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们一样哦。”孟平可能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见识了那个阵势,所以也只是附和地回答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水寒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这些手续都是父母他们去办的,自己也只是去参加了体检而已。不过听老爸说他的一个同学在这学校里,也许他也帮了一点的忙吧。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龚言京躺在他早已经收拾好的床铺上悠闲地提议到。
“不好意思呀,今天晚上我和几个一起来的朋友有约了,看来是去不了了。”水寒一下想到晚上和杨磊他们的约定,抱歉地说道。
“这样呀,那就算了吧,反正还有两个兄弟没有到,等他们来了咱们在一起庆祝吧。下次你可不能在推脱了哦,乖乖小猫。”在现在所有的室友当中,他是唯一一叫水寒外号这么顺口的人,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早就和他认识了一般。
“绝对没问题。”水寒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这班人还要和自己生活几年的时间,一定要打好关系不然可就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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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大家站到了这里……”讲台上学校的领导正在讲着那些有没有的东西,下面的人却已经快坐不住了。大热的天顶着个太阳,别说是坐着,就是躺着,这群娇生惯养的新生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一个个早像打恹了的茄子一般懒散地堆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只有少数几个精神旺盛的男生小心地左右瞄着,眼光肆无忌惮的在周围漂亮的女生身上打着转。
“喂,水寒,你看那边那个,真正点呀。”龚言京悄悄拉了拉坐在前面的水寒的衣角,左手轻轻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女生说道。
“恩。”眼睛余光微微扫了一下他所指的那个女生,身材还不错,不过短发的她不是水寒喜欢的类型。
不知道为什么,龚言京总是喜欢找沉默寡言的水寒说话,曲达和孟平还有刚刚来的王庆明都清楚了水寒是那种比较内敛的人,可也不会像他那样有事没事的就逗他说话,完全是在挑战他的性格。不过从水寒都是微笑着回答中,众人也明白了他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看来相处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困难。
水寒使劲地捂着发疼的肚子,暗自后悔不已。昨天和杨磊、Eleven两人聚会的时候,想到明天就要开始连续半个多月的军训了,伙食就不用说了。所以三人是放开怀抱大吃特吃,就像要把将来十几天的量都吃回来一般,一顿小小的火锅,三人竟然就吃了四百多块,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不过想到以后三餐的伙食,三人还是觉得非常的值得,不过现在却显现出了昨晚暴饮暴食的恶果了。
“你怎么了?便秘吗?”龚言京发现前面的兄弟屁股总是在凳子上移来移去了,就仿佛升了痤疮似的,好奇的他忍不住悄声问到。
“扑哧。”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曲达三人却一下小声地笑了出来。一直就听着那小子不断逗着水寒,勉强忍着笑的几人这次却再也忍不住,不是使劲捂着嘴不让声音发出来,就是把头深深地埋在怀里颤抖着全身笑着。就连一边的几位女生也红了红脸庞,偷偷看了看涨红了一张脸的水寒,掩着嘴轻轻笑了笑。
“你才便秘哦。”水寒皱着眉头低沉地说道,肚子已经疼的是不能忍受了。
“同学,”因为太过于专注肚子了,所以连导师走到了旁他也没有发觉:“把你的姓名学系和班级写上。”
看着中年导师那严肃的脸孔,周围刚才还在闷笑着的众人一下都噤若寒蝉的闭上了嘴巴。龚言京也一动不动的,仿佛身体都僵硬了一般,只有眼睛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看着导师的裤脚在面前晃来晃去不敢多说一句。作为当事人的水寒却不像别人那样这么慌张,冷静地接过了老师递来的纸和笔,若无其事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猫,不好意思呀,晚上我请客。”龚言京瞟了瞟老师远去的背影,不好意思地在水寒耳边说道。
“肯得基。”水寒憋着肚子里的疼痛从嘴角吐出了几个字。
“靠,抢劫呀,5555,悔不当初呀。”龚言京苦着张脸小声地哭述到。
“绝对值回票。”水寒回了他一句,因为刚才他就看见那个老师把那张纸条交给了台上的某个领导,看来这事情还有个下文哦。
“好,今天的会就开到这,下面就是我们军训的正式开始了。”就在台下众人都齐齐松了口气的时候,那位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学校副校长又发话了:“但是,在我们开会的期间,竟然有同学在下面无视纪律,任意地打闹。作为即将参加军训的你们,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今天就让我们看看这几位同学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的话说!”
老头子在台上拿起一张纸条念了起来,每个叫到的人都乖乖地走到了前台上。他们也许也能自豪地对别人说自己和学校的领导到了一个台阶上,而且比他们还靠前,不过却是站着。
“法学系七班,水寒。”终于从老头的嘴里蹦出了自己的名字,水寒心力却奇迹般的由开始的点点恐惧慌乱冷静了下来。
“记得,一顿晚餐。”水寒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的时候憋着嘴从牙缝里塞出几个字对着一脸惭愧的龚言京说道。
随意地走在过道之上,感受着千百双眼睛直直的注视,水寒若无其事地坦然面对着,那冷俊的面容和前面几个新生那略带胆怯的表情毫不相同,使得本来准备看好戏的一些人也找不到在前面几人身上的那种戏谑感觉,也让他们记住了一个叫水寒的一个新生。
“法学七班……”就当台上的无数双青涩的眼睛好奇的在上面几个新生身上扫视时,一双秀气的眼眸正默默地盯着抬头望着蔚蓝天空丝毫不把面前众人的眼光当回事的水寒,秋瞳闪烁着关心、气愤,和一丝别人不明白的东西。
……………………
黑夜伴随着阴冷的夜风在操场上肆虐着,漫天的星斗似乎也不甘忍受着寂寞的夜空而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面。漆黑的夜晚总会让人感到空虚与惆怅,尤其对于他们这些刚刚背井离乡来到大学求学的新生,那种强烈的思乡欲望更是折磨的他们久久不能入睡。
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同伴背靠在墙上,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在他安静的睡脸上摇晃着。水寒真的佩服他竟然在这种地方也能睡着,感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他不由得把身上的衣服又紧紧地拉了拉。
在军训期间值夜勤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首次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深夜出来。坐在硬硬的走廊台阶上,屁股下传来阵阵冰冷的气息,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立刻又站了起来,抱着双手来回走动着,他可不想军训的前几天就得感冒。
远远望去,黑黑的校园里出了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树木哗哗的声音从迷茫的夜色中传来,更加增添了一分寒冷的意味。百无聊赖的水寒不由拿出了新买的手机,就在打开的一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有点迷糊的女生的样子,她的样貌在水寒这个不擅与女性打交道的人的脑中已经淡化了,可那一双充满了江南灵秀之气的大眼睛却还在他眼前晃动着。
“如果那张纸条还在,一定找她要点酬劳去。”紧紧握住手机,水寒暗自想到。
那个女孩给她的纸条他早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所以到现在连她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更别说在一个诺大的学校里找到这么一个普通女孩了。
白色的亮光反射在水寒的脸上,薄薄的眼镜片上印出了一个个倒置的电话号码,寻找着熟识的朋友,水寒心中也一一掠过他们的面容。
突然,他一下停住了手上原本飞快的动作,眼睛呆呆地看着小小的荧屏上闪烁的一个名字,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苦涩的味道不自觉地涌上了心头。
“她还好吗?军训也像我们这样需要值夜勤吗?”水寒叹了一口,手指在键盘上划了划,又松了开去。
“你好吗?我是你以前的一个同学……”打出了一行的字,他又把它删除到了原点,反反复复几次,在犹豫之见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号码是他们家乡的,她上大学以后应该不会再用这个号码了吧。
心里突然像被巨大的锤子砸了一下般,水寒涣散的眼神却马上又凝聚了起来,外表恢复了正常的他似乎内心也是这么平静呢?
时间总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一个小时的值班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叫醒了一齐的那个同学以后,水寒也装着有点微微发热的手机回到了那个临时用大教室改成的营房,轻轻踢了踢睡的像只死猪一般的龚言京,示意该他值勤了。
“妈妈,等我再睡一会嘛。”一个柔软至极的撒娇声含糊在在营房里想起,却让毫无准备的水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妈……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硬硬的地板铺上毯子根本不是这群谁惯了弹簧床的少爷们能够适应了,大半夜了几乎全部都睁着眼睛在做白日梦。猛然听见这么一声赖床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笑了起来,声音在整个校园里都回荡着,着实突兀。
“干什么!快睡觉!”巡查在营房外面敲了敲窗户吼到。
由大笑转为闷笑,主人公却已经被大家所吵醒,朦胧着一双眼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笑,一溜烟地就跑出房子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这也当然成为了我们寝室一个最大的笑柄……
第二回
Eleven手里拿着一张市区的地图,左看看右瞧瞧,对照着现实中的参照物,就是总也看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对于数学十分在行的他却是一个完全的路痴,就是在家里,他也常常因为迷路而让水寒和杨磊奚落的无言愧对列祖列宗。到了这个大城市,他更是连学校的大门都不敢迈出,就是生怕自己又找不到南北,那时打个110求救可就丢脸了。
因为用异地的卡实在是负担不起费用,所以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买一张当地的手机卡。为此在军训前那次三人聚会上,他还专门让村长给他画了一张去营业厅的地图,而且事后还带他亲自去了一次离他们学校最近的那个摊点,不过因为当时很晚了没有开门,所以才搁置到了今天。
今天三人约好了去猪念的学校蹭他一顿饭的,可他起来时才发现手机里已经没有钱了。而寝室的那几个人早就趁着周末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凭借着脑中依稀的记忆往那个可能存在的营业厅走去,保险起见,他还顺手买了一张地图。
太阳在头顶上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他灼热的光芒,热腾腾的地气一股股直往上冒,从裤腿钻到上衣,就像全身洗了一个桑拿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滴在面前的地图上,湿了一大片。在暗自庆幸自己直立的短发能够更好散热的同时,他的心里却像是面糊一般搅成了一团,思量再三,他还是做了一个后来让我们作呕的决定:“问路。”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他一时之间竟然还拿不准到底该找谁问路。观察了良久,他咬了咬牙齿,拦住了一个穿着黑色的套裙子耳上戴着两个大大的金环、肥头大脸的四十多岁的妇女。
“大妈,请问……”
“你叫谁呢?”发现一个头发短短的年轻小伙子突然拦住了自己的路,那个妇女先是紧张地捂了捂随身挎的小包,后又听见他那刺耳的称呼,遂故不得其他地打断了他的话不高兴地反问到。
发现这位妇女脸上有不愉快的表情,Eleven先是楞了楞,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的称呼上出错了,连忙补救似地连连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婶,刚才我……”
“你说什么?!”妇女的脸色倒是越来越难看了。
“啊,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人怎么这样……”妇女也许是再也不能忍受他的荼毒了,关键是对方还是一脸的无辜样,最后啐了他几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靠,问个路怎么这么辛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Eleven悻悻地在心里说道。
坐在路边大树下的花坛边休息了一会儿,路边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他看准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大爷总算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老大爷,你知道太升南路在哪里吗?”
“小伙子,”老大爷上下打量了他许久,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了,那位老伯伯才指了指他的头上,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有知识可不行呀,回去多念念书,不然很难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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