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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姿儿咬着嘴唇引诱着龙邵文,“下次?我这女朋友可是国sè天香呢!你若是不快点下手,她可很快就成了别人的菜。”
龙邵文见她说的一本正经,却猜不透她的心思,就说:明天晚上,我正好要约戴季陶吃饭,到时候就让你的女朋友过来作陪好了……”
……第二天上午,龙邵文在夫子庙附近的一家茶馆与蔡希白会了面,蔡希白向龙邵文报告了一件关于鸦片贩运路线已被复兴社在内部瓜分的消息……去年他们还在xīnjiāng的时候,蒋介石调动了数十万大军在江西“剿匪”,军饷开支十分庞大,财政部供应不足。蒋介石便以“熄灭赤sè火焰”为借口,让宋子文去美国借了五千万美元回来,谁知五千万美元添到“剿匪”这个黑窟窿里,连声响动都没有。蒋介石又逼着宋子文去找江浙财团谈判,要求延期偿还他们购买的zhèngfǔ公债,并且利率远比当时允诺的要低。宋子文认为蒋介石耍的这一手,等于让他撕下脸皮,牺牲他向来珍惜的信誉,自然竭力反对。但蒋介石却是不依不饶,摆出一副“若不听话就马上滚蛋”的态度来逼他照做。无奈之下,宋子文只好辞去了财政部部长及行政院副院长一职。蒋介石见他辞职,马上命孔祥熙取而代之……
孔祥熙上任伊始,大刀阔斧地做了四件事情:一、把江浙财团的核心,中国银行拿过来,同时改组傅筱庵控制的交通银行,以此解决财政困难;二、实施法币政策,把钞票发行权统一于央行,宣布白银禁止流通,收归国有,权作法币准备金……这之后,法币作为中华民国的正式货币,开始粉墨登场,至此剥夺了江浙财团的钞票发行权;三、统一公债的换发,一举实现了蒋介石赖江浙财团账不还的初衷;四、土中取财……这第四件事情是秘而不宣的,这是一招既能增加财政收入且能中饱私囊的敛财方针,并得到了蒋介石的默许。自此蒋介石就把没收的鸦片交给孔祥熙去制成吗啡,再专卖出去,从中获取暴利,而蒋介石则把每年禁烟所得的两三千万元划归他直接管辖,仅供他一人随时支取,财政部不得管辖……宋子文入主财政部时,蒋介石每动用一分钱都要经过宋子文,而孔祥熙却比宋子文圆滑的多,蒋介石不管用多少钱,孔祥熙是一概不予过问,这也是蒋介石逼宋子文辞职的主要原因……
为了制毒方便及销售顺畅,孔祥熙专门与杜月笙及吴铁城合作,在上海南市保安队队部里面,开设了一家大型制毒工厂,制毒工厂专门生产利润巨大的吗啡及新型毒品海洛因。并想就此垄断上海的市场……如果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威胁到龙邵文的鸦片销售,而蔡希白带来的另一条消息,却让龙邵文恼怒不已……
国内的鸦片贩运路线虽多如牛毛,却只有两条属重中之重,其中一条就是龙邵文长期垄断的川江一线。烟土从四川或陕西出发,分别沿长江、襄河汇聚在汉口,再从汉口沿江而下,经九江,安庆,芜湖,南京直抵上海,此时这条线路已被在两湘地区势力强大的邓文仪强行插手……另一条路线是由chóngqìng出乌江到贵阳,路经桂林,柳州到梧州,出西江到广州,福建,沿海岸线直达上海,这条路现在已经掌握在戴笠手中。
关于邓文仪此人,蔡希白搞来了他的详细资料……邓文仪,黄埔一期,复兴社元老,历任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代理主任及国民党军队师、军政治部主任,现任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南昌行营是蒋介石为第五次围剿红军而设立的全权处理赣、粤、闽、湘、鄂五省军政事宜的军事委员会。南昌行营调查科又是南昌行营的核心机构,是蒋介石极为信任的军队特务机关。邓文仪此人极得蒋介石宠爱。此刻他手中掌握了三个团的部队,手中可以说是既有权,又有钱,还有枪。
菜希白的消息对龙邵文来说十分重要,他自xīnjiāng回上海后,掌管龙升的叶青和虽也对龙邵文就鸦片贩运路线不畅做过说明,可他所知的情报毕竟有限,关于邓文仪与戴笠私分运毒路线的事情并不知晓……此时龙邵文听蔡希白讲完,只在心中稍微琢磨一下,马上就有了计较……
当夜龙邵文约请戴季陶,而本已答应赴约的秦姿儿与其女友却突然爽约,本说好介绍给龙邵文的新女友自然也就化为影,搞的在戴季陶面前塌了台的龙邵文大为光火。他本想去找秦姿儿算账,却因赶船赴九江庐山面见蒋介石,因此只能把这股怒火压在心中,时间已不允许他再做耽搁,只等来rì再找秦姿儿算账……
第四卷593送礼
九江至南京三百里,船行一天半,龙邵文乘船直抵九江后,第二天下午上了庐山,赶赴“美庐”别墅,打着给宋美龄送礼的借口去见蒋介石。
“美庐”是宋美龄在庐山牯岭东谷新得到的一座别墅,宋美龄自打见过熊式辉的别墅后,大受刺激,觉得自己从前居住的那幢别墅已经上不得台面,从熊式辉处出来后,她便着手谋划新的住宅,并于第二年迁入了著名的“美庐”别墅。这是一幢掩隐在绿荫深处的英国券廓式的别墅,它背靠大山,rì夜包裹在漂浮的庐山烟云中,别墅门前有一条蜿蜒而来又蜿蜓而去的长冲河,背山面水,风水极好。宋美龄一眼就瞧中了此处,并请蒋介石出面,逼着前别墅主人巴莉女土出让,巴莉无法,只好将幢别墅让给蒋介石夫妇居住,并于第二年将这幢别墅作为礼物,赠送给宋美龄。从此,宋美龄成为了这栋别墅唯一的主人。得了“美庐”后,蒋介石就有了名扬天下的四大别墅。另三幢分别是位于南京黄浦路zhōngyāng军校中的校长官邸“憩庐”,杭州西湖之滨的“澄庐”,南京东郊汤山小镇的“陶庐”,再加上庐山的“美庐”,号称蒋氏别墅四姐妹。
作为私人的度假别墅,“美庐”并不作为正式场所接待客人,但龙邵文却不同了,龙邵文与宋家颇有渊源,且宋美龄对龙邵文印象极佳,更可况他这次又是专程前来给宋美龄送礼。宋美龄焉有不见之理。
龙邵文的礼物是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动心不已的红玉手镯。且不说红玉本身就是罕见之物,而这幅手镯除了罕见之外,更是一对古物,手镯上镂空雕有佛陀济世图。图上人物众多,姿态各异,而佛陀雕刻的更是栩栩如生,须眉可见,一副十足的绝世jīng品。宋美龄是识货之人,一见之下,就知道这副手镯的价值更在东陵、裕陵众宝物之上,当下笑逐颜开地说:阿文!这红玉镯儿万分珍稀!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龙邵文笑了笑。“我知道三小姐倒不是在意它的价值,而是看重了手镯背后的文化背景,故而在xīnjiāng花大价钱收购了送三小姐研究。”
宋美龄展颜一笑,“阿文!你的嘴可越来越会说了。上次你托一个叫蔡希白的参谋长送了我好大的一块黑金刚钻,还有什么xīnjiāng名毯,西口皮货等一大堆东西,现在又送我这么贵重的一件礼物,谢谢了!”
“对了!怎不见蒋主席?”龙邵文似乎是随口问。
“达令!”宋美龄喊了一声。(。)“阿文来了,你不是一直对xīnjiāng的形势感兴趣嘛!阿文才从xīnjiāng回来没几天,你为什么不听听他对xīnjiāng局势的看法?”
“夫人!”蒋介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把“三妹”改做了“夫人”……“我早就听到了他的声音……”蒋介石从房出来。见到龙邵文就开口埋怨,“剿共正在紧要关头之极。你却把我给你武装起来的jīng锐部队调到汉中,又带去xīnjiāng。你说说,你想干什么?”
“主席呀!”龙邵文亲热地说,“你可是不知道,这xīnjiāng很重要呢!你如果不加控制,说不定被你从江西赶跑的‘赤匪’,转眼间就在xīnjiāng生根发芽了。”
“我看你是恃宠而骄……”蒋介石正要发火,宋美龄拿起龙邵文送给她的那副红玉镯儿,递到蒋介石手中,“达令!阿文也是为党国的前途考虑呢!”
“嗯!”蒋介石看了一眼红玉镯儿,交还到宋美龄手中。稍微压住点火,“赶紧把你的部队调回来!你私自带兵去xīnjiāng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是!主席,那我就把部队调到江西,调到石钟山整编一段rì子,随时听侯蒋主席调遣。”龙邵文借势说。
蒋介石摇摇头,“现在赤匪已被赶出江西,窜入贵州!嗯……”
龙邵文听了大惊,生怕蒋介石派他去贵州“剿匪”,他赶忙四处看看,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主席!我有一桩机密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什么?”蒋介石看了龙邵文神神秘秘的样子,皱着眉问。
“是关于盛世才的消息,据内线密报,盛世才与苏联人勾结,妄图使**立,并成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
“什么?娘希匹的,当年是你向我建议把盛世才发配去了xīnjiāng,现在他在xīnjiāng尾大不掉,对我怀恨在心了,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他现在要把xīnjiāng分裂出去投靠苏联,这是在塌我的台,因为东北的事情,我已经搞的很被动了,如果西北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些无法无天的学生又要在共党分子的挑唆下跳出来胡闹了,到时候你说怎么办?”蒋介石不满地敲敲桌子。
“主席,当年我们都小瞧盛世才了,没想到他是这么个扮猪吃虎的家伙儿,早知有今rì,我当年一定会建议你把他调到江西去‘剿匪’,让他死在赤匪的手中倒也利索了。”
“那样他就会成为党国的英雄,我会给他树一座功勋碑!”蒋介石手一挥,“娘希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再也没有成为党国英烈的机会了。”
“主席,我就是听到盛世才背叛党国的消息才去的xīnjiāng,他是我向你建议发配去的xīnjiāng,现在他背叛党国,背叛主席,我心里是愧疚的很。所以才不辞辛劳赶赴xīnjiāng,想亡羊补牢,劝他服从国府的命令,乖乖地听从蒋主席的话……”
“哼!他现在羽翼丰满了,齿尖牙利了,是一定不肯听劝的,他居然还把我派去的黄慕松给抓了……”
“主席真是神了,果真如你所料,盛世才非但不听劝,反而同苏联‘赤匪’勾结,非但想谋害黄慕松,还要谋害我……”龙邵文信口胡编,“为此我还专门让参谋长蔡希白在第一时间给国府发去电文,通告了此事,目的就是为了让蒋主席运筹帷幄、有所准备,决胜千里、提前下手,控制xīnjiāng局势。”
“盛世才与苏联赤匪勾结了!娘希匹,他是我这里出去的人,却去跟赤匪勾结。他这是对三mínzhǔ义的背叛,是对先总理孙先生的背叛,是对我的背叛,真该死。”蒋介石气呼呼地说。
龙邵文建议说,“我建议国府立刻出兵xīnjiāng,严密控制xīnjiāng局势,兵临城下,逼着盛世才听蒋主席的命令。”
“晚了!”蒋介石骂道:娘希匹的,盛世才如果同苏联人勾结到一起,xīnjiāng一定已经置于了苏联人的保护下了,我若是派兵驻进疆,就会跟苏联人起了冲突,现在rì本人还没赶走,要是再得罪了苏联人,那我们可就彻底的惹了麻烦了。”
“那也不能让盛世才就这样把xīnjiāng分裂出去,主席,虽然xīnjiāng不能驻军,也可以在青海、甘肃派得力的将官领兵驻防啊!只要时机成熟,立即就出兵占领xīnjiāng。”
蒋介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龙邵文严肃地说:主席,那我就再不辞劳苦一趟,把我的整编四十九旅调到甘肃布防,以便随时虎视xīnjiāng如何?
蒋介石看了龙邵文一眼,考虑了片刻,手在空中一摆,“你的加强旅这次入疆辛苦了,西北是苦寒之地,我看你就不要去了,再说你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生活,你……你还是把兵调回石钟山老巢!”
龙邵文心中暗想:妈的,你这头倔驴,打着不走,赶着倒退,老子好好的要回石钟山你不同意,却要老子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哼……他皱了下眉,“主席!石钟山地势狭小,一个加强旅怕是驻扎不下啊!”
“可以驻扎在山下的湖口嘛!”
“这个……我加强旅多是西北将士,恐怕他们在南方生活不习惯呢!”
“东北比西北更远,东北军不也去江西剿匪了嘛!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不习惯,时间长就习惯了。”蒋介石一摆手,颇为不耐烦,“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说了。”
“唉!蒋主席高瞻远瞩,这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