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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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官场-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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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挖煤为生的外地人也不在少数。风闻不少县衙门官员觊觎煤窑的丰厚回报,也跻身股东行列,不知是真是假。天刚蒙蒙亮,我们的马车到了县城。原来担心我的“光本”马车在这里太过张扬,进了城门便不觉哑然失笑——县城里的马路上跑着的,竟然都是一等一的名牌豪华马车。正看得惊诧不已,忽见前方十几部相当霸气的“悍牛”越野马车鱼贯而行,煞是气派非凡,究竟何人如此张扬?本想向路人打听内情,无奈一夜未眠,人困马乏,只好先寻个干净的客栈歇脚。一觉睡到午后,起身出门正欲吩咐小二备饭,却见门外肃立着几名身着官袍之人,为首的是个候补知县,见有人现身忙问:“下官Z县候补知县章琅,敢问哪位是光州来的王州判王大人?”这倒奇了,陆州判已长醉不醒,我们又是寻常百姓装束,怎会被人认出?我微微颔首算是默认,道:“你们如何得知本官到了Z县?”却听章琅说道:“陆大人早有公文至此。方才下人禀报有一部光州来的马车,看车号便知是个要员,下官这才赶来迎接。”这家伙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我才来半天就泄露了行踪,本想暗访一番的算盘也就落空,当下顺势骑驴下坡:“本官车马劳顿,本想休憩半日便去衙门,不料你先找上门来。这样也好,待我用过午膳,咱们细细详谈。”酒饱饭足,一行人来到县衙门后厅,分宾主落座品茗叙话。问起灭门血案,章琅推说自己刚从外县调来暂时接管县衙门的事务,破案之事由陆州判亲自下来主持督办,他知之不详。我略一思忖,便叫他带我到案发地点现场勘察。马车在青石板路面上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消多时便已到了秦府。既是堂堂知县大人,府第自是一派官家气象,想必原本也是门庭若市,只是血案发生之后,这里便终日人迹罕至,显得格外阴森冷清。章琅取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沉重的朱红大门,将我们带进这个曾经血流成河之处。我示意雷捕头等人展开全面细致的勘察,章琅带来的几个捕快亦跟随帮忙。我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院墙高有一丈有余,徒手绝无攀越可能。于是有了下面的对话。——秦府原来的门闩可曾被破坏?——我查过宗卷,案发当日捕快到达时门是虚掩着的,门闩完好。——谁人报案?——是秦大人的幕僚,本与秦大人约好次日一同参加县衙门的一个重要会议,他见秦府天亮还未开门,深觉蹊跷,便知会捕房前来查看,这才发现前一天夜里秦府上下均死于非命。——秦府上下为何只有八人?丫环奴仆呢?——据闻之前有人恶意恐吓秦知县,非但发过飞鸽传书,还往秦府里丢过死猫死狗之类物事,案发之前那些恶徒更是变本加厉,公然将匕首扎在秦府大门上,秦府上下谣言四起,秦大人不堪其扰,便将下人悉数遣散回家,待风波平息再行召回。——秦府发生这等恶性事件,捕房没有出面干预吗?——我问过捕房,都说对方极其狡诈奸猾,设伏多次均空手而归,加之秦大人坚持认为只是恐吓而已,故此没有派人专事保护秦府。——案发后秦府失窃何物?——现场有翻箱倒柜的迹象,但据初步调查,没有遗失值钱的物品,金珠玉器及几万两的银票也原封不动放在钱柜里。——秦知县官声如何?——这个,众说纷纭,下官不好评价。——但说无妨。——我看过秦大人的履历,他是光州Y县人,出身贫寒,但读过几年私塾,粗通文墨,还未成年便到钱州某商号打杂,有幸结识贵人,得以进入钱州衙门当一名公差。然则未几便又辞去公职,弃政从商,积攒数百万身家,旋即重返官场,至Z县上任知县已三年有余,听说在民间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我一听此人的经历与我有几分相似,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不免心生兔死狐悲之情,但还是有些疑问:“且慢,你说他弃政从商,可知秦知县当年经营何种货品?”答曰:“这个……秦大人的履历中从未提及,下官委实不知。——他积攒数百万身家,历时多久?——不满三年。不满三年便能积攒数百万银两,看来秦知县可真是个商界奇才,只是不知为何不继续在商场如鱼得水广纳财源,却偏偏来这里当知县?难道当知县比他做生意更强?

正文 第十八回 血案背后有疑点(2)请多多砸票 
须臾,雷捕头等人的现场勘察已然告一段落。为官便是要知人善用,我不谙刑侦,然则雷捕头绰号“鹰眼狂雷”,乃是这方面的行家,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锐利双目。问雷捕头为何这般快速,有何收获?他小心答道,只因时间间隔较长,现场又已清理过,没有遗留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既是如此,那就先回衙门再议。这阴森之处着实让我感到丝丝寒意。还没到县衙门口,远远便看见五部“悍牛”越野马车停在衙门外,正是早上在城门口所见车辆,只不知为何会出现此处。章琅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虽然一闪即逝,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光。他带着我们径直回到后厅,还没到门口,便听得有人声如洪钟:“章大人,来了贵客怎地也不知会弟兄一声?”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衙门里喧宾夺主肆无忌惮?我冷眼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正从厅内迎出,有几个随从侍立其后,很有几分霸气。但见那人也不打躬作揖,对我说道:“这位想必便是光州王州判王大人了?鄙人也姓王。”如此礼数不周,连一句“久仰久仰,失敬失敬”的客套话也没有,我不由怨气横生:此人居然不把本官放在眼里,真是目中无人。当下也不答话,回身看看章琅。他紧忙介绍:“大人,这位是鄙县最大商号的大掌柜,精于煤窑开发,因家中排行老八,人称煤精王八!”衙门重地,本是办公之处,岂容闲杂人等擅入?我心下甚是不快,但不知他与章琅有何瓜葛,便道:“王掌柜客气了。只是今日我们有要事相商,你请自便吧。”王八并不告退。章琅却在一旁帮腔:“大人有所不知,王掌柜与秦知县是多年知交,对案件侦破大有裨益,故此陆州判下来查案,也是请王掌柜提供一些线索。”有这等事?我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就有劳王掌柜费神。”打个手势示意众人落座,我随口问起王八与秦知县如何认识,答曰秦知县之前经商便是经营煤业,从王八的煤窑里拉货转手卖到外地。他们合作已有三年。后来秦知县到此赴任,更是往来频繁。我想到秦知县三年便挣下偌大一份家产,便又问煤业有这等暴利?王八笑道:“他人只知当此大元盛世,房地产是寸土寸金,朝阳产业,进入大元帝国富豪排行榜的前十位也多是房地产商贾,孰知煤矿素有‘黑金’之称,一旦进入这个行业,便会知道它的回报丝毫不比房地产逊色!”我又问王八,既是与秦知县熟识,那么依他之见秦府灭门惨案会是何人所为,他不假思索地道:“这个问题陆州判也问过我,当时我便告诉他,秦知县自己身家不菲,自是不必贪赃枉法,是个难得的好官。究竟是何人所为,不便胡乱猜度,须得仰仗大人明察秋毫。”这个王八,还真像是从王八蛋里孵出来的,说了一堆废话等于没说。又说了一会闲话,看看天色不早,王八提议晚上由他安排一起共进晚餐。我不想与这等粗野之人应酬,便推说身子疲乏改天再聚。王八的口气明显有些不快:“怎么?我专程来请,王大人还不肯赏脸?”这话我不爱听了,自古贫不同富斗,民不与官争。你王八再有钱,终究是个平头百姓,竟敢对我堂堂的州判大人无礼?当下也不答话,拂袖而去,留下他怔在原地。章琅连唤两声“大人”,见我置若罔闻,忙跟了上来,解释道:“大人息怒,王掌柜一贯如此,并无恶意。”我边走边怫然叱道:“区区一个挖煤的,也敢在本官面前摆谱,真是岂有此理!”章琅不敢多言,领着我们来到县衙门指定的接待酒楼——县里惟一最高档次的八星级“王城大酒楼”。刚下马车,便有一人迎上前来,跪拜在地:“草民王大,叩见王大人!”王大叩见王大人?有趣有趣!这等知书达理之人,本官顿时心生几分好感,微微颔首道:“免礼!”“谢大人!”那人起身,哟嗬,此人相貌与王八这般相似,只是年纪略大一些,莫非……却听得王大道:“愚弟为人粗鄙,礼数不周,多有冒犯,小的在此替他向大人赔罪!”原来这小子果然是王八的大哥,只是他的消息未免太过灵通,想必是王八飞鸽传书告诉他方才发生的一切。王大轻轻一拍手掌,即有下人听候吩咐:“传令下去,贵客已至,燃薰香,奏鼓乐,备兰汤,设夜宴!”夜宴?该不会是鸿门宴吧!“大人初来Z县,想必还不知道这里的温泉远近闻名吧?加之敝店特色‘四温暖桑拿’,包你神清气爽,疲乏全消!”王大领着我们边进门边道。地面已临时铺好名贵的波斯地毯,乐队的演奏业已开始,在悠扬的乐声中隐约有如兰似麝的淡淡香气扑鼻而来,不错,这才是接待上级官员应有的礼仪,正合吾意。王大殷勤地将我带入贵宾洗浴房内,叫了两名身穿薄纱的妙龄美女前来伺候,雷捕头他们则被带去另一间洗浴房。要说桑拿暗摸,其实是家常便饭,本官一个月少说也要洗他个十回八回,听说州衙门有喜欢这个调调的,每日必去一趟,不然便会寝食难安,当然买单的绝对不是自己,反正有人抢着帮忙付账,再不济也能回衙门报销。但是泡在温泉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何况身边还有陪洗的美女可以逢场作戏——当然,本官的底线是不会突破的,那就是点到为止,不能假戏真做,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处处小心为妙。本来,与王八怄气之后,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正要寻机拿章琅出气,经过温泉一泡,比王老吉降火气更快,心境也平和了许多,待穿戴整齐回到宴席上时,已然完全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王大将我请至上座。我留意到他自己在一侧陪坐,却将章琅安排坐第三位,姓章的也浑然不以为忤。我初步断定:王家人丁兴旺,且个个出人头地,在Z县的势力不容小觑,想必是本县望族,连知县也要看其脸色行事。酒过三巡,我起身登东后,刚走出茅房,旁边闪出一名酒保,作揖道:“王大人还记得小的吗?”我一看有些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道:“大人是贵人多忘事。小的乃是《光州日报》的主笔,姓吕!”经他一提醒,我记了起来。这个吕主笔供职于《光州日报》社会版,经常有重大新闻见诸报端,还为了评选“光州十大杰出官员”专程采访过我。当下奇道:“你为何这身打扮?”吕主笔道:“小的在此追访知县灭门案的新闻,有重大发现,恰好听闻大人到此,便乔装改扮前来晋见大人。”我正愁没有线索,忙问:“有何隐情?细细道来。”吕主笔却道说来话长,此处不便久留,我略一思忖,将房间钥匙给他,叫他先去候着,我随后便来。回到酒席上应酬片刻,我推说不胜酒力,抽身回房,吕主笔已等候多时矣。吕主笔这才原原本本说出他的发现——秦知县与王家虽早有渊源,且上任知县后仍与王家过从甚密,但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在案发前他们之间终于决裂。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一个字——煤! 

正文 第十八回 血案背后有疑点(3)请多多砸票 
只因Z县多处煤窑均在王家名下,这些煤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历年来事故不断,原先取缔困难是由于各级官员均有参与,去年以来朝廷明文禁止官员参与煤窑开发,严令查封小煤窑,发生重大事故直接追究当地县令之责。这样,在关闭煤窑的问题上,秦知县与王家双方产生了矛盾冲突,以至翻脸。禁止官员参与煤窑开发?怎么禁?若是官员私下参与如何监督与控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直接捣毁煤窑无疑是治本之法。秦知县屡次带人查封,王家每每擅自开工,还有不少官员为其通风报信逃避检查,一气之下秦知县命人捣毁了王家的一座煤窑。这一下震住了周边的小煤窑,纷纷停工整改。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秦府灭门案。然则秦知县偏偏在取得初步成效之际出事,这内中可有干系?联想到王家人对我的殷勤举动,我也甚觉可疑。我问吕主笔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他道:西山王家的煤窑前日发生一宗矿难,死了好几十人,大人听说了吗?我自是不知,但是即便他不说,我也知晓县衙门善后工作的大致方式,只因各州的处理方法相差无几。通常事故发生后,当地父母官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汇报,而他的第一反应多半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一只手抓事故现场的控制:他会雷厉风行地作出重要指示,如有必要,还会亲自赶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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