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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城的碗很大,喝酒的杯子却小得出奇,一瓶500ML的啤酒可以倒满整整七杯,那不是家里喝白酒的杯子嘛?
你们又会说了,不是说项天飞的成长吗?汤啊碗的又喽里喽嗦一大堆做什么?可是,你知道我和小邱当年花了几乎大半个学期的时间才整明白的莆城的饮食文化的一点点却与龙城的天差地别的让人接受不了的郁闷半死的那种感觉吗?就这汤啊碗的,整明白起来比学会跷课难多了。
所以,我要说的是,人要适应环境,而不是环境来适应你,你再厉害一点的,你就改变环境,否则你终将被这个社会所淘汰,无论你在哪个角落你想做什么。这也是有一次小邱很惊讶于开学才两个月,我怎么会油得跟毕业班的老生一样,然后在一个宿舍聚餐之后,摇摇头对喝得大醉的我说“你就是一只蟑螂,适应能力特强。”的时候我对他说的。
所以我还想说,如果没那么早融入到大学生活去,操心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加入青衣社?我还担心如何才能加入学生会呢,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而就在我正细雨润物般融入这大学校园生活的同时,狗日的羊排心中的一个阴谋也正慢慢形成并逐渐成熟然后开始准备付诸现实。
一个周未,我在前天晚上与几个老乡通宵疯玩之后累得跟头猪似地趴在床上呼呼地睡得昏天地暗不知今夕何夕的时候,被一声尖叫惊醒,虽然满脑子的浆糊但还是分辩出了这冲入云霄的鬼叫声正是出自小邱的肺腑,我猛地翻身坐起,看到小庄正拉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的手,两嘴唇不停的闭闭合合,迷糊了一下,终于听到几个字:杨排长,你怎么来了?
我叭的一声又倒在床上,然后伸出手在床底摸出一只鞋子,向小邱扔去,边问候他的血亲边道:杨排长来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然后继续要睡,又猛然坐起,想想不对,自语自语的说了几遍:羊排来了?羊排来了?
当我抬起头看到那张黝黑的英气十足的熟悉的脸时,人终于真正清醒过来了,光着脚跳到地上,叫道:羊排,想死我了。
不知道别的高校军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些情况,我们那时在军训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确实是跟教官们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的。很多同学都会往部队给教官寄信,我从不写信,但这并不能说我就不想念我们的教官我们的羊排啊。
所以羊排这次突然造访,我们的激动是很正常的,才十八岁啊,都还是孩子呢,那种感情怎能不真,怎能不纯?
第十一节
在我第五次被狗日的羊排踹倒在草地上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狗日的杨双传,大好周未跑到这里就专为捶我了。
如果你在前天晚上通宵疯玩,第二天要睡又被拖去坐碰碰车折腾了一个早上,到了下午你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却又被你该死的老乡同学一声尖叫吵醒了,然后你见到了你喜欢得不得了的军训教官,你强打精神打算陪他好好玩一玩好好说说话好好吃顿饭,而他却把你拉到操场上扔给你一双拳击手套,叫你穿上他准备好的散打护具,然后开始毫不留情地捶你踹你你会怎么样?
如果当时知道狗日的羊排大老远的从部队跑到我们学校就是为了捶我,我一定不会理他翻身继续睡我的猪头觉,一定一定地,绝不理他。
可是我不知道哇,后来他说是为了考查一下我够不够入青衣社的资格我的身手怎样有没有发展前途,可是他当时没跟我说啊,我只知道虽然带了散打头盔虽然带了护胸可被狗日的羊排的拳头打到那绝对是痛得不行的,被狗日的羊排踹到,那绝对是五腑六脏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的,我就这样恨得牙根痒痒的,就这样被踹倒一次在心里问候羊排的直系血亲一次,然后爬起来摆好架势再被他踹倒一次。
可是,可是现在呢?曾经拳拳似铁的羊排现在每天坐在轮椅上连端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了,曾经鸟得不行的羊排现在只能每天在疗养院里透过某个病房的窗口看着黄昏落日,偶尔回味他的热血青春。
如果可以让羊排行动自如,如果现在羊排可以恢复往昔的威风凌厉,我愿意每天让他捶让他踹,倒下了我再爬起来,尽管我知道被他捶到被他踹到会痛得不行的,可是,真的真的,我愿意!是的我愿意,如果可以。
可是现在我却连去看望他的勇气都没有,我甚至害怕面对照片上他那张黝黑的健康的脸。
写到这,我又止不住的泪流满面,你们不要笑我,我就是这样的,从小就这样,自己被海揍的时候,摔倒的时候,我是不掉一滴泪的,我会咬紧牙关,我的眼睛一下都不会眨的,可是每当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受伤,我就会难受得不行的,我就会两眼发酸眼泪打转,所以不要笑我。
如果可以,我宁愿现在坐在轮椅上的不是羊排而是我,那样,我就不会这么难受这么泪流满面的了。
如果我知道羊排为变成后来那样,我发誓,我当时不会在心里骂他的,绝对不会的!可是,有如果吗?没有如果!曾经热血沸腾生龙活虎的羊排而今不再。
现在我每次听到怀念战友这首歌,都是哭得不行的。因为,我的羊排,我再也看不到你雄伟的身影和可爱的脸庞。
而当年那个同样曾经热血沸腾生龙活虎的项天飞呢?
在我筋疲力尽地又一次爬起来,然后再次被狗日的羊排踹倒在草地上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我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我对狗日的羊排叫道:去他妈的,我这次不起来了。
我真的赖在地上不动了。
坐成一圈围在四周的同学哈哈大笑。
没想到他竟扔过来一瓶矿泉水,笑道:那就休息一下再来打过。
狗日的,竟然连水都准备好了,看来今天不被扁个痛快,他是不会摆休的,我又在心里问候杨排的直系血亲,当然那是绝对不能说出口,那时狗日的羊排的拳头可拳拳似铁呢。我的心里,那时的羊排,他就那样拳拳似铁生龙活虎地留在了我的曾经热血沸腾时,我的生命中,我的记忆里。
那天,大家看到教官来访,都非常高兴,然后就开始张罗要请他去吃饭喝酒,我也迅速洗漱穿衣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而他,却把大家带到了草苹上,然后从随身带来的挎包里拿出一套散打护具两副拳击手套,笑着说,我跟天飞练练再去吃饭。然后就有了刚才开头那悲惨的一幕。
几个回合下来,我根本连排长的身都没沾到,而是连连被踹翻在地,我看到狗日的羊排得意的笑脸,我明白过来了,这狗日的有备而来专为扁我,所以我赖在地上无论大家怎么起哄都不起来再打了,我连叫道:吃饭吃饭,练个什么逼,摆明了恃强凌弱。
大家也闹够了,哄笑着,都说吃饭吃饭。
可狗日的羊排却冷笑着说:怎么?不敢打了?
我一听,火往上涌,我至今清晰记着当时狗日的羊排说这句话时满脸挑衅很鸟的很欠揍的嘴脸,我项天飞哪里能咽得下这句话,虽然已经被揍得七荤八素筋皮力尽找不着北,我还是摆开阵式,嚷道:打就打,老子不信打不着你。
虽然火起,讲的话却明显底气不足,目标小得可怜,就是能打到羊排。
其实我身手已算是不错了,身高不到一米七,典型的南方人矮小的个头,平时打起架来对付几个普通的大汉自保却是没什么问题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撩倒几个,这个你们从那天我和龟儿子叫来的武警的一番教量就可以看得出来,我应该也算是个高手,可是没办法,谁叫我这次碰到的是羊排呢?连续二年全军一个某级别的散打冠军啊,而且都是轻松胜出,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在我接连中招,竭尽全力,却还是没摸到狗日的羊排一根汗毛的时候,他终于停手了,说:走,吃饭去。
吃饭去?我这劲儿一上来,你狗日的却说吃饭去?今天我是无论如何要揍他一拳踹他一脚解恨的,明的不行咱就来阴的,我趁我的狗日的羊排俯身收拾东西的时候,一步蹿到他身后,企图把他掀倒,却被一个后摆腿踢在脖子上差点昏了过去,然后这狗日的转过身来看着揉着脖子可怜兮兮的我,笑道:服不服?
我哪里能服?我粗气直喘,憋着劲儿挤出两个字:不服!
你的力量速度都不够,再练练吧,嘿嘿,半个月以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咱们重新打过,你可不要再象今天这个熊样!
饭后羊排对我说,正是因为觉得我是可造之材,所以才特地跑来给我特训,希望我不要不求上进,要好好练习,然后给我开了一些训练科目,语重心肠关心之至人模狗样地勉励我,希望我能坚持练下去,争取早日能够“打着”他,然后在被我在心里骂了几十遍之后回部队去了。
我一边觉得有些冤,凭自己的身手,遇到什么事情自保是没问题了,自己是来读大学,又不是来打架的,何况中学打了六年差点考不上大学让自己双亲觉得颜面扫地,这回天可怜见好不容易有了个师范专业念,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重新做人做个不给学校添麻烦的学生,做个不让家人担心的儿子,我干嘛还要学那些已练了六年的把式?一边又十分佩服羊排的那身功夫,想着他给自己开的那些训练条目,再过半个月他仍会过来毫不客气地捶我踹我,便咬牙在心里默默骂道:狗日的羊排你就等着吧,我总有一天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我下定决心,争取强化自己早日“报仇雪恨”。
我不知道,正是我这报仇雪恨的决心令我开始配合着羊排,一步步地把他心中的那个阴谋一点一点的往现实演变了。
如果那段时间你去过莆城的XX大学,你一定会看到那段日子里在XX大学的操场里跑道上,每天都会有一个汗晶晶的精瘦精瘦的身影,长跑,跳绳,单双杠,仰卧起坐……一样一样地,不慌不忙地,规规矩矩地,科学地练体能练反应,那就是我,项天飞,十八岁不服输鸟得不行的热血沸腾的项天飞。
年青就是好,说动就动,不知疲惫。
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勇往直前,就是朝气,就是忘乎所以义无反顾头脑发热不计后果,就是做错了事后悔不已然后忘个精光然后满不在乎,青春就是摔倒了轻易就可以再爬起来,青春就是阳光运动偷懒冲动直率真诚,这些特点,如果你有,那么,你的青春还在;如果你上了年纪了,还是有,那么你幼稚了;如果你没有,那么我不知道是要恭喜你还是替你惋惜,因为,你成熟了,是的,你就象现在的我,成熟了。
每次看到现在的孩子,单位里社会中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世故老成得跟个小老头似我总是为他们痛惜不已,因为,他们已在自以为是的成长中把人生最保贵的东西丢失了,那就是他们的青春,他们青春年少,他们怎么就能够满脑心思?不可原谅!
我现在是真的真的很感概的,你们一定也是,我们纯真美好易逝的青春啊!
现在我坐在电脑前,双眼发红,眼里闪着泪花,低下头看着自己日渐凸显的啤酒肚,惊慌失措地寻找当年那个大学的校散打队队员,精瘦精瘦,充满精力的自己,可哪里能够找得到?岁月带走我们的青春,已一去不复返了。是的,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当年我就那样每天严格地练着自己。
每天完成那些体能训练之后,晚饭前,我都会去体育系的练功棚里对着沙袋用功,练腿功,练拳法。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这里遇到了我那段生命中的又一个重要的曾经在我心目中绝对爷们的人。
一天,我照例对着沙袋大汗淋漓地打组合拳,背后有人拍了一下,我本能的返身一记右直拳打出,却被一只张开的手掌轻轻挡住,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光头站在我面前。
我专注于沙包,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
第十二节
12.
朋友不喜欢我在写第十一节的时候左一个狗日右一个狗日的,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每每想起羊排,我就忍不住要骂,谁叫他当时那么狠的捶我?谁叫当时他那么嚣张那么欠骂?谁叫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