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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他们,要么是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提前与在美国的一个接头人取得联系,这是很合理的。在被拘押期间,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否认“基地”组织在加利福尼亚南部有任何成员,我们不相信这一否认。我们认为,如果没有提前安排人员在哈兹米和米赫德哈抵达美国后为其提供帮助,他们来到美国生活就是不可能的,因为与汉堡组织不同,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曾在西方公开生活过。
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说,尽管他告诉参与阴谋的其他人要呆在远离清真寺的地方而且避免个人间的接触,但这次他破例指示哈兹米和米赫德哈佯装成新近抵达的沙特阿拉伯学生到当地清真寺寻求援助。他指望一旦他们到了美国东海岸,就会断绝任何这类联系。我们未能发现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在美国最初两个星期的活动,这也反映了“基地”组织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去保护在这个期间帮助他们的人。
哈兹米和米赫德哈被指示在抵达加利福尼亚南部后参加英语语言班,以便他们能尽快开始飞行训练。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声称曾以进行自己的研究为名领着这两个人去圣地亚哥,可能就是在这期间这两个人翻阅了从卡拉奇旧货市场上得到的圣地亚哥电话簿。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说,与他自己所指示的不同,这两个人试图参加在洛杉矶的3个语言学校。
这两个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海关入境处办完手续后,我们就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了。他们似乎从穆斯林社区获得了帮助,特别是在库尔弗市法赫德国王清真寺附近的社区,该寺是南加利福尼亚最著名的清真寺之一。
可以确定的是,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在法赫德国王清真寺呆了一段时间并结识了不少人。在“9·11”袭击后,联邦调查局会见的一个证人说他最初于2000年初在清真寺遇见袭击者。另外,其中一个帮助过他们的人叫莫汗达·阿布杜拉,他记起在6月曾与哈兹米和米赫德哈一道去洛杉矶,到达后,他们3人去了法赫德国王清真寺。在那儿,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向不同的人打招呼,似乎他们以前见过面,这其中包括一个名为哈里姆的人。在阿布杜拉的陈述中,当哈里姆于当天晚上前往旅馆拜访“基地”组织人员时,阿布杜拉被要求离开房间,以便哈兹米、米赫德哈和哈里姆能够进行密谈。哈里姆的身份以及他会见哈兹米和米赫德哈的目的还不得而知。
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在美国的最初两个星期显然是呆在洛杉矶。为了解在这期间他们干了什么,我们对与法赫德国王清真寺有联系的人是否帮助过他们进行了调查。这一点在媒体引起了广泛关注。有媒体推测,清真寺的一位阿訇法哈德·艾尔·苏迈瑞以及1996~2003年在沙特阿拉伯领事馆任职的一个可信的外交官可能在劫机者到达洛杉矶后帮助安置了他们。这一推测至少是部分基于苏迈瑞在清真寺极端主义派别中处于领导地位的传闻得出的。
众所周知,在法赫德国王清真寺和洛杉矶穆斯林社区内部,苏迈瑞号称是一个信奉伊斯兰正统教派的人以及极其拥护正统瓦哈比教派教条的人。听过他讲道的一些穆斯林说,他在法赫德国王清真寺将非伊斯兰主题灌输给他的祈祷者,而且拥有“支持2001年9月11日事件”的追随者。苏迈瑞似乎与当地穆斯林社区内的特别激进派别有联系,而且他在美国的其他城市拥有联络网。“9·11”事件后,苏迈瑞的行为在一些沙特阿拉伯官员内部引起了争论。可能是因为他名声不好,他显然丧失了在法赫德国王清真寺的地位。2003年5月6日,苏迈瑞企图从沙特阿拉伯半岛再次进入美国,但被拒绝入境,国务院认为他可能与恐怖行为有关。
在被联邦调查局和独立调查委员会成员调查时,一方面,苏迈瑞否认其有反西方的说教,更没有帮助过凶残的“圣战者”。不仅如此,他还声称不认识哈兹米和米赫德哈。这两项否认多少令人有点怀疑(他同样否认认识沃马尔·艾尔·巴尤米——我们下文将讨论的一个来自圣地亚哥的人,尽管有证人和电话记录证明这两人之间有联系。同样,苏迈瑞谎称不认识莫汗达·阿布杜拉,但被后者揭穿)。另一方面,苏迈瑞在法赫德国王清真寺期间,的确会见过无数人并为其提供宗教咨询。因此,他可能在几年后不记得像哈兹米和米赫德哈这样的两个过客。
间接证据表明,认定苏迈瑞可能与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存在联系是合乎逻辑的。然而,在审查了可利用的线索后,我们没有找到苏迈瑞为两名劫机者提供帮助的证据。
直到2000年2月1日,我们才获得了哈兹米和米赫德哈的踪迹。那时他们在一个离法赫德国王清真寺几个街区的位于库尔弗市威尼斯林阴大道的伊斯兰餐馆与沃马尔·艾尔·巴尤米和凯森·宾·登会面。巴尤米和宾·登告诉我们,在那天早些时候,哈兹米和米赫德哈从圣地亚哥驾车出发,以便巴尤米能办理一张信用卡并从沙特阿拉伯领事馆收集一些文件。巴尤米听见哈兹米和米赫德哈用他认为是海湾阿拉伯语的语言进行会话。因为宾·登仅仅了解一点阿拉伯语,他不得不完全依靠巴尤米为他翻译。
哈兹米和米赫德哈说他们是来自沙特阿拉伯的学生,刚刚抵达美国学习英语。他们说他们住在旅馆旁的一套公寓里,但没有详细说明地址。他们不喜欢洛杉矶,在那儿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这主要因为他们不认识任何人。巴尤米告诉他们圣地亚哥如何舒适,并且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在那儿安置。然后他们离开了餐馆,分道扬镳。
关于2000年2月1日午餐的事,巴尤米和宾·登被询问过多次。他们各自的解释大体上能互相印证。然而,巴尤米说他和宾·登想要在午餐后参观法赫德国王清真寺,但没有找到。而宾·登则回忆起那天两次在清真寺祈祷,即在饭前和饭后。宾·登的回忆有水分且不一致。巴尤米的说法同样有疑点,因为该清真寺在餐馆附近且巴尤米曾经在多种场合去过该清真寺及其周边地区,包括自2月1日起的6周内就有2次。我们不了解在午餐时相遇是偶然发生还是事先谋划的。我们之所以知道这次相遇,仅仅是因为巴尤米告诉执法机关有这么回事。
巴尤米42岁,在美国是一个经济学者,由沙特阿拉伯民用航空管理局的一名私人承包商资助,巴尤米在那里工作了20年。许多媒体推测,“9·11”事件之后他居住在沙特阿拉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恶名。我们和联邦调查局都询问过他,且调查了关于他的证据。
巴尤米是一名虔诚的穆斯林,乐于助人且爱好社交。他利用大量的闲暇时间进行宗教研究,帮助经营距离圣地亚哥大约15英里的艾尔克航的清真寺。他确实可能对他陈述的某些方面假装不知,或许是为了不引起猜疑。而且我们没有可靠证据证明他信仰极端暴力或者故意资助极端组织。我们的调查人直接与之接触且研究他的背景,发现他不可能是一个与伊斯兰教极端组织有秘密联系的人。
第七章 袭击迫近初抵加利福尼亚(2)
前往圣地亚哥
2月4日,或许是受莫汗达·阿布杜拉的鼓动,哈兹米和米赫德哈从洛杉矶来到圣地亚哥。阿布杜拉20岁时是也门一所大学的学生,阿拉伯语和英语都很流利,非常适合帮助劫机者完成他们的使命。
“9·11”事件之后,阿布杜拉被联邦调查局讯问了多次。他承认了解哈兹米与米赫德哈的极端主义的倾向,而且米赫德哈与亚丁的伊斯兰武装力量(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一个组织)有牵连。无疑,阿布杜拉赞成那些极端主义者的观点。在“9·11”事件之后对他的财产进行搜查时,联邦调查局找到一个笔记本(属于其他人),里面的内容涉及飞机坠落、大规模杀害以及劫机。此外,在“9·11”袭击事件后阿布杜拉被作为重要证人拘留时,表达了对美国政府的憎恨,并“宣称是美国自己导致了这一事件”。
“9·11”事件后被联邦调查局讯问时,阿布杜拉否认事先知道袭击。然而,在2004年5月,我们从报告得知阿布杜拉于2003年9月至10月间在一座加利福尼亚监狱向同室者吹嘘,说他事先知道哈兹米和米赫德哈正计划恐怖袭击。关于阿布杜拉的诸多说法之间并不完全一致。根据一名同室者的说法,阿布杜拉明确声称一个不知姓名的人通知他,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将到达洛杉矶计划实施袭击。据说,阿布杜拉告诉同一室友他鼓动这两个“基地”组织行动人员从洛杉矶到圣地亚哥,但是没有说这发生在什么时候。我们也没能确证这一说法。
另一室友记起,阿布杜拉声称在劫机者到达圣地亚哥后,他首次听说了他们的恐怖计划,当时他们告诉他,他们计划驾驶一架飞机进入一座建筑并邀请他加入他们的计划。据这名室友所言,阿布杜拉还声称提前3个星期就知道了“9·11”袭击,这一声明似乎与一系列证据相吻合。大约那时,阿布杜拉可能收到哈兹米的电话。在2001年8月25日后,他不再用自己的电话打电话。根据他的朋友的说法,他的行为开始异常。
尽管监狱同室者之间的自吹自擂常常是不可靠的,但这一证据显然很重要。直至今日,虽然在调查上付出了很大努力,我们和联邦调查局仍未能证实阿布杜拉在监狱所说的内容。
因而,我们并不知道哈兹米和米赫德哈是在什么时候以及如何初次来到圣地亚哥的。我们确切知道,在2月4日,他们去圣地亚哥的伊斯兰中心找沃马尔·艾尔·巴尤米并接受了他提供的帮助。巴尤米不仅帮助他们找到一套公寓,而且帮助他们填写租赁申请表,联合签署租赁协议,并且当不动产代理人拒绝以现金作为押金时,巴尤米帮助他们开立银行账户(他们需要9;900美元的押金),然后他以自己的账户提供了一份保付支票。“基地”组织行动人员当场将押金偿还给了他。从那时及以后,巴尤米都没有拿钱给哈兹米或者米赫德哈,他们从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那里获得了资金。
哈兹米和米赫德哈迁入公寓时没有任何家具,实际上没有任何财产。迁居后不久,巴尤米利用他们的公寓开了一次派对,穆斯林社区有大约20个男性成员参加。在巴尤米的要求下,宾·登用巴尤米的摄像机为这次聚会录像。哈兹米和米赫德哈没有与其他客人混在一起,据说他们在一个后面的房间里度过了大部分的聚会时间,因而没有被录像。
哈兹米和米赫德哈立即开始寻找不同的居住地点。基于他们对巴尤米所提出的第一套公寓过于昂贵的意见,可以推断他们想省钱。他们也可能重新考虑他们住得如此接近于挥舞着摄像机的巴尤米是否明智,而哈兹米似乎还认为巴尤米有可能是沙特阿拉伯的间谍。在迁入公寓刚一个星期,哈兹米和米赫德哈填写了一张想要搬走的为期30天的通知。显然,巴尤米将自己的电话借给他们,目的是帮助他们寻找可能的新居。
他们搬迁的最初努力被证明不太顺利。一个熟人在和他的房东安排后让米赫德哈接管他的公寓。米赫德哈支付了650美元的押金并于3月1日签署了一份租赁公寓的有效协议。几星期后,米赫德哈要求退还押金,声称因为公寓太肮脏他不想搬进去。当时,房东拒绝退还押金,米赫德哈变得十分好斗。房东记得他“狂躁而咆哮”,好像他是“精神病患者”。
哈兹米和米赫德哈最终在一个私人的家里租了一间房。他们在圣地亚哥的一家清真寺会面。据房东说,后来的劫机者于2000年5月10日住进房间。仅约一个月后,米赫德哈搬了出去。在6月9日,米赫德哈离开圣地亚哥返回也门。而哈兹米停留在该房间度过了在加利福尼亚的余下的日子,直到12月中旬他动身前往亚利桑那州,与刚刚抵达的“9·11”劫机者兼驾驶员哈尼·哈居尔会合。
在圣地亚哥时,哈兹米和米赫德哈扮演的是刚刚抵达的外国学生的角色。他们继续向穆斯林社区的成员要求帮助。至少在最初,他们在圣地亚哥的伊斯兰中心结识了不少善意的人,那儿距离他们最初居住的公寓只有一箭之地。例如,当他们用现金从一个居住在伊斯兰中心街道对面的人那里购得二手汽车时,那人“为帮助同道的穆斯林兄弟”,同意他们在办理汽车登记时使用他的地址。同样地,在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