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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个月零12天以后,对我来说已无事可做。谈判已没有余地。现在,我把继续同你们交涉这份不值得羡慕的工作移交给威廉·K·哈里森少将,他将接替我担任联合国军代表团首席代表。愿上帝与他同在。
第38章 “我被迫成为这些战争贩子的工具,受命投掷了细菌弹”
作者: 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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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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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微一到巴黎,墙上的标语触目皆是:“李奇微,滚回去。”大都市的警察摩托车队护送着李奇微,其场面是令人难忘的。当李奇微及其夫人的车队招摇过市的时候,有一名男子突然冲开了警戒线,叫喊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但李奇微认为,这一不友好的行为无疑受到共产党人的指使,他们仍在朝鲜制造事端,此事并不反映法国人民的真实情感。
其时,艾森豪威尔将军得了眼痛病,卧室里的光线调得十分暗淡,他在那里接待了李奇微。他们在北约谈到了一些重大问题,在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非正式的会谈以后,李奇微了解到艾森豪威尔的全部观点。艾森豪威尔将离开法国,参加总统竞选,他意识到,李奇微并没有解决朝鲜的问题——发生在板门店的小小的争执只是发热而没有发光。如果他当选为美国总统,他决心迅速地结束这场战争。
乔伊因为没能达成协议而情绪沮丧,虽然他离开了板门店,但是,除了显然是难以解决的战俘遣返问题以外,他已成功地解决了所有问题,有大量的易手交换,但在很多事情上,他获得了比华盛顿所期望的更大的成功,他从来没有在每个至关重大的问题上做过让步,不论他遭受多大的痛苦,他一直设法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总是忍耐着坚持谈判。
接替他的是威廉·K·哈里森少将,他作为谈判代表已在板门店工作了4个月,5月23日,他以饱满的精神投入了这场唇枪舌战。他出生于名门望族,这一家族产生过一位《独立宣言》的签字者和两位总统。他是一位热心的基督徒,性情开朗。他哼着小调,以友好的微笑招呼着众人,快步跃入板门店的谈判篷。他准备去谈判——根据自己的主张。比如说,在第一次全体会议将要结束的时候,他心平气和地把下一次会议推延了4 天,尽管参谋长联席会议希望,日常举行的会议时间按共产党人所希望的长短来进行。
他确信,共产党人在打一场拖延战,“用语言而不是用武器来作战,”他曾对一位记者说:“他们不想让我们如愿达成停战协定,以此要挟我们让步,滚回老家去。既然我们都是聪明人,我们就要实现我们所希望的停战。做事应当有一定的目的,如果我们没有目的,也许我们最好什么都甭干。”共产党人有一个目的,他们想主宰世界,而且不容真正的讨论商议。“当你与人进行协商的时候,你们双方都试图获得一个结果,”可共产党人从来都不是这么做的,他不准备听取共产党人的任何胡言乱语。
南日对这样一位人物毫无防备,在经过了几天反复的讨论以后,哈里森开始强硬起来,他平静地说:“显然,我能够使你相信的唯一方法,我想说的意思是起身告辞。”他和他的全体谈判代表陆续退出谈判帐篷,惶惑的共产党人在他们的身后惊讶地看着他们,哈里森识破了毛泽东拖延谈判的战术。
像哈里森一样,波特纳也是一位实干家,他决定新建一些小型的战俘营,以便把那些骚乱的俘虏隔离开来,他打算首先从最不驯服的俘虏营动手。6月10日上午 5点15分,那天正好是杜德将军获释一个月,76号营地外面,人们叫嚷着命令76号营地内的战俘以百人为一队集合起来,准备在半小时以后把他们迁移到新的战俘营去,如果他们好好配合,也许谁都不会受到伤害。一切正常进行,波特纳站在附近一个低矮的山坡上审视着现场,每一项工作,哪怕最细微的琐事部按计划做得井井有条,他胸有成竹。
一发信号弹缓缓飞向天空,187团战斗队向前开进。步枪上的刺刀闪闪发光,隆隆挺进的“巴顿” 坦克把篱笆柱子轧得粉碎,带倒钩的铁丝网轧进了尘土里,此时,催泪弹的烟雾笼罩了76号营地,步兵背着火焰喷射器追随坦克之后,然后是戴着防毒面具的伞兵来了,他们的步枪已装上了弹盒,当然,除非得到命令,他们不得把子弹推上膛。
一阵愤怒的尖叫从76号战俘营传出,很快,同样的叫喊声传遍了邻近的战俘营。战俘们用尖刀武装起来了,他们削尖了帐杆,并且手挽手地唱起悲壮的歌曲。迎着密集投来的石块和梭镖,美国军人坚定地开进。爆炸的催泪弹散发出一股股螫人的白色烟雾,从火焰喷射器吐出的火舌使建筑物燃起了熊熊大火,震荡弹击中了死硬战俘的隐蔽所。美军士兵迎着顽强的抵抗进抵到第一道阵线,并在那里停了下来。
“把他们挤到B线!”波特纳下达命令。
戴着头盔的伞兵开始慢慢地迎着越来越弱的抵抗前进。至此,大多数战俘已被催泪瓦斯熏得喘不过气来,他们迈着踉跄的步子开始向中部的空地上汇集,勾住的双手按在头顶表示投降,其中有些人被那些企图继续顽抗的战俘打死或打伤。大约有1550名战俘在营地边远的角落对伞兵发起了进攻,这些伞兵是在未发一枪一弹的情况下前去集合那些战俘的,战俘们先后投出了震荡弹和催泪弹。突然间,一群约有300人组成的战俘向伞兵发起进攻,并将伞兵击退。伞兵稳住阵脚后继续挺进,他们只使用刺刀和枪托,白刃战变得疯狂起来,尽管有些伞兵被长矛或被带倒钩的铁丝击中,但这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仍是一弹未发。直到6辆“巴顿”式坦克开到,这场搏斗才告结束。在这场搏斗中,41名战俘被打死,数百人受伤。美军方面有1名伞兵死亡,14人受伤。
波特纳走进依然火焰滚滚的战俘营,他在一间小屋里发现了一具倒挂的战俘尸体,显然,这么做是为了儆戒那些不愿积极参与反叛的战俘。伞兵们在一条水沟里找到了李学九上校,他们粗暴地把他拖出水沟。他们还发现了两份计划,其中一份是进行抵抗的防御计划,另一份是准备于6月20日结伴越狱的具体方案,这一方案号召战俘躲进深山,对一切阻挡方案实施的人格杀勿论。
波特纳的打击终止了任何越狱的企图。76号营地的6500名共产党人,在他们以500人为单位重新组合,安置在新建的战俘营时,他们没有做出任何抵抗。77号营的战俘,他们同样献身于共产主义,可他们也是二话没说,服从了新的安置。为了防止在战俘中出现新的武器库,营内进行日常的监督,有规律地搜查违禁物品。反共的战俘被转移到别的营地,把他们隔离开来以保护其安全,使他们免遭敌人所施行的恐怖行动。不久,亲共产主义的战俘被转移到其他海岛的新建战俘营,巨济岛上的战俘便被分成两半。
波特纳的做法激怒了共产党新闻界,甚至使很多西方人也大为震惊。加拿大人通过他们的驻华盛顿大使休姆·朗,表现得尤为尖刻。这位大使经常痛斥美国人,他说只要少量的部队和军官就可把混乱的局面整顿好。
贝却敌和温宁顿也发表了谴责性的报道,他们先前在开城所写的关于谈判及谈判中的枝节纠纷的报道要比西方记者的报道更为真实。但是,巨济岛反叛事件以后 ——他们明显反映出对巨济岛大屠杀的恐惧——他们的叙述是附和了北朝鲜和中国记者的报道。玛吉·希金斯对贝却敌的变化大为惊奇,她感激他以前曾给予她的帮助,并把他看成是一个误入歧途的理想主义者,但现在,他正为共产党人滔滔不绝地发着议论。即使这样,她仍然喜欢他,就像其他许多西方记者那样。而在另一方面,温宁顿由于其傲慢自大的态度,几乎受到大家普遍的厌恶。美国人为了报复他而送给他一块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支用桃红色的酥皮做成的阴茎,上面刻划着这样的题词:“生日快乐,挺起你那玩艺儿!”
不论美国人干过多少好事,也不论他们受到过多么严厉的挑衅,显然,他们在全世界的形象已被他们残酷对待战俘的行径所玷污。只有联合国战俘的新闻报道通过图片显示出他们过得很快活。毫无疑问,正在赢得这场宣传战的是共产党人,这主要是因为国际红十字会组织得到许可,察看了联合国战俘营,当然,他们不准进入北朝鲜的战俘营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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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板门店,整个6月份过得平平淡淡。哈里森力图指望休会3天来激怒南日,但收效甚微。于是,他建议由中立国对战俘重新进行甄别,如果共产党方面还是不愿意在作过这种甄别后达成停战协定,那么,联合国军将仅仅根据战俘的宣誓,释放除选择遣返者以外的所有战俘。在共产党人签署停战协定之前,他将继续奉行他的休会策略。
7月26日,他宣布,全体会议在休会7天以后方可重新进行,这使南日颇为诧异。在南日提出异议时,哈里森尖锐地评说道:
在这几次会谈中,我们一直在声明中克制着自己,并试图做到实事求是。而在另一方面,你们所作的陈述显示出十足的虚伪,你们说,我们想扣留你们的战俘。但就我们所知,世界上人所共知的事实是,那些战俘害怕回到共产党人控制下的仁慈之中而沦为奴隶。
你们说,我们践踏了日内瓦公约——一个旨在保护个人人生权利而不是保护极权统治者暴政的协定。也许,没有哪一个政府,没有哪一支军队比你们更随意地忽视或践踏日内瓦公约了。你们没有权利来提起这些道义上的问题,也没有权利提出日内瓦公约的问题。你们对我们的行为所作的声明纯属无中生有,每一个人都认为,这种谎言只不过是共产党人进行宣传的一个典型事例罢了。
他又接着说,他的代表团将于8月3日返回,然后,他便率领他的全体谈判代表走出谈判帐篷,踏上归途。南日目瞪口呆,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哈里森手下一位名叫威廉·瓦彻的年轻代表恭贺他作了如此气势磅礴的演说。“瓦彻”,将军用他的田纳西语调慢吞吞地说:“这都不是我自己的话,是上帝把这些话语放进了我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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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萨姆斯将军和克拉克上尉为了确定关于北朝鲜流行瘟疫的传说是否属实而作了那次天真的考察以后,中国一直谴责美军在进行生物战。
美国人驳斥道,除非敌人首先使用生物武器,美国将永远不会使用这种武器。但是,美国人的反驳并不能消除中国方面的疑虑。在这种极不信任的背景下,现在,中国方面坚信,美国人确实在朝鲜进行了细菌战。1952年2月8日,周恩来愤怒地宣布,使用生物武器作战的、被击落的美军飞行员将作为战犯处理。几天后,苏联方面也表明了同样的态度,他们在联合国裁军委员会上对美国人进行细菌战提出了类似的谴责。
3月26日,周恩来给联合国秘书长发去一份电报,声明说,他的政府和中国人民完全支持北朝鲜的“正义立场”,“谁都知道,美帝国主义在其干涉朝鲜的战争中使用了细菌武器,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他列举了大量的事实。
“必须指出的是,美帝国主义在它所发动的干涉朝鲜的战争中,在遭受了英雄的朝鲜人民军和中国人民志愿军毁灭性的打击以后,被迫进行停战谈判。但是,美帝国主义绝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它在谈判过程中,一方面使用各种无耻的拖延手段阻止谈判进程,另一方面又无情地使用残酷的细菌战。”
周宣称,美国空军出动了448架次飞机,在中国东北上空散布了大量携带细菌的昆虫,企图进一步实现美国“侵略中国”的目的,并且企图“通过大规模屠杀爱好和平的人民的犯罪的、恶毒的手段,威胁中国人民的安全。”
美国方面把这些抗议看作是一派胡言。不过,北朝鲜确实发生了流行病,所以,北朝鲜人坚信,美国恶魔投掷了带毒的昆虫,这并不缺乏逻辑。难道他们用炸弹残杀全体人民还不足以表明他们的灭绝人性吗?
周恩来提交的报告清清楚楚地证实了中国方面的谴责。一星期以后,美国飞行员,空军中尉肯尼思·伊诺克终于坦白交待,他投掷了细菌弹,他驾驶的B-26轰炸机是在2个月以前被击落的。几天以后,他的同伙约翰·奎因也坦白了罪行。“非常清楚”,他交代说:“华尔街的资产阶级战争贩子们,他们贪得无厌,为了给自己攫取更多的金钱,企图使这场战争蔓延开来,他们制造了这场生物战的可怕罪行,……我被迫成为这些战争贩子的工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