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敏给他顶了回去:“不管塞壬平时待我们怎么样,哈利,他是个斯莱特林!他不可能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牺牲学院的利益!”六号晚上,塞壬照例在图书馆呆到很晚。当他终于看不下去书在窗口透气的时候,忽然看到外面空地上突然冒出了几个人影来。韦斯莱的红头发即使在深夜里也十分夺目,他向着禁林方向飞奔。另外两个人当然是哈利和赫敏,他们也追上去,银色的隐身衣在后面飘摇。终于,他们像是抓住什么东西了,滚倒成一团。塞壬对他们狠狠皱眉,考虑着要不要出去散散心。这时候他似乎看到了黑暗中有什么巨大的生物从禁林里跑了出来,袭击了他们。它拖着韦斯莱消失在禁林的阴影里。塞壬来不及思考,一撑窗台便跳了出去。半空中抽出他的扫帚来,急速冲到了禁林边。正好一条长长的黑影挟着呼啸的劲风打下来,他抬手一挡,揪住了那道黑影,另一只手将赫敏往后一推,推出了攻击范围。虽然本能地用法力护住了手,这一下也够疼的了。背后响起哈利的一声“荧光闪烁”,才发现这里已经是在打人柳的范围内了。打人柳正在狂乱地舞动着,阻止着他们前进。在它根部,韦斯莱正被什么东西往它底下的秘道拖去,已经只剩两条腿了。那两条腿夹着一根树根垂死挣扎,然后“啪”地一声断了。“罗恩!”哈利大叫,想跟进去,但一根大树枝死命打下来,他被迫再度后退。
“怎么办?”赫敏带着哭腔问。她的肩膀上有一些血痕。
“我知道这里。”塞壬语调淡淡地说道,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便向树洞旁的一个节疤上掷去。打人柳像中了通通石化一样突然就不动了。“走吧。”塞壬道,给他们一一施放了黑暗视觉,带头走向那条秘道。“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哈利问。
“我在图书馆看到你们了。”塞壬淡淡地解释。
这时候赫敏的猫溜进了那条秘道。“克鲁山克!”赫敏惊叫。
“它和那条狗是朋友,”哈利阴郁地说,“我看到过它们在一起,来吧,魔杖伸着别动。”
塞壬走在前面,在袖子里握住魔杖。这时候他才有机会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有只很像是不祥的大黑狗——从暑假我就一直看到它——刚才袭击了罗恩,把他拖到这里面去了。”哈利解释。
“这条地道出口在哪里呀?”赫敏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尖叫棚屋。”塞壬答道。
他们沉默地通行在秘道当中,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了一点亮光从前路透过来。终于到了。塞壬戒备着钻出洞穴,又拉出了后面两个人。头顶上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在楼上移动。地上有什么东西在灰尘上被拖曳留下的痕迹。塞壬悄无声息地走在前面,但后面两个孩子虽然尽量放轻了脚步,还是传出一点点声音。当他们爬上那座快要崩溃的楼梯时,吱嘎吱嘎声根本无法阻止。前面有一扇门是开着的。门后面有动静: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是一声猫感到满足时的呜呜叫声,既深沉又响亮。塞壬给了后面两只正在交换眼神的狮子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但不幸的是理解方面出现了误差。哈利冲到前面一脚踹开了房门。塞壬抢进房门向房间正中地面甩出了一个早已握在手里的小魔药瓶子。房间里瞬间闪出了一片刺目的白光。塞壬因提早闭上了眼抬手护住眼部而没被影响到视力,只是觉得眼前一片花花的。至于其他人他暂时管不着。他睁开被刺得有些流泪的眼借着余光快速扫视了一圈,便向靠门墙边角落里一个头发乱糟糟瘦如骷髅衣裳褴褛正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家伙丢了一个无声的速速禁锢。塞壬默默地感叹了一声,无声咒在偷袭方面真是太有建树了。尤其是对这些在感知方面没什么研究的欧洲巫师来说,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啊必备。
这个时候韦斯莱才反应过来,捂着眼睛发出一阵哀嚎:“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我瞎了啊啊啊……”与此同时,在前面的哈利也捂着眼睛倒了下去。……其实他才是正对着闪光,受影响最严重的人吧,但哈利是一向倔强不会喊疼的。赫敏站在塞壬身后,受到的影响大概不会比塞壬严重。塞壬皱眉给发出刺耳噪音的韦斯莱甩了一个通通石化来阻止他乱动和污染空气质量,走到他前面查看了一下,抓着他的断腿接正,随手变出一双夹板以及绷带固定好。掏出一瓶止痛药给他灌下去。然后塞壬转过身对着另外一个被他禁锢了的家伙。虽然比照片里的样子更狼狈不堪,还是能一眼认出,这个家伙就是越狱的西里斯。布莱克。塞壬过去给他一个目盲咒,缴了那根明显属于韦斯莱的旧魔杖,再用点穴手法禁锢了他的动作才放心。这样即使布莱克能挣开束缚,能突破点穴对魔力的封锁,能释放无杖魔法,也没法对准目标。但即使做了万全准备,把魔杖收进袖子摆出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塞壬还是全身紧绷地警戒着以防布莱克挣扎。“哈利,哈利……”布莱克声音嘶哑干涩痛楚地说道,“我知道你会来帮助朋友的,就像你爸爸一样……你爸爸也会这样对待我的。……你有一个好同伴,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哼。”塞壬冷笑一声,拉住了恢复过来,准备冲上去攻击的哈利,“别急,他现在动不了了,听他说些什么。”
“他杀了我爸爸妈妈!”哈利挣扎着怒吼。
“他逃不了。”塞壬说道,“不差这么一会儿。”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布莱克嘶哑地说,“我今天只想杀一个人……”
“你杀了我的父母。”哈利说,声音稍稍有些颤抖,但却尽量稳定着拿魔杖指着布莱克的手。
“我不否认这一点,”他很平静地说,“但是如果你知道全部内情——”
“全部内情?”哈利重复,反诘,“你把他们出卖给伏地魔,这就是我必须知道的全部内情!”
“闭嘴,听他说下去。”塞壬不耐烦地道。他已感觉到这案子中还有隐情。
“谢谢,”布莱克说道,“你应该知道……”
“等等,那只狗呢?”赫敏突然问。
对,那只狗在哪里?塞壬在这房间里并没有发现那只本该极为引人注意的大型生物。只不过他感知全开,相信无论什么生物再怎么隐匿也无法靠近,也不是很担忧。“我……就是那只狗。”布莱克说,“我是个阿尼玛格斯。”
阿尼玛格斯?可以使一个人变成某种动物的魔法?未公开在魔法部注册的阿尼玛格斯是违法的……显然布莱克没有注册,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逃脱魔法部的追捕了。塞壬之前没有太关注这个魔法,因为在中国魔法体系中有三十六变这种远比阿尼玛格斯变化多得多的法术——虽然最早出自菩提门下,但到了魏若那个年代已经差不多变成高等通用法术了。不过三十六变要持续消耗法力,不像阿尼玛格斯那样变化了以后就不需要消耗魔力维持。布莱克继续说下去,“在我们读书的时候,我……和你爸爸詹姆,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读书,一起恶作剧,一起关禁闭一起夜游……”
“别提我爸爸!你不配!”哈利吼道。
“哈利……听我说……该知道的……”布莱克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塞壬对门口瞟了一眼,扬声问:“谁?”
“是我。”传来卢平有些颤抖的声音,“你们没事吧?西里斯——布莱克怎么样?”随着加快的脚步声,卢平撞进了这个房间。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大喊了一声“除你武器!旧事
哈利和赫敏的魔杖被出其不意地缴掉了。塞壬庆幸于他习惯性的警惕,袖子里的魔杖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未被缴掉。他回手飞速给了卢平一个通通石化,但也许是因为太过急迫而减弱了威力,卢平受到的影响看起来不大。“冷静一点,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卢平说道,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冷静。他用魔杖指着塞壬,声音古怪压抑地问:“他在哪里,西里斯?”
“在那个……红头发男孩身上。”
“但是……”卢平喃喃地说,专心致志地看着布莱克,像是在解读他的心思,“为什么以前他没有露出真相?除非——”卢平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好像在看布莱克以外的什么东西,而其余的人谁也看不见,“除非他就是那个……除非你没有告诉我就……变换了?”塞壬对他们之间的密语般的对话皱眉,“我希望你们能够把话说清楚,免得我一时激动做了什么我们都不乐意看到的事。卢平教授,果然是你把布莱克引进这所学校的?”“不,我没有。”卢平矢口否认。
“那么布莱克早就知道这条秘道?”
“……对。我们上学的时候就知道。”
“那么邓布利多也早知道布莱克知道了?”
“不,我们是瞒着他的……”
“还有谁知道?”
“哈利的爸爸詹姆斯,还有彼得……彼得。佩德鲁。”
“他们十几年前就被布莱克杀了。”
“不!他没死!”布莱克猛地说,“他还活着!就在这里!还在威胁着你的安全哈利!”
“不可能!这里没有别人!”哈利对吼,“威胁我的安全的是你!” “我不信!”赫敏尖叫,“卢平教授……我一直信任你……我为你保守秘密!”
“赫敏——”
“你和他——!”
“赫敏,镇静——”
“我一直在为你掩盖——”
“赫敏,请你听我说!”
“通通给我闭嘴。”塞壬用了声音洪亮咒的清亮嗓音以压制全场,“上过狼人那堂课白痴才看不出他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重点在于卢平和布莱克到底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一片静寂之后,卢平慢慢道,“让我来解释吧。”他把缴械的魔杖还给哈利和赫敏,又把自己的魔杖插回腰带里,“这样,你们有武装,我们没有,可以放心听我说了吗?”“说。”塞壬冷冷地说道。
“今晚我正在仔细地看着那张活点地图,因为我觉得你、罗恩还有赫敏可能偷偷溜出了城堡,在海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被处决以前去看他。我说得对吧,是不是?”“你知道怎么用吗?”哈利怀疑地问道。
“当然会用,”卢平说,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是我帮着画的。我就是月亮脸——这是在校时朋友送我的绰号。你可能穿着你爸爸的隐形衣,哈利。”
“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件隐形衣的?”
“有多少次我看见詹姆隐没在那件衣服之下啊……”卢平说,又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问题在于,即使你穿上隐形衣,地图上也会显示出来的。我看着你们穿过场地走进海格的小屋。十分钟以后,你们离开海格,向城堡走回来。但是你们又有了别的同伴。”“什么?”哈利说,“不,我们没有!”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卢平说,仍旧在踱步,不去理会哈利打断他的话。“我以为地图失灵了。他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呢?”“没有人和我们在一起!”
“然后我看见另外一个小点,迅速地向你们移动,那小点标明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看见他和你们撞在一起,我看着他把你们之中的两个人拉进那打人柳里面去——”“两个人?只有一个!”赫敏道。
“阿尼玛格斯?”塞壬若有所思。
“对,”卢平停下了,“我想,你猜出来那是什么了?”
“不。”塞壬道。他戒备地盯着卢平,慢慢退后,退到还在石化状态的韦斯莱旁边,飞快地往他全身上下扫了一眼,仔细一感觉,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被顺便石化了的老鼠。如果在之前,他是不会想到的。活上超过正常年限好多年,身上带有魔力的动物他见多了,连能变成人形的动物对他来说都是太正常不过了。但是,既然刚刚还被提醒了阿尼玛格斯……他嫌恶地拎着老鼠尾巴晃悠,“这是个阿尼玛格斯?”
“对,”卢平慢慢地说,压抑着什么感情靠近,“我们的老朋友……彼得。佩德鲁。”
“不可能!彼得。佩德鲁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被西里斯。布莱克杀死了!”哈利喊道。
“我是想杀他……”布莱克扭曲着脸咆哮,“我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就是为了杀他!”
“西里斯,我们需要解释!哈利必须知道全部真相!”卢平道。
“是与不是,一个反阿尼玛格斯魔咒就知道。”塞壬冷淡地说。如果这真的是一只老鼠而非人类,哪怕是成了精的老鼠,反变形魔咒不会对它起作用。何况即使杀错了,那也不过是一只老丑掉毛的老鼠而已。这时候忽然有一阵微风从开着的门里吹进来。风里带着某种微弱的熟悉的气味。塞壬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将石化的老鼠丢在地板上,对它念反阿尼玛格斯咒。有那么一瞬间,老鼠悬浮了起来。它挣扎着,却无力挣脱。接着它掉了下来,长出一个脑袋,然后长出躯干和四肢——就像观察树木的快镜头一样,变成了一个人,猥琐地绞着手站着。这人很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