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豪神情一滞,他料定杨勇自持世子身份,不会处置郭敏等人,可唯独漏了杨广,他是有爵位在身啊。郭敏见此情况,跪倒在地,哭道:“世子救我,救我啊!世子。”宇文豪犹豫间,又有一大群人进了圈子,正是宇文盛等人。
只见宇文盛对宇文豪道:“豪哥,这事我来处理。”宇文豪听了宇文盛的话立即镇定下来,似有了主心骨般。
宇文盛对杨勇道:“杨世子,不如看孤的面上,放过郭敏等人如何?”
杨勇肃然道:“宋王世子,若是其他事,勇自然应允,然此事有关我随王府名誉,勇岂敢放过郭敏等人,请宋王世子见谅。”
宇文盛阴声道:“这么说杨勇你要驳了孤的面子了?”
杨勇昂首道:“没错。”
宇文盛怒极反笑,连道了几声好,道:“杨勇如此,孤告诉你,这郭敏等人,孤保定了。”
杨勇看着宇文盛的眼睛,眼中掩饰不住心中的不屑之情,傲然道:“那就看世子你能不能保得住了。”
此时空中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场上寂静的连天空一飞而逝的鸟儿的扑哧声都能清晰易闻。事件的矛盾不断升级,从最初的少年无意之失发展为两个雏形势力的冲突,若不能就此制止想必会发生更大的事故。
此时,一个稚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道:“诸位,这事因我而起,何不听听我想如何解决?”说话的是杨俊。
是呀,众人都忘了事件最初的起因是源于一个小童,大家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都想知道这个事件的引发人有何解决的法子。
杨勇怪道:“三郎,那你说说你有何解决的方法。”
杨俊道:“我大周以武立国,我等之事也当通过武力解决。”
“那如何通过武力解决?”说话的是宇文盛。
杨俊环视了周围一圈,笑道:“郭敏等人讥讽我马术不精,我就用马术解决此事,就是比试谁跑马跑的快。若郭敏赢了,我就不怪罪他,当我;若我赢了,郭敏等人就得受我处置。如何?”这方法在众人眼中是明显偏向于郭敏等人,要知道杨俊多大,郭敏多大,杨俊学了多久的马术,郭敏学了多久。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杨俊会提出这个法子,自然不会使自己处于劣势。即使自己不会马术,输给了郭敏,难道被人嘲笑的就是他杨俊吗。不是,是他郭敏。他郭敏一个大人居然会同意和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比试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赢了,他胜之不武;输了,他会成为更大的笑话。总之,他郭敏注定会成为一个笑话。当然这要基于对方同意的前提下,然对方会拒绝吗?显然不会。也许现在宇文盛等人没有想明白,但不久后一定会明白。毕竟聪明人很多,不止他杨俊一个。
不说别人,杨俊相信杨广一定能想通,不然自己就高看他了,他也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宇文豪看了眼宇文盛,见他眼中有让自己允诺之意,便连忙答应,深怕杨俊反悔般。此般行为引起众人一片嘘声。宇文豪可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这法子是杨俊提出的,不是他。他自以为是的认为杨俊是被愤怒冲击了头脑,一时脑热才提出这法子,他可不认为郭敏会输给一个才十岁的小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能将马术看得如此简单,以为是他随随便便能练好的吗?我这马术可是练了八九年才有此水准。
杨俊看答应的人是宇文豪而不是宇文盛,暗道:这宇文盛真是谨慎,还怕我在提出的法子中有套子,就让宇文豪答应。不过不管是谁答应只要他姓宇文就行。
杨勇本指望杨俊会提出个利于自己的比试,谁知会是这样的方法。大声反对道:“我不同意,这明显是对我三弟不利。”
宇文豪得意道:“杨勇,提出这方法的可是你三弟,可不是我。”
杨俊拉着还要说些什么的杨勇道:“大兄,相信我,我再怎么愚笨,也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法子,放心好了。”
杨勇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杨俊自信的表情,良久,叹然道:“罢了,罢了。这事本因你而起,你愿意这样,就随你吧。”
杨俊笑道:“冀王世子,那你说我等何时比试。”
宇文豪看着宇文盛,见他一副让自己做主的摸样。自己想了想道:“半个月后如何?”他也不想占太多小孩子的便宜,这样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当然这是基于郭敏能赢的前提。可是他忘了,不管给杨俊多少时间,只要郭敏赢了杨俊,都是胜之不武吗?可能是他故意遗忘吧,就像骆驼以为将头藏进沙中,就以为能躲过狼的追捕吗?真是可笑。
杨俊摆手道:“世子,何须半月,就五日后如何?”
宇文豪否道:“不可,不如就定在十日后?”
杨俊想想间隔的时间也不能太短,不然他们一定会起疑,便答应了。
又问道:“地点呢?”
宇文豪道:“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杨俊对知道地点在哪儿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不管地点在哪儿他都会赢。不说不相信他年幼的身体,难道不能相信前世的马术吗?那些经验还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众人见事件解决,武课也快上课,便各自散去。
杨勇叮咛了杨俊几句,大都是在碰见这样的事莫要退缩,不要堕了随王府的名声等等之类。期间杨广用一种“你很阴”的眼神看着杨俊,不愧是隋皇,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哎,杨勇终究比不了他呀。但转念一想,若杨勇能比上他,自己又有何用武之地,随即释然。
待杨勇杨广等人走后,皇甫偲留了下来,笑道“原来你就是随王府三公子呀!”
杨俊道:“偲兄,那三公子的身份不过是外物,我何须日日宣扬自己的身份,叫我杨俊或三郎也行。”
皇甫偲道:“那我就叫你三郎吧。”语气一转,颇为忧心道:“三郎,你为何要提出那等对你不利的比试?”
杨俊神秘一笑道:“放心吧,偲兄我一定会赢的。”
皇甫偲也露出个明白的眼神,走了。瞧,又是一聪明人。
不管那些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看自己的众人。杨俊走到还未走的窦璞瑜前,道:“谢谢你的仗义执言,窦家小娘子。”
窦璞瑜羞道:“不用谢,其实那是我欠你的。”有关心道:“那比试。。。。?”
杨俊打断她的话道:“别问了,我会用事实证明的。”
窦璞瑜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男孩,不知他有何方法获胜。自己看不得他自信的样子,心中腾起一种想打击他自信心的欲望,于是嗔道:“哼!你一个小孩子在马术上赢一个大你近十岁的成人怎么可能,如若你赢了,我便输你百两黄金,你输了,就给我百两黄金。”
杨俊根本不怕窦璞瑜赌约,他相信自己会赢,便允诺道:“好。小娘子莫忘了,待我赢了,我定会向小娘子讨要那百两黄金。”说完一行礼就转身而去。
话刚说完,窦璞瑜有些后悔了,杨俊一个小孩身上怎会有百两黄金,就是自己也拿不出的。然杨俊应承的语气,又让她一怒,这明明是自己的一怒之言,他怎么也能答应。罢了,若他输了,我就当赌约不存在好了。看着杨俊离去的背影,心中自是一阵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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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武课
更新时间2011…3…21 10:57:15 字数:2853
到了辛班上武课的场地,众人站成四排,每排十人,等待武博士的到来。杨俊和杨秀站在第四排的左角处,杨俊和杨秀的身高在数十人中数拔尖,杨坚和独孤氏的优良基因总不是盖的,给了几个儿子旁人难以企及的相貌与身材。
杨俊眼角瞄着杨秀欲言又止的摸样,忍住笑,眼看前方道:“四郎,有话你就说,干忍着多难受。”
杨秀遂道:“三哥,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提出这个对您如此不利的比试法子。”
杨俊故作神秘道:“到时你就明白了。”看见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中年男子走向这里,忙道:“四郎,莫要说话,博士来了。”杨秀一听,不再说话,连忙抬头挺胸,一副啾啾雄兵样。
那中年男子身材纤弱,相貌堂堂,下颚有美须,有文士之风。但他一出口就镇住了杨俊。只听男子吼道:“小崽子们,你们今天比昨日不错,有模有样,但还不够。先围武场跑一圈。”
“诺。”几十人齐声喊道,勉强有几分气势。喊完就有序的跑了起来。
杨俊很是奇怪边跑边问杨秀道:“四郎,你们为何如此听话?这一圈可不短,足有三四里。”
杨秀苦笑道:“三兄,我们是不能不跑。前几次有人反对,便被他罚到了三圈,不是一个人跑,而是全部跑三圈。放学回到家,我曾问管家他的来历。管家说他韦思康是已逝的大司空韦孝宽将军之幼子,素受大司空宠爱。因父功封为巩县男,官为国子博士。于是国子学中有了文不惹何栖风武不犯韦思康之言。真不知何故他会教我们武课。”
杨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身子太弱就是不好,才跑到一半就气喘吁吁了。咬着牙。憋着一股气跑完全程,一站定脚底微软,想要坐下,强忍着坐的欲望,用意念支持自己站着。杨秀看着脸色苍白的杨俊忧心道:“三兄,不如你下去歇息会儿?”杨俊摇头道:“我能坚持的住。”
韦思康手拿硬弓,看着众人七倒八歪的摸样,怒吼道:“还不起来拿弓箭,难道还要我敦促尔等吗?”
众人不敢迟疑,坐着的站起,站着的去拿弓箭。
韦思康待众人拿好弓箭站好对,道:“射箭,是一门高深的技术,须勤学苦练,并有出众的天赋方能大成。古之箭术大成者有汉之李广等。诸位可知李广的箭术是何等高深的?”
第一排一人越众而出,先做个揖,道:“博士,学生李靖知道。”
李靖?前世的人谁不知道李靖是初唐的第一军神,自为将以来,逢战必胜,未有败绩。杨俊仔细的看了看他,李靖背对着杨俊,他和杨秀差不多高,穿着黑色的胡服,头扎朝天发髻,背影有些瘦弱。这个瘦弱的男孩是将来那个威震四海的初唐军神吗?杨俊不知道,看来等会还得问问杨秀。
韦思康看着李靖,点点头,示意他说。
李靖仰头高声道:“太史公史记有言: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视之石也。因复更射之,终不能复入石矣。广所居郡闻有虎,尝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竟射杀之。由此可见李广的箭术是可等精深。”说完在韦思康的示意中返回队列站定。
李靖讲的故事就是前世被人传道的李广射石虎的故事。
韦思康奇异的看了看李靖,他到为曾想到一个十许的小孩还会读史记,居然还把史记中的一些文字背了下来,此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心中便起了爱才之心。暗自道要好好教导他,免得良木朽之。道:“现在我就教你们射箭。”
拿起手中的大弓,拉开弦道:“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并且身体微向前倾;也可左脚微向内倾斜,身体重量均匀落在双脚上,此动作有助于增加后手的加力控制”说完道:“你们练习一下,先做拉弓姿势半个时辰。”
众人依言,纷纷拉开了弓,杨俊年纪小身子弱,拉开了李善给他拿的燕弓。顿时“绷绷。。”一阵弓弦拉至极致的声音响起。
韦思康四处走动,观看众人的姿势,一有不对之处,便出言责骂令之更改。唯有李靖与杨秀二人姿势自始自终不变且正确,得到韦思康的频频点头。初始时,杨俊坚持着姿势不变,然随时间体力的流逝,姿势也随之改变,受到韦思康的责骂。
半个时辰后,韦思康道:“休息吧。”
一片哎呦声响起,众人大都坐在地上。杨俊半躺在地上,眯着眼看着杨秀,这厮额头仅是留了几滴汗,而自己全身湿透,头发都湿了。杨俊羡慕道:“四郎,你身体也太好了,哥哥我很是羡慕呀。”
杨秀不好意思道:“三兄,这是我每日勤于练武的结果,如果您同我一般的话,你也会这如此。”
杨俊道:“不如从明日开始,我就和你一起练武?”
杨秀笑道:“如此大好,每日只有一人练武,未免太单调,若有兄长和我一起练武,我还能和兄长比试一翻。”
杨俊道:“比试到不用了,现在我的武艺可比不上你。对了,刚才那个李靖是何人?”
杨秀看了看李靖,眼中满是炽热,道:“那李靖乃是永康公李诠次子,他母舅是我朝虎将韩擒虎。此人是我在辛班中的最为看重之人。”
见杨秀眼中的炽热,杨俊怪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何事?我家从不将他人看在眼里的四郎居然会看重一个同龄人。”
杨秀挠了挠头,尴尬道:“弟弟,曾与他比过箭术,我比不过他,但比武力他比不过我。”
果真,李靖不愧是初唐百战百胜的军神,年幼之时就出现峥嵘。
韦思康见众人休息好了,便道:“好了,快起来,我要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