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啊。就这么做到的。”蓝冥耸了耸肩,“话说你是要去哪儿?要不要和我去火照村一趟。”
“好啊。我正是要去那里看看。”
蓝冥冲着他笑了笑。好久,没有笑了。她以为自己不会笑了呢,见到认识的人,突然好放松。
胡枭看着她的笑,许久不见,更美了,不知怎的,他越来越觉得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是谁。”蓝冥打破了这个沉默。
“?”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来话长。”胡枭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那就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肯定和你父王有关。”
胡枭看着她,什么时候她有了这么强的分析力。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看透人心了,一句话便已猜出了他的心思。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普天之下,能让你这么狼狈的也只有你父王一人了。”
“是。你说的没错。”
“好吧,不提你伤心事。向你打听个人。”
“谁啊?”
“云儿。”
胡枭愣住了。
蓝冥没有管他,继续说着:“你应该还记得吧,四年前我身边的一个丫鬟。那时候不见了身影。爹爹娘亲也不告诉我去哪儿了,只告诉我说被人带走了,她是我好姐妹。这么多年不见,挺想她的。你人脉这么广,不知有没有听过这个人。”是啊,挺想她的。我去救她,她却认为我吃人肉,那分明是怕了我,分明是不信我。在我最难受的时候离开我,果然是好姐妹。
“……”胡枭继续沉默着。
“你倒是说话啊。”蓝冥注意到了胡枭一直沉默着。
“云儿,在皇宫。现在,被父王抓了起来。”
“你是说。那时候,是你带她回的皇宫。”蓝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
“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理通了。”蓝冥突然大笑了起来,弄得胡枭听了都幕拧�
“什么……理通了?”
“果然是这样。她当时是不是对你说关于我吃人肉的事?”
胡枭点点头。
“然后你和爹爹娘怕她影响我,让你带她回京?”
胡枭继续点点头。
“接着你便回京了,还不让爹爹娘亲告诉我?”
胡枭没有想到,蓝冥可以推得这么准确:“你都知道?”
“猜的。”
“……”
其实蓝冥不想说下去了,她心里明白了。当时可以借着胡枭逃离自己,在走之前在自己身上干的事,她回想起来就幕拧9植坏茫约菏苌说母共坷鲜遣患茫惺焙颍崾ツ扯我馐叮睦锒济髁肆恕K傻模笔崩肟约海皇俏颂永胱约海锰油迅上怠8傻幕拐媸瞧涟 �
胡枭看着她,她到底是不是蓝冥,为什么那时候的事情,那么清楚。虽然知道她真的是猜的,只是她如今的心智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了。他知道,知道了蓝冥经历了许多,也许在一次次的磨难中,成长了。他曾眼看着她经历这一切,却无能无力,甚至有一刀,还是他刺得。
“对了,你怎么会治疗能力?”
对此,蓝冥也不隐瞒:“我会五种魂术。五种体系的魂术。”
“怎,怎么会?”胡枭语塞了。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没错。我现在是巫女。学会了巫术,巫术可以很好的融合着五种魂术。你身上有魂器吧,让我猜猜,是日月魂吗?”
“你怎么会知道?不会又是猜的吧。”
“这个不是。”她将自己手上戴着的手链给他看,“魂器接近的话,这条手链貌似会亮,颜色亮的也不同,我能感应到。”
“这么神奇。”胡枭今日听到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事,仔细打量着蓝冥手上的链子。链子的样子很奇怪,却也精致,他从未见过这样子的链子。想用什么话来描述,却又不知怎么描述,只不过一眼便能看出它的不同寻常。
天下果然动乱了。魏迪观察星象。
他很清楚,从那场雨开始他就知道,天下即将大乱。只不过,比他想象的还快。他清楚是谁干的。现在又被王监视着,果然进入皇宫当这个钦天监不是明智的。只不过,在很久之前,他答应了一个人。要随时注意一个人的动向,保护好八殿下。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了,曾经好歹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却被人监视,真是可笑呢。
“伏瑞啊伏瑞,你自己走了,倒是给了我一个这么的差事,早知道不帮你办了。”魏迪挺是委屈的。枭儿倒也可怜,现在也不知去哪儿了,那个王啊,现在一直想杀他,不知他怎么想的呢。唉。
第四十九章【幕后】
域魔宗。
池鸣自离开地藏门之后,便去了域魔宗,托人把流沙给古月之后,自己继续呆在域魔宗。
他原先到域魔宗,是觉得地藏门的事情和域魔宗有关,一直以来,域魔宗的行事是很古怪的。不过说是古怪,却也不曾做到如此之地步。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便赶去了域魔宗,潜伏。
域魔宗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怖。尤其是主上,神龙不见蛇尾,行踪不定,他根本摸不清底细。
“主上,你要我办的事,没办好。”
“废物。”
使者跪在地上,带着个白色的骷髅头。
池鸣听到动静,悄悄在外听着。
“看看蓝家和地藏门,青林看来也已经经历了,接下来就是我域魔宗了。流沙交到他手上了吗?”
“是。”
“这就好。”
“主上……您说得对,他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跟他类似的角色,我倒是以前见过很多呢。”
池鸣听了他们的对话。
流沙我不是托人给古月了吗,怎么又会到使者手中。虽然如今我好不容易混进了域魔宗,还是搞不好会被怀疑。难道他把流沙拿了去,交给了别人。不可能,独御不会这么做的,这么多年来的朋友,怎么可能骗我呢。
可是,流沙如今又去了何方?
如今五大派中只剩下皇室,域魔宗和青林山。青林山已经遭到了袭击,掌门身受重伤,若不是五行阵压制,怕也是守不住了。
青林山的蓝锦和犊林聊着,林夕闲着无聊也回来听听他们的讲话,倒是林新,自从进了山以后便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蓝锦一直很是奇怪,便无意中闻起了这件事。“敢问掌门,大公子如今可好,听说成亲了。”
说到这个,犊林的脸色开始变了:“哼,这个不孝子,被那个女人迷得四荤五素的,说是要陪她好好安胎,现在找了一处地方躲了起来,让我们不要去找他。”
“是蓝锦多嘴了,望掌门见谅。”
犊林:“哎,与你无关。对了最近伤势如何?”
“好多了,在休养几天,便全好了。”
犊林:“这就好。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我老喽,不行了。”犊林咳了几声。
蓝锦:“哪里,您身体好着呢。只是有一点我一直很是在意。”
犊林:“你是说天下的局势。”
蓝锦:“是,但又不全是。我觉得这件事是砺府做的,而且我感觉砺府的带头人是王。”
犊林听了他的见解,愣了一下。这是何等的魄力,敢怀疑这个权利至高无上的人。“何以见得。”
蓝锦跟犊林讲述了他的想法:“首先,砺府是金系,皇室也是金系魂力。还有这次攻击青林山的人有金系魂力的。若不是为了克木系魂力想必是不会出动这么多人呢。而且,流沙是域魔宗给我的,他们是真的想让我来助青林一臂之力,不然不会把这么贵重的魂器交予我手上,而且还是在得知我是蓝锦,有急速鎏金的情况之下。只是因为我过急了,让他们有机可乘。地藏门和蓝家更是不可能,就算是苦肉计也不会是落得现在这副惨样。”说到蓝家蓝锦心里说不出的辛酸。那儿,也是他的家啊。虽然就呆了那么几天。
“那也有可能是我青林使的苦肉计。”犊林哈哈笑笑。
蓝锦也跟着笑:“不可能,若是青林,我便早就察觉出来了,还等您来告诉我。”
犊林:“好。够自信。所以照你这么说,王是所有事件的元凶。”
蓝锦皱了皱眉:“也不一定,倒是得问问胡枭了,他是王子,应该比我清楚。等过几天伤好了便前去找他。”
“也好。”犊林沉思着。这么快,就能理清速度,有生之年,见了这么多有能力的年轻人,真好啊。之前是胡枭,如今又是蓝锦,他们两的心智果真是深不可测,而且能看透事物的本质,直接将矛头指向王的这种魄力,少见啊。而且他的体质特殊,有好几种魂力体系,是个好苗子。
犊林:“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做的,那便好说了。如果是王做的,那很多事情都可以理顺。”
蓝锦:“请讲。”
“你看,王虽然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者,可是论魂力的话,他不是最高的。甚至是皇室,都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五行一直以来都是相生相克的,没有谁比谁厉害的一说。可是,他是个权力者,是个政治家,他想要得到更加稳定的权利,便只能一步一步蚕食其他的派别。就像砺府一样,它很诡异,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他比域魔宗还可怕。只是砺府太小,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现在暂时假设你是对的,那么砺府便是王的某个秘密军队,为他巩固他的权利。甚至去迫害无辜的人。”
“正是,我也这么想过,所以才敢这么猜测。”
“你的魂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么快就到了蓝家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胡枭和蓝冥在一起。他们稳稳地降落在了蓝家。
“这个地方好熟悉啊。”看到了昔日一直待着,不曾离开半步的地方,蓝冥看景生情,泪水从眼睛里留了下来。
“你,还好吧。”胡枭看了不知怎么办才好。他看不得女人落泪,尤其是心爱的人落泪。是啊,她是他心爱的人,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只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而已。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落泪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再也不会落泪了。可是一到这儿,想到了爹爹娘亲,还有府中疼爱我的人,好难过。”她擦去了泪水,“原来,泪水还没有流干呢。”
“……”胡枭沉默着,看着心疼。
蓝冥四处找着什么。
“你在干吗?”
“我在寻找遗物。他们一定有什么线索留下来了。”
“那找到了吗?”
蓝冥摇了摇头:“我估计爹爹的尸体上有。”
“那,我们怎么办。”
蓝冥瘪了瘪嘴:“爹爹,对不起。挖坟。”
“……”挖坟?还是挖你自己家的坟?
走到了蓝万的墓前,之前是草草将他们一干人等找了个地方埋了,毕竟死去的人太多了。
魂力从蓝冥体内流出,顿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坑,坟以挖完。有魂力就是好,好多事都不用自己干。
泥土之下露出的,是蓝万的森森百骨。
胡枭很淡定,蓝冥也很淡定。只不过,胡枭看着她,不淡定了。
一般女子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不堪去看的,更何况是自己的父亲。
“爹爹,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为你们报仇。”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第五十章【杀气】
白骨之中,她找到了样东西。
“这个,是什么东西?”胡枭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问道。
“我也不清楚,爹爹死的时候手上拽着的是这个东西。只是我不清楚,总觉得,这个和凶手有关系。”
“如果是凶手之物,那边最好了。”
“恩,对了,胡枭,我先出去一趟。你先帮我找找还有什么证据。”
“好。”
蓝冥到了那个地方,那一天,说是帮古月庆生,其实是自己的生日。也是蓝家灭门的那天,她带古月来的这个地方。
古树。
“树夜夜,好久不见。”
大树闻声出现了一张类似人的脸:“你来了。”
“树爷爷。这个是什么?”
大树看了看蓝冥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块玉,缠着黄色的流苏。此玉看上去有着淡淡的血色,一看便是价值不菲。像是鸡血石却又不是。古树看到了这个东西,欲言又止。
“果然还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吗。”蓝冥“哼”的冷笑一声。“树爷爷,得罪了。我必须要了解些事,只是我知道你不会说。”蓝冥走过去,将手放在古树身上。
古树貌似知道她会这么干:“罢罢罢,这样也好。”
古树渐渐枯了下去,蓝冥的手摆在树上,手中冒着淡绿色的光芒。树渐渐缩了下来,古树很是平静地说:“我知道有一天你会这么做的,只不过,我只把和你有关的全部都给你。其他的记忆太多,给你也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