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邵文笑着拉近同蒋介石的距离,他说:无线电专家干调查也不一定是外行,将来让他把无线电技术用在特务工作上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还有他至少是我师傅的亲戚,人还算可靠。同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吧!
“嗯!我也看对了他这点。不过他至少现在还缺乏锻炼。缺乏经验,在对付冯玉祥这一帮人上面尤其没有经验,在西北军及**的情报方面,我催了他好几次,他是一点主意也拿不出来,毫无作为。阿文!你这次去陕甘,利用你在绿林中的名望。多拉拢一些绿林中人,让他们在西北军的大后方来个窝里开花。使西北军生了后顾之忧,只要他们后方一乱,前线就不安稳,zhōngyāng军取胜的机会就要大多了。”
龙邵文点点头,琢磨着说:绿林中人最爱面子,主席是不是该给他们一点好处?
蒋介石笑了一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叠东西递给龙邵文,“看看!这个怎么样?”
龙邵文展开一张看了,是委任状……中华民国主席令,兹委任某某某为国民革命军少将参议,此令,中华民国主席蒋中正,民国某某某年某某月。
“空白的地方根据需要自己添吧!凡杆匪人数上了百,就给他填上一张。不用心疼,用完了我再给你写。”
龙邵文暗自冷笑,“又是这套惠而不费的把戏。妈的,老子可不给你拿面子抗!”他笑了一声说,“绿林中人要的是钱,要的是枪,仅凭一张委任状怕糊弄不了。他们如果提出要枪要子弹怎么办?”
蒋介石双手合拢放在下巴上沉吟着,正要说话……龙邵文突然说:让宋子文那里先行垫付怎么样!花多少钱,我到时拿出凭证,让徐恩曾找他核销吧!
蒋介石点点头,“行!不过现在两广正在闹**,中原战事吃紧,我还想去江西剿共,军费支出大大增加,上半年财政亏空就达一亿元,当兵的要吃粮,国府都没钱,宋子文都快愁白了头,这样……你先给垫付上,回来实报实销好了。”
龙邵文犹豫了一下,看着蒋介石说:我听说关中地区今年的罂粟又是大丰收……
蒋介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把握,但要注意影响!现在是民国,新朝新气象,总要比旧社会有所进步呀!”
“主席!我会注意分寸的,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你讲!”
“徐恩曾现在是zhōngyāng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科长,你总得给我任命一个相应的官职才行,不然我们一同出去,我的面子上可有点不好看啊!”
蒋介石伸出五根手指轮番敲打了一下脑袋,“这个……我想想什么官职适合你?”
“主席,我也不要什么实际的职位,你只要给我任命一个好听的名头就行。”
蒋介石想了想:我回头告诉陈立夫,让他打一份报告上来,成立一个zhōngyāng组织部党务督察处,你就任督察处的专员吧!平时也不用上班,当然……当然国府也不给你发薪资,你督察处专员这个职务仅限于我和祖寿、祖燕,徐恩曾三人知道,对外也不用声张,有什么事情,你亲自找我汇报就好。
龙邵文点点头,“只要能压得住徐恩曾就行,这次出门,总得有个说的算的,不然起了内讧可就耽误事了!”
“你顾虑的很对……这样,我先把委任状给你写好,到时候你拿给徐恩曾看就行。”蒋介石取出一份空白委任状,一蹴而就:国民zhèngfǔ军事委员会委任状,兹派龙邵文为zhōngyāng组织部党务督察处专员。军事委员会主席蒋中正,中华民国十九年七月。
龙邵文看后问:我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督察专员!嗯!就督察官员吧!凡是他们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向我报告就好了!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有专断之权。怎么样阿文!我可给你了不小的权利,这不仅是因为你是陈先生的弟子,也因为我们过去的交情不同啊!”蒋介石诚恳地说,“可惜你不愿意当官,不然以你的能力及人品,政治上的前途一定不会小于陈家兄弟的。”
“嗯!老子的人品跟你一样,都不怎么样!这点自知之明老子还是有的……”龙邵文暗自嘀咕后,试探讲条件说,“主席,是不是还需要给我写份手令,明确一下我的职责范围?”
蒋介石笑了一声,“怪不得旁人唤你水晶狐狸,果真滑头的了得……”他提起笔在一张稿纸上写了几句话,交给龙邵文,又说,“我虽给你便宜行事、秘密处置之权,但权利不可烂用,万万慎之。”
龙邵文伸手在眼睛上一抹,眼泪在眼眶中打个转儿,他赶忙把头转了过去,“三叔,你真是仁义无双。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唉!什么都不说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学问,心中只有义气二字,也明白士为知己者死这个道理,谁要对我好!我就是替他送命也在所不惜……”
“阿文!”蒋介石抓住龙邵文的肩膀,“咱们的关系你我心里是最清楚的!”
龙邵文肩膀晃了一下,心想,“妈个×的,你抓着老子的肩膀干什么……”他一把就拥抱住蒋介石,痛哭起来,“主席!呜呜!好兄弟……”趁势把夹在手指间的一片生姜装进了兜中……蒋介石放开龙邵文,“阿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如若成功,就等于在西北军的后方埋伏了一支奇兵,作用不可低估。”
龙邵文又抹了把眼泪,“主席,我还有一个想法!能收买西北军的将领,彻底瓦解西北军的斗志。”
“哦!只要于战局有利,无论是什么想法,我都支持你。”
“是这样的,我想向你借三百名jì女兵!”
蒋介石一怔,骂了一句,“娘希匹!我手下哪有什么jì女兵?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风言风语?”
“主席,你误会了,我是想从秦淮河调三百名jì女,组成一支‘烟花军’,去给西北军劳军。只是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些jì女乖乖地听话才行。”
蒋介石笑着说:女人么,没有不爱财的,你只要付足piáo资,世上还有不听话的jì女么?
“呵呵!是啊!还是蒋主席经验老道……这个!我怎地没想到!”龙邵文喜道,“只是这piáo资……”
“嗯!由你垫付,到时候按人头报上数来,找宋子文报销吧!”
龙邵文听后暗自后悔自己的提议。心底骂:nǎinǎi的,瞧老子出的主意,害人害己的,连西北军piáo娼的钱也由老子代付……当下说,“蒋主席是不是能跟宪兵司令部打个招呼,让他们出面协调,去通知一下秦淮河的jì女,好让她们事先有个准备?”
蒋介石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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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481三百烟花军
从蒋介石处出来,龙邵文回到zhōngyāng饭店,展开蒋介石给他的一叠委任状看了半晌,独自“呵呵”笑着,心想:nǎinǎi的,老子先给石钟山上的弟兄委任上几个司令当当,也好让他们从此人前人后的风光一把,也让旁人看看,跟了老子不但吃喝不愁,还能晋身仕途、光耀门楣……他拿出纸笔,在一叠委任状里挑了半天,最终屏息凝神,颤巍巍地把空白处填了,将石钟山土匪魏凤屏委任为国民革命军湖口别动队司令;梁文豹、韩虎生分别为别动队参谋与总指挥……其余兄弟也各有委任,官职大小虽不尽相同,但都是蒋中正亲笔签发的委任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填好后,他自己欣赏了半天,觉得最近字写的大有进步,不免洋洋得意一番。随后从上海调来黄鑫进,叫他安排人送往石钟山,交给魏凤屏……
当夜,龙邵文在zhōngyāng饭店大排宴席,宴请宪兵司令部司令谷正伦。宴后,在谷正伦的陪同下,带领宪兵突袭扫荡了秦淮河,带回了上千jì女回司令部问话……
秦淮jì女虽名满天下,可素质面貌也是参差不齐,经过龙邵文、谷正伦、陈焯等人组成的评委仔细筛选,很快将滥竽充数,冒充秦淮jì女的牙黄、皮糙、肚大、腰粗之苏北及广东jì女淘汰,只留下七百名进入复选。第二轮之后,又有二百名冒充秦淮jì女的肤黑、足大、脸胖、脖细之大同及保定jì女被淘汰。余下的五百准秦淮jì女则进入最终决赛。
最终经过反复评选。三百名清一sè的苏杭jì女组成的“慰问团”诞生,她们将代表秦淮的最强阵容,代表国民zhèngfǔ崭新形象,赶赴西北,去慰问一向有“西北狼”之称的西北军。
再一天,数艘满载赈灾粮及秦淮名jì组成的“南京学生慰问团”的货轮由南京出发,直抵武汉,再从武汉换乘专列,向郑州而去。车上拉的是中华义赈会为西北、华北五省灾民筹措的救济粮两万五千担,以及慰问灾区的三百名“秦淮清纯女学生”。
三rì后中午。车抵许昌!此时zhōngyāng军正与西北军在许昌附近展开拉锯战……zhōngyāng军顾祝同、蒋鼎文、蒋光鼐、何成濬等纵队将领同西北军将领焦文典,张维玺、田金凯、任应歧等打得是不亦乐乎,双方阵地反复易手,谁也占不上便宜。不过西北军勇敢善战,总体来说是zhōngyāng军稍处下风。
龙邵文令赈灾专列靠在zhōngyāng军控制的铁路一侧暂缓前行,让随行人员拉起提前写好的条幅,上书:南京学生慰问团向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将士们致以崇高敬意。并派随员撒下传单,敦请交战双方暂时罢手言和,并请双方排级以上军官来专列共进午餐。传单后面标有专列上提供的食品、物品详单,云土,美酒及美食等。
传单发出去后,zhōngyāng军排级以上军官蜂拥而至,纷纷涌上专列。西北军的军官初始以为是敌军的计策。均踌躇不前。但西北军素来清贫穷苦,缺衣少粮,有那经不住诱惑的,也不管是不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也就壮着胆来专列享受一顿。
龙邵文早已吩咐过手下人,凡是西北军连级以上军官到来,不仅管吃喝,还用上等的林则徐烟土招待,吃饱喝足过了烟瘾之后,龙邵文命人在留声机里播放上海最流行的音乐。什么《十字街头》的主题曲:……最迷人的身体最真实的交易最温柔的战役最爽快的游戏……什么《月圆花好》: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最。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柔情蜜意满人间……再不就是号称三大文妖之一的黎锦晖的《毛毛雨》:微风细雨柳青青。哎哟哟!柳青青!小亲亲不要你的金,小亲亲不要你的银。奴呀奴只要你的心,哎哟哟!你的心……微微风,吹冷了情怀,雨息风停你要来,哎哟哟!你要来,心难耐等等也不来意难捱再等也不来,又不忍埋怨我的爱,哎哟哟!我的爱,毛毛雨,打得我泪满腮……
在靡靡之音里,龙邵文命“南京清纯女学生”上前陪舞,与这些军官耳鬓厮磨搂在一起,消磨其意志……纵使西北军官一向以剽悍无匹著称,可怎能禁得起秦淮名jì那温柔无敌的挑逗!赈灾专列里到处上演着jì女与悍将之柔情一幕。
几个回合下来,西北军官们无不心猿意马,心痒如sāo,心心念念、心向往之,以致心神不定……待到他们心神恍惚回去的时候,龙邵文又命人送上一摞大洋,权做川资,且欢迎其下次再来。如此这般,西北军将领对南京学生慰问团无不众**赞,纷纷前来赈灾专列吃喝抽玩一通,与女学生耳鬓厮磨一番,临走时再拿上钱,且没有与敌勾结的嫌疑,无不乐而前往……
徐恩曾问:他们吃咱们,喝咱们!有了力气打咱们,这样岂不是亏得很?
龙邵文手持一把在汉口买的羽毛扇,左右轻轻摆动,摇头晃脑说:孙子云,上兵伐谋,次兵伐交,其次伐兵。孙子又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三国志?魏书?马谡传》又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这就是说,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他nǎinǎi的跟他们干,但凡能不打仗,还是尽量不打的好。
徐恩曾心底大骇,“人言上海龙邵文胸无点墨,十足的一个无赖流氓,谁知他竟对兵书如此谙熟,看来世间传言多数乃颠倒黑白,皆不足信……”他却不知龙邵文这几句话,乃是让宋己道提前给他讲解背熟了的……徐恩曾摇头说,“人人都言西北狼,既然是狼,自然是不讲什么恩情道义的,我恐专员到头来白辛苦一场,反而搭了时间与金钱。”
龙邵文羽毛扇横在胸前,笑笑说,“当年我在黄浦滩头打拼之时,并没有跟人干多少仗,可也灭了不少虎狼,你说这是什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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