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女友是女兵》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曾经女友是女兵-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是——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这句话很平淡。但后面一句就不平淡了:“我给你写过信,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我自已的头都摇晕了,我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是真的吗?不是我做黄梁大梦吧。

    “其实,我的信都没发出来,知道为什么吗?”她又从梦境里把我拉出来。

    “不知道。”我说。

    “是因为我怕你笑话我,你在给我们讲课时那么正经。”

    嘿,这是怎么说话的,我现在就不正经了?当然这话只留在心里没说出来。范云似乎已看出了我的意思,说她没那个意思,只是说我那时太酷。这话,倒是让我舒服。我看看那两朵玫瑰,两包咖啡,心想这一趟值,如果经过自己努力一把没准能把女少尉从“伦敦”人的虎口里拔出来。看我如醉如痴的样子,她站了起来,说,我饿了,走,咱们出去吃饭。这句话一下把我的魂吓回来了。吃饭?谁请,肯定我请呀,我身上满共五十块,基本上是我目前的所有积蓄,就等着下个月在医院领津贴呢,来的时候给她买玫瑰、咖啡只剩下十二块六,吃饭,吃什么?我汗都下来了。我极力地劝她:算啦算啦,一顿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呀?养病要紧,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很俏皮地瞪我一眼:该不是怕我让你请客吧。这话是让她说着了,可我哪能随意就认帐呀,我说你说什么呢?请你吃饭应该是我的无尚光荣。“是呀,那你就别啰嗦了,快走吧?”我说:走就走,只是我担心你呀,万一你一出门顶上风病加重了我怎么向滕主任交代呀?“什么滕主任,业余时间他管得着吗?”我说:你真没事?你病这么重——“没事,看到你,病就好一半了。”我听了范云这话,心里这叫甜。

    临出门正好碰上冯莉回来,她纳闷地问:“范云,你的液输完了。”

    “完了完了。”我替她回答了。

    心里一甜,把身上只有十二块六的事都忘了。我带着她到了一家还算象样的酒店,有自助餐,我问:你看这里还可以吧。范云说:只要你喜欢。范云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笑,但可以看出确实因为病,身子很虚,一进到自助餐厅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我连价钱都没问,上去就叉子盘子的端起来了,先给范云夹了些海鲜。范云也不拒,接了下来。我拣了一盘子,我不吃海鲜,那是女人吃的东西,一盘子全是羊排牛筋之类的东西。旁边就是音箱,响着一首还算优美的外国乐曲。范云吃了几口就停下了,说自己吃不下。我又在一旁的货架上挑了一罐可乐给她。我仍用心地边大谈特谈我加工处理过的分离的这段历史,边认真对付面前的一块又一块羊排。我给他说新闻三年前就不写了,我立志写一部轰轰烈烈的爱情武打加闹鬼的畅销小说,将来挣上一笔巨额稿费,吃香得喝辣的,有钱了,干点什么不行?听我讲了这么多,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相信了有些失望,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还写散文吗?你的散文真的不错,有两篇我都能背下来。我也叹口气:唉,别提了,散文那两个字我都快不会写了。她说,赵,咱们共同努力,把你最实际的事办好行吗?“最实际的事?我最实际的事是什么?”我奋力地将一根牛筋咬断之后问。

    “我们想想办法,找找关系,我想你原来在新闻报道方面有那么好的成绩,提个干转个志愿兵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吧?”

    那根牛筋差些把我噎住:“提干?我没听你说错吧?我要是能提干、转志愿兵还到这鬼地方,我早挖电缆沟争先进去了。”

    “你不要什么都没干就泄气吧,”她把那罐可乐打开,没喝,放到我面前:“我刚认识你时你可不是这样,你忘了你给我说的那句话:成才之道,奋斗不息(她在这儿等着我呢,这愚蠢的话多害人)。你也该把当年的精神提起来,什么都是可能的,事在人为嘛。”

    “我,都二十三了,行吗,没超龄吧?”我似乎象一个掉到湖里的醉汉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眼里放出光。

    “试试吧,”她的目光久久地看着我,我快融化了:“赵,我的信给你寄出来就好了。”

    我说:“现在也不迟。”

    结帐的时候我傻眼了,两人,一百二。我上去跟吧台小姐对付:你们什么自助餐,这样的自助餐我吃多了,顶多六十。小姐杏目都瞪圆了,气得说不话来。范云赶紧地过来把帐结了。我边走还回头说给那小姐:回头给你们经理讲,这饭忒贵。范云捏了我一把胳膊:老冒儿,一进门你就没看见价目表?我说我只看到自助餐了。
第七章
    回到病房;谢怀意幸灾乐祸地说有两件事得不幸地告诉你。我问什么事?只要不是部队又让我回去挖电缆沟,不是咱们住的这个医院现在马上撤销你其他尽管放马过来,老兄我扛得住。谢怀意说也不是部队叫你挖电缆沟,那样对你反倒是好事,说明部队又开始重视你了;也不是这家医院要撤销编制,一个军区医院哪能说撤就撤?事不大也不小,第一是杜小娟查铺没见到你很很生气,已经决定按部里的规定对你进行处理,怎么处理等根据你这次不假外出的性质决定;第二是食堂今晚吃的羊肉馅包子,皮薄肉厚,我还是第一次吃皮这么薄的包子。

    听了谢怀意的两个对我不利的问题我的反应是:对第一个基本要引起重视,对第二个我只对他说:“老谢,你小子出息到家了。”

    我没有说晚上关于范云请我吃饭的事,我没有说是因为这松肯定不信,不信的事你说给他还不如不说,再者也免得这松嫉妒到时间给我使坏。我先没有去找一脸粉刺的杜小娟,如果现在就去找势必这美好之夜就索然无味了。我躺在铺上回忆着和范云的每一个细节,回来的路上她显得病好多了,精神焕发起来,她的目光很温柔,我敢保证,她帮我提干、转志愿兵的愿望是真的,而且是有理论根据的。她在路上讲她认识干部处黄处长的媳妇,也认识军务处的牛处长,都是在干部处黄处长的媳妇、军务处的牛处长住院时护理他们时认识的,这两个人都曾表示让她到他们家去玩,她只是想人家那是客气,就没当真,现在为我这事她说可以将这关系一用。说这话时她已象我个最亲的人,好象不是我的妹妹就是我的姐姐,当然这都不确切,确切地是象我亲爱的人。这想法这念头这感觉要让滕彬那小子知道没准会跟我拼命。可早晚得有让他知道的那一天呀?也许到那天他会很慷慨大度地伸手与我握一下:祝你俩好运。想到这儿我心里这个乐。

    我正在进行美好地思索,谢怀意叮叮哐哐地收拾起东西。我这才发现他收拾的是他铺下的一堆东西。仔细一看是一箱酒和一些瓜果之类的。我故意说:“老谢,你这人见外了,真见外了,我们也就临时同居这么一回你看你买这么些个东西,我们两个人得多少时间才能吃完喝完呀?浪费浪费,尤其水果,吃不完可就烂了。赶紧地退回一些去,够我们吃就行了,什么是多呀?”谢怀意一头汗地站起来,不知道是累得还是吓的,说:“是我见外了,这是跟你买的?你吃天鹅肉去吧你。”我问:“那你是给谁买的?”谢怀意说:“我们师马上要研究志愿兵了,今年听说给的名额少,我又不在部队,得赶紧地去找牛处长去。”我这才想起来他的三大爷是军区军务处牛处长的丈母爹。我说你有亲戚在军区还怕转不上?谢怀意说可马虎不得,名额太少,一个团才给五个。谢怀意给我的触动很大,我都五年兵了,再不提干转志愿兵的住院回部队就该准备退伍的事了,退伍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老家的一家报社已经等着我退伍回来到他们那儿去,那年夏天我探家回去将我的剪贴本给报社社长看了,社长当即拍马,你这人,退伍回来就到我们这儿上班。当然,刚开始还是临时记者,那也行啊,只要不丢掉我这笔怎么样都成。但现在不同了,我遇到范云了,我突然感到要是离开部队就可能再也没法跟她联系了。何况滕彬关系都跟她发展到那个地步了,我哪怕离开医院这事都玄。何况范云已经说过帮我提干、转志愿兵找路子,前面她也讲过她们医院缺个写东西的人。当然是不能在滕彬手下干,那样我就不好跟他竞争范云了。但一下子办这么多事也不现实,现实的是能利用上范云给我提供的那些关系。走关系我绝对是外行,要不早就在团里提干了。虽然一个团每年破格进提干的名额极为有限,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当第三年兵的时候师里下来一条件,凡在省、军区以上上稿六十篇,立过三等功的可列为提干对象,这是师里为鼓励基层报道员写稿积极性采取的措施。张大黑当时也想给我跑跑,但说跑跑说了大半年也没动静,最后才知道人家没得到你东西谁给你跑呀?我回过味来给他家里扛一箱子军用罐头,人家不吃但人家要给上面打点呀。张股长愣是把我骂了一顿,说你这是准备赈灾去呢?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弄这玩艺儿?最后一箱子军用罐头换成了一箱“五粮香”,但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天天找我改稿的小子往师宣传科长家跑了八趟、又给人家浇花又给人家拖地连干爹都认了。结果可想而知,这小子提了。提了你就提了吧,往陆校培训走时还给我道别呢:“赵班长,多谢你以往给我的指导,没你,哪有我今天呀?”我当面还客气呢:“你过奖了,主要是你自己的努力嘛。”他走后我这窝火,直想搂自己两耳刮子:谁给谁指导呀?

    想着想着,我的心热了,赶忙往外走,想出去给“二把菜刀”打个电话问问师里面的情况。临走谢怀意在那儿喊呢:“喂,老赵,你又要不假外出了?”我说就算给你请个假吧。谢怀意在后面说你给我请假算怎么回事呀?

    我找到了宋得福,宋得福已洗了脚准备睡觉,很奇怪我这么晚了找他有什么事。我问他跟医院总机上熟不熟?宋得福说还可以,有几个小女兵经常过来吃我们炸的丸子,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值班,我央求他去试着找找,我想给“二把菜刀”打个电话。“原来给他打呀?走吧。”宋得福穿上袜子带我到了总机。总机房里坐了个长得挺胖的小女兵,脸圆乎乎的,透着可爱。宋得福认识,肯定是经常吃他丸子的一位。我看门上写着“闲人免进”,就没先敢往里迈步,宋得福说你进来你进来,都是朋友。小女兵盯着我问宋得福:“他谁呀?”宋得福说我们一个近老乡。小女兵就很客气地让一把椅子给我。要说部队的通讯比地方可差远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人工转接。小女兵先拔通了师部,跟对方的一个女兵套磁:喂,八师吗?我是总医院总机,我是谁?我是小红呀?你是——呦,刘姐呀,今晚上吃得什么呀?吃得抓饭?熟不熟?要说你们灶上比我们灶上可强多了,我们灶上这帮王八蛋,弄不弄就给整一锅夹生饭……小红先聊了半小时,才想起我们在后面等着呢,抱歉地说:哟,光闲聊了,还有正事儿呢,你给接八师医院总机吧。我这个气呀。接通了八师医院总机,小红又聊十分钟,因为是一男兵,男兵在话头上老想沾她便宜,让她扫兴的很,才用很短的时间让男兵去叫“二把菜刀”。

    “二把菜刀”在电话时懒洋洋的,可能在那边已经睡了,被叫起来的。他打着呵欠问:“逑鸡巴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我说我是你哥儿。“二把菜刀”愣没听出来,气昂昂的:“你给逑鸡巴谁当哥儿?你是谁呀?”我说我是你赵哥儿。我声音一大,他听出来了。“噢,哲子呀?嘛事?”我话入正题,问他今年师里提干、转志愿兵的消息下来没有?“二把菜刀”说可能下来了,只是名额少,提干的全师听说才一个,转志愿兵一个团可能才四五个。我一听有点晕,转志愿兵肯定不是我的最终选择,但提干的名额这样少,无疑给我增加了难度。“二把菜刀”那边又说些什么我就有些心不在蔫的,“二把菜刀”听跟我谈话对不上话口,直骂:你松的有没有其他话,没其他话我就挂了。我说挂了就挂了吧,把电话放下,也没向小红说个谢谢,闷着头就往外走,走出好远才想起这事,却见宋得福也不在跟前,就连忙往回折找他,却见总机室里他正忘我地跟小红谈得火热。我真的瞎多心。
第八章
    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上的十三楼都忘了。凡正一下电梯一拐弯就看到杜小娟在我们病房门口站着呢,那模样,象是刚听到什么不幸消息似的。她的两个胳膊抱到胸前,但那胸瘪瘪的,顶上一平板了。我心想你神奇什么呀,你看你那胸。可杜小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