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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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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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形成一条规模的街比较早,再就是名人效应,你在那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影星、音乐人,再就是一些政界名人,甚至叙利亚副总统都去过一千零一夜酒吧,比利时首相也去过隐蔽的树,这都不是什么新闻了,那里的人,也不大惊小怪,习以为常了。

    这些,不是外地一些城市比得了的。所以,三里屯的很多酒吧,其实是外地人开的,尽管租金很贵,但是看重的就是这个资源,可以说是风水宝地吧。”

    小狐狸说:“我谈了好几家了,碰钉子,没有人愿意放手。不行,我一定要在那里弄一间出来。”

    茹姐笑道:“你不能着急,要慢慢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花钱就能办的,要等机会。你不是还要在附近另弄一间高档茶室吗,那就比较好办,好办的先办呵。”

    小狐狸说:“好,这很对,先把茶室搞起来,然后再弄酒吧,我不办便罢,办就办大的,小小一间屋子缩在巷子里,那些我不考虑。”

    我回家跟温柔商量,打算帮助小狐狸打理茶室或酒吧,温柔一口拒绝。

    不准。

    经营茶室也好,打理酒吧也好,小狐狸给我的薪水都不会太低,难道我们真的不缺钱花?

    温柔说:“倒粉、卖药都更来钱,我们赚了多少,都留给她了,这时候又去挣什么高工资?你真相信她规规矩矩做生意?那些都是幌子,都是谈生意的地方,根本她就不会放弃贩毒,告诉你河马,我不许啊,你不准偷偷去。”

    靠,我有辙吗?

    65.

    我想了一整天,最后终于跟温柔商量,小狐狸盘下茶室或酒吧,装修的时候我去帮她盯着,这样可以增加一些收入,面子上也说得过去,我答应过她来北京会帮忙的,总不能一点也不管吧?

    至于以后的经营,既然温柔认为一定是黑道买卖,那我可以不管,错失了挣钱的机会也就算了,反正从南滨退出,我们损失的钱已经不少了。

    温柔考虑了一下,说:“只限于你帮她装修,完了事你就撤,不能答应她帮她管店,陷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这算是个妥协。

    小狐狸很快就盘下了一家饭馆,她就投资进行装修,搞成老北京风格的茶室。

    我开始每天去那里盯着施工,从各种木料到灯具设施,都按小狐狸的要求带着人去建材城、灯具城采购,前后忙了有将近一个月,基本上搞完了。小狐狸来看了几次,对施工质量很满意,给我开了五千块钱。

    接下来,就谈让我接手管理这个茶室,我知道温柔那一关是过不去的,婉言谢绝了。

    小狐狸决定去找温柔谈一谈,她们两个单独吃了一顿饭,谈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温柔很晚才回来,说是不让我插手小狐狸的事情,她自己答应了去帮小狐狸经营茶室。

    我想了想,也对,她就是要把我和小狐狸分开,不让我们再合作。

    过去,其实温柔除了和我去过一次泰国的清迈,基本上没有介入贩毒的事情,再就是和我一起卖了几个月的丁丙诺啡,无论在酒楼,还是在药房,她没有和那些黑道的人物打过什么交道,都是迎来送往的面子上的事情。

    我就不一样了,除了出海接货,到大岬山也去过,还开枪伤了满哥,可以说介入已经比较深了,再不出来,真有可能出事。

    温柔认为我去经营茶室,一定又会卷入贩毒,她则不一样,她就是管理茶室,其它一概不搀和。

    我信温柔的说法,她比我心细之外,也比我稳重。

    我同意她去。

    这一晚上,温柔借着酒意,把我审了个底掉,追问是否和小狐狸有染,我当然不承认,实际上,我也没有和小狐狸发生过性关系。

    温柔一向身体很弱,还给她姐姐移植了一个肾脏,我们过去做爱,她很沉静,从不张扬,我呢,也怜香惜玉,从来不会粗暴蛮干。但是,这天晚上奇怪了,温柔近乎疯狂起来,我很惊讶,故意压抑地小声叫“床,床。”

    温柔憋着笑拧我,低声骂:“坏小子,你想让姐姐听到明天骂我,你大声叫啊,看你脸皮有多厚。”

    靠,女人吃醋了不得,不打你半死,也弄你个腰折。

    66.

    温柔去茶室干经理了,每天上班换上衣服,弄一盘乌木茶具,牛眼盅功夫茶兹喽兹喽喝着,每月八千块大洋薪水,很滋润。

    我和温情照样打理我们在百脑汇的小买卖,真烦人呵,都是琐碎的事情,一个月下来算账,付了租金,结了货款,刨去租房、饭费、水电费,剩不下几个钱。

    温情真踏实,心满意足地忙碌着,很耐心地应付客人,开了包装还拿回来要求换盘的都笑脸相迎,我想,那些没有代理的东西换掉了,没人给退的,又不像白菜可以自己熬着吃。

    拿这位姐姐没办法。

    有天中午,我们照例吃着送来的预定的盒饭,温情突然说:“河马,这段时间你可真浮,老是跟客人瞪眼睛,要不是我拦着,打了好几架了,你不知道和气生财吗?温柔走了以后,你总是烦躁不安的,怎么回事你。”

    我说:“姐,你甭管我,我没事。”

    温情说:“要做生意就好好做,总这样子怎么行。还有你这个抽烟,老是不去吸烟室,总偷偷在这里抽,被人家逮住罚款不说,脸上多不好看。你烟最近也抽得太勤了,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唉,我最怕女人唠叨,温柔走了,温情开始唠叨,是不是姐俩商量好了。

    烦。

    收工了,我就让温情自己回家,自己跑去茶室喝蹭茶。

    古色古香的茶室,安静雅致,真是很享受。

    温柔默默地看着我,端详半天,笑着说:“跟真事似的,你懂茶吗?”

    我说:“你才管几天茶室,就看不起我?我在酒楼时,那些客人付费的好茶叶,我没少喝,怎么不懂?”

    温柔说:“河马,你变了。原来你很能吃苦的,自从到了南滨酒楼,你抽烟、喝酒、品茶,毛病添多了,图享受。”

    我说:“谁不图享受,愿意过苦哈哈的日子?只不过咱们自己没本事,挣不到大钱,只好数着钱过日子。”

    温柔说:“各有利弊,数着钱过日子,如果能够踏实,我宁愿过现在这种生活。”

    我没话说。

    确实,人生有命,富贵在天,没有资本,没有路子,没有本事,不熬着怎么办。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能信奉那句古老的格言,知足者长乐。

    问题是,要乐得出来。

    67.

    小狐狸终于在酒吧街里盘下了一家比较大的店,管理交给了茹姐。

    我和温柔有的时候去坐坐,茶室十点钟就关门了,酒吧则十点多钟刚开始上客人。

    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向往这种酒吧的夜生活,就算是很惨的那段时间,我消费不起,也是很热衷于到夜总会或歌厅去打工的,只不过挤不进去就是了。

    现在小狐狸开酒吧,又是茹姐帮着管理,我和温柔就可以免费蹭上啤酒喝,还可以即兴演唱几支歌。

    乐队是可以让客人演唱的,你不跟他争饭碗,玩票性质的唱歌,又是老板的朋友,他们才不得罪你。

    不过,要说演唱水平,我这辈子真是白做明星梦,不要说一夜成名成了红歌星,就算是在这里的酒吧,也差远了。

    三里屯的酒吧乐队水平,真是一流的,不少歌星都在这里唱过,据说斯琴格日勒、辛欣、王林成名前,都在这里混过。

    至于说那些已经成名的歌星,不为挣钱,纯属朋友圈里聚会娱乐性质的,即兴演唱,那就多了去了。

    茹姐说:“去年圣诞节,罗大佑和一帮朋友来酒吧街玩,喝酒唱歌,唱到三点多。李宗盛、田震、周华健、齐秦、姜育恒这些顶级歌星不仅都来过,而且都即兴演唱过。”

    论酒吧音乐,小狐狸开的这家酒吧不算什么,酒吧街最有名的要算JackandJerry,到什么份上,前年和北京广播电视报协作举办了酒吧歌手大奖赛,筹备发行《男孩女孩——三里屯音乐之酒吧歌手合辑》。

    男孩女孩,开三里屯酒吧街本土音乐的先河,出了不少音乐人,他们自己都有了四支乐队。

    我这样的,还想混出头脸来,也就是做做梦吧。

    小狐狸上午睡觉,下午一般在温柔的茶室那里,晚上,就又移到茹姐的酒吧这里,不停地招待客人,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我想,她大概还没有开始做毒品,要先趟路子,白道黑道广泛结交。

    有的时候,她不在自己的酒吧谈事情,常去FEIBAR会客人。非吧,是王朔的酒吧,钢筋混凝土的后现代建筑风格,很有点艺术气息。昏暗的下层适合大型舞会,上层则更适合情侣慢饮密谈。

    有一次,她忙忙碌碌的出来接电话,看到我和几个常来的客人在那里玩炸金花,就过来问:“温柔呢?”

    我说:“去卫生间了。”

    小狐狸就笑,问:“输了赢了,要不要我赞助点?”

    我说:“不用,又不是真赌,玩得很小,两块钱续锅,最高才准植二十块钱,弄一晚上,一两百块输赢。”

    小狐狸悄声说:“那我不管了,你玩吧,我过去,回头温柔看见我在这里不好。”

    我瞪她。

    小狐狸笑着说:“那丫头吃我醋了,你能不知道?装傻吧,小心回去罚跪搓板。”

    我说:“还反了。”

    小狐狸哈哈笑着说:“肉烂嘴不烂。”

    摆摆手,走了。

    靠,我有辙吗?

    68.

    我无可奈和地每天和温情一起出工,打理我们那间小得可怜的摊位房。

    这天,一位客人来问DVD驱动器,温情马上回答有,问他要什么牌子的,是要只读的,还是要刻录机。

    客人要只读的,能播放DVD影碟就行。

    于是,温情就朝我使眼色,意思是要我去拿。

    我噘嘴,也没办法,只得跑到二楼去拿。

    我们本身没有各种光驱的货,但是,百脑汇就是这样,基本上能做的,不管你有没有货,一定先要应下来,然后跑到别的摊位去拆兑,低价拿来,加一点钱转手给客人,即便客人再走到别的摊位去问,也不会觉得买得贵,因为我们拿的价格他拿不下来,摊位报给客人的价格都会高五块到十块,正好是我们拼的缝儿。

    我不愿意去并不是我懒,而是因为温情有意不去那个摊位拿货。

    二楼那家专门做各种光驱、刻录机的小老板,姓王,是个浙江人,由于口音很重,很长时间了我才弄清楚他不姓黄,而是姓王,人挺好的,由于前些日子温情去过他那里不少次拿货,所以很熟识了,有的时候午餐时间,他就叫他妹妹照看摊位,自己跑上来和我们一起吃盒饭聊天,我看出来,他挺喜欢温情。

    当然,他不知道温情有重病。

    温情呢,不可能不知道浙江人对她有了好感,逐渐的,她就不愿意去了,总是支使我去。

    我拿了货回来,这个客人已经走了。

    这也很正常,有的客人就是这样,等的时间稍长一点,就打招呼说到别的地方看看,一去不回头,你没办法的,不能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吧?每笔生意都做成,还了不得了。

    温情说:“先放着吧,收工前没有卖出,你还给人家就是了。”

    我就把DVD光驱放在了架子上,没有说什么,开始收拾弄乱了的软件,按类归纳。

    温情看到店里没有客人,就说:“河马,我想跟你谈谈。”

    我有点烦,说:“干吗呀姐,没看我整理软件呢吗。”

    温情气道:“你等一下整理不行吗?”

    我只好停手,回过身来,点上一支烟抽着说:“有什么事情啊?”

    温情看着我说:“你又在屋里抽烟,回头罚款呀。”

    我说:“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逮住过我,你就别唠叨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温情低着头,半天才说:“河马,以后你别叫老王来吃午餐了。”

    我说:“我没有招呼他,是他自己来的。”

    温情说:“他再来,我们当然也不好意思撵他,你别跟他聊了,他就不来了。”

    我说:“合适吗,拿货去人家那里,来了不说话。”

    温情说:“你到别的摊位拿货,又不是他一家做光驱,多的是。”

    我说:“好吧,我到别家拿货没问题,但是人家来不理人家,可不大有礼貌奥。”

    温情说:“你别管,我们打打招呼就算有礼貌了,你不跟他聊天,他以后就不来了。”

    我问:“是不是他得罪你了?”

    温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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