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古典歌舞剧)或歌舞伎(日本的传统通俗文化戏剧); 内容是由灵魂出来说话,其中也包括灵魂出窍,意思是说,人还活着但是灵魂可以离开身体出来活动。
之所以有这些艺术,主要是源于,在以前的时代人能认知到灵魂的存在,但是到了现代,戏剧里偶尔出现的灵魂,即所谓的魑魅魍魉,反而因为日本人否定迷信而逐日减少,几乎在现今的舞台上消失无踪。
但是我们也发现,越接近现代,就有越多的人感觉到心灵的空洞,接着有一些感觉特别灵敏或特别感性的人,又开始提出“灵魂好像存在”的观点。这种感性表现在时下一些恐怖惊惊的电影和戏剧中,而这些电影和戏剧也促成了时下年轻人走向新兴的宗教,这就是目前的情况。
我认为,这种情况恰好突显出现代人开始反对没有灵魂的说法。
我相信人是有来生的,人并非死亡之后就归于无有。但是若有人问我:“人死后会去哪里?”我只能回答:“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仍然相信人是有来生的。最重要的是,我相信的来生并非一般人口中的地狱或天堂,这些只是宗教方便用来引导世人向善的说法。我相信人有来生,主要是基于我相信灵魂不灭的观念。例如,稻盛和夫这个灵魂在这一世修行,提升了自己的心智,死了之后会到另外一个世界,会继续同样的修行。
我并不清楚到另毒个世界之后,到底如何修行,但我想应该和这里一样,通过各种苦难和考验,不断磨炼自己的人性,努力提升自己的心智!因此,佛教有轮回转世或者借用他人的身体再回到人间的说法,转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有机会再进一步修炼自己。
据我的理解,如果将自己的心修行到像释迎牟尼一样慈悲,到达彻底开悟的境界,就可以不再轮回,不再回到人间了。
因此,我认为,我们此刻生而为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净化自己,让自己的心和灵魂变得更单纯、更美丽。总之,此生是提升自己的灵魂与心智到达更高境界的一段中间时期,对人类而言,此生形同一个修炼的道场。
当我们进人来生时,能带去的只有灵魂,物质的财产或名声都遗留在这里,更没有人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一个人走的感觉虽然寂寞,但还是要勇敢地迈向下一段来生的旅程,而那时候佩戴在身上的勋章,将是更美丽的灵魂、更光亮的心。
就好像我们欣赏宗教画或电影时,天使的身上总是围绕着耀眼的光芒,圣母玛利亚出现时也是光芒四射,佛陀的背后也有一个大大的光圈。我觉得,用这种手法来表现灵魂的光亮非常贴切,同时我也相信,如果我们都能磨炼自己的心,我们的灵魂也会发出炫丽耀眼的光芒。
第十九章 共生与竞争
我既肯定企业为了生存,彼此竞争是有必要的;也肯定为了有竞争的对手,企业间走向共生是必要的。
人类在文明尚未开化的狩猎时期,自然界曾经拥有非常强烈的共生意识。
何谓共生意识?我认为其关键字就是“爱”。爱有两种:一是包含万有的“大爱”(普遍的爱);一是只对自己的“小爱”(自私的爱)。
原始时代人类能够基于大爱,产生共生意识和思想,主要也是受教于自然界;自然界教给人的讯息是,如果过度扩大只重视自己的“自私的爱”,就会危害他人,自己也可能因而走向灭亡。例如,火耕(轮耕)农业,后面章节还会详述。这种耕作方式只顾眼前的收获,周顾森林的再生能力而烧毁植物,如此一来,森林内的土地将失去活力,农作物的收成也急逮减少,这就是扩张小爱而得到的报应。
人类正是在自然界求生时学到这样的观念,并自然而主动地实践了“共生”的生活方式。
这种共生的情景自然界随处可见,只是有些时候小爱会突然变得过度强盛,例如蝗灾。由于环境的变化,有时蝗虫的繁殖会进人异常状态,繁殖太快的结果就是会将附近的草木全数吃光。因此,只要蝗虫过境,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则寸草不留,变成一片光秃秃的荒地。由于数量惊人,蝗虫很快地吃完了所有的植物,而吃完所有食物之后,蝗虫也会集体死亡。这个例子说明,当小爱扩张过度时,可能为自己带来灾难,严重时甚至可以导致整个族群的毁灭。
或许有人会接着问,那么竞争又从何而来呢?最早的时候,自然界为大爱所包围,因此物种之间基本上维持共生的生活形态。但是在共生的环境下,动植物仍然需要面临严苛的环境,而想办法生存下去,因此,开始发展出小爱以求生存。这种无论如何要活下去的压力,也逐渐造成动物和植物之间的竞争。那个时候的动植物,并非因为先考虑到需要竞争,所以产生竞争行为,而是基于大爱而共生一处的它们,为了保护自己而发展出自私的爱,进而拼命努力想让自己生存下去。长此以往,与同样具有生存压力的邻近动植物之间就会产生实质的竞争,一旦在竞争中有落后者出现,随后就会有灭亡的事情发生。
然而,这种灭亡并非出于其中的一方想要歼灭另外一方,而是被极力寻求生存的压力波及时,另外一方应对时努力不足,导致落后和脱队,所以,可以说这是“适者生存”的结果。
而人类为突显自然界的残酷生存竞争,经常使用“弱肉强食”般的言辞。虽然我知道动物的世界有这种现象,但是整体而言,我认为“适者生存”才是自然界的法则。竞争并非源于某些物种故意地去消灭其他生命,而是这种生物如果不能适应环境,就会必然走向自然淘汰的命运,这才是自然界竞争的真相。
动物的世界的确充满了小爱,有时候为了自己的生存,会杀害其他的动物。但是即使如此,动物们也只会为了自己的生存,从事最低限度的杀生行为。因为如果过度膨胀小爱,自己也会失去生存的空间。乍见之下,它们好像在十分凄惨的生存竞争下存活,但是仔细观察后不难发现,动物们通常只猎取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猎物,而尽量与其他动物在自然界保持共生的状态。
存在小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如果不能爱自己,就无法维持生命。为了生存下去,当然一定要保有小爱。关键是,小爱绝不应该脱离共生的前提。
这就像前面章节提过的,自由有两个方面,人类拥有自由,对拥有者而言或许可喜可贺,对他人而言却可能是天大的不幸。
自由本来没有好坏之分,因为其根源也是出自于“爱” ; 只是因为运用的方法不同,才产生了善与恶的分别。如果始终都围绕着小爱打转,可能就是恶;眼光开始顾及他人并给予他人以爱时,可能就变成善。善与恶的分界点就在于爱自己的“小爱”和爱他人的“大爱”中间。
自然界充满及于众生的大爱,整体而言过着共生的生活,因为所有的生命都了解,只求一己的繁盛必定导致对手的灭亡,而自己未来也会走人疲惫衰竭之途。因此,佛教提出“知足”的理念,“知足”一词同时也成为实践共生生活的关键词。
即使就企业界的竞争而言,大爱同样也是生存的必要条件。当然,企业为了保护自我,为了能够发展业务、走向繁荣,首先需要用小爱守护企业,然而这种自私的爱必须是根植于大爱和共生思想的。经营者如果只考虑自己企业的利益,客户便可能因为无利可图而离去,导致经营走人瓶颈,最后不但员工和股东的利益没有保障,企业本身也会面临倒闭的窘境。因此,有时太过于强调企业本身的生存,只一味地发展小爱,反而促成企业的败亡。
要避免企业走人不幸的命运,必须从事能让顾客、员工及股东等围绕在企业周围的人都感到满意的经营,也就是说,发展小爱时也要顾及对他人的大爱。
一个太强调小爱的企业或产业太突出,会破坏了整个社会的和谐。因此,现代社会有所谓的“反托拉斯法”,目的就在于防止单一大企业掌控整个产业。我认为,这种做法是政府运用有形的执法协助推展共生思想,以期将这种思想植人现代社会。
政府的用意在于督导企业长期雇用员工,并同时顾及往来企业的进步与繁荣。
照顾员工和支援生意往来的企业都属于无私的大爱,此外,企业获利就该缴税,让国家社会可以有效地运用税金;同时企业也可以捐献金钱,帮助社会的发展 … … 以上的行为都属于大爱。总之,企业必须尝试通过这些行动与社会共生,才能在社会中长久生存。
企业间竞争的结果,可能导致对手倒闭,但是这样的结局其实就如同刚才提到的,是“适者生存”的结果。无论任何企业,其首要任务是努力求存。让自己的企业能够存活和发展,乍见之下,这是自私的小爱,但还是符合自然界的生存法则的。
不过,也不能因此打着共生的旗号,像航空母舰一样组成一支舰队,设法结合同业一起运作营利。虽然这样做对同业有利,但是对一般消费大众而言,却是很大的伤害。这种行为绝对不是基于大爱的共生行为,相反地,只是业界整体营私的小爱而已。
我既肯定企业为了生存,彼此竞争是有必要的;也肯定为了有竞争的对手,企业间走向共生是有必要的。例如,在日本的国道路线上,如果只开了一间面店,生意往往不是很好,开店不久就倒闭的例子也很多。如果这家店周围有很多家面店,顾客就逐渐汇聚而来,结果每家店都生意兴隆。这主要是因为各家面店为了竞争,除了不断改善口味,价格也很便宜,因此每家店都生意繁忙,这就是共生的结果。相反地,如果某家店为了独占生意,全力阻扰隔壁开新的店,自己的服务和品质却因为没有竞争而无法提升,于是,客人日渐减少,最终还是走向倒闭。
上述的例子显示,在接纳他人和发展多样化的前提下,才能形成竞争和共生;有了竞争和共生,社会全体才能开始逐步走向繁荣。
第十二章 知足之道
具有共生的理念,不但可以让生活已经富裕的我们,人生变得丰富多彩,而且如果大多数的人都能拥有这种理念,相信我们必定可以建立物质和精神同样富裕的社会。
我曾经听闻前京都大学的灵长类研究泰斗伊谷纯-郎先生讲述他经历的一段故事。
他曾经为了研究猩猩的生态,滞留在非洲山区里数个月,并趁机观察非洲原始狩猎民族的生活。在他停留的村落里,如果需要出去狩猎,全族的男性就会拿着弓箭一起出发。第一个猎物被打倒之后,当天的狩猎就宣告结束,所有的男人都回到部落,并开始瓜分猎物。
首先,打到猎物的人可以先切下他喜欢的部位,带回去与家人分享;接着,就依照和那个人的血缘关系远近,由父母、兄弟、姻亲等关系依次分取猎物。当然次序越靠后,分到的肉也越少。
伊谷先生见到这种情况就问族人:“一只动物太少了吧,为什么不多猎几只,大方地分给所有的族人,让大家都能充分享用呢?”
结果族人回答:“不可以,这样一来就触犯了我们村子的规定。有人打到第一只猎物时就应当停止当天的狩猎,这是祖先留下来的规矩。”听说他们从未在一天之内捕获一只以上的动物。
根据伊谷先生的解释,这个部落的原住民依据本能而了解到一个道理:如果依自己的欲望去打猎,可能当地的野生动物很快就会绝迹,届时自己也没有东西可以裹腹。因此,他们先衡量出当地动物可以繁衍物种的必要数量,并且谨守在此范围内狩猎,以避免未来无肉可食。
有趣的是,伊谷先生的研究显示,当地猩猩的狩猎习性也和这个部落一样。猩猩属于杂食性动物,通常是就近摘取树上的水果为食,有时候也会捕杀刚好飞下来觅食的鸟类,变成肉食性动物。由于它们的腕力强劲而且手脚灵活,很容易抓到猎物。当其中的一只猩猩捕获到猎物时,其他的猩猩就全部停止狩猎,围到捕获猎物的那只猩猩身旁,开始分食捕到的猎物。
伊谷先生发现,无论是这个非洲部落民族,或是和这个部落民族比邻而居的猩猩族群,都拥有这样的智慧:尽量控制自己生存的欲望,设法和整个大环境的生物共生。换句话说,他们十分了解“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就能够生存”这个道理。
此外,据说在非洲还有以火耕为生的种族。
当伊谷先生到这些部落做礼貌性拜访时,他们拿出很多美味的食物招待他。部落的酋长告诉伊谷先生,以前有法国的调查队来拜访,在部落里住了很多天,他们也一样热忱地款待客人,结果把一年分得的食物都用光了,族人只好挨饿。
伊谷先生觉得很奇怪,就问:“你们准备了多少存粮? 〃 酋长回答:“我们只种足够每个族人吃一年的粮食。”伊谷先生接着间:“那么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