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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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1917- 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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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问题!”说话的是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苏俄中央委员会组织人民委员、书记处书记斯维尔德洛夫,但秉承的显然是乌里扬诺夫同志的意思,这从中央委员会主席不经意间给斯维尔德洛夫使的眼色能看见一丝端倪。

“说到乌法战役的责任问题,雅可夫·米哈伊诺维奇,显然东方面军南集群领导层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简而言之,南集群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的责任是首当其冲,乌法战役前期,东方面军南集群的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在乌法自卫军守军之上,战役却打成那个样子!”加米涅夫不客气的把矛头指向了图哈切夫斯基,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虽然把祖国的利益放在个人的进退之上,但对图哈切夫斯基这样狂妄而不知天高地厚的苏俄红军年轻将领,加米涅夫却不打算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这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图哈切夫斯基固然在前期有轻敌冒进的缺失,但是南集群攻击乌法战前的部署,莫斯科中央也是同意了的,乌法那个城市,加米涅夫同志可能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那个城市几乎是被卡马拉河和别拉亚河紧紧包围着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而且守城的自卫军得到了联军加强的大量重炮!”斯维尔德洛夫显然也是个顶真的家伙,对加米涅夫这样的老资格中央委员,他既抱有一丝尊重,又不轻易就与之妥协,何况谁都知道,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失去了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信任之后,渐渐向托洛茨基靠拢,差不多算是托洛茨基的左膀右臂的追随者了。

“乌法战役的失利,图哈切夫斯基自然有他的责任,不过至少这会儿他在撤退和敌人周旋,他还没有放下武器走进敌人的战俘营,加米涅夫,请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到落井下石上去,图哈切夫斯基如果能跑回来,我相信他会是伏尔加河方面军司令员的最佳人选!”乌里扬诺夫这番话可谓石破天惊,在座的中央委员们包括托洛茨基听了都一时回不过神来。

中央委员会主席背着手转着圈,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着圈,一边道,“图哈切夫斯基带领的部队和乌法联军作战最久,并且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战斗最坚决,并且一直没有放下武器,别忘了,第一集团军不但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还没有被乌法联军抓住,就是被包围在沼泽地里的政委扬科夫·加依也没有放下武器,甚至连那个骑兵师的夏伯阳和他的政委富尔曼诺夫也没向敌人投降吧?”“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的对,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不是被约瑟夫吹上天的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而是东方面军图哈切夫斯基的第一集团军,就冲这个,我们也不能盖棺定论就认为图哈切夫斯基应该承担战役失利的最大责任,要我说,乌法战役的实力不是我们呢苏俄红军战士不勇敢,不是指挥员缺乏谋略!”说话的是《真理报》主编,中央委员会宣传人民委员布哈林,这厮的立场从来都飘忽不定,最早在苏俄和德国就布列斯特和约进行谈判的时候,布哈林就以出幺蛾子主意成名,当时乌里扬诺夫力主答应德国人提出的苛刻条件,达成和约。

而布哈林则声称坚决不和帝国—主义妥协,苏维埃俄国应该和全世界的帝国—主义战斗到底,当时在苏维埃俄国跟德国之间的战争都打不下去的情况下,这厮居然号称要跟全世界帝国—主义打到底,就这,居然还获得了中央委员会里的多数委员的支持。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那你说乌法战役失利的原因是什么?谁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加米涅夫和布哈林顶起了牛!

“这还用说么?察里津电报里上半部分说的很清楚了,联军的空中优势、兵力优势、火力优势、后勤保障优势,这些优势造成了我们在乌法战役中的失利!”布哈林摇头晃脑的毫不让步道。

“一派胡言,乌法联军有航空队的空中优势这个不假,可从7月11日到今天,整个乌法大平原上一直阴雨连绵,狂风大作,对方的航空队压根就没能出动,而我们的20万大军就在这四天里灰飞烟灭!联军最后取得的胜利和对方的空中优势完全没关系!”加米涅夫显然不是容易唬倒的主,说的也言之有物。

“再者说了,联军什么时候有兵力优势了?如果乌法联军的战报都是真实的话,那么乌法战役第一阶段我们的兵力至少是对方守卫乌法的自卫军的一倍不止,就是打到后期,联军地面部队正式出现在乌法战场上,也没有看见一个对方以多打少的先例,充其量,联军地面部队占有火力优势罢了!”加米涅夫越说越来劲。

军事不是布哈林的强项,哲学、主义和布尔什维克运动才是这厮的研究的重点,一时间被加米涅夫说的有点张口结舌理屈词穷。

“都不要争了,乌法战役的失利,最大的责任在莫斯科,在中央委员会,在最高军事委员会,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当然,我这个中央委员会主席难辞其咎,列夫·达维多维奇,你们全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负责指挥全俄的苏俄红军,你能说你和斯维尔德洛夫没有责任?其他军事委员会的委员没有责任?”乌里扬诺夫显然不想在责任问题上浪费时间牵扯精力,一挥手把责任全兜了起来,当然,在座的中央委员人人有份,谁也跑不掉,此言一出,不但托洛茨基只好点头,承认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在审核下面的作战方案时存在对困难和敌情的估计不足的失误,领导责任那是跑不了。

既然连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都借着这当口做了自我检讨,其他中央委员还能说啥,除了检讨和替领导分担责任,其他关于乌法战役责任追究的话题就此揭过不提。

其实要说责任,前线每一个集团军的指挥员都有责任,问题是,除了图哈切夫斯基不知所踪,其他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员都进了乌法联军的战俘营,这时候把责任全推过去于事无补,还背个落井下石的名。

这个时候,亲自看着电讯室的电台给乌法联军司令部发完了电报的捷尔任斯基,又推门回到了大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稿,一脑门子的汗,声音有点异样的道,“刚才我们的回电还没发过去,又收到对方一份最新的电报!”捷尔任斯基此言一出,室内的苏俄中央委员们就惊的忍不住纷纷站了起来,平时就一惊一乍爱咋呼的布哈林更是声音颤抖的道,“对方说什么了?又提什么新的条件了么?我说吧,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回应的越慢,就月给了敌人趁机提高价码的机会。”“不要吵吵,注意你们的形象,好歹还是中央委员呢,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沉不住气,捷尔任斯基,乌法联军的新电报说什么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看!”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显然对乌法联军的新电报给自己的中央委员们造成的恐慌大为不满,一个箭步上去从笨嘴拙舌的捷尔任斯基手里抢过了电报,自己看了起来!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那个乌法联军的指挥官以为他是谁,这就真的对我们这边的事情开始指手画脚发号施令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乌里扬诺夫斯基啪的一声把电报稿拍在了会议桌上,掐着腰背着手在偌大个会议室里团团乱转,显然是被乌法联军的新电报气的不轻。

布哈林手疾眼快,一把抄起被拍在会议桌上电报稿,凑到光亮处念了起来:乌法联军总司令王庚致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乌里扬诺夫并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及全体苏俄中央委员:为避免你们重犯之前在埃赫和勒热夫斯基的家属处理问题上所犯的严重的反—人类反人权反人道的错误,我代表协约国乌法联军正式向你们宣布,所有乌法战役中在伏尔加河右岸被联军俘虏的苏俄红军军人,从集团军司令一直到普通一兵,鉴于他们是俄国人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目前这些进入战俘营的前苏俄红军军人,均受到乌法联军的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都受到协约国联军保护。

并且,所有这些战俘的家属,包括直系亲戚父母兄弟子女,包括妻族,包括他们之前的朋友、战友甚至邻居,所有和他们有密切关系和往来的人,都优先受到乌法联军的保护,任何这些和战俘相关的亲戚、朋友、战友、同事、邻居、同学、老师等等,包括以上人等但不限于以上人等,都受到联军的保护!我们统称以上人等为红军战俘家属!

在苏俄控制区,任何对联军战俘营中的苏俄红军战俘家属的迫害,都将被视为对乌法联军的挑衅和蔑视,都将严重影响到乌法联军和你们达成的任何未来协议的签署和履行!

如果你们想继续和我们坐下来谈判并寻求和平,以上的警告请你们随时牢记在心头,一旦查实联军战俘营中苏俄红军战俘的家属受到迫害,我们将停止谈判并把战争进行到消灭你们为之,这不是游戏,这是对生命的尊重,对军人的尊重!

乌法联军总司令王庚1918年7月14日21:00发自乌法。

第四百九十章左与右的激烈碰撞

布哈林语声颤抖的把乌法联军最新发来电报里的警告或者说通牒读完,整个克林姆林宫大会议室里可就炸开了锅,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情绪最激动,只有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铁青着脸没有啃气,至于布哈林,则气的双手颤抖直喘粗气。

“好了!都安静一点!现在可好,乌法联军随便发一份电报就能把我们的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委员会唬的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这样下去还怎么领导全俄苏维埃政权?还怎么领导布尔什维克全党?敌人都不用打仗了,光一天发几封电报我们就要垮台了!”乌里扬诺夫停下脚步,挥舞着手臂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中划着圈,一边用一连串的俄语大声吼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这是乌法联军和那个中国王在收买人心和宣传,我们绝不能上他们的当,咱们要是跟着对方的指挥棒转的话,下面的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建议,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契卡应该尽快行动起来,把在伏尔加河右岸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的指挥员和政委们宣布为苏维埃的叛徒和敌人!”布哈林掌管苏俄中央的宣传和舆论,又接替了之前乌里扬诺夫同志的《真理报》主编的位置,这厮喊起左派口号来的时候比谁都激进,当然,在1918年这个全俄血雨腥风各派势力殊死搏杀的年月里,任何对敌人的软弱和姑息都将成为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之前对埃赫和勒热夫斯基家属的审判、流放和枪决,本来就值得商榷,苏俄红军的建军原则和世界主要国家的建军原则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战俘问题,我再次建议苏俄中央要慎重考虑,如果我们在对待战俘家属问题上搞株连和肃反扩大化,会把被俘后英勇不屈的红军将士包括指挥员和一般战士,都送到敌对势力那边!”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阴沉着脸开了口,上次在如何对待被俘的苏俄红军高级将领家属问题上,托洛茨基对以乌里扬诺夫为首的其他中央委员们的偏激做法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抗争,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这次他不打算再轻易放弃。

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见托洛茨基发了话,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情绪顿时冷静了下来,对他们两个来说,倒不是说反对托洛茨基的温和主张,而是不能接受乌法联军作为敌人和第三方势力,居然对苏俄内政指手画脚。

这和布哈林、斯维尔德洛夫的铁血和冷酷的把被俘人员宣布为叛徒,并逮捕、审讯、枪决和流放被俘人员家属,作为震慑苏俄红军将士,严令宁可战死也不许投降的红色—恐怖手段有本质的不同。

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在二战中,那个奥地利下士和格鲁吉亚铁匠一样,都不能容忍自己的队伍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放下武器投降,宁愿他们全部战死,并且给出的命令都几乎一样,不许后退一步!

对王庚来说,他秉承的是英美法等协约国主要国家对待自己军人被俘的态度,在弹尽粮绝无法继续战斗的情况下可以放下武器走进对方的俘虏营,等待本方谈判或者交换俘虏,但绝不允许调转枪口,也不允许被俘人员出卖自己部队的机密,除了你的兵种、军衔和姓名,其他一概不许泄露。

与此同时,王庚对联军的要求是,各级指挥员在山穷水尽必须投降的情况下,在通报了自己的上级或者司令部后,可以下令自己的部队投降,但下级指挥员和战士们可以选择接受命令,也可以不接受,对联军来说,每一个军人都有选择战斗到底的自由!

中国参战军的军人荣誉对中国军队将士来说渐渐成为了巨大的精神支柱,这种情况下,中国军队各级指挥员或者普通的战士,都有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神圣权力。

“列夫·达维多维奇,我不得不提醒你,任何对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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