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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想吗?”卢平轻轻地问,“你真的认为有人活该这样吗?”
“是的,”哈利不管不顾地说,“对……做了某些事的……”
塞壬轻轻摇了摇头,本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没有人——没有任何智慧生命活该失去灵魂。损害一个智慧的灵魂在塞壬的眼里是最不可触及的禁忌,远比杀人严重得多。即使他拘束了离勿的魂魄,却还保留着它的完整性,如果仙剑断裂,离勿还有机会重新进入轮回。然而,他事实上也毁灭了无数灵魂了——哪怕那些是怨灵,如果有佛力无边的往生梵唱总还有重归轮回的希望。可是那个年代,哪来的无边佛力来净化千万怨灵呢?也只有挥剑将其斩得灰飞烟灭而已。
这么说起来,他也触犯了太多最不可触犯的禁忌了。他逃避至今,可天道报应不爽,迟早会来的。剑仙修行进度最快能平安度劫的却寥寥无几,是有原因的。一月底的时候,塞壬终于放弃了问别人参考意见,拿出亚历克萨送的那本《花花巫师》,翻到邮购目录,给斯内普订了一件暗花的黑色常服。要与斯内普平常穿的外观相似,不会轻易被别人看出不同来,但要剪裁合身,用料精致,穿着舒服是最重要的标准。他偷偷目测了斯内普的身材,有些担心会不准,却又不好问。其实以他用剑的精准度,他的目测误差不会超过四分之一英寸的。
说起来,斯内普的身材其实是极好的,四肢修长,腰肢瘦削,像豹子一样优雅而有力,被严谨的黑衣包裹着,别有一种禁欲的诱惑力。难怪背地里他会有雅号叫斯莱特林性感之神了,虽然永远不会有人让他知道这个雅号,自从几年前有某个脑袋被巨怪吻了的女生居然跑去告白结果被下毒——真的——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对这个雅号有什么超过作为学生的想法了。到了二月份,就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了。之前斯莱特林险胜拉文克劳,拉文克劳的技术确实很强,他们的找球手秋张飞得很好,但对金飞贼并不敏感,只能实行紧盯干扰战术。她扫帚远远比不上马尔福那杆光轮2001。而斯莱特林——不幸的是,守门员和两个追球手都在开赛半小时内因急性盲肠炎而被送进医疗翼了,而替补球员的技术太久没练习,生涩了。而马尔福也很吃秋张的紧盯战术干扰。就在比赛前几天,塞壬下了守护神咒课,趁着还没到宵禁去图书馆找参考书的时候,赫敏怒气冲冲地闯进图书馆,找了个角落重重地坐下去。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点儿泪痕。本来她就极为疲惫了,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糟糕透了。塞壬忙跟过去,掏出手帕,再倒一杯清水递给她:“怎么了?”
“罗恩说……克鲁山克……斑斑……克鲁山克……”赫敏抽泣着说。她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抓着塞壬的衣服放声哭泣起来。还好塞壬已经用了静音咒,才不会引来平斯夫人的关注。塞壬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终于哭完,平静下来。“嘘,别哭了。”塞壬轻轻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
“猫吃老鼠本来就……嗝……天经地义!再说,罗恩又没看见……嗝……克鲁山克吃了斑斑!他没有证据!他怎么就知道……嗝……斑斑不是躲起来了呢?那些男孩子那么粗心,说不定斑斑就躲在他床底下呢!”赫敏打着嗝说。塞壬执起她的手按压太渊穴,将嗝止住。“你觉得,为了一只宠物与韦斯莱交恶,值得么?”塞壬慢慢地问,“或者,为了维持与韦斯莱的友谊,放下你的骄傲去道歉,值得么?”
“我不知道。”赫敏低声说,一向高傲的她显得那么无助,让塞壬恨罗纳德韦斯莱恨得牙痒痒。不就一只又老又病的老鼠么?怎么及得上赫敏重要。赫敏对他那么多的帮助他居然都可以转头忘掉了,还理直气壮地惹哭她!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那就不要理他了。”塞壬道,“等你想清楚值不值得再说。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韦斯莱一顿?”
“不要!”赫敏立刻道,“让我……让我再想想。”
快宵禁了,平斯夫人来赶人了。塞壬为赫敏用了化妆咒来遮住红肿的眼眶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将她一直送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入口,目送她一个人孤傲倔强地走入被周围所有人,包括她曾经的好友排斥的境地,无法可为。于是第二天早餐时,一只隶属于神奇动物园的送货猫头鹰将一只用粉红缎带打包的灰老鼠顺带一封极具斯内普风格的警告信丢在罗纳德韦斯莱的牛奶里,塞壬隔着半个礼堂对那边的赫敏举杯一笑。说实话老鼠是神奇动物园里销量最低价格最便宜的货品了,塞壬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对老鼠这种宠物感兴趣——小白鼠仓鼠豚鼠之类还可以理解,虽然臭了点但还算可爱。但灰色掉毛老家鼠就在丑陋不堪入目的范围里了。“格兰芬多还真是好运气啊。”亚历克萨冷笑着说。
“什么?”塞壬茫然问。
“才毁了一把光轮2000,又有人送来火弩箭,不是好运气么。”
塞壬这才注意到那边打打闹闹熙熙攘攘的是在围观那柄火弩箭。在比赛之前教授们终于把它发还了。
好扫帚如果没有好技术相配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哈利的技术确实是极好的,即使是最敌视他的人也不能否认。
“说不定波特又会被摄魂怪吓得掉下扫帚呢。”马尔福经过时冷笑。
塞壬摇了摇头,“哈利波特最近在学守护神咒,学的还不错,摄魂怪未必能对他起太大效果。毕竟学校比赛不限制球员带魔杖来着,只是不准在比赛中使用而已,不是吗?而且教授们也不会高兴的。”“等着瞧吧。”队长弗林特冷笑着道。倒霉催的情人节
既然已经提醒过,塞壬以为不会发生什么恶性事件了。结果到了比赛中途,哈利还是用一个不完全的守护神咒把一群穿着灰袍子伪装摄魂怪的家伙给炸了出来。更得不偿失的是,即使受到干扰,哈利还是抓住了金飞贼。斯内普气坏了,不是为扣掉的那五十分,那些都是会在课堂上赚回来的。让他生气的是,这些孩子干的太不华丽了。弄几个博格特对这些贵族孩子们来说没什么难的,要把博格特变成摄魂怪也只需要高年级学生一个混淆咒就够了。至少塞壬他自己就是干过这门工作的。再说了,他们就不知道摄魂怪一出,再怎么阳光灿烂的天都会变得阴冷吗?于是塞壬忽然觉得无事可干——他那些零碎工作都有人抢了,杀老鼠洗坩埚的工作可以一直排到两个月之后,连简单的药剂也有高年级的代劳,他只需要做一些制作技巧比较高的魔药就可以了。而次日早上城堡又戒严了——西里斯布莱克再次闯进了格兰芬多塔,差点杀死了睡梦中的罗纳德。韦斯莱,但在韦斯莱尖叫时逃跑了。塞壬对着那个得意洋洋炫耀自己的危险经历的家伙恨得牙痒痒。布莱克怎么就不把那刀子砍下去呢?顺手杀个躺在床上毫无防备的男孩可一点都不难。过了两天,纳威。隆巴顿收到的吼叫信解开了众人关于布莱克怎么进入格兰芬多塔的疑惑。原来是他把口令写下来乱丢,让布莱克捡到了。而格兰芬多看门的那个神经兮兮的骑士画像就真让布莱克拿着口令进去了。再过了几天就到了情人节了。虽然这一年没有洛哈特,也没有到处飘着粉红纸屑的环境装扮,但也许是被洛哈特刺激的,今年的气氛却是粉红粉红的。
情人节那天早餐时,亚历克萨跟塞壬打赌,他今年能收到至少十封粉红色信笺。塞壬不信。今年可没有洛哈特的小矮人来搅局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
“你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了。”亚历克萨笑得意味深长。
塞壬倒是知道随着年龄渐长,他的容貌愈发地艳丽起来。事实上如果他肯承认事实的话,那已不仅仅是艳丽,而带着些魅惑的味道了。但虽然他的面目棱角并不那么分明,却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有可能凭着那张脸被误认为女孩子。尤其是他的桃花眼,眼梢自然地带着一丝妩媚艳丽的桃色上挑起来,即使不笑时,遮住下半张脸也会让人觉得他在艳艳地笑,哪怕他一贯的微笑比较淡然温和,配上这双眼睛,若是被不那么纯洁的人看见,大概会觉得他在勾人。当比平时多一倍的猫头鹰飞进礼堂时,塞壬提早给自己面前下了障碍重重以防猫头鹰一头扎进他的餐盘里。虽说他不大相信自己能收到十封信,但五封六封大概还是有的,还是有备无患的好。结果被亚历克萨说中了。当一只两只五只六只各种鸟类俯冲到他的上空,撞上障碍重重,不得不丢下粉红色信笺和巧克力还有鲜花的时候,塞壬看着那架势心慌慌。果然当猫头鹰雨下完的时候,他前面的信件一眼看去就不止十封了。“拿来看看吧。”亚历克萨伸手抢走了塞壬的信,一一看信封上的署名,“诶,这个摩西迪斯是拉文克劳的。果然你的魅力已经在学院之外也远播啦。”
“哦,亚亚,亲爱的,我也爱你~”对面阿尔弗雷德捧着上面用花瓣拼出love字样的信深情地咏叹。
“维维,那是当然的了。”亚历克萨捧心回答,那声音里的甜腻绝对会让邓布利多的甜食盒都难以接受。
塞壬乘机拿回了那些信。其中中有一封居然是拉文德·布朗,格兰芬多的。要不是那个雀斑厚得像月球表面脸色唰唰唰掉铅粉的花痴女好几次矫揉造作地故意往他身上撞,他还真记不住她。万幸塞壬还是个剑仙,可以身如游鱼滑出布朗的熊抱,然后学乖了尽量避开。事实上谁都知道他跟赫敏关系亲密了吧?虽然事实上不是情侣关系。那些看不惯赫敏出身的蛇们如果觊觎塞壬的容貌,给他寄粉红色信也算是正常。而拉文克劳,那些低调的鹰不会在乎塞壬喜欢谁,只要不是鹰院的人。这个布朗算怎么回事?连自己院的人也不顾吗?不过也幸好,亚历克萨还没看到这封信。不然塞壬会被他嘲笑上一整天,而不是那么轻易被阿尔弗雷德勾引就忘了。
正当他松了口气,决定把信件拿到没人的地方去好好构思一下怎么写十四封委婉的拒绝信时,一只黑色雕鹗抓着一只礼品盒飞进了礼堂。这只世界上最大的猫头鹰震慑了大部分学生,礼堂为之一静,学生们纷纷抬头仰望着它,看是谁将收到它所送的信件。它在众人头顶上横越过礼堂,一直飞到教授席上,然后……落在了斯内普面前。
礼堂里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了可怕的喧哗。
“想不到还有人敢在情人节给院长送礼物。”亚历克萨啧啧地道,“不管他是谁,勇气可嘉啊。”
“怎么?”塞壬问。
“我姐姐告诉我的。”亚历克萨说,“她上两届有个女生给院长送了情人节巧克力,私下的。然后那女生跟费尔奇约会了一整个学期。”
“她可真是不幸。”塞壬说道。
这时候,在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要求下,斯内普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那只礼品盒子,从里面拎出一件跟他平常穿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袍子来。
“我还以为会是一件比较有创意的礼物。”亚历克萨耸了耸肩,转回头来说道。
斯内普在看压在袍子下面的卡片了。他紧紧抿起唇,然后恶狠狠地扫视下面看八卦的人群——在塞壬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秒视线。
塞壬立刻转头朝向餐桌,好像从不曾好奇地往那个方向看过,好像他什么也不知道,清白无辜得像一棵水嫩嫩的小葱。他知道那是谁送的了。哀叹一声,克制着不要抱头栽倒在餐桌上。就在前一天,他定做衣服的那家店寄来消息,让他写一张卡片,用来附在礼物后面。平时教授在礼堂里收个什么礼物并不会太引人注意,他却没注意到正好赶上了二月十四日,造成了这么惊人的效果。本来是一片好意,因为时机选择错了,肯定要被讨厌了。跟费尔奇约会一学期?——恐怕没那么轻易被放过吧。
这一整天的课塞壬都在提心吊胆着这个,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捏死了三四条弗洛林毛虫。海格心疼不已掉下的拳头大的眼泪都没把他惊醒过来。所幸,这一天没有需要精密控制的古代魔纹和魔药课。毫不容易终于熬到了晚上,要去魔药办公室工作了。塞壬几乎想要逃避到天涯海角去,以躲开斯内普的怒火。但考虑到逃避一时的后果可能更严重,他也不可能永远离开霍格沃茨,磨蹭到快迟到时,还是把脖子一梗进了斯内普的办公室。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吧。
斯内普彼时正在改作业,他紧紧地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