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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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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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拇笈嗽保褂�10万名朝鲜难民。 

海军陆战队在马山附近的豆地——一个海军陆战旅的营地休整。海军给他们送来了圣诞树和圣诞礼物。师部同陆战5团一起举行了联欢活动。天气晴朗,空气清新,也不太寒冷。尽管他们个个筋疲力尽,并承受了失去众多战友的打击,但圣诞节气氛压倒一切。史密斯将军把师部参谋和军官们都召集到他的指挥部里,让他们痛饮了一番。士兵们也一个个穿戴齐整,享用着啤酒、甜饼加火鸡的美餐。 

然而,塔普莱特却一刻也没有闲着。他和3营的其他军官决定派一人去东京给全营官兵都要点酒喝,以活跃节日的气氛。一位名叫哈普的军官主动要求前往,并在圣诞节前夜从东京带回了好几箱酒。和哈普同机回到朝鲜的师后勤参谋处的弗朗西斯·麦卡利斯特上校,他也给师部的人带回了一大堆酒。 

那天上午,默里上校把塔普莱特召去问他哈普哪儿去了。 

 “在他连队外的某个地方。” 

但默里已经知道哈普去东京弄酒了。“他这是擅离职守,”默里斥责说。 

 “不,他不是,”塔普莱特极力反驳,“我知道他在哪儿。” 

 “有人将因此事被送上军事法庭,”默里说。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该死的任何事情,雷,但是如果不是这个营,你今天已经不在这儿了,我们其他任何人也一样不在了。我所做的是征得我所有军官和军士们一致同意的。我看不出派哈普去有任何不对。没有任何人从中谋取利益,也没有喝过了量。这是让全营人分享的一份圣诞礼物——也算是对他们在长津湖一战中表现的奖赏。” 

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

5 

大批在长津湖战役中被俘的美、英士兵圣诞节那天被送到靠近鸭绿江的一个省的省会江界。他们步行了8英里来到一个营地。一名中国军官对他们讲解了毛主席的“优待俘虏政策。”在北上的长途跋涉饱受了痛苦和虐待后再听这番话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被俘虏的军官们被单独编成一组,但和士兵俘虏关押在同样的地方。每组俘虏8-12人,关在一间屋里。每组有一名“进步分子”——即与他们合作或至少好像有点肯接受共产主义观念的人。而拒绝接受教化的俘虏就被称为“反动派”。 

在第一次全体大会上,一名中国教化官向俘虏们保证说,他并不因他们来到朝鲜作战而怪罪他们。他知道美国和其他国家的人民是被战争贩子和华尔街的帝国主义者愚弄了。他对他们担保说,毛泽东下了令给予他们公正的待遇。但他又警告说,捣乱者会受到公开的批评和长时间立正的处罚。 

在俘虏们接受教育的棚子里布置了两颗圣诞树,还有花环、蜡烛、红纸糊的玲铛和一块写着“圣诞快乐”的牌子。还挂着一条大幅标语,上面写着: 

若不是华尔街的帝国主义者,

你们就在家里同妻子家人共度圣诞夜了。

教化官告诉他们,只要严格遵守纪律,每天都将安排得很愉快。早晨7点起床,散散步或做做体操。一小时后每组派一名代表到伙房领取份饭。食物是高粱米、豆腐、黄豆粉和谷子搭配供应的。作为圣诞节的加餐,他们将吃上大米饭、炖猪肉、糖果和花生。 

教化官说,俘虏们每天得到大棚屋里上大课,或是进行政治讨论。每组专人负责布置关于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讨论题目。 

神父克罗斯比和其他平民俘虏被关押在鸭绿江边小城满浦附近。“圣诞节到了,”克罗斯比神父后来回忆说。“我们尽量装出高兴快乐的样子,彼此热情地道着 ‘圣诞快乐’。但我想,我们当中大多数人心里是伤感的。在上个月里我们这些人里几乎都有好友丧生,而此刻,我们都强烈地意识到有一道鸿沟把我们同家中那些正在互赠礼物、互道祝福的亲朋好友们隔离开了。” 

最高级的战俘迪安将军此时也被单独关押在满浦一幢朝鲜房子里,在这吉庆之日他也不能给他的家人寄去一张圣诞卡,好让他们知道他还活在世上。

6 

接替沃克的李奇微有一种能使军官和士兵都深受感染的果断气质。他的话音很轻,且字斟句酌。话中语义清楚,让人一听即懂。“经他带出来的部队是令人畏惧的,”随同他一起去朝鲜的一名伞兵沃尔特·F·温顿回忆,“他让我想起超人。你会有这样一种印象,好像他只需吹一口气就能摧毁一幢楼,或在墙上打个洞,如果他想那么做的话。那是一种力量的化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已经证实了自己是美国军队中指挥集团军作战的最出色的指挥宫之一——如果不是唯一最出色的话。 

李奇微在圣诞节晚上11点半飞抵东京。他在好友多伊尔·希基——巴尔干战役中另一位重要人物的陪同下在美国驻日使馆宴请了总指挥部的人员。当晚入睡前,他草拟了一份电文让希基发给第8集团军。电文称赞他推荐的沃尔顿·沃克将军在整个1950年夏天是深孚众望的。 

第二天早上7点起床后,他独自用过早餐,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9点整,他去见麦克阿瑟,受到后者热情的问候。他早在西点军校当教官时就认识麦克阿瑟了,那时麦克阿瑟是军校的校长。李奇微至今仍对他那强烈的个性留有极深刻的印象。 

麦克阿瑟劝李奇微不要小看了中国人。“他们是很危险的敌人。”正像沃克当初向他汇报的那样,中国人总是避开大路,利用山岭和丘陵作为进攻的途径。“他们总是插入我纵深发动攻击,他们步兵手中的武器比我们运用得更充分。敌人总在夜间运动作战。而且整个中国的军事机器都完全投入了这场战争。” 

在麦克阿瑟讲到了李奇微想问的每一个问题之后,李奇微只提了一个问题:“将军,假如我到了那儿以后,发现局势于我有利,您是否让我向敌人发起进攻呢?” 

出乎李奇微的预料,麦克阿瑟听完后哈哈大笑:“你认为怎么好就怎么干吧,马修。第8集团军是属于你的。” 

弄清楚全部职责都在于他自己之后,李奇微才感到放心。他想,他们都是那种把全心用在战士身上的人。下午4点,他在大邱跨下飞机,感到身上的衣服不适合朝鲜的气候。严寒刺骨。他决定私下对他的部队作一次巡视,以便了解部队在多快的时间内能够恢复进攻。但首要的任务是要让他的韩国盟友相信,美国不会突然撤离,留下他们不管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奇微就起床。黎明时,他登上一架B-17“飞行堡垒”(现在被命名为“希·彭尼”号)。他坐在投弹手的位子上,为的是把冰雪覆盖的朝鲜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一带的地形看上去,”他写道,“对机械化部队的士兵是不适合的。石峰高处离地6000英尺,山崖像刀锋一般,坡度极为陡峭,狭窄的山谷如蛇般蜿蜒曲折。公路不过是些崎岖小径,较矮些的丘陵则为灌木松林所覆盖。对于一个善于隐蔽自己的士兵来说,那就是极好的掩体。这是一个适合打游击战的地方,是靠双脚行军的中国步兵理想的战场,而对我们靠轮子走路、受道路限制的军队来说简直糟糕透顶。”这次巡视增强了他要把第8集团军由静态防御转入进攻防御的决心。只有那样他才能对中国军队的实力及其部署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上午9点45分,他的飞机降落在金浦机场。他又乘车来到第8集团军前沿指挥部。在那儿他发现将士们情绪颇为低沉,这令他深为担忧。“有一种明显的精神紧张、情绪悲观和心神不定的气氛,一种对未来掌握在谁手充满担忧的心态。正如士兵们所说的,有许多‘回头恩故乡’之情。” 

在深入各部队视察之前,他在穆乔大使的陪同下拜访了李承晚总统。李总统在招呼他时显得非常冷淡。将军伸出手去,真诚地说:“我很高兴见到您,总统先生,到朝鲜这个地方来,我是准备呆下去的。” 

李承晚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热情的笑容,眼含泪水用双手紧握住李奇微的手。然后他带他见过他的夫人。在一块喝咖啡时,李奇微尽力向总统表明美国决心不被赶出朝鲜,并向他保证将尽可能快地发起进攻。 

但在发动这样的进攻之前,李奇微决定重振第8集团军的战斗精神。这就必须恢复第8集团军中的自豪感、对指挥将领的信赖感和对所负使命的忠诚感。他决定立即乘轻型飞机、直升机和吉普车等到阵地上走一走,同前线的战地指挥官进行交谈。在巡视途中他所接触到的人好像都不清楚他们来到朝鲜的目的。“我视察过的每一个指挥所部给我留下同样的印象:失去信心,缺乏斗志。从中士往上各级指挥官在回答我的问题时都显得迟钝而又勉强。” 

大多数新闻记者都对李奇微那满怀信心的神态留有好感,但也有些记者嘲弄他具有一副好战的形象:系着降落伞背带,右胸前别一颗手榴弹,左胸前挂着一只急救药箱。他的这幅装束后来又被编成一个描述朝鲜战争的虚构故事——只不过在故事中他腰间别着的已是两颗燃着的手榴弹了。 

美国大兵称李奇微是“老铁马”。但他们喜欢他那火一般的激情和果敢的决断力。在李奇微看来,手榴弹不只是用来虚张声势的象征,在战场上它是近距离作战的“极好武器”。 

李奇微只要看到哪儿指挥不力,他就直言不讳。他对前线指挥员们说,如果美国步兵的老祖宗看到第8集团军变得这般的受道路约束,准会气得在坟墓里打滚儿的。他告诉他们,中国人轻装行军,乘夜色作战,他们对这一带地形的了解远比美国人为甚。“没别的,就因为你们贪图舒服才把自己捆在了公路上,”他说,他们也可以深入山区的。“寻找敌人,再把他们盯在一个地方。找到他们!咬住他们!打击他们!消灭他们!” 

还在华盛顿的时候,李奇微就一直对参谋长联席会议即使在得到杜鲁门支持的情况下仍控制不了麦克阿瑟之事一直很生气。“你们必须对你们的将官铁面无情,”他曾警告柯林斯。“对他们铁面无情是因为一切事情全仗他们指挥的好坏。”现在,他来到朝鲜,正是这样去执行他自己的这一观念的。当阿尔蒙德将军第一次与李奇微谈完话出来的时候,威廉·麦卡福雷注意到这位第10军的指挥官挨勊了。很显然,他以后再也不敢像对沃克那样和李奇微捣乱了。 

李奇微这边正全力以赴重树部队的信心,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却已在严肃地考虑起放弃朝鲜的问题了。这反映出华盛顿的将军们有一种恐慌心理。12月29日,他们电告麦克阿瑟说,所有可靠的估计表明,中国人只要愿意的话,就能够把联合国军赶出朝鲜。“要想从其他联合国成员国那里得到大量的兵力增援朝鲜是行不通的。我们相信朝鲜不是打大仗的地方。再者,我们认为,在爆发全面战争的危险性日益增加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把其他地面部队投入朝鲜对付中国共产党的军队。”参谋长联席会议命令麦克阿瑟在朝鲜逐次退守,直到退至大田附近的锦江。如果中国人又集结到锦江一带,“那时候命令您撤往日本也将是必要的。” 

麦克阿瑟接电后大为震惊。这封电报似乎表明,美国政府已经从“要赢得”朝鲜的立场后退了。他自己可从来还没想到过失败。他认为,如果允许他不受限制地使用他所有的全部军事力量,“我不仅能拯救朝鲜,而且能够给予赤色中国发动战争的力量以毁灭性的打击,使得她在几代人中不能构成对亚洲和平的威胁。”12月 30日,夜已很深了,他仍在给华盛顿拟回电。考特尼·惠特尼还从来没有看到他如此痛心过。麦克阿瑟强抑心中的苦水,回电建议封锁中国海岸,摧毁——利用海军炮火和空中轰炸——中国赖以进行战争的工业力量,并接受蒋介石的兵援。 

参谋长联席会议对这封回电感到震惊和愤怒。布雷德利觉得,这封令人震惊的回电相当部分是由于麦克阿瑟传闻中的骄傲秉性所致。“麦克阿瑟现在想要重振失去的个人尊严和军事威望唯一可行的办法,”布雷德利说,“就是让那些曾经愚弄过他的红色中国将军们遭受到不可挽回的失败”。 

彭德怀已经发布了进行第三次战役的命令。23万中国志愿军在7万北朝鲜军队的配合下,将于除夕那天黄昏发起大规模进攻。 

 29日晚,中国炮兵部队全部进入阵地。次日晚,所有的大炮都排列齐整,四周用树枝和雪巧妙地伪装起来。与此同时,以团为单位的各战斗梯队和指挥系统都已各就各位。他们进攻的目标是越过临津江,直取汉城。 

 12月31日黎明,各师部指挥员都对自己的部队逐一巡察一遍,确信所有战士都已在地下掩体里藏好身了。他们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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