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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郡守的位置还是在琅琊国众世家士族中选取,众人推举了开阳秦氏的族长秦祈,秦祈年过五旬,为人持重,倒也是郡守的上佳人选,至此,琅琊之患已除,徐州的发展更见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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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涿鹿城中。
张辽五千劲卒死守上党的消息已经传回大营,吕布看着战报通禀,神色如常,只是若无其事的将战报置于案上。倒是一众将领闻报喜形于色,庞德双拳一碰,大笑道:“好个张文远,以五千对五万,苦守七日不败,真虎将也!”
华雄也兴奋的拍拍庞德肩膀:“文远干的漂亮!敬方也赶去的及时,那牛辅大败,天下算是没这一号啦!”
徐晃与张辽素来交好,此时也是满面欣悦,很为张辽的壮举感到高兴。
陈宫见吕布只是在座上微笑不语,故意上前道:“众将皆为张文远之豪举欢呼雀跃,温侯何故不发一语?”
吕布悠然道:“文远久随于我,我素知其能,此人武艺精强,精通将略,胆气无双,此次上党之胜我心中固喜,然此乃意料中事耳,何必雀跃之状哉?”
众人闻听此语,都是大笑,陈宫亦道:“原来是温侯早知张将军之能,故而毫不惊奇也!”
吕布终于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随我之将,皆为当世之杰,岂独张文远,在座诸将又何尝不是勇武绝人,万夫莫敌之辈?我有诸将,何患天下不定?”
众将得吕布如此激励,都感到血脉贲张,一齐站起,躬身大声道:“愿效死命,以报温侯!”
吕布双眉一轩,朗声道:“文远敬方已获大捷,我们这里可也不能落于人后,北平公孙瓒元气已丧,我等正要毕其功于一役!”
众将轰然应声:“但凭温侯吩咐!”
“我也知前番恶战,大军休整未复,只是战机稍纵即逝,众将可能再战否?”吕布沉声道。
“能!”
“好!今夜一更造饭,三更出军,直取公孙瓒易京之地!华雄,你领三千军为前驱,马不停蹄,勿求明日清晨直至易京城砦之下,打他个措手不及!”吕布开始吩咐。
华雄拱手:“诺!”
“徐晃、庞德!你二人各引五千军,为左右双翼,紧随华子威之后,不得有误!”
徐晃庞德领命:“诺!”
“哦,令明,你本部西凉铁骑就不必随军而往了,他们毕竟征战伤折过巨,且再休整些时日。”吕布毕竟顾及到西凉铁骑在涿鹿之战中伤亡太大,是以特地出言嘱咐。
庞德满脸不在乎:“温侯何出此言?西凉铁骑,逢战必先,岂有避战之理?还请温侯收回成命,某愿领五千西凉铁骑,为温侯取下公孙瓒之首级!”
吕布很欣赏的看向庞德:“西凉铁骑果真无碍?”
“决计无碍!”庞德语气坚决。
“好,便从你言,让你引西凉铁骑为华子威左翼,公明,你那五千军为右翼!”
“遵命!”
“秦风、曹性、郝萌、魏续,你四人各领本部军兵,随我中军前行,翰若喝,你代张文远,督飞獠雄骑,紧护中军!”
几员将佐俱各领命,那翰若喝是塞外匈奴族中勇士,武艺高强,犹擅弓骑之术,在张辽不在时,一向代领飞獠雄骑的统领之职。
吕布一番安排,极合用兵之道,陈宫也是暗暗点头,待一切安排停当,众将出帐各自准备之时,才走到吕布近前,提醒道:“温侯这番安排,可要告之晋阳城中文和公?”吕布一向对贾诩言听计从,每次出兵征战,都要遣人征询贾诩之意,陈宫故有此问。
吕布摆了摆手,轻哼一声:“贾先生在晋阳,路途遥远,若征询了来,岂不误事?我久经战阵,这等小事又何须贾先生劳心?不必问了,待我一战而灭公孙瓒,贾先生定不见罪。”
陈宫略一迟疑,外间已有人来报:“王小姐来了。”
吕布双目闪出异样光彩,从座上一弹而起:“王姑娘怎么来了?快快请来。”眉宇间一团喜气洋洋。
陈宫识趣的躬身告退,走出帐外,迎面便是红儿娉娉婷婷走来,陈宫礼貌一笑,对红儿打了个招呼。
红儿微笑施礼,见陈宫走远后,方才掀起帐帘,走入帐中。
吕布只觉得眼前一亮,帐中满是女儿家的香气,红儿今日一身红装,艳美无比,倒把吕布看得痴了。
自吕布携天子与百官公卿移驾晋阳后,与红儿的接触也渐渐多了起来,那日自从王允府中一见,吕布对红儿早已惊为天人,他一片爱慕之意,红儿自然心知肚明,两人接触频繁,红儿对吕布的印象也渐渐改观,昔日此人为董卓鹰犬,极受众人非议,但红儿与他相处之后,却觉得吕布那种豪杰英武之气极为吸引自己,况且此人对自己痴心一片,虽是两人独对之时,却也没什么逾矩轻薄之行,长处下来,不禁亦是芳心暗许,当初对肖毅的一片好感也尽数转到了吕布身上,远在徐州的肖毅自然没有想到,后世流传千古的吕布与貂蝉的佳话在此世又再度上演,所不同的是,这一世的貂蝉并没有先献身于董卓,也没有计出连环,弄个凤仪亭父子相残,而是两人实实在在的互相倾心。
“来了也不先说声,这路途如此遥远,军中清苦,王司徒怎么舍得放你来这里?加上兵荒马乱的,万一。。。以后万不可如此了!”吕布迎上前,柔声说道。
红儿嫣然一笑:“父亲可管不了我来这里见你,将军大败敌军的消息也传到朝上啦,我便是过来为将军庆个功,贺个喜,也是人之常情啊。”
“哈哈哈哈,红儿好巧嘴,几时到的?快坐快坐,这一路可累坏你了。”吕布红光满面,轻轻扶着红儿坐下。
红儿感受着吕布的怜爱之情,心中温暖,口中还笑道:“不累,我早到啦,听说将军在帐中议事,我便等了会儿,看见徐将军他们出来,我才过来的。怎么?又要出征了?”
吕布微微一笑,抱歉的点点头:“是啊,今夜便要引军破贼去也,怕不能多陪红儿了。”
“我不用将军费心来陪,便是来看看将军,我在这里,等将军奏凯而归的好消息。”红儿目光流转,更显得容光绝世,与吕布对视良久。
吕布心头一热,只觉得有女如此,夫复何求?表情先是一阵温柔缠绵之意,而后渐渐转为刚毅豪迈,直起身来,语气坚定地道:“此战一胜,平定幽州,我便向司徒大人提亲,娶你为妻!”
红儿大羞,轻轻捶了下吕布:“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吕布哈哈大笑:“我爱慕小姐已久,满朝上下尽知,我便是要娶你为妻,此生永不分离,何患他人知晓?”
红儿低下头,满脸羞得通红,心中一阵阵欣喜快乐之情,轻声道:“今晚将军晚膳,红儿愿献舞一曲,祝将军早日奏凯归来。”
吕布爱怜无限的看着红儿,轻笑道:“又能见仙子之舞,吕某何其幸哉?”
二人深情凝视,又是良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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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知得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越人歌,乐曲声在黑夜里kykanshu流转,声声悦耳,仿佛仙乐;红儿纤舞翩翩,红裙带起万千芳华,犹如月宫仙子。
吕布安坐案前,观赏着这绝美的一幕。
谁也没有想到,即将出征面临浴血厮杀的将军,此刻竟是如此宁谧安详,满带着柔情的微笑,只因为眼前倾心爱恋的佳人。
最后一曲已经舞罢,红儿款款一福:“将军,时辰到了。”
吕布缓缓站起身来,红儿上前轻声道:“我为将军披甲。”
狻猊甲胄,护心明镜,百花红袍,一件件征衣在红儿的纤纤素手操持之下,装束上了吕布的虎躯,行将出征的将军终于恢复成勃勃英姿。
最后,吕布盘腿坐下,让红儿将发簪插入紫金冠上。
“呼……”吕布长舒了一口气,轻轻一拥红儿纤腰,在红儿害羞之前,又立即松开了手,长身而起。
“等我回来!”吕布轻声道,信步走出大帐。
军帐外,准备出征的军士已经排列整齐,铠甲军刃在月光下发出森森寒光。
吕布胸中的满腔柔情蜜意已经转成了一往无前的豪气,大声下令:“大军出发!”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平定幽州
夔者,神?也,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吕布的方天戟上便镶以夔纹,在万军丛中往来奔突,舞戟厮杀,犹如狂风骤雨,真正是寒光有日月之耀,声势若雷霆之威。
五日前,公孙瓒在易京的守军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到了吕布军的偷袭,一时间惊慌失措。前番涿鹿大战,双方损伤俱重,以公孙瓒的估计,对方虽胜,但若无两个月以上的休整,决无再战之力,尤其易京城塞经营多年,固若金汤,便是吕布大军齐整之时,也极难攻取,怎料大战之后不过旬日,吕布的劲卒竟悄然掩杀而至,趁着拂晓戍军浑噩疏失之际,一举攻入城塞之中。
公孙瓒得到易京遭袭的消息,心急如焚,虽然前番损失惨重,但易京若失,北平城外再无可御敌之堑,便立刻亲领本部精锐白马义从万人并残余步军三万余火速前往易京增援。
怎知援军在半途,便遭遇了吕布的大军,却原来易京城塞只坚持了一天就被吕布夺下,吕布绝不稍歇,立刻又指挥大军长驱直入,径奔北平。
这是一场遭遇战,犹如先前在易京城塞的守军一般,对于如此疾速的吕布大军,公孙瓒的援军部队显然也措手不及,两下里厮杀起来,公孙瓒的大军阵脚不稳,损失惨重。
吕布此刻正在乱军中匹马当先,胯下的赤兔马犹如火焰的精灵,一人一骑,面前竟无一合之将,夔纹方天戟不知喋了多少敌人的鲜血。
“临敌死战,便在今日!此战若败,吾等死无噍类,家国亦无存焉!”眼看着部下士卒有不支之势,公孙瓒奋声大呼。
“兄长!速命兵马退回北平城中罢,吕布所部骁勇,我等遇之仓促,实难抵敌,不若借北平城池死守,或有退敌之法!”公孙越满面硝烟之色,出言规劝道。
“吾纵横北疆数十载,麾下白马义从威震天下,何曾惧过敌手?今日便是置死地而后生!不退!与吾奋战退敌!”公孙瓒双目欲喷出火来,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强项就在于白马义从的驰骋之威,倘若据城而守,是以短就长,反没了白马义从的优势,况且此时双方交缠在一处,贸然退兵必然更遭重创,前番涿鹿之败已经使军心离散了,今日若再败,那可真是要土崩瓦解了。
八百飞獠雄骑在翰若喝的带领下紧随吕布,公孙瓒白马义从固然精锐,但在飞獠雄骑面前竟似不堪一击,往往两马交错之际,飞獠雄骑的骑士便是身形灵动之极,在鞍上斜身避开白马义从的长矛冲刺,转手一刀,砍翻白马骑士;又或者取出长弓,弦响箭出,便是一个白马骑士中箭坠落马下。
飞獠雄骑和白马义从曾有过两次交手,一次是在虎牢关前,吕布被关羽刀伤之际,那时公孙瓒领白马义从杀上就没讨着好,但因为交锋时间不长,而公孙瓒又为张辽所伤,因此并未多做缠斗下去;另一次就是十日前的涿鹿大战,但那次是数以十万计的大军混战,白马义从主要是与西凉铁骑交锋,飞獠雄骑则一直跟随吕布且战且退,是以也未曾真正厮杀,直至今日,白马义从才真正惊叹于飞獠雄骑的厉害,幸好飞獠雄骑人数不过八百余众,若是此等骑军过万,则必横行天下,再无抗手。
更可怕的,是一马当先的吕布,仿佛杀神附体,血战了一个多时辰,丧在他方天戟下的军士怕不有近千之众,赤袍金甲红马,方天戟带起的旋风,抛洒出漫天血雨。
前方一员将领,旗号上一个严字,正与吕布军缠斗,枪法倒也不俗,吕布大吼一声,飞马直冲过去。
此将名为严纲,乃是公孙瓒麾下第一骁勇之将,但看到吕布如此气势,却连对战的勇气也没有,急忙打马而退,以避其锋。
“贼将休走!”吕布的戟早到了,戟尖似乎还带着血腥气,径撞严纲面门,严纲退走不及,只得一个蹬里藏身,同时转手挥枪,架隔吕布方天戟,身手也算矫健了得。
“当”一声响,严纲的铁枪脱手飞去,吕布就势一挥,严纲再也躲避不开,背上早着,坐下马吃不住这等神力,前腿一软,跪倒于地,严纲口鼻渗血,已是不活了。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