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中国最伟大的时刻,C市大型广场也在传递着欢喜和荣耀,一朵朵焰花高空绽放,汽车后座,傅寒声见萧潇隔窗望着夜空,开口吩咐高彦停车。
“我们去广场上走走。”他说。
广场市民很多,傅寒声一路护着萧潇往前走,高彦和张海生追随两人身侧,尽可能清出一条道路来。只能说实在是太挤了,傅寒声带妻子跻身人群的那一刻,其实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人实在是太多了,空气流通也不好,周遭欢呼声震耳欲聋,傅寒声掌心贴着萧潇的背,察觉萧潇后背都是汗,不易察觉的皱了眉,哪还有心思再看焰火,搂着萧潇就往回走。
人挤人,那晚傅寒声护着萧潇,搂的那么紧,似是担心会把她弄丢一样,而萧潇在傅寒声坚定有力的臂弯间,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栖息地。
8月9日,这天是周六。一大早,人人都在说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张艺谋,都在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天上午,傅寒声带萧潇去看音乐剧,舞台上布景讲究,台上的演出和场景转换会给人一种真实的错觉感。
在灯光昏暗的观众席上,傅寒声握着萧潇的手,放下工作和双休日应酬,陪她整整观看了三个多小时。
音乐剧是一场需要静下心才能体验的饕餮盛宴,用心去感受,甚至能够触摸到音乐剧给心灵带来的温度究竟有多浓。
离开时,傅寒声搂着萧潇走的慢,不急着赶赴人前,周边不乏有观众热切的讨论着音乐剧舞台效果和剧情,傅寒声抬手摸着萧潇隆起的腹部,过了片刻,唇角笑意一寸寸加深:“看来,孩子很喜欢音乐剧,没准将来会是一个音乐家,或是表演艺术家。”
是的,来之前,他说孩子出生之前应该多接受一些艺术熏陶。其实这只是他诓她出来的一个借口,今天是周六,他是不想她长时间待在书房里办公。
“孩子如果真的成为音乐家,或是表演艺术家,博达该怎么办?”萧潇问。
傅寒声微笑道:“等我老了,就把博达交给我大女儿,至于孩子,随她/他喜好,不勉强。”
“大女儿?”萧潇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转眸温温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对,我的大女儿。”
萧潇忽然懂了,他曾说过他抱着她,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大女儿,那么她……就是那个大女儿了。
8月9日下午,纪薇薇邀萧潇去万佛寺上香,傅寒声把她送到门口,眼见她上车,还在反复叮嘱她万佛寺多青苔,地面湿滑,让她走路时多看路,小心一些,走路不要急。
这样的语气,怎不是把她当孩子来对待?
万佛寺禅房,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萧潇提笔在纸上留下了一句话:所有的遇见,都是为了成全人生路上最温暖的相伴。是一程,也是一生。
唐奎仁、萧靖轩、萧暮雨、黎世荣的安魂灯闪
tang动如昔。伴随着年岁渐长,萧潇看待事情也开始变得越发透彻,有很多事情不必太认真,也不必太迷茫,该下决策的时候,只需跟着心意走,把纠结放下,人生醉笑三千场,每一场都是与时光同安好。
伤心和痛苦其实是人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只有历经黑暗,才能让下一次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
萧暮雨是她的过去,傅寒声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她爱萧暮雨,爱得精疲力尽。
她爱傅寒声,爱得岁月静好。
男女之爱,从来都是千奇百种,各花入各眼。一段情,重在相爱时全神贯注,无愧于心便是这世间最神圣的纪念品。
大殿一角,安魂烛火轻轻摇曳,萧潇温温一笑,转身离开,那是淡然姿态,把悲喜全都融进了尘世之中,所以才会这般从容,少执拗,少偏激,多感受。
同样是因为萧暮雨,他虽然走了,却把纪薇薇、苏越和萧潇联系在一起。七月份,苏越回到C市,萧潇有跟他提过唐氏房产烂尾楼启动案,苏越是建筑专家,又在设计大赛上获得各种大奖,实力不容小觑。
七月末,苏越特意查看了滞工烂尾楼,最后设计出了几套设计方案,8月9日下午给萧潇打电话时,萧潇真和纪薇薇在一起,于是三人一起在市区见面。
凉室,苏越喝茶、纪薇薇喝咖啡,萧潇喝水,翻看设计稿的时候,遇到分歧处,认真的聆听苏越讲话,跟纪薇薇敲定首期付款房主安置合同拟定。
这样的生活很简单,阳光是热的,茶水是热的,话语泡在茶水里,温暖的寂静欢喜,像是岁月最宽容的馈赠。
话到最后,萧潇跟两人提起了唐氏重组计划,除了保留互联网、房地产和若干产业外,其他产业一律推出去。萧潇在这里所说的“推”,无疑是“被收购”或是“并购”,这是一个大胆的举措,此举措一出,怕是整个唐氏又将是一片喧哗大乱。
“对于唐氏未来规划,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苏越问了这么一句话。
萧潇对唐氏未来确实有规划,正确的说这样的规划并非是来源于她,而是起源于她外公唐奎仁。早在多年前,外公尚且在世,当时他就曾对萧潇说过,唐氏未来应该占据日化业市场,实现零碎产业统一化,易于管理,也易于获利经营。
她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但2007年,外公尚未完成的宏图大愿却被傅寒声抢先一步占据先机,不过数月时间而已,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日化业半壁江山。
萧潇对此倒也称不上很失落,感慨万千却是有的,是她丈夫的产业,她纵使有心达成外公所愿,也实在是张不开那个口。
她很清楚,为了收购日化,继而推日化上市,博达团队,包括傅寒声究竟付出了多大的精力和时间,仅是金钱运营就投进去将近十亿美金。。。。。。
张不开那个口,纵使她把旗下产业汇总悉数合并给博达,也无法和日化前景抗衡,他们是夫妻的同时,更是各自集团的老董,在家是夫妻,在外是商敌,总归是利益至上,所以有些话,萧潇不能说。
萧潇不曾知道,也就是这天下午,傅寒声在西苑打扫卫生时,无意中看到了萧潇有关于唐氏的重组计划,看到她在“日化”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X”,静默片刻,直到收拾完书房,这才打了一通电话给华臻:“博达日化运营,包括客户关系网,给你两天时间,整理好之后尽快交给我。”
☆、孕中期,所有的语言都是温情色
怀这个孩子很折腾人,萧潇最初胎动是七月第一个星期天,当时肚子咕噜冒泡,因为没有经验,并没有意识到那就是胎动。
到了第二个星期,胎动已经很明显了,最先感受到胎动的那个人是傅寒声。
那天萧潇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但跟饥饿无关,也跟肠胃不舒服无关。傅寒声听到了,还在笑,弯腰摸她的肚子,本来是想逗她,却感觉到孩子在踢他瞻。
萧潇至今还清楚记得傅寒声当时的表情,他先是愣了一下,再然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抬眸迎视萧潇时,竟是猝然间笑了。
“胎动。”
吐露这两个字的男人,那种喜悦和激动感,是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萧潇说孩子调皮,是因为萧潇有时夜半醒来,会觉得肚子有明显的下坠和压迫感,有时是在肚子上面,有时是在肚子正中间,有时是在肚子下方。
第一次为人父母,傅寒声猜测可能是孩子在翻身,或是换位置,所以才会缩到一侧,萧潇问:“他/她这么缩着,会不会不舒服?”
按摩的工作被傅寒声一手包揽,直到硬块不明显,才敢收手溽。
8月9日黄昏,萧潇回西苑,傅寒声正在做晚餐,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喘不上气,更是困倦的很,孩子在肚子里也不消停,使劲的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前去万佛寺太累,于是扶着厨房门对傅寒声说她先上楼,回到卧室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直到吃饭时间,傅寒声上楼叫她用餐,她还赖在床上不想下来。
“怎么了?”傅寒声察觉出异常,已是大步走了过去,俯身查看萧潇脸色不太好,心忽然就吊了起来:“身体不舒服?”
“嗯。”萧潇低低地应了一声,傅寒声已掀开被子扶萧潇坐起身:“我们去医院。”
医院检查B超,把随着月份推进,孩子越来越大,子宫里的空间也会变得越来越挤迫,医生说没有大碍,平时多注意休息很重要,另外提议傅寒声和萧潇闲暇时应该参加分娩准备班。
回到西苑,盯着萧潇喝了一碗粥,又把她送到床上,他这才下楼一边吃饭,一边拿起手机给分娩指导中心打电话,查询那边的相关课程。
是8月10日,傅寒声是一个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人,一大早和萧潇敲定好时间,就带着她去了目的地。所谓孕期课程,他听的比她还要认真。
那天是周日,前来上孕期课的孕妇比较多,有人身边有老公陪着,有人在家中长辈的陪同下一起前来学习;萧潇上完孕期课,觉得空气有些闷,见傅寒声正在跟医生咨询,她站在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衬衫下摆,指了指走廊一角敞开的窗。
那是最无声的语言,但他刹那间就懂了萧潇的意思,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去吧,不要站在风口位置。”
萧潇站在窗口,直到呼吸平稳,身后也适时的传来了一阵笑语声,萧潇疑惑回头,就看到了被好几个孕妇围在正中间的傅寒声。
萧潇想,纵使他不是名利双收的男子,仅是拥有这般出众的样貌,不管走到哪里,也必定是众人焦点所在,所以他在指导中心被人围观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那天因为不用去公司,不会客,也没有任何应酬,所以衣着很随意,仅是穿着一件白色棉布衬衫,领扣未系全,露出象征男性特征的性感喉结,锁骨弧度完美,穿灰色系亚麻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他本就是身材修长挺拔的人,站在一群女人中间时,浑身散发而出的气质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感性和迷离。
若是以往,他早就不耐烦了,但自从萧潇怀孕后,所谓爱屋及乌,看到孕妇总归是心存几分柔软,所以他虽话语不多,但笑容一直都在。
后来从群女中脱身,他迈步向萧潇走来,将萧潇眼里的那抹笑吸入眼中,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半开玩笑道:“由着我被一群孕妇生吞活剥?”
萧潇笑,抬起另一手包住他和她十指交握的手背,是答非所问,但绝对不是有意转移话题,她说:“头发该剪了。”
他扫了一眼她的发,直接道出他的想法:“不剪。”
萧潇笑了一下:“我是说你的头发该剪了。”显然他误会了她的意思,适才他被一群女人围着,低垂着头,萧潇知道那是他无奈时惯常出现的假动作,头低垂,黑发遮住双眸,也能顺利掩饰他的心不在焉和疏离冷淡。
“……”傅寒声默然。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拨拉了一下黑发,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温情:“潇潇帮我剪。”
“好呀。”
这声“好呀”激起傅寒声的柔情万千,而萧潇原本只是玩笑应承,却没想到傅寒声竟然当了真。
西苑,傅寒声从浴室走出来,穿着浴袍,顶着一头黑发就径直朝阳台上走去:“来,快给我剪发。”
萧潇怎么看都像是赶鸭子上架,周日午后,身材高挑的男子坐在阳台椅子上,低垂着头时,湿湿地黑发凌乱却格外感性,睡袍领口微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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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不看了,女色惑人,男色。。。。。。撩人。
有关于剪头发,萧潇没什么不敢的,她说她是第一次帮人剪头发,他说一回生,二回熟,实践经验多了,自然也就熟能生巧。
萧潇迟疑:“万一剪坏了呢?”他每天出入大大小小商业活动,还要见客户,萧潇一度想放下剪刀,缴械投降。
“头发剪坏了,还能再长,不碍事。”他宽慰她。
不是任何人都敢在傅寒声头上动刀的,他的专业理发师跟随他长达九年之久,从业经验十六年,在业界享誉盛名,而萧潇无疑是菜鸟一个,不过无妨,萧潇虽然弯腰帮他剪发,但不敢大动,他大概也是心血来潮,不指望她剪的有多出彩,贵在体验和感受,所以哪怕萧潇只是做做样子,于他来说也是好的。
也算是剪发完毕,有头发茬掉落在他的额头上,萧潇弯腰,伸手过去,清理完额头,又伸手触摸他的脸。
萧潇触摸傅寒声,完全没有私欲之心,纯粹是帮他剪发清理善后,但傅寒声凝视她的眸,却顺势头一歪,把她的手夹在了他的脸颊和肩膀之中,温柔摩挲,举动温情。
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动也不动的盯视萧潇时,萧潇知道那样的眼神究竟代表了什么,她只是装作不懂,抬起另一手摸了摸他的黑发,催他去洗头。
他伸出修长的手�