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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楠以为只有自己在思考人生。虽然他才24岁,但是他不知道上苍为什么要给他如此多的磨 难和重任。古人说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过去他相信,现在他动摇了, 上苍没有理由让他一个才19岁的孩子,刚上了一年大学的少年,在一夜间成为了黑社会的混 混,然后凭着心狠手辣、机智过人、身手敏捷、冷酷无情背负了南霸天的大恶人的骂名,然 后就是遭受让人变成白痴的监狱生活,然后又是无休止地继续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是的,罗楠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不动摇的?爱情吗?不,南霸天不相信爱情,就 如同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一样。他不会再有那种和胡静在一起时的单一和圣洁的感情了,从在 看守所和葛伟发生了那种第一次格斗较量,体味到疼痛的快乐之后,他知道自己的人性已经 被摧残,被扭曲 ,他不明白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现在,他心里的爱尽管已经随着胡静NO5的味道消 失,已经淡淡无味,但是他不能拒绝在梦中和胡静缠绵,同时他更不能否认在尚心NO5味 道的肉体上,得到的野性的满足,他更不能否认的是和NO5味道的纯情的尚可相拥而眠, 无性之夜的超凡美妙!人性,人生,友情,爱情,欲望,思想……你们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 物质,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折磨、困扰、迷惑着人类!罗楠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不 知道身下的火车,要将他的身体、人生、爱情、信仰托向何处,哪里才是他的终点。
晚上,四人在餐车沉默、寡言、郁闷的气氛中地用完餐,党爱民再也坚持不住了: “怎么了这是?谁都不说话,都跟自己怄气,这样内耗的部队到哪里也打不了胜仗,只有被 消灭的可能。”
大家看看他,谁也没有搭腔。
党爱民看没有人理他,接着说:“看来你们都挺能斗气的啊,这样,我给你们想一 个最好的明争暗斗的方法,既解气还不伤和气,你们干不干?”
“党代表,你说说,我看看好不好玩?”尚可也沉不住气了。
“我们四个人,现在分头行事,各自去寻找一个人骗一样东西回来,看谁的速度最快,怎么 样?”
尚可两手拿着餐具,敲了一下盘子和饭碗说:“好玩好玩,骗什么东西呢?党代表。”
党爱民抹了把嘴说:“当然要有一点价值,你随便找一个人,借一个签字笔什么的那怎么能 算?大哥常说,每个人都是一本书,需要我们好好地读,才能找到其中最精华的地方和最 薄弱的地方,我们一定要骗到这个人最精华或者最薄弱的地方牵涉的物品,即便是内裤乳罩 也成,只要你能让这个人给你脱下来。”
尚心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罗楠无心地看着窗外说:“党哥,亏你还是侦察兵出身,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内裤乳罩。”
“真俗!我说的是你讲打仗的那个道理!”罗楠惊呼。
“哦——”党爱民看着尚心无意间露出的深深的乳沟,说,“内耗的部队,再精美也会被玩 弄,最终陷入失败的深沟。”
罗楠伸出手来,挡在党爱民眼前晃了两下,又问道: “我记得你刚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党爱民马上惊醒,收住了色眯眯的眼神,笑了一下: “其中道理多了。”
罗楠笑道:“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规则你忘记了。”
“是吗?”
“是的。你知道我要说的规则是避免发生与任务无关的冲突和意外事件。”
“行啊,阿楠,看不出来你对带兵打仗还挺在行,那你说我们怎么玩一下,才能打发这旅途 的寂寞?”党爱民说。
“我说?你们照办吗?”
“只要你说得有道理。”尚心也就是对罗楠的话感点兴趣。
“那好,我说了啊,不过我说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先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耐心地听我 说完,你们再来评价,如何?”
“人小鬼大。”尚心此刻似乎已经忘记了上车前的尴尬。
“卖什么关子。”党爱民很不情愿地爬上中铺。
尚可像个快乐宝宝,往床上一躺,翘着小嘴角说:“好了,我闭着眼睛呢,说吧。”
“都准备好了吗?”
尚可也来了心情:“嗯,准备完毕。”
“睡觉。”
三个人一听,都坐了起来,大呼上当。党爱民说你丫的真没有情趣,尚心说我早就料到了, 尚可说,哎,我觉得楠哥哥说得有道理哦,养精蓄锐,明天才能打漂亮仗。
草原已经不是传说中的草原了,风沙犹如金钱吞噬人心一样,正在一寸一寸地消灭着这个绿 色的世界,那种梦中草似绿毯羊如白云的景观,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 诱惑,已经成为古诗中珍贵的遗言。四个人在号称“青色城市”的呼和浩特一下火车,就遇 上了黄沙漫天的沙尘暴。
他们不得不捂着鼻子,猫着腰钻进了一辆
出租车,再无什么仪态和风度可讲。在司机的建议 下,他们直奔大台什路中段的金岁大酒店。虽然是四星级的宾馆,
房价却便宜得出奇,两个 豪华标准间一共才540块钱。安顿下来之后,罗楠洗了个热水燥,把鼻子里,嘴里,耳朵里 的沙子好好地抠了一遍,开始躺在床上给郭佳打电话。停机了!看来还要按照地址去找,看 看窗外的鬼天气,恐怕出门找人难找鬼倒还容易一些。这样翻来覆去地思考了几个来回,罗 楠正在犹豫不决,党爱民从洗手间出来,又开始犯贱: “不怕你笑话阿楠,我看我这把老骨头是真不行了,一坐车就浑身散架了一样。”
罗楠知道他想干什么:“有话就说,别跟老弟绕来绕去的。”
“嘿嘿,我就喜欢楠弟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这种豪爽性子。”党爱民一脸的谄笑,“这回我自 己去再开个房间,不会再让老弟为我破费,不过狐狸精要来查房问起我,你就说我发烧去医 院看病了。”
“党哥啊,你的人生观真是洒脱,处处留香夜夜新郎,小弟佩服。”
“话也不是这么说,人生在世不就是那么回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喝凉水,及时行 乐才最实惠,说不定哪天一觉睡过去,你拼命赚的钱,你的老婆孩子,你的房子,什么也就 没有了,只有活着的时候,多享受一点快乐,那才是切实的感觉。”
罗楠挪了一下屁股说:“哎——我说党哥,你看过香港的蛊惑仔电影没有?”
“没有。怎么了?”
“我总觉得像你这个年龄阶层的人,不该是没有信仰的一代啊,怎地腔调跟个蛊惑仔似的? ”
党爱民慷慨激昂起来:“楠老弟,你也别糗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当年我们上山下乡,有 的是信仰,你听听我的名字,就知道里面的信仰含量了,那时候什么都听毛主席的话,可是 信仰给了我们什么?心灵的创伤和知识的贫乏。当了兵以后,我们什么都听党 的话,在越南战场出生入死,眼看着那些战友刚才还和你说笑呢,一会就一个个倒下,永远 地闭上了嘴巴。战争结束了,战场也从敌我转移进了内部,勾心斗角,都想混个一官半职的 ,说话走路都是夹头夹尾,像我在部队当了个连长应该算是不错,该扬眉吐气了吧?但是有 一次回老家探亲的时候,我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小时侯两桶鼻涕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大哥 ,我都不理他的一个小瘪三,竟然当上了村长,还盖起了小洋楼,开辆
桑塔纳牛皮哄哄的, 给我讲起人生的道理来。你不听都不行啊,看看我家的那几间祖上留下来的破房子,和人家 的小洋楼比比,我自己都寒酸。回部队后我就决定退伍,我就不相信我堂堂一个特种部队的 侦察连长混不过一个小瘪三。但是你想都想不到啊,阿楠。”
“怎么了?”
“怎么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退伍到了地方,竟然一年多没有安置好工作,一个在战场上 屡立战功的连长,最后到一个小厂里当了保卫科的小科长!一个月几百元的工资还不够我喝 酒,信仰给了我什么?困苦、寒酸、待业、让老婆孩子跟着受穷、受气、唉声叹气……不给 你唠了,想想我他妈就来气,还是找个坤角缠绵一会儿的爽。”
党爱民说着,换了衣服又上了一层楼,当新郎去了。
他前脚刚走,尚心后脚就敲门,好像一切都是被一个神秘的导演安排好的,尚心进门二话 不说,关了门就要抱罗楠,罗楠吓了一跳,节节后退。
尚心解着衣服,追了过来,喘着粗气,把罗楠扑倒在床上。
“大嫂——大嫂——别这样,你听我说。”罗楠用手支撑着尚心说。
尚心不说话,也不停止,一味地用力往罗楠身上贴。
“大嫂!”罗楠急了,用力把尚心推开,起身坐在了沙发上,“大嫂,我固然倾慕你的美色 、你的身体,但是我不会再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了。记得你说过我和大哥就像一个娘生的 一样,弟弟怎么可以在大哥不在的时候,眼看着大哥性无能,就欺负嫂子呢?大嫂,你和别 人怎么样,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我理解一个女人的苦衷,特别是像你这么美貌出众的 女人,在这样的无性婚姻中,的确是一种浪费。但是,我不想废物利用,我的良心和道德都 不允许我这样。”
《四天爱》第二十六章(2)
尚心被他猛力推了一下,已经体会出了其中的无情,又听了罗楠说出了这种话来,更是凉透 了心,可又不死心。她难以相信像她这样鬼神见了都会倾倒的女人,罗楠竟然从怀里推开, 还说自己是废物,她冷冷地看着罗楠,说: “你说什么?我是废物?”“不,不,大嫂,你别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情愿把你当大嫂,当姐姐一样看待, 决不能再触碰你女神一样的身体。”“阿楠,我告诉你,你不要再给我花言巧语了!我也提醒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把自己 看得跟潘安似的,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娘不吃这一套!我告诉你阿楠,既然你碰过我了 ,就别想甩干净,闹了天宫,你就别想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我告诉你罗楠,你一日为奴, 终身都是我的奴隶。”尚心越说越狠毒,她冷酷、凶残、歹毒的表情,让罗楠怵目惊心,从脊梁上冒起一股凉气, 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进入了聊斋故事里一样。“好,大嫂,就算我是你的奴隶,那又怎么样呢?和一个不爱你的人做,你能得到快乐和满 足吗?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爱情的观念?你和大哥除了那一纸婚约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了?难道你们没有了性的存在,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背叛他?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愧疚和耻 辱感?”“罗楠!”尚心大叫起来,“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难道你们去 嫖娼和妓女做就有爱情可言了?那你们的爱情也太博大了,我告诉你小罗楠,你别跟我扯淡 了,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尚心伤心透了,几欲掉下泪来,“ 那天晚上你那么缠绵而温顺,今天又这样恶语中伤我,折磨我,到底是为什么?!”“大嫂,你不要搞错了,那天是你给我下了迷药,我当时无力反抗,到现在一直追悔莫及, 内心受尽了折磨。”“别他妈给我装菩萨装神圣了,罗楠,那天我给你下的药,药力最多可以支撑到脱掉你的衣 服,虚伪!明明是自己对我发泄兽欲,做出了违背伦理的事情,还推卸罪责,你还 是个男人吗?!”尚心恶毒而得意地冷笑起来。“你撒谎!”罗楠听了她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然后,脑袋嗡地一下,再也没有了言语 。他在努力回忆那一晚上的噩梦,假如尚心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真的是一个龌龊虚伪的小人 无疑了,他想回忆又不敢回忆,他隐隐觉得尚心是在说谎,他想起那天晚上尽管他 也有行动自由的时候,也没都听尚心的摆弄。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心理、精神、性格是否真的发生裂变了,倘若尚心刚 才说的是真的话,那么, 罗楠啊罗楠,你现在究竟是怎样一个心理畸形的物种?他自责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