一事脱不了干系、以及这个某地还是家青楼之后,千蛛毫不犹豫地作出了一个相当理智的选择——杀人、放火。
这家青楼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虽是不大但却相当红火,不过千蛛并不喜欢热闹,所以他非常理所当然地把青楼中的蜡烛换成了独家特制的那种,还在酒窖中顺手“不小心”给每坛酒都加了一点料。
别怀疑,江湖黑榜第一魔头的称号可不是那么便宜得到的,至于“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这一类的词,千蛛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在乎了。
虽然是慢性毒,但两种毒混合在一起却让毒性的爆发大大加快了,身边不断有人凄惨死去的事实很残酷也很明白地提醒着那群忙着想要诱杀千蛛的家伙们,他们聚集在这里想要算计的那个人,已经来了。
是的,已经来了。
那抹隐藏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站在二楼上,虽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那双看不到的双眼中所散发出来的冰冷。那种冷意并没有掺杂其他诸如杀意的东西,仅仅只是对于生命的漠视罢了,但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让人心中更加胆寒。
“千蛛——!”
中毒众人中的一人目眦尽裂咬牙切齿地大声嘶喊,眼中的仇恨毫不遮掩——不过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必死之人,千蛛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千蛛的突然出现让这座楼都乱成了一片,但是当有人想逃出楼之际,却发现原本为了方便谈事包下楼让鸨妈封楼关门的举动,反倒让自己无处可逃。
说什么奋起反抗那都是鬼扯,千蛛的毒一旦爆发那自然不会给他们任何再出手的机会,就算有人没有喝酒,可藏在蜡烛中的毒却随着蜡烛的不断燃烧发散在了空气中,在场的人总不会还有不需要呼吸的吧?
顺手打翻了几个烛台燃起了火,只是千蛛并没有跟地上那群人炫耀自己对他们生死的掌控,反而想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向青楼后面的院子走去,任凭身后谩骂声一片,他自泰然。
这群人对千蛛而言只是一群待宰的狗,在狗面前炫耀自己,似乎是件毫无意义的丢人事儿,至于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
狗嘛,死前总要吠上那么几声的,无关紧要的。
也托了这些人封楼闭门的福,千蛛很顺利地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在杂屋的柴堆下找到了贺玉娘所说的密道,但他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拿出几个半透明的淡紫色小球向密道里丢了进去。
小球碎掉的声音传了来,里面立刻传来了大声喝问的声音还伴随着急冲而来的杂乱脚步,不过没过几秒,原本又传来了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而原本杀气腾腾的喝问声都成了呻吟,再过几秒,便死寂一片了——小球很明显是易碎制品,至于里面那些淡紫色的气体是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再等了几秒,千蛛走下了密道,虽然他自认为不出差错里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