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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节奏地敲着手上的酒坛,龙碎阳的目光若有所思,“追杀呀……”司徒清不知道龙碎阳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先不出声地喝酒。片刻之后龙碎阳敲酒坛子的声音突然停止,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说……他在你那时,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些、奇怪?”
嗯?
疑惑地看向龙碎阳,但龙碎阳的表情上并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司徒清挑了挑眉,口气很是满不在乎,“那家伙不是你的手下吗?奇不奇怪你比我更清楚吧!”
闻言龙碎阳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叹然,“我说过,没有谁能真的驾驭得了他,我也不例外。”
这话儿让司徒清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问为什么,他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半天天才慢悠悠地说:“说起来,他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顿了顿,他不再看龙碎阳那边,自顾自夹着菜下着酒慢慢地说了起来,“那家伙,有时候很无情吧?就算是对自己也冷血残忍得很,但是有时候……有时候又很单纯很善良的样子,呵……总的来说,就是让人根本看不透吧?”吸了口气,他缓缓吐出,有些自嘲,“说起来我根本就没赢过他吧?虽然说我把他还给你了,不过我欠他的可还没还上呢,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龙碎阳低低笑了笑,却不说话,悠然换了个坐姿缓缓开口说:“看不透?你是觉得……有时候他根本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吧?”司徒清喝了口酒,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吧。龙碎阳也没有管他,只是转眼看向船外,突然间叹了口气,“他的性子总这样呢……惯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听得出龙碎阳话中有话,但司徒清一时间却突然莫名地怠懒了,他没有再出声说什么,龙碎阳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只说了一句“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便转移了话题。司徒清虽然无比疑惑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心中却有什么东西让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夹菜喝酒。
说了几句后龙碎阳突然摆正了身子,“对了,上次你说千蛛的事儿叫我不要告诉你了,不过我这又来了关于你那个奇奇怪怪的大徒弟的消息,你要听吗?”
“耗子?”司徒清奇怪,而龙碎阳放下酒坛,再次笑得堪比赐福天官,“据我的情报反映,他貌似已经缠上慕容晓月了哦!说起来你这徒弟对你还真忠心,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你给他的任务,也不怕慕容晓月什么时候不爽了直接送他去轮回?”
龙碎阳的消息让司徒清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吟片刻,才一脸疑惑地说:“我好像早就交代过他没我的命令不要接近慕容晓月才对,那小子看着傻呼呼很好骗的模样其实精明得很,我当时怕他见了千蛛会看破他身份所以一直让他暂且离慕容晓月远点,怎么……”
“也许是他怀疑慕容晓月真拐走了你女人所以才伺机藏在他身边监视吧!”龙碎阳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唬鬼的话,一边抱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大口。
小日子没过几天,温祺带着一名无刃跟着龙碎阳派去找他们的那名暗影过来了。
被烘得暖暖的房间里,龙碎阳含笑看着刚被暗影接引到自己面前的温祺,而温祺则不卑不亢地向他行了一礼,“草民温祺见过太子殿下。”龙碎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温祺知道自己的身份,立刻伸手虚扶,“温公子快快请起,在下不过是落魄流民,怎当得起公子如此大礼!”温祺顺势起来,口中还在说着“不敢”。
——虚伪!
这是两人心中同时浮现的对于对方的第一评价,不过两人并没有表露出来,龙碎阳拉着温祺嘘寒问暖着,温祺也应对得从善如流,一时间房内的气氛好得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接到温祺过来了的消息,司徒清立刻往那边跑,毫不在意地闯进房间后撞破了房内原本那融洽到虚伪的气氛。
“哟,小小祺!”司徒清一挥手,而温祺转身向他笑笑,“公子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不好!”某人狠狠摇头,一指龙碎阳,满脸控诉,“他欺负我!”
龙碎阳很是无辜地一摊手反问:“我有吗?”
“你没吗?”某人挑眉反问。
满是无辜与委屈地瞅了温祺一眼,龙碎阳一撇嘴,叹了口气,“好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说那些事儿了。”说罢无视司徒清气鼓鼓瞪着他的眼眸,向温祺作了个“请”的手势便带头走了出去,“在下与温公子可谓相见恨晚,还请公子随在下往这边,在下正巧有不少事想跟公子请教一番。”温祺连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一边向司徒清丢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跟着龙碎阳离开了。
房里,龙碎阳做了个手势请温祺坐下,在双方都坐下之后温祺微笑着看向龙碎阳,“既然这里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与太子殿下的谈话了,那么那些假装的东西就没有必要了。在下温祺,是当年先帝京城府尹马靖的外孙。”
“哦?”温祺的话显然让龙碎阳微微吃了一惊,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更加愉悦了,“没想到温公子竟然也是……”
温祺淡淡一笑,“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跟在我家公子身边的原因,他有跟我同样的仇人而且比我更有能力去杀死他。”停了停,他看着微笑的龙碎阳,又继续说:“想来我家公子已经差不多要完全归附于太子殿下了吧?威逼加利诱,太子果然好手段。”
“手段什么的,那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我要做的事情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话说,温公子可是个人才哦!”龙碎阳无所谓地一摆头看向温祺,突然笑得更外友善。温祺只是轻轻点头,并不作表态,“如果公子归附太子的话,那么在下自然也会跟随公子。”
龙碎阳笑笑,温祺突然语气一变,似乎很是疑惑,“在此之前,不知道在下可否请问太子殿下几个问题?”而龙碎阳则一挑眉笑了笑,“温公子不必这么客气,不过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希望公子能先为我解惑。”
“解惑不敢,温某尽力而为,太子请讲。”
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龙碎阳的脸色变得很严肃,让温祺也有点紧张起来,“前几天我和司徒公子交谈中发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但是又不好直接去问他,而他本人似乎对那些也不是很清楚,我想温公子作为司徒公子身边心腹之人,一定能够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也好让我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温祺点点头,龙碎阳深深锁眉,语气缓而凝重,“我想知道,前段时间司徒清和他之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以及……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我要真实的答案。”
龙碎阳的问话让温祺愣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回过神来了。
很明显,龙碎阳话中的前一个“他”指的是千蛛,而后一个“他”却是指司徒清了。
虽然不知道龙碎阳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千蛛的事,但温祺知道有些东西是肯定不能这么直接说给这位看似好说话实际上却心机难测的太子殿下听的。稍微斟酌了一下,温祺把司徒清和千蛛之间因为一个女子结仇、千蛛落入司徒清手上后为了救人而差点死去、司徒清为了他欠下别人一个承诺求来九转老君丹以及后来司徒清因为他和慕容晓月关系比自己亲近而生气的事情提点着说了出来。龙碎阳也不插话,只是一一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温祺停下来的时候他抬头,“没了?”
他的话让温祺苦笑,敢情这位太子还是在当故事听呢!
不过很显然龙碎阳并不是在听故事,因为他端起放在一边的茶喝了一口,“那我的后一个问题,温公子也可以给个答案?”
后一个问题?
刚端起茶的温祺又将茶杯放了回去,脸色有些犹豫和迟疑,他并不是担心告诉龙碎阳会因而给司徒清带来不利,而是因为有些话真的难以启齿,说出来会坏了司徒清苦心造诣的一贯清名。龙碎阳眯了眯眼睛,轻声唤了他一声,“温公子,你只管告诉我,他是不是……?”龙碎阳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温祺没有摇头,只是叹了口气算是默认,又突然想起一事,苦笑道:“殿下还请不要怪公子,他……对那一字并未明了。”
原本还担心龙碎阳会因为这件事露出嫌恶或是鄙夷的目光,可出乎温祺意外的是龙碎阳竟然像是一下子放松了心一样长吁了一大口气,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龙碎阳又突然问那个引起千蛛与龙碎阳之间结仇的女子是谁,但温祺说出那个人时龙碎阳的神情恍然大悟,显然也认识那人。不过龙碎阳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把手中杯子一放,他单手撑着脑袋恢复了一脸不正经的笑,“我的问题问完了,希望温公子不要告诉别人哦!那么现在温公子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也会尽力解答的哦!”
就在他们两个在里面密谈时,被抛弃在外的司徒清不爽地坐在房顶屋脊上生着闷气,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生气的这档儿口,龙碎阳已经做下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注定了会让他在不久后的那一天悔不当初痛苦莫及肝肠寸断,而原因,只是他对那一字,懵懂不识。
情一字,几人痴。
第二卷 奉龙临天 第一章 误会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6:05 本章字数:5346
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情况,自从那一次被无光教余孽围堵过一次以后,慕容晓月和千蛛这一路上就再也没有遭到过袭击了,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掉以轻心的理由,更何况还有一个北宫皓轩与之同行。
这一路上北宫倒是很规矩,对千蛛更是客气有加,只是他越是这样,慕容晓月对于他的防范就越重。千蛛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事实上他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北宫更知道他就是司徒清那个向来不为人广知的大徒弟,但一路上却只不过总一副柔弱病美人的模样靠在慕容晓月身边,似乎怯弱羞涩得很。北宫其实很怀疑千蛛就是那个传言中司徒清的女人,不过他也很怀疑司徒清喜欢的女孩子会是这种柔弱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类型?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子真的有着一副倾世绝颜。
不知道究竟是在扮演一个柔弱女子的不宜长餐风宿露还是真的不大舒服或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眼见到龙吟城也只有那么几天的路程了,千蛛却一副怠倦难受的模样依着慕容晓月,似乎不堪旅途劳累,于是到了最近的那个城市,几人便入了城休整一番。
把北宫皓轩丢在客栈,千蛛一副病弱的模样说要去医馆,慕容晓月便随他一道去了。不多一会儿这两人便回来了,慕容晓月的脸色还是无喜无悲,而千蛛却是一副忧愁无助的模样,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客栈里的人都止不住纷纷朝他窥来。这种目光让慕容晓月很是不悦,立刻冷眼扫了过去,冰冷的目光让众人一悚,纷纷胆寒地收回了目光,有些舍不得美色的也只敢偷偷瞥上一眼又做贼般立刻移开目光,这种现象让慕容晓月不由再次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千蛛容貌时的想法——他若这样闯荡江湖,那些色字当头的人怕是要把江湖掀了。
两个人回客栈后便直接进了房间,让北宫很难接受的是这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毫不避嫌地同住在了一间房中!但他并没有暴露出自己内心的情绪,直到中午他让小二上了饭菜后在楼下等了老半天这两人还没有出来的迹象才便准备上楼去喊人。
到门口刚准备敲门,便听到慕容晓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安慰柔和地响起,“……不必考虑那么多,到时候自然会有个结果。”北宫皓轩还没明白慕容晓月说的是什么事,又听见千蛛叹了一声,“现在的情况让我怎么好见他?我现在……绝不能见他。晓月,他那性子你不懂,我怕他会……”“别胡思乱想了,我在你身边,你会好好的。”说着慕容晓月也沉默了,房间里登时一片安静。
怕里面突然开门撞见自己杵在外面不说话有偷听嫌疑,北宫连忙悄悄退后几步,一副刚来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用力地敲门,大声喊里面的人出来吃饭。
坐在饭桌前,慕容晓月替千蛛盛了一碗小鸡炖香菇,低声劝解:“路上一直吃干粮,喝点鸡汤吧,那件事……别总那么大压力。”千蛛默默摇头,看着那碗鸡汤脸上显出一丝不喜,似乎对这物很是反感。慕容晓月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问他是不是吃什么,千蛛只是垂着眸子抱胸一言不发,白玉的兵符贴在心口放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安心一点。对他的心不在焉慕容晓月也没有法子,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便起身往外走去,“你等我一会儿。”
慕容晓月的行为让北宫觉得极其稀罕,要知道慕容晓月会对人这么关心那还是在当年对待泠夜的时候,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