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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曾自然知道龙邵文也是土匪头子,自在心中想:看来你也是趁天下大乱这个绝好机会拉杆结匪,自抬身价了,不知道蒋介石看对你什么了!居然让你漫天要价成功!当了煌煌国府的一名高级官员,真是老天无眼……
第二天,中组部郑州“调查室”抬来电报机,在龙邵文的口述下,中组部调查科情报人员给刘镇华发了一封电报:镇华兄,南京zhèngfǔ给你钱。给你枪,给你女人,还给官当,想让你今后跟蒋主席发财。弟以为:既然有枪用。有钱花,有女人睡,有官当,我看你还是来我这里取了委任状跟了蒋主席吧!省得与阎老抠没完没了的生那份闲气。盼复。弟龙邵文顿首。
徐恩曾听后不禁瞠目结舌,“这就行了?一点也不谈政治立场?”
龙邵文看了他一眼,“谈什么政治立场?你没吃过讲茶?双方开出条件,行就行,不行再谈。”
果真没过多久。刘镇华回复了电报:兄鉴,我就是因为不愿打老蒋才躲去rì本,转告老蒋,三千枝枪。十万大洋,女人随意,官要督办,他要答应,我就反水。弟刘镇华顿首。”
龙邵文拿了电报。对徐恩曾说:你去给蒋先生汇报吧!”
蒋介石接到电报,当即照准,并在电文中对龙、徐二人予以嘉奖,并激励儿二人再接再厉。
刘镇华提出的条件既被满足。他当即密令五弟刘茂恩秘密扣押了“镇嵩军”的现任指挥官万选才,率领镇嵩军投了蒋介石。被蒋介石委任为十一路军总指挥。
刘镇华既然接受了委任,龙邵文就打着刘镇华的旗号。趁势大撒委任状,一时间,河南各杆匪头,诸如绿林女匪张寡妇,吃人魔王金灰头等,均摇身一变,都成了南京zhèngfǔ潜伏在联军腹地的“少将参议”、“护**总司令”、“别动队司令”。这些杆匪一朝变成国府的行动队,立即派出人马,打家劫舍,绑票勒索,jiān杀掳掠、四下滋扰,股匪所过,血流遍野,用以配合zhōngyāng军的进攻……河南多数县城,一到夜间就烽烟遍地,火光烛天,杀声震耳,难民如cháo,股匪动辄杀人成千上百,掳掠肉票每处不下两三千人,所过之处堪比蝗灾,把个中原大地搅的是数百里无人烟,数千村为废墟,整个成了一个土匪的世界。阎军、冯军不得不抽出兵力剿匪,搞得是疲惫不堪,以致后来李宗仁说:这几个月来,陕甘两省的大股土匪,忽然加强活动,到处焚掠,而且绑票勒索,无法无天,凡是曾经被这些股匪掳去获释的,周身都有铁烙痕迹,残酷无比。
中原土匪既已委任完毕,龙邵文几人在开封“调查室”黄凯少校的协助下,买通西北军将领,得了通行证。卡车出了郑州,一路向西疾驰而去,傍晚到了六朝古都西安,准备以西安为中心,四下收买委任陕甘土匪。
西安素为西北军地盘,中组部调查科在此并无情报机构,徐恩曾到此是两眼一抹黑,凡事无不仰仗龙邵文的几名兄弟蔺华堂、罗洪超与黄鑫进前后打探跑腿。
当rì晚间,几人在古都的“曲江chūn”酒楼为自己接风洗尘,当紫檀木的桌子上摆满了葫芦鸡,三皮丝,盒子豆腐,金边白菜等陕西名菜的时候,一名身穿露着破棉絮衣服的叫花子大摇大摆地从酒楼大门进来……时值盛夏,天气炎热,龙邵文、徐恩曾远远的就闻到了花子身上的那一股腐臭之气,不由得暗皱眉头,都想这花子可不要来他们跟前乞讨。谁知怕啥来啥,花子在酒楼中环视一圈,直接就走到他们跟前,手一伸,“几位大富大贵的老爷,行行好!赏几个钱吧!”
龙邵文见叫花子直接就走到自己身前,颇感诧异,心想:这酒楼也算高档,叫花子是怎么进来的?”他正要说话,徐恩曾却厌恶地皱皱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厉声道:走开……然后他就喊道:堂倌!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怎把花子都放进了来?
堂倌还没说话,龙邵文忙举手一拦,“哎!都是穷苦人,要不一起坐下吃点?”
徐恩曾正要说话,龙邵文的手朝他一摆,制止了他,然后喊堂倌添双筷子。
“花子”冷冷地说:我是贫贱之身不上席,你既然有心请我吃饭,不如把饭钱给我,我自己去吃!
龙邵文朝蔺华堂使个眼sè,蔺华堂从兜中掏出两块大洋递给花子,花子用手接了,装在兜中,朝徐恩曾说:这位爷是不是也该给一些?
徐恩曾怒道:两块大洋还不够?哪有你这样的叫花子,简直比抢劫还来钱快。
花子“呵呵!”一笑,“我这是奉王司令的命令跟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财主乞讨!明说了吧!”他指着龙邵文,“我原打算向这位爷讨五万大洋了!但这位爷是我们穷兄弟的朋友,所以他给我两块大洋我认了,至于你!你没有十万大洋,哼!你就别想竖着走出这西安城的大门。”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徐恩曾跟前,“你看吧!省得你说我讹诈!”
徐恩曾凑头上去看,见上面写着:为军筹饷,见者掏包。王三chūn。
“怎么样?我没诓你吧!这可是奉了王司令的军令。”
“是哪个王司令?你这是敲诈!”徐恩曾大怒。
“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不想掏腰包,那就走着瞧吧!嘿嘿!”花子坏笑几声。
龙邵文笑着说:我姓龙!名邵文,家住鄱阳湖石钟山顶,这钱我出,但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出门在外,不可能带有十万块之巨款,我们现在就跟你走,去见你们王司令当面解释,你看怎么样?
“花子”上下打量了龙邵文几眼,言语态度已经恭敬下来,“好!就凭龙帮主这块招牌,我带你去,跟我走吧!”他当先出门,门口早有几名扮成叫花子的小匪崽,见“花子”出来,也跟在后面……
徐恩曾是留美高材生,一向自恃极高,蒋介石封龙邵文为督察专员,职位在他之上,他从心里就不甚服气,认为蒋介石只是把龙邵文当做小丑一般使用,只要西北的事情一了,他这督察专员也就当到头了,所以压根也没把他这个督察专员瞧在眼里,但一路走来,他却从心底慢慢地佩服起龙邵文来,不光是因为他处事圆滑,更因他见解独到,还因他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人肯卖他面子,只这一点,就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不禁从心里面开始服气起来。
王三chūn是川陕边界著名的匪首,手下原有土匪三百多名,大灾荒后,王三chūn的实力迅速膨胀,马上扩充至数千人,组建“陕西护**”,占据关中之地自称“护**”总司令,带着兄弟打家劫舍,四下滋扰,更在西安等城市秘密设有别动军,专门向大户人家以乞讨为名进行讹诈、勒索,如遇拒绝者,别动军则趁夜潜入,满门屠戮。冯玉祥也曾派吉鸿昌部对他数次围剿,但王三chūn部竟然剿而不灭,一遇官军前来,立刻散开为民,官军一走,立马重新拉杆聚啸。
在叫花子的引领下,几人乘车从西安一路驶向西行……
此时的西北,旱灾刚过,风灾、雹灾、蝗灾又接踵而来,沿途依旧是哀鸿遍野,灾民啼号,处处饥馑,民不聊生。亏得龙邵文他们卡车上自携油料食物,不然像这般深入数百里无粮的西北腹地,非得饿死不可。
不一rì抵达青海,龙邵文当即去拜访了西北悍匪,年方十九的“尕司令”马仲英,恰逢马仲英被吉鸿昌战败在宁夏城,大部分人马被其堂兄马鸿奎收编。马仲英闲来无事,便接受委任,先去北平。转而又至南京,受到蒋介石的接见,蒋介石本想推荐他去zhōngyāng军校学习,就此解除他在青海的影响,却被马仲英委婉拒绝。但却接受蒋介石的邀请,以作战参谋的身份参加中原大战,以报冯玉祥对他的杀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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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484赈灾粮冲抵鸦片款
解决西北悍匪马仲英后龙邵此行就算是功德圆满了此时恰逢关中罂粟花落挂果龙邵焉能错过买卖鸦片的好时机当下不顾徐恩曾反对一路驱车驶向关中之境。
路非止一rì进入关中平原沿途所见沟壑地垄阡陌纵横烟果林立花随风动煞是好看。而与烟田相隔不远的粮田却杂草丛生、半数荒芜稻谷参差长势寥落。龙邵不禁大声喝彩:好壮观这罂粟的长势都快赶水稻了好一派丰收的景致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说完后他见徐恩曾眼神中颇有异样赶忙对着粮田又夸奖一句“嗯!也不错!草与禾齐人畜都有吃的也是一幅丰收的美景图。”
徐恩曾心想:真是个大烟贩子一看到大烟比看到亲爹都亲……岂知他才这样想那边龙邵就说话了“nǎinǎi的老子怎么一看到这罂粟挂果比看到老子的亲爹都亲呢!妈的老子从小到大失踪了这么多年早忘了亲爹的样子呵呵!鸦片却一直陪着我老子也难怪。”
进了汉中这个依山环水的重镇龙邵更是欢喜原来放眼所见尽是烟馆、酒店、jì院和赌场。
龙邵笑着说:瞧街面的光景汉中人口似乎不是不多可特业一行却是欣欣向荣nǎinǎi的老子喜欢死了。
花子接口说:灾前汉中人口近十万。一场大灾使人口折损过半。现在汉中的人口已经不足五万了却有烟馆一千多家jì院三百多家赌场一百多家靠特业吃饭的人数多达三千以这么多人经营特业不欣欣向荣才怪!”
龙邵点点头:我瞧汉中城外到处都是烟田放眼所见不见耕地种粮难道你们平常只吃肉?不吃米面?
花子苦笑一声。“早些年军阀鼓励种烟但是种烟之后他们又说是种烟坑国害民属于非法。强行对农户征收罚款而且这罚款是按亩而收不论土地有没有种烟一律强行摊派就这样农民就算想种粮食也种不成了只好改粮田为烟田了只因烟田的收入比粮田高出何止一倍军阀们还提供种子鼓励种植。时间一长这粮食就越来越没人种了都改种烟了。”
龙邵笑着对花子说:你倒是门清的很你家也有烟田?
“唉!从前是有前年大旱把地换粮了!不瞒龙帮主我就是卖了地吃不开饭才跟着王司令落了草好歹能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徐恩曾说:烟土不是很值钱吗?比粮食的价格何止又高了十倍。干嘛不拿烟土去换粮食?
花子白了一眼徐恩曾“你这人好不通事理烟土又当不了粮食吃大灾之年谁又肯拿粮食去换烟土。去年年末的时候一担米已经卖到三十银洋。这也是有价无市那时谁家若是有粮还没等我们绿林人动手去抢早就被官兵盯了。即便是现在很多人家也是无粮可吃但今年已经好多了至少有树皮野菜可以裹腹是饿不死人了。”
此话说的徐恩曾一阵脸红此时海、南京等地的鸦片价格确实堪比黄金他哪会想到烟土在此地竟然如此不值钱。
在汉中镇走了没多久花子颇有几分自豪地指着不远的一处院落说:瞧见没有前面就是王司令的住宅了里面宽敞豪华的很!是汉中镇数一数二的大房子。以前可是陕南护军使吴新田吴大人的宅子吴大人高升去了湖北之后把房子就卖给我家大掌柜了。
来到院落门口花子叩响了门有一名小匪从大门的小洞向外张望了半天问花子“带叶子回来了?你知道大掌柜不喜欢男人留下黑脊梁沟子其余的押到后院吧!”
“花子”怒道:什么叶子快给老子开门老子了石钟山龙家帮帮主回来赶紧的怠慢了贵客告诉大柜要你的脑袋。
里面的小匪崽闻言“啊!”的一声赶紧开了门。
徐恩曾低声问黄鑫进“他刚才说的什么!叶子是什么?黑脊梁沟子又是什么?”
黄鑫进说:绿林行话叶子就是肉票黑脊梁沟子就是花票!”他用下颌朝秦姿儿点了一下徐恩曾这才明白!
进了院子是一个天井过门之后有正房三间中间为堂屋东西为厢房各两至三间。正房前方屋檐外伸是用来吃饭、歇脚之处。厢房开间比正房小两端有围墙相连。看起来虽然比较讲究但在龙邵等大亨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土财主的院落完全不似“花子”描述的豪宅模样……进了屋屋中却铺着此处比较罕见的木地板只不过木地板下也不用水泥抹平了而是直接铺在泥土地稍微站一会儿便觉yīn气泛极不舒服。(找小说素材就到)
前些年龙邵在石钟山开帮时王三chūn本是陕西商县巨匪唐鼎手下的一名小头目曾代表唐鼎出席过石钟山龙家帮开帮的庆典故此与龙邵见过面素为龙邵的排场及气派所折服。此刻见到仰慕之人亲自到访登时喜出望外赶忙摆下酒席隆重款待。
席间龙邵拿出委任状对王三chūn说:蒋主席素闻王司令大名特让我带委任状来王司令出山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