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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的这件事情女儿早就听说过了。”苏如绘捏着袖角无趣的道,“母亲听我一言罢——一般是因着家世被看重,我选一个我喜欢的、对我怎么说也是有几分真心的有什么错?难道非要选那个对我毫无爱慕之意、不过是先占了名分的那个?”
“真心?”安氏冷笑,“那是什么东西?闺阁画本里面看着打发时间,那些考不取功名又拉不下脸面操。贱业的所谓读书人十天半个月就能编一个,什么情深似海此情不渝,什么情比金坚天作之合……你身上首饰随便拿一件,书局里买一大堆,那些故事里面什么样的有情郎君找不出来?你别告诉我你是当了真了!”
苏如绘不急不慢道:“画本我自是不信的。”
安氏脸色略缓,却听她继续道:“可我信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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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汗,感情戏?说实话,这个,我不大擅长,而且,为了接下来的几件大事,很多线必须埋啊必须埋……
话说真没人猜吗?我策划很久的一个便当要发下去哎,牵扯很多人很多方面的!乃们都不好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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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眼泪'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01 23:09:33 '字数' 3043
安氏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差点儿没昏过去,她气得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手一抬,把旁边桌子上一套碧蓝细瓷描远近春山的茶具就挥到了地上,哐啷啷的响声把屏风外守着门的裴溪和惊动了,赶忙跑过来看是什么事情,见到地上的碎瓷呀的一声叫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婆婆:“母亲,这?”
“待会我自去向娘娘请罪。”安氏深吸一口气,语气不稳道,“委屈你担了这个不慎的名头吧。”裴氏年轻,郑野郡夫人不但年长,还是武德侯府如今的女主人,若平时打坏了一副茶具倒没什么,可今日恰好是贵妃寿辰,到底是件惹人心下不快的事情,由晚辈担了,做长辈的去请罪,上面看着也好处置些,若照实际去说,难免武德侯府的女眷要落个粗心大意的名声,倒不是安氏连这点事也要推到媳妇头上去。
裴溪和自是清楚,道:“媳妇省得。”见安氏没有说别的,便识趣的继续回到原地去把守着了。
安氏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才再度平静下来,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着楚王了?不要拿话来搪塞,我方才已经听几位夫人说过,宫里最近流传一个消息,道前两天太子、楚王去陪太后用膳时,太后亲口把你许了太子?这事,有还是没有?”
“刘家都告诉母亲了,母亲何必还要问?”苏如绘嘴角一撇,“所以从前母亲说的那个打算实在是滑稽,我早说过太后是绝对不会肯的。”
“哼,那本楚辞你不要再提也罢,我是自己作了孽,还是苏家从前欠下的?怎么却生了你这样一个不肖女!”安氏咬着牙道,“你真当你铁了心,家里就没办法你是不是?”
苏如绘不答,安氏叹了口气:“罢了,你也知道那两位,打你主意都是为了苏家的家世,你大伯和父亲在太后、陛下眼里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等我回去,必叫他们尽快上表,寻个借口让楚王早早就了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如绘面色一变:“母亲!”
“不要想着劝我。”安氏冷冷的道,“你既不听我的劝说,又凭什么叫我听你的话?”
“母亲为何不相信我们?”苏如绘急道,“我信甘然!”
“正是因为你这句话,就算你父亲和大伯他们都肯,我也不会同意你的选择。”安氏心灰意冷的说道,“你信他是真心?他是什么身份?如果是个普通的皇子,一个普通藩王也就罢了,咱们家的女儿做个王后也不算高攀,及时以后感情淡了,你年老色衰,另有新人出现,也难越过你去!可楚王若娶了你,不论他怎么想的,那个位置是想不争都难,败了自不必说,连着咱们家都讨不得好处!若胜了,你只看今日正殿上的满殿春光,可想而知你将来的日子!这宫里的女人,从皇后往下,个个看似光鲜,其实呢?听说皇后又病了,还是奉了太后之命,可是真的?”
苏如绘道:“母亲为何要拿皇后来比?怎么不说贵妃?”
“贵妃?”安氏冷笑一声,“贵妃从入宫起就盛宠不衰,就是当初璎华夫人那会,她也没被太冷落,陛下总是时时要想起她来的,可是陛下这么喜欢贵妃,可曾为了她废弃皇后?可愿意为她立楚王为储君?陛下是在长泰十一年大婚的,如今已经是三十二年末,贵妃进宫都这么久了,一直到现在才再次怀上身孕,你这几年在宫里待着也不能是白待的,这六宫的手段总该清楚了,就是你,不也遭了暗手?贵妃娘娘亲生子嗣单薄是为了什么缘故,别告诉我那是因为她身子弱或者命该如此!陛下若真的爱极了她,怎会只抱了一个楚王给她养?却不帮她有自己的骨血!”
苏如绘忍不住低叫道:“母亲慎言……”
“陛下喜欢贵妃这是整个帝都都知道的事情,周皇后宠爱不如贵妃,可她正宫的地位谁也越不过去,贵妃再比她得宠,但在周后面前始终都是低人一等!贵妃!说的好听,也不过是个妾罢了,即使她嫁的是皇帝……哦,不对,妾只能说纳,妻才是娶!”安氏冷冰冰的说道,“将来有资格同入梓棺的,也只有周后!这就是天家!任是什么宠爱也比不得江山重要!”她盯着女儿,一字字,冷如玄冰,“今日,皇帝可以为了江山捧得你如珠如宝,他日,也可以随手将你弃置泥中!再过一日,有了比你对江山更重要的选择,你又算得了什么?跟一个以大位为目标的皇子说真心,你是做梦没醒,还是在宫里待糊涂了?”
安氏切齿道:“你发了疯,我可没疯,苏家也不疯,你倒是信了他的真心,等回过头来,他不要你了,或者他不再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苏家能够护得住你人不受苦,可谁也护不了你的心不受伤!我的儿,你年纪小,如今又正是感情好的时候,只看得到情之一字的甜蜜处,却不想这既是世间最芬芳甜蜜的糖,也是最锋利伤人至深的刃!你以为你会一直尝着那甜味么?你以为你运气就这么好,出身门阀望族,幼年被选进宫,锦绣堆里长大,遇见青梅竹马,从此比翼双飞、一世无忧?古话常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怎么不想一想你凭什么有这样的好命!”
“母亲真是可笑。”苏如绘撇嘴,“我命好,你不高兴吗?”
安氏没有笑,而是沉着脸:“月无常圆,人无常好,你一个劲的帮着楚王说话,就算没动到十分真心,也动了六七分,若将来他负了你,你将何以自处?你虽然从小就进宫,家里也没来得及教导你多少诗书,可《诗》总是你师傅替你讲过一些的——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我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太让我与你父亲失望了!”
“……我不是周后,也不是霍贵妃!”苏如绘沉默了片刻,才悠悠的道,“周后不如贵妃受宠,那是因为陛下先看中了贵妃为后,但因太后的缘故才改立周后,陛下心里已经有了贵妃,周后自是难入陛下的眼。我也不是贵妃,最重要的是,甘然不是陛下,他若成功,绝不会让其他人来占了我的位置!”
安氏觉得再说下去自己今天就走不出这间偏殿了,便淡淡道:“随你怎么样吧,或者我还应该让你三哥悄悄暗示太子,让太子求太后把赐婚的懿旨早日下达,你才能稍微清醒一点!”
“太后是不会这么早发懿旨的。”苏如绘很有信心,“太后那么喜欢小霍氏,为了让她将来母仪天下,可谓是用心良苦,我的家世已经压了小霍氏一头,就算太后只想让我做小,又怎么会允许给我赐婚的懿旨抢在小霍氏前面发下去?那样的话,也不必做什么手脚,庆贺的排场略认真一些,小霍氏怎么也赶不上,她还是要做正妃的人呢,岂不是简简单单就被打了耳光?太后怎么会让她丢这个脸?必是要等给小霍氏正式赐婚的旨意下了,才轮到其他人,这样一众仪式自是以霍家为首,我们只有跟着减降的份!”
“你倒是想得清楚!”安氏冷笑,觉得骨子里透出无力来,“如绘,你难道一点都不为家族着想吗?苏家千年望族,你作为嫡系嫡女,就真的忍心看它面临险境?”
苏如绘诚恳道:“母亲,门阀若是这般容易倒,那也不用谈传承千年了!”
“你!”安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风仪全无,苏如绘嘟着嘴:“再说事在人为,母亲从来都是一个劲的反对,却不想想若是此事可成又怎么样呢?”
“如今不是改朝换代,咱们苏家不缺一个从龙之功!”安氏咬牙切齿的,再也待不下去,甩手就走,“罢了,你这么不听劝,只看你将来有多少眼泪掉!”
苏如绘见安氏含怒而去,也不追赶,只扬声道:“委屈嫂子了,替我告诉外面,我还醉着!”
裴溪和不知道她们母女到底谈了什么,但见安氏脸色也知道谈的不好,但小姑说话又不能不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一声,不多久,就听到屏风外门开合之声,偏殿里又只剩下了苏如绘一个人,她重新缩回被子里,嘀咕了一句:“这回倒是最轻松的一回!早知道前几年就多喝几碗过来睡到宴散再走多好!”
苏如绘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被子,耳畔却又响起了安氏的呵斥“只看你将来有多少眼泪掉”!她无端感到一阵寒意,忍不住停了动作,愣愣出神:“难道我真的错了么?可是……”她低低一叹,眼底倏忽锋芒毕露,“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情愿决绝的死,也绝不会掉眼泪的!”
她沉默良久,才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态度,靠在被上,不知不觉又渐渐睡去。一直到宴散,丹朱几人来寻她,才再次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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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楚辞' TOP '
'更新时间' 2012…02…01 23:50:27 '字数' 2954
每一年的寿辰过下来,有资格前往西福宫祝贺的人或多或少总要劳累上一回,包括长泰在内,但其实最觉得累的是霍贵妃,尤其今年有了身孕后,更加的精神不济,幸亏因此长泰不便留宿,陪她到宴散,被贵妃嗔了半晌,终于答应同今日在西福宫代替贵妃忙碌许久的德妃一起回昭华宫去,却让其他没轮到的妃子们个个幽怨了一回。
打发走了长泰,霍贵妃被念心扶回寝殿,也不等旁人帮忙,一股脑的把刚才参加寿宴时不得不添上去的六对金步摇给扯了下来,又一口气解下发髻,披头散发的倒回榻上,那两个既聋又哑的小宫女被念心吩咐寝殿外留守的念晚叫人喊了进来,忙不迭的捶腿揉背,一番伺候,霍贵妃才觉得松快了点,见念心还在忙碌着茶水,便道:“今儿你也累了,到底不是十几二十岁年轻时候,精力旺健,女子一过三十,究竟不一样,快坐下歇歇,这些事只管叫她们来做便是。”
念心笑了笑,把一杯略烫的茶水放到她手里:“这可不行,这两个小的固然还算伶俐,可到底是不会说不能听的,怎么教,也学得不太好,茶水是入口的东西,还是得奴婢亲手来才让娘娘用着习惯。”这么说着,等霍贵妃接了茶碗,她也顺势在下首坐下,显然也确实是累了。
两人各有心事,强撑着说了几句今日的宴会,寝殿中渐渐的平静下来。又过了片刻,外面有人进来,却是今儿一天只在早上晃过几面的念梦,因霍贵妃生辰,今日西福宫的上上下下都装束得格外整齐鲜丽,可念梦却只穿了一件暗色衣裳,头上梳着简单的奉圣髻,上面连朵珠花都没有,耳坠子、手镯之类,也是摘得干净,看起来格外的不同。
“外面怎么样了?”看到她进来,霍贵妃和念心都露出了了然之色,贵妃按捺住急切,谨慎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进来前,已经吩咐了念晚在外面看着,道娘娘今儿乏了,不许闲杂人靠近了寝殿,打扰娘娘休憩!”念梦答道。
念心忙站了起来:“奴婢出去看看吧,让念梦单独告诉娘娘就是。”
“不用这么小心。”霍贵妃道,“念晚也是和你们一道的,本宫自是放心,念梦你们都坐下,咱们今天全累得不轻,趁这会还有点精神,先把听到的说了。”
念梦欠了欠身,与念心一起在下首坐定,谨慎的思索了一下,才一句一句说了起来,若是苏如绘母女在这儿,必定惊诧万分,只因念梦所言,皆是方才她们母女在偏殿里的对话,念梦记性极好,竟是一个字都没漏,尤其复述的时候,将母女的争执、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只听得念心微微色变,尤其听到安氏提起霍贵妃不过是个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