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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见他终于扯到了正题,笑了一声,“老子喜欢吃猪肉,不一定就要在家里养一头大肥猪,为了几个东洋女人就开一家公司,未免有点小题大做。”
“其实龙先生也不用另设公司,以龙先生在金融界的地位,你只要把龙升银行的业务再扩大一些规模就好了,如果龙先生有这个意愿,我们可以合作。先在奉天设一家龙升分号作为尝试。如果成功,再推行到全中国。”
龙邵文不耐烦地摆手,“银行这个东西老子没什么兴趣,小来来的开着赚点就行了,可没那么大的功夫把心思全放在那上面。”
土肥原笑着说:我们的合作可以多样化嘛!你如果嫌开银行费时费力,那我们也可以在别的方面进行合作。
龙邵文笑了一下,给他来了个不置可否。
土肥原说:我愿意与您共同出资,在东省范围内开上十几家烟馆,龙先生以为这个建议如何……他见龙邵文不说话,又退一步说:嗯!要不这样。资金我全包了,你不用出一分钱,只要以你的名义来经营烟馆,利润咱们五五分成就好。
“滚犊子。恐怕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龙邵文心中骂了一句,淡淡说:这个就没必要了,我贩运烟土不假,可我毕竟是个中国人,若是与你们东洋人搅在一起干这买卖,恐怕不大妥当吧!”
土肥原笑着说:中rì一衣带水,向来亲善,自唐朝起,我国就多次派遣唐使来中国学习文化,至今我们rì本的一些习俗还跟你们唐朝时候一样!我们中rì间的不少名人。都曾作诗感怀中rì间的这份伟大友谊,你们中国古代有位大诗人李白,为送别他的rì本朋友晁衡,大哭一场,作诗说:rì本晁衡辞dìdū,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有sè满苍梧。晁衡也作诗说……西望怀恩rì,东归感义辰。平生一宝剑,留赠结交人……龙先生你看,这是何等感人至深的中rì亲善啊!你说我们搅在一起不大妥当。这话可就把我们中rì间的距离拉远了,显得有点生疏了,我们的古人尚且如此重视这份伟大友谊,我们总不能连古人也不如吧!
“什么!你说晁盖?妈个巴子,那可是水泊梁山大名鼎鼎的土匪头子啊!怎么。他居然是你们东洋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胖头,你知道晁盖的报号是什么?”龙邵文见土肥原一脸的茫然,笑着说,“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妈的,你连晁盖的报号都不知道,就敢说他是你们东洋人,这不是睁着狗眼说瞎话么!老子教给你,晁盖的报号为托塔天王,当然,这个托塔天王,与哪吒三太子他爹托塔天王绝不是一个托塔天王,胖头,你可千万别搞混了,哦!你不会说哪吒他爹也是你们东洋人吧!嗯!这还真不好说,想当初齐天大圣孙悟空闹天宫时,就是这个疑似东洋人的托塔天王专他nǎinǎi的同孙悟空过不去,胖头你说,这托塔天王若不是你们东洋人,干什么一定要同齐天大圣过不去?”
土肥原心中大骂:八格,一个四六不分的无赖……他笑着说:天上的神仙并没有国籍之分,即便托塔天王,乃或玉皇大帝是我们rì本人,那也无可厚非。
龙邵文心底大怒,“你nǎinǎi的,居然说神仙是你们东洋人。”他点头含笑,“你这话极有道理,你们的天皇,怕就是玉皇大帝在人间玩了东洋野鸡生下的。”
土肥原大怒,他“啪”地拍下茶几,腾地站起,“你敢侮辱我们的天皇陛下!”
龙邵文佯作吃惊,“这是抬举你们天皇啊!不管他的生母是谁,他的生父是玉皇大帝那是一定没错的,肥猪先生,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呀!”他“哼!”一声,骂道,“不识抬举……”当下嘴里哼着小曲,再不理他。
土肥原也“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缓缓坐下说:我想龙先生还是同我合作的好,现在我大rì本关东军有一百万之众驻扎在旅顺、大连一带,所有不合作者的下场,我想即使我不说,龙先生也应该明白。
龙邵文笑了笑,喊蔺华堂送客……
岂知土肥原贤二竟然不走,上前几步,拍着龙邵文的桌子气势汹汹地说:我可不是河本大作,你说送走就送走的。这是在东北,在满洲,可不是在上海,还轮不到你这么嚣张,我给你和我们rì本关东军合作的机会是瞧的起你,你若是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不可气,张作霖怎样?张学良怎样?他们还不是乖乖听我们rì本人的?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就是对我们rì本人的敌意,我们对朋友一向都是很友好的,而对敌人,我们只给他一条选择的道路,那就是让他去死……
土肥原贤二在中国拉拢汉jiān通常是固定的三步骤,一、阿谀奉承。世人没有不喜欢这一套的,阿谀奉承可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二、金钱收买。这更不用说,因为金钱能使鬼推磨;三、威胁利诱,逼人就范。他见对龙邵文阿谀奉承与合伙做生意的金钱收买都不管用,就凶相毕露的使出第三招,威胁利诱,想逼龙邵文就范。
雷震chūn、杜从周等人听到龙邵文会客室中土肥原的咆哮之声,纷纷推门进来,见土肥原正拍着桌子对龙邵文大喊大叫的呵斥,无不震怒,上前就要对其动手。土肥原把双手往腰间一卡,声sè俱厉,“谁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气势汹汹,面对雷震chūn、杜从周等人,居然是面无惧sè。
雷震chūn本是土匪出身,做事从来就没有什么敢不敢的,而杜从周也绝没有不敢的道理,二人挥拳就要对土肥原下手……
“等等!”龙邵文喊住二人。他笑着对土肥原说:我说土匪猪,你喊够了吧!你知道老子刚才为什么懒得搭理你?老子是在想,与你吵架徒费口舌、白费力气不说,搞不好还惹的一肚子闲气,所以老子决定不与你吵架,只把力气留下,等会儿你骂够了,老子再跟你一并算账……这句话说完,雷震chūn与杜从周、蔺华堂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土肥原因为熟悉中国国情,jīng通“满洲”事务,又在情报工作中手段高超,心毒手辣,善于制造假象迷惑对方,让对方为自己服务,因此有“满洲劳伦斯”和“土匪将军”之称,由名字便可知道此人凶悍过人,此刻面对龙邵文的威胁,竟是气势不弱,只把眼睛一瞪,狠狠地盯着龙邵文。
龙邵文笑着说: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你敢这么在老子面前像疯狗一样大喊大叫,说明你来之前就有所准备了,可有一点儿你不知道,老子若是准备收拾一个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他笑着对雷、杜二人说:动手吧!先把他打晕,然后到外面找个地方活埋了,千万不要在这里杀人,省得晦气,外人知道这里见过血,以后可就没人再敢登门。
土肥原听龙邵文说想把自己不见血地弄死,大拇指与食指屈成一个圆圈,往嘴里一放。“呜”地打了一声响亮的唿哨。雷震chūn上前就要往下拿他,岂知土肥原竟然伸手灵活地避开来,然后身子向下微蹲,手握成拳左右一摆,双脚一前一后分开,摆了个小弓箭步……
龙邵文笑了一声,骂道:nǎinǎi的,你这矮胖子倒是强悍,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只是老子已经给你摆下了瓮中捉鳖大阵,你反抗无非是多吃点苦头……他对雷震chūn使个眼sè,雷震chūn拔出枪来,指着土肥原对龙邵文说:龙爷,我看别跟他费事了,直接把他杀了就算。
龙邵文眼睛上翻,眉头微皱,似乎是有点为难,但还是咬牙点头说:也好!省得打起来,把老子这里搞个乱七八糟。
雷震chūn眼露凶光,盯着土肥原说:nǎinǎi的,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rì……话毕,他“啪”地一声就搂动了扳机。
土肥原心想:完了……他眼睛一闭,等待死神降临。岂知这一瞬间,雷震chūn一个箭步迈过去,手一伸,就把土肥原的喉部掐住,虎口卡住在他的喉结上方,土肥原顿时觉得气喘不出,声发不了,眼前一阵金星,红、黄、兰、绿不停闪动。
雷震chūn用眼神问龙邵文,要不要直接弄死!龙邵文略一摇头,雷震chūn点点头,手略微一抬,中指、食指已经压在土肥原耳后的颈动脉上,一用力……土肥原顿时觉得失去知觉,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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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458断牙(下)
雷震chūn这一手是土匪最惯用的招数,手在对方颈动脉上一用力,对方瞬时就因脑部缺血而产生晕厥现象,如此时再不放手,接着用力压上片刻,则会使对方死亡。雷震chūn的这一手不知经过多少次在活人身上的练习,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分寸也把握的十分jīng准。其实雷震chūn刚才就已经手下留情了,他如果想直接杀死土肥原,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他在掐住土肥原脖子的同时,只需用大拇指手摁住他的喉结一侧,用力向外一推,土肥原也是必死无疑……
龙邵文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土肥原身边,笑着说:他刚才打了一声口哨,一定是在呼唤同伙……说话间,就听见“加斯普”旅店一阵sāo乱。似乎是有人要强行往里闯。龙邵文新收的兄弟孟夏正进来说:龙先生,是李九鹏带人来了,说是要见龙先生。
龙邵文对杜从周说:看来今天是杀不了他了,nǎinǎi的,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你把他的三颗门牙给敲掉了,然后再把他弄醒!看他没门牙走风漏气的,以后还怎么打口哨!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再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杜从周犹豫了一下:龙先生,对这个王八蛋小施惩戒即可,真要敲掉他三颗牙!怕惹来麻烦,毕竟咱们在这里还有生意,跟rì本人闹的太僵了也不太好!
龙邵文笑了一声:不怕!你动手就是了……雷震chūn见杜从周仍在犹豫,就说:我来吧!
龙邵文“嗯!”了一声。对杜从周与孟夏正说:走,去会会李九鹏!妈的,上次还好端端地在一起喝酒攀交情。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带人来砸老子的场子。这家伙儿不会跟土肥原已经穿一条裤子了吧!”
李九鹏的确已被土肥原收买了,土肥原收买他的方法非常简答,许之以大笔金钱。他答应给李九鹏的“花会赌局”注入一笔资金,且不要分红,还答应帮他在哈尔滨开设烟馆数家,且交由李九鹏打理,挣的钱均分。又把南十三道街清真寺对面的一套住房白送给他,除了这些实物现金之外。土肥原又赠予他rìjì数名,供他随时yín乐。只是李九鹏其人有一特殊癖好,素来讨厌少女,只喜欢良家妇女。专瞄那已经出了阁的少妇,只要有他中意的,千方百计设法霸占,他觉得这样才有成就感,因此对rìjì没什么兴趣。置之一边不理……
黑势力中人多数都是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善恶不分之辈,土肥原在东北经营多年。早就通过金钱收买,女sè利诱等方法收买了一大批汉jiān为其卖命。建立起一个十分庞大的,专为rì本人服务的间谍网。哈尔滨帮派、黑势力组织。像李九鹏、姚锡久、路登平、吕一山、范同常等,几乎都被他收入囊中,成为他侵华的先遣军。
龙邵文一见李九鹏就笑逐颜开,“九鹏兄,你来了,提前也不打声招呼,不然我怎么也该到门口迎你才对。”
“哦!龙兄,我是随土肥原先生一起来的,土肥原先生现在哪里?”
“在会客厅啊!怎么了?”龙邵文装作惊讶地问。
“嗯!没事儿,我与土肥原先生约好谈事情,见他半天不出来,想进去看看!你看方便吗?”
“瞧你说的,都是自己兄弟,总说这外道话!你来我这里什么时候不方便了?快请!里边请。”龙邵文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摆了个请的姿势,客气地把李九鹏向客厅中让。
李九鹏犹豫了一下,让随行的兄弟等在外面,自己则随着龙邵文进了会客厅。他一进会客厅就大吃一惊,只见土肥原颓然地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满脸的血污,赶忙问:土肥原先生,您这是?
龙邵文笑道:刚才土匪先生正坐着跟我谈生意,突然间蹦起高来,结果就摔成这样……
李九鹏心想: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坐在那里蹦个高,就能摔跤?就算是摔了,最多也只是摔个大屁蹲,也不可能摔出一脸血啊!十有**是被龙邵文指使人给打的……他忙过去扶起土肥原,又问:土肥原先生你还好吧!
土肥原一张嘴,“呜呜!”地发了几句不太清楚的话!嘴里还不停地向外渗着血及口涎,把李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