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恕�
祭灵开始后,所有人都脱帽肃立,蒋介石为主祭,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为襄祭,哀乐响起,随着悲壮的哀乐声。蒋介石抖了胆子,用哆哆嗦嗦地双手捧了花圈,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孙中山灵前,向孙中山的灵柩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后。快步地缩了回去。下一步本该由他读祭文,可他却手脚哆嗦,口齿发木,这祭文是怎么也不能读了……他赶忙伸手抹泪,掩饰了内心的虚弱,又让第三集团军总指挥商震代表他宣读祭文……国民革命军既定北平,弟子蒋中正,谨诣香山碧云寺,致祭我总理孙中山先生之灵……我总理昔年当军阀未除,尚以实行裁兵。望国内军阀之觉悟……今北伐完成,所定兵额,分别裁留,此实千载一时之良机也……此中正所兢兢自勉,誓以全力督促武装同志,务底于成……
祭文读到此处,冯玉祥的脸sè刷地一下子就变了,心想:好你个蒋中正,你这哪里是在祭灵,分明是打着祭灵的旗号。含沙shè影地想裁我的兵。哼!恐怕你当初与我换帖做兄弟,就没安什么好心,你当初为了拉拢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北伐快要完成。你就觉得我威胁到了你了,居然想对我下手了……
冯玉祥既然听出来了蒋介石祭文中的含义。阎锡山与李宗仁当然也都听了出来,两人都把眉头紧皱,脸sè难看,心中都对蒋介石大为不满。蒋介石在旁偷眼观看,知道自己的祭文已经起到了含沙shè影的效果,心中不禁一喜。
商震赌完祭文,便打开玻璃钢的棺盖,供众人瞻仰孙先生的遗容。蒋介石见孙中山的遗容同自己梦中见到的几无二致,当下一个害怕,扑到棺前就放声痛哭,口中念念有词:孙先生啊!我错了,我不该违背你的意愿惹你生气啊!你在天之灵就别同我计较了,我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为了咱们的党着想啊!你就放过我!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了……他一边在口中念叨着别人听不清楚的话,一边泪如涌泉般倾泻而出,其伤心yù绝之状,令闻着无不痛心,几乎都要随之落泪。
由于蒋介石是第一个瞻仰遗容的人,他跪在孙中山的遗容前痛哭不止,不肯离开,那后面的人就无法上前瞻仰遗容了。他身后的冯玉祥等了蒋介石一会儿,见他仍旧哭个没完,只好上来劝他,岂知不劝还好,一劝之下,蒋介石更是来了劲儿,只使出吃nǎi之力哭个不停,哭到最后,竟然捶胸顿足,几近昏厥。原来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三国演义》中的“卧龙吊孝”的故事来,就照中所述诸葛亮哭祭周瑜的方式,来了个模仿。
蒋介石这么一搞,后面想瞻仰遗容的人就只好等着了,冯、阎、李三人的手下刚才听了蒋介石含沙shè影想要他们裁军的祭文后,本来就对他有气,此时见他装模作样地折腾个没完,人群中就顿时传来了骂声:***,就算他是孙先生的嫡系,也不能这样占着地方哭个没完!等得真是麻烦……呵呵!这你可不知道了,这才显得他是孙先生的嫡系呢!我们这些不是嫡系的,连哭都轮不上,别管他!就让他哭,哼!看他能哭到什么时候……
蒋介石听后,更是痛哭不止:孙先生啊!你也听到了!我国民党看似铁板一块,实在是已经离心离德了,有很多不听统一指挥的人,总打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啊!不以大局为重啊……
众人一听,更是气恼,有人忍不住连脏话也骂出来了,“x你***,爷们都知道你是孙中山的合法继承人了,又勾搭上宋家成了孙中山的亲戚,你也卖弄够了,你他娘的要是再不让开地方,爷们就都走!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使劲哭。”“对!我们都走好了,有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一个劲儿地指责别人的不是,妈的,走!走……”
蒋介石一听有人居然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哭,顿时吓了一跳,立马止住了哭声,起身让开了地方,这才使他身后之人瞻仰成了孙先生遗容……(。。)
………………………
第四卷410禁烟(上)
………………………
战火北移,上海又恢复了歌舞生平,龙公馆门前,也恢复往昔般的车水马龙。龙邵文正待客之际,负责掌管龙升烟土生意的叶青和匆匆赶来,向他报告了一条不好的消息:……南京zhèngfǔ准备在全国禁绝鸦片了。蒋总司令在刚刚召开的禁烟大会上发了言,说什么如果大家要救国,必自禁烟始。看来是要动真格得了……
龙邵文听后暗骂:***,一定是狗屁“中华国民拒毒会”给闹的,怕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雷声大雨点也大,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行,老子得去趟南京探听一下消息……一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了,即刻让蔺华堂安排下去,当天就赶去了南京。
南京国民zhèngfǔ的高官中,几乎全是龙邵文的老相识,什么考试院长戴季陶、财政部长宋子文、中组部长陈果夫、国府陆、海总参议张群等,不是从前跟他在一起参加过上海起义的革命同志,就是后来被他拉下水的贪污腐化分子。此时这些人全都高居庙堂之上,龙邵文无论想探听什么消息都是轻而易举。
此种情态之下,龙邵文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的老朋友张静江。他与张静江的关系可以说是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最关键的是张静江知道他龙邵文是个什么人,这样双方各取所需,谈起事情来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就好。
“张老!是不是有禁烟的消息了?”龙邵文开门见山。
张静江笑笑。“正开会研究呢!还没有最后确定。你的消息倒快的很啊!”
“张老!消息不快能成嘛!我可全指着烟土讨生活呢!”
“你现在可不指烟土了!你龙升银行的生意风生水起,据说利润不薄,这烟土生意,该收手就收手!”
“那可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土生意是我的立命之本,一旦停顿,那许多兄弟谁来养活,他们每个人的背后可都有一大家子人呢!烟土生意一旦不能做,上海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失业,到时这些失业的帮派兄弟没了收入。一起涌上街头打砸偷抢,上海还不得发生第四次武装起义?”
张静江“呵呵”笑一声,“少危言耸听!实话告诉你,这次国民zhèngfǔ的禁烟是痛下了决心的。是顺民之举,恐怕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左右。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省得到时候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总司令重掌南京zhèngfǔ后,面临着巨大的财政困难,若是禁了烟土,他从哪儿搞钱养兵?”
张静江说:南京zhèngfǔ也不指望着从烟土上面搞钱了,最近美国人给了南京zhèngfǔ一大笔援助款,只这些钱,就可抵得上南京zhèngfǔ一年的烟土税收。
“一年之后这笔钱花完了呢?”
“这个!这个就不是你要cāo心的了。”
“张老,你给我分析分析。蒋总司令这次怎么就能痛下决心禁烟了?他难道嫌钱多了烫手不成?”
张静江扶了扶眼镜,“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中华国民拒毒会再次发表宣言,说什么国府一年来对于烟禁之设施观之,不觉令人失望之余,深滋痛心……逼迫南京zhèngfǔ痛下禁烟决心,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美国红十字会的一份调查报告引起的。”
龙邵文心中痛骂,“***‘据毒会’,把老子惹的急了,绑上你们几个,看你们再敢随便乱发什么宣言。他说。“据毒会闹腾着戒烟是一点都不稀奇,红十字会不是治病救人的机构吗?他们怎么与禁烟扯上了关系?”
张静江说:美国红十字会在这份报告中说,今年入chūn以来,陕甘晋绥连遭大旱,流离转徙者达四百余万人……
“哦!这个我也听说了。听说西北地区此时不但干旱,而且还闹了蝗灾鼠患。我听说在陕甘交界的地方,到处流窜着难以数计的‘五sè怪鼠’,有的怪鼠居然像狐狸那么大!连猫狗见了都得躲避,有那躲避的不及的,被那五sè怪鼠‘啊呜’一口,扑上来就给吃了。只是这闹灾荒跟鸦片又有什么关系了!”
“唉!”张静江叹口气,“美国红十字会把中国西北的连年灾荒,都归于当地屡禁不绝的鸦片种植,阿文啊!据美国红十字会调查,在中国的二十三个行省当中,或全部、或部分地都有鸦片种植,而西北四省更成了鸦片的主要产区,鸦片的种植是导致这几年小麦、小米,谷物歉收的主要原因。”
龙邵文兀自强辩:种鸦片怎会导致谷物歉收,美国红十字会的这种说法未免有点牵强了!
张静江说:固然有点牵强,但是因种植鸦片而侵占种植粮食的土地却是真有其事。农民都把好地种了鸦片,可就没地种粮食了。
对于张静江之言,龙邵文当然是了解深刻的,他知道在西北地区,历来就有军阀强迫农民种植大烟的习俗。农间所有的好地,无不被当地军阀强迫开垦为烟田……这种情况,任江峰和赵典之都对他说过。他说:张老,照你的意思,这次禁烟是绝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张静江笑了笑,“若说没有挽回的可能,那也是未必,我揣摩蒋先生的意思,他最近这一两年内肯定要连续用兵,只要战火一开,军费必缺,到时恐怕又会重新开禁烟土,阿文老弟,这可是我的猜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不过即便将来再开禁烟土,那也都是后话了,此时的禁烟却是势在必行。国民zhèngfǔ已经准备在新颁布的《刑法》中,加重对鸦片罪的处罚规定。”
龙邵文一向相信张静江的判断,只是他干了这么多年的烟土贩运,一下子就这样让他收手不干,实在是心有不甘……“张老,你去对蒋总司令说,这烟是无论如何不能禁的,一旦禁了烟,即便**不起来作乱,那手握大烟枪的烟鬼们也非得起来造反不可。”
张静江哈哈一笑,“老弟啊!我又不是你手中的大烟枪,任你指哪儿打哪!这话你若是想说,就直接去找蒋总司令说!我绝不会当你手中的烟枪,呵呵!”
龙邵文见张静江一口回绝,笑着岔开话题,“张老!你认识孙殿英不?”
张静江闻言一震,双目紧盯着龙邵文,“你认识孙殿英?”
龙邵文看着张静江笑笑,“何止是认识,他可是我的好兄弟,这么多年来,他在西北、河南一带搞来的鸦片,可都是我龙升给他代销的。”
张静江沉默了一会儿,“孙殿英今后可再也不用贩运鸦片了,他自从掘开东陵乾隆、慈禧的墓葬之后,已经变成了全国首富。”他叹口气,“老弟,这事说来也巧,孙殿英盗掘东陵的时候,我正陪着蒋总司令在北平香山碧云寺为孙中山先生祭灵,东陵距北平不过一百多公里,你说我们居然就不知道。我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还是看了路透社的新闻……”
原来就在蒋介石在碧云寺为孙中山祭灵的同时,已被蒋介石收拢为国民党正规军的土匪军孙殿英部,只因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下官兵已半年没有发饷,其军心浮动,常有开小差的事情发生,孙殿英屡次催饷,但均未得到答复,孙殿英见南京zhèngfǔ若是再不拨粮款,恐怕自己的队伍就保不住了,甚至有哗变的危险。在这一严峻的形势之下,孙殿英不得不苦思着来钱处。他琢磨来琢磨去,就打上了清东陵的主意,在一番筹划之后,他找到了慈禧的普陀峪定东陵,用**炸开了入口,派人进去,把里面的殉葬宝物以及慈禧棺椁里面的陪葬物是劫掠一空,甚至连慈禧的尸体都在抢掠中被分拆扔掉。慈禧墓盗毕,孙殿英又命挖乾隆的裕陵。仿效先前之法,也是用**开墓道入口。乾隆的地宫更富丽堂皇。匪兵们进去后,同样将乾隆棺的宝物抢劫一空。这之后孙殿英还想盗掘顺治的孝陵,因听人说顺治帝于生前在五台山为僧,该陵里的棺系空棺,便没有下手。便打起了康熙景陵的主意,没想到正要下手时,景陵的石下沟中竟然流出黄水,后畅流如瀑布,顷刻地上已积水二尺余,孙殿英见状大为害怕,就没敢动手。到此为止,孙殿英经过七天七夜的疯狂盗掘,满载开拔西去。其间所盗宝物,足足拉了三十大卡车……
龙邵文笑着说:孙殿英,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东陵大盗”,世人都以为他靠这次盗墓发了大财,却不知贩运烟土、土中取财,才是他这么多年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真正奥秘……好了张老,不聊孙殿英了,他现在可是国内人人痛恨的贼寇了,我可不想与他扯上什么关系,既然张老也没办法,我这就赶回上海关门收摊子去……他站起身来,装作要走的样子。
“阿文!”张静江喊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