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田仁医傻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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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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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地龙的婚事就成了刘人参夫妻俩当前最头痛也最着紧的问题了。

小儿子叫刘地黄,有点孩子兮兮的。快三十了,还是喜欢逗孩子。其他几个兄弟的孩子比刘人参家的要小,刘地龙和刘地黄就是大哥,对一票弟弟妹妹也疼得紧。经常摆哥哥的谱,小的时候就是由他们带头,许多孩子跟在他们后头漫山遍野的跑——

找吃的,撇兰花,打野兔,什么好玩就玩什么。

刘地黄成亲较早,现在孩子都有十岁了。

前些年,每到傍晚时分都能看到刘地黄给自家的小丫头打尖尖。到哪个人家做客,别的都是一前一后,或者干脆并排而行,唯独这俩父女,一高一低。小丫头在他爹的背上,抓着他的头发喊着驴儿快跑快跑,刘地黄摇着自己小女的手在那傻乐呵。

小丫头长大了,成了一个馋嘴猫。自家吃的东西扫了个遍,又开始把视线投向了其他几个叔叔婶婶家中——

039 肉桂三棱

039肉桂三棱

马蚊子被马氏冠给了刘家老大刘人参,路马子就摊到了刘家老三刘丹皮身上。确切的说,路马子不是指刘家老三,而是刘家老三的媳妇。

苏氏肉桂!

刘家老三脾气虽然有些个暴躁,古怪了一点,心眼倒还不错。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砌匠之一,靠他的手艺,家里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苏肉桂,就是他的那个媳妇,马氏的三妹,马氏对人家的评价可就不高了。

苏肉桂这个人,白白胖胖的,个儿偏矮,模样虽然不怎么好看,却也还过得去。这个女人在娃大之前,一直是个懒妇。或者说她有一套不错的驭夫术,让刘老三对她是打心眼的疼着、宠着。

男主外女主内,古代多是如此。尤其是在农村,男人下厨这等事便更少了。但在刘老三家一切可就倒了个个儿,每天清晨刘老三起床把饭都烧好了、猪也喂了,有时把衣服都洗了,才叫苏肉桂起床。

白天刘丹皮去上工,苏肉桂就在家里打扫房间、操持家务。马氏每每听到苏肉桂嘴中出现“打扫房间、操持家务”就一脸的不以为然。就那巴掌大的地方,用得着你苏肉桂每天打扫,天天操持?

从几次马氏说起苏肉桂的反应来看,李半夏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自己的婆婆对那位三妹可有不少的意见。

但最让马氏有意见的是苏肉桂肚中一肚子的小盘算,还常常将主意打到他们家的头上,也就是因为这个马氏在背地里没少骂过苏肉桂。

苏肉桂很小气,还喜欢占人家的小便宜。他们家要用的东西只要别人家有,她就借来用,没想过自己应该去买一个回来。自家山上砍了树,树枝不许别人捡,山上的松毛也不许别人动。但要是别人家山上砍了树,别人还没转背,她就扛着一捆从山上下来了。

马氏常常念叨着这些事,每次只要提到苏肉桂小气和占别人便宜的行径,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举不完的例子。

当然,若只是因为此,马氏也不会将“路马子”之名冠到她头上。苏氏小气是没错,很多时候却也小气得可爱。她做过的糗事,也不怕对人家说,往往说出来引大伙儿发笑。

就说前几个月吧,她和村里一个妇人金婶一起上山砍柴,她自己的少,别人的比较多。她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地将对方的柴火抱了两把到自己这边来。谁知道人倒霉,下山的时候碰到旁边的荆棘,一捆干柴直接滚到山沟里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也不怕别人笑,把这事告诉给马氏说:“哎~~这人哪坏事就是做不得,我刚偷小金两把柴火,还没焐热,接着柴火就全掉山沟里去了。这真是报应,可见坏事做不得啊~~”

马氏晚上的时候边笑着边把这事说给李半夏和夏山香听,还笑着说你三婶有时候还真挺好玩的。

李半夏也闷声笑了笑,确实挺好玩的。

但就是这么个好玩的人,算计起来着实令人生恼。是个有算盘的人,凡事绝不肯让自己家里吃亏,只要自己不吃亏,其他的事他们也懒得插嘴。

这些年,苏肉桂明着暗着的占了刘申姜家不少的好处,见好就收,溜了没影。等刘申姜和马氏消了火又上门,跟马氏两个人常常阴一句阳一句的,有时候又在一块儿说笑,一讲就是大半天。直到现在李半夏都没摸清楚马氏和苏肉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即使是马氏和苏氏处在“蜜月期”,背着苏肉桂,马氏也很少说过苏氏什么好话,算是她嘴里名副其实的“路马子”。

至于蜻蜓马子,可就有些意思了。

马氏是用它来形容刘家隔一皮子的兄弟刘升登媳妇的。刘升登年纪比刘申姜还要大上两岁,与刘申姜不是共一个爹娘,而是共一个老太的。虽然两家没有刘申姜与刘丹皮和刘人参亲,关系却不亚于其他的兄弟。

刘升登是个很忠厚、很能干的人,对刘申姜家也很够意思,常常帮他家的忙。即使是马氏,这个眼睛有点挑剔的人,对刘升登也是赞不绝口。

刘升登有个手脚不太灵便的妻子,也就是李半夏们唤作婶婶的吴三棱。吴氏三棱三十六头上就患了风湿,手上不能提重物,走路也呈跛状,走不快。

有一次,李半夏到刘升登家去坐了坐,吴婶把自己常年患风湿的脚脱给她看了一下。李半夏惊愕的发现,吴氏的脚已经畸形了。二脚趾不是在大脚趾的旁边,而是架在了大脚趾之上,换句话说,走路的时候,她的一只脚都是悬空的。

吴氏还把自己的手给李半夏看,说自己是个苦命的人,一身的毛病,这一生是没有指望,尽拖累别人了。

吴氏常年患风湿的手时常出现浮肿,大腿、小腿还有脚踝,浮肿都很严重。这就导致了她做事比别人慢、出的事要比别人多。有的时候,刘升登实在受不了她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朝她吼了几句,吴氏说不来的就泪水涟涟。

吴氏本该是一个让人同情的人,她弄成这样,并不是她的过错。然而村里许多人虽然理解她,同情她的难处,却不自觉地讨厌她,这是为何?

马氏对别人嘴巴很严苛,但对于吴氏,她的嘴巴很宽容。马氏嘴上虽厉害了点儿,也偶尔在背后说点别人的是非,心里头却是热的。

吴氏最被人说叨的两件事,一个是人太啰嗦,说话扯东拉西的。人家问她一句话,她得从很远的地方慢慢绕、慢慢绕,半天还不定就能绕到正题。

刘家老大刘人参的小孙女就曾和她的老爹抱怨,说她不喜欢吴奶奶,因为和她说话真的好累呀!

吴氏第二件被人说叨的事情是她自己虽然只有那个样子在那里,却还是喜欢说别人的是非。事情很多,一会儿这个惹了她,一会儿那个又对不起她的,无害,可是很麻烦。

也就是因为这个,马氏在几经犹豫之后,把“蜻蜓马子”的头衔盖到了吴氏三棱的头上。

终于有一天,李半夏忍不住问了:娘,几位婶婶都有了,那你自个儿认为你适合哪种飞虫呢?

040 自制药膏

040自制药膏

马氏适合哪种飞虫,李半夏自然问不到结果。

不过有一次,李半夏在河里洗衣服的时候,倒是无意中听别人提到老槐树前的刘马氏是个出了名的麻雀嘴。

话多,人啰嗦,说出的话还不怎么中听,听着让人怪觉得烦的。

李半夏倒是没有在意这个事,只是想着这村里妇人你说我不好、我说你不好,别看嘴上说得凶,其实谁也都没在意。要真是在意这些个事,那天阴下雨坐在一块儿说笑又是咋回事?

所以,李半夏刚来那会儿还把她们背后骂人的话放在心上,到后来也就过过耳,随便听听就是了。

村里的女人或许嘴上有些不饶人,心思还是不错的。

再到后来,李半夏对于那些说自己口臭长舌的话,也没初时那般在意了。放下了心防,也慢慢地敢在人前开口说话了——

下午休息的工夫,李半夏煮完了猪食,看还有些时间,就搬着小凳到了屋后的柴棚里。前面是竹林,这里是柴棚,坐在里面很阴凉。

前两天,刘东山和刘西山回来的时候,常抱怨说傍晚田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咬人的东西很多,小腿被咬得坑坑洼洼的,一点好肉都没有。

李半夏当时没吭声,还糟了马氏一顿埋怨,说她一点都不晓得心疼自己的男人。李半夏也没在意,当时就在想着刘东山那卷起裤腿的半截小腿,看着怪渗人的。咬成这样了,也不打点主意可不成。

李半夏别的本事也不会,就会给人看病配药。当时看着刘东山的腿,就想着赶明儿有时间得给两人配副药,也好解了两人腿上痒痛。

取出蛇蜕、土荆皮、蛇床子和轻粉若干,放在一起捣碎,找来麻油和石蜡,将其制成药膏。

蛇蜕呈圆筒形,多压扁而皱缩,完整者形似蛇,长可达1m以上。背部银灰色或淡灰棕色,有光泽,鳞迹菱形或椭圆形,衔接处呈白色,略抽皱或凹下;腹部乳白色或略显黄色,鳞迹长方形,呈覆瓦状排列。体轻,质微韧,手捍有润滑感和弹性,轻轻搓揉,沙沙作响。气微腥,味淡或微咸。

蛇蜕在解毒、祛除皮肤瘙痒一块有独特疗效,李半夏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取得此物,这次还真派上了用场。

土荆皮、蛇床子和轻粉在功效上有异曲同工之效,杀虫止痒,对痒癣之类的皮类暗疮有很好的效果。

李半夏决定将这几味药材捣碎制成药膏,涂抹在患处,不但能够治疗那些被蚊虫叮咬的皮肤处,还能在之前涂上,预防蚊虫叮咬。

此时是夏季,田里的水并不深,即使在小腿上涂上药膏,也不用担心田水过深将药膏淹没。庄稼人在田中习惯卷起裤腿,裸露在外的小腿有药膏的防护,纵使不能杜绝蚊虫,也能减掉许多侵扰。

而在地里干活的人们,有了这个药膏,可就成必备的法宝了。夏日的黄昏,蚊虫很多,再加上放牛吃草和放羊上山之类的问题,也引来了更多的蚊虫。涂上药膏情况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人怕蚊虫,人躲着蚊虫了。而是倒了个个儿,蚊虫躲着人了!

李半夏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花了大半天时间将药膏制成。由于条件限制,药膏研制得有些粗糙,但条件简陋,只要不失了药性,也只能将就着用用了。

药膏研制成功后,放在一个拇指大的小盒子里。

因为是第一次制药,也不知效果如何,李半夏只做了一点,想先看看效果。

傍晚的时候,刘家两兄弟扛着锄头回来了。把锄头靠在前面的石头堆上,就着屋前的小水塘把裹满泥巴的腿洗了洗,重新拖上了草鞋,才回了屋。

一进屋,刘东山还没开口,刘西山又是那句话,“哥,这田里的活可真不是人干的!你看看,我的腿被咬得~~”

刘西山将自己被蚊子咬成一团铁饼似的腿提起给刘东山看,刘东山也是满腹的牢骚:“可不是,这田里的马蚊子都快将人给抬走了~~”

做农活没什么,再累他们都扛得下来,毕竟都是为了饱肚子,不做不行。偏偏有这些蚊子,咬得人不得安宁。

“这也真是难哪,白天干活日头太强,怕晒。等天黑了太阳落山了再干活,又奈不住蚊子路马子。咱们这些穷苦老百姓,过个日子也真不容易——”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对田里的蚊虫可是恨透了。李半夏在旁边烧饭,将两人的话都听进了耳中,这个事能引得两个大男人叨唠半天,可见蚊虫之事着实令人烦恼。

李半夏端着两杯茶过来,给兄弟俩人一人泡了一杯。刚才锅里正在烧水,李半夏一直在等着水开,水开了,就抓起茶叶桶里自家翻炒的茶叶,一人泡了一杯。

家里的茶叶是后期的老茶叶,茶叶又大又苦,但是很有力道。李半夏是喝不惯这种茶叶的,刘东山却很喜欢。

而且他每次泡茶,定会放上许多的茶叶。家里的一点茶叶,几乎都给刘东山一个人喝了。这或许是因为茶叶太苦,别人都不兴喝这个的缘故。刘东山每次上工,定得提一壶浓浓的茶水过去。

别人喝着苦得直摇头,他反倒是津津有味。

所以,这两杯茶水里,一杯是有茶叶的,一杯是无茶叶的。

李半夏给两人斟上茶后,回到灶台炒晚上的菜去。

吃过晚饭,众人洗漱的洗漱,纳凉的纳凉,等到李半夏回房的时候,刘东山已经躺在床上了。

夏天热,刘东山就穿着条衬裤,露着膀子,拿着一把芭蕉扇在轻一下重一下地替自己扇着风。

一天忙下来,也就这会儿能舒坦一会儿。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再加上李半夏又是半个大夫,她已经能坦然面对刘东山敞露在外的膀子了。

李半夏的手上拿着白天装着药膏的小盒子,慢慢朝床边走了过来。

本来下午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想着拿给他们擦一擦。但是想着还没试过,也不知道疗效到底如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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